第150章 終點不是家，是童年和青春
沈青竹他們回到駐地時，已經快中午了。
陽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落在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柿子樹上，在雪地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影子。
沈青竹推開院門，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圈——院子裡沒人，客廳的門半開著，能看見裡面空蕩蕩的沙發和茶几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王面不在。
他又進屋轉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有。沈青竹沉默了片刻，然後掏出手機，在微信上飛快地打了一行字：
「我回家一趟，給我弟過生日。你在駐地老實待著。」
發完，他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往外走。
院子裡，夜幕小隊的眾人已經在車邊等著了。
安卿魚靠在車門邊，林七夜雙手插兜，看著院門口的方向，縱天驕靠在副駕駛車門上，一條腿微微屈著，嘴裡嚼著口香糖，姿態散漫。
他看見沈青竹出來，眼睛一亮，抬手打了個招呼：「來了？走吧！」
林七夜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他看看縱天驕，又看看沈青竹，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不是，拽哥，他怎麼也去？」
縱天驕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轉過頭，看著林七夜，那表情寫滿了「你這話什麼意思」的不可置信：「合著怎麼我就不能去了？我還想問你們呢，你們跟著湊什麼熱鬧啊？？」
他的目光從林七夜身上移到胖胖身上，又從胖胖身上移到曹淵身上，最後落在沈青竹臉上，那眼神明晃晃寫著：你給我解釋解釋。
沈青竹抿了抿嘴，聲音悶悶的：「他們想到我們那玩會。」
「我們那？」林七夜精準捕捉到了關鍵詞。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目光在沈青竹和縱天驕之間來迴轉了兩圈，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
「拽哥，你和他住一起的嗎？不對啊，你倆不是不認識嗎？」
沈青竹還沒來得及開口，縱天驕已經動了。
他伸出手，自然地搭在沈青竹肩上，那姿態隨意得像做過千百遍。
然後他看著林七夜，嘴角慢慢咧開一個痞里痞氣的笑，故意把語速放得很慢很慢：
「那必須的啊，我們以前，天——天——都——膩——在——一——起！」
他拖長了調子，每個字都像在故意挑釁。
那表情明晃晃寫著：我就是喜歡看你想揍我又不能揍我的樣子。
林七夜的臉色果然黑了幾分。
他盯著縱天驕的樣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沈青竹站在兩人中間，看著他們這副小學生吵架的架勢，忽然覺得很無奈。
他嘆了口氣，抬手把縱天驕的爪子從自己肩上扒拉下來，語氣平淡得像在哄小孩：「行了，上車。」
說完，他轉身，拉開駕駛座的門，彎腰坐了進去。
縱天驕收回手，沖林七夜挑了挑眉，那表情寫滿了「你奈我何」的得意，然後拉開副駕駛的門，也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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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眾人也坐入後車座位了。
引擎發動，車身輕輕震了一下。
沈青竹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那群已經擠成一團的隊友，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然後他踩下油門，車子駛出院門，匯入主路的車流。
大半天的時間裡，沈青竹的耳邊就沒清淨過。
縱天驕一個人，用整個夜幕小隊單挑林七夜，嘴就沒停過。
「胖胖，你這名誰給取的？也太糊弄事兒了？」縱天驕從副駕駛轉過頭，看著后座的百里胖胖，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好奇。
胖胖嘴角抽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縱天驕已經繼續輸出了：「不過倒挺好，記著方便。不像有的人，名字起得跟繞口令似的，費勁。」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林七夜那邊瞟了一下。
林七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眼神明晃晃寫著：你再說一遍試試。
縱天驕眨了眨眼，那表情無辜得像只小白兔，嘴角卻帶著一抹藏都藏不住的壞笑。
「曹淵？」他又轉向另一邊，「你這名兒好，一看就是有文化的起的。哪像有些人，名字起得跟鬧著玩似的。」他又瞟了林七夜一眼。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他忍。
「迦藍？這名兒真不賴，聽著就好聽。不像某些人——」他再次瞟向林七夜，這次連裝都不裝了，「名字起得跟沒睡醒似的，蔫兒了吧唧的。」
林七夜終於忍不住了。
他靠在后座上，雙臂環胸，看著縱天驕那顆在後視鏡里晃來晃去的腦袋，語氣涼颼颼的：「你累不累？」
縱天驕眨了眨眼，表情真誠得像在回答問題：「不累啊，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林七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已經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決定不跟縱天驕一般見識。
才怪！
「縱天驕。」
「嗯？」
「你是不是想下車。」
「不想。我就想跟你嘮嘮嗑，拉近拉近感情。」
「……誰要跟你增進感情。」
「你啊！你瞅瞅你對我多熱情，一上車就直勾勾盯著我看——」
「我那是想揍你。」
「那好歹也算是一種感情唄。」
胖胖坐在後排，捂著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縱天驕見林七夜不接話，又轉向安卿魚。
安卿魚察覺到那道目光，緩緩抬起頭，對上縱天驕的視線。
縱天驕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安卿魚就那麼安靜地看著他，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容讓他想起了昨晚的衣櫃。
縱天驕把嘴閉上了。這個人，惹不起。
沈青竹握著方向盤，面無表情：「你少說兩句。」
「我這說的可都是大實話啊！」
「實話也不能說。」
「……得嘞。。」
車廂里安靜了三秒。然後縱天驕又開口了：「對了，劉老頭知道你要回來不？」
沈青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不知道。」
「那豈不是驚喜？」縱天驕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指不定激動得都要哭嘍！？」
沈青竹瞥了他一眼：「你先別激動就行。」
縱天驕撇了撇嘴，還想說什麼，沈青竹已經打開了車載音響。
音樂聲蓋過了所有聲音。縱天驕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靠回椅背，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嘴角那抹弧度卻一直掛著。
大半天后，窗外的景色越來越偏僻。高樓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平房和零星的農田。
路越來越窄，從柏油路變成水泥路，又從水泥路變成坑坑窪窪的土路。車子顛簸了一下，又顛簸了一下。
眾人忽然想起一件事。
集訓營那會兒過年，拽哥帶他小弟吃飯，給自己點的都是最便宜的面。
他想起拽哥從來不提家裡的事，不提父母，不提兄弟姐妹，什麼都不提。
拽哥每年幾乎都會將自己所有工資往家裡寄，忽然覺得，他們好像從來沒真正了解過拽哥。
車子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了下來。
鐵門上方，掛著一塊褪了色的牌子。
寒山孤兒院。
縱天驕第一個推開車門，跳下去，深深地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然後張開雙臂，對著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喊了一聲：
「可算到了！坐這大半天車，快累死我了！」
夜幕小隊的眾人陸續下車，站在那扇鐵門前。
不是拽哥的家，是拽哥長大的地方。
胖胖眼眶忽然有點酸。
曹淵沉默地看著，什麼都沒說。
林七夜站在人群邊緣，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沈青竹站在駕駛座門邊，看著隊友們那副表情，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胖胖第一個回過神。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車。後備箱的門開著，他記得自己往裡塞了不少東西——蛋糕、禮物、零食，還有一些他也不知道拽哥弟弟喜歡什麼就隨手塞進去的東西。
他走過去，準備把東西拿出來。
然後他看見後備箱裡，有兩個人正準備爬出來。像兩隻被當場抓獲的偷魚賊。
趙寧安抱著一個粉色的小書包，仰著小臉，沖胖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王面手裡什麼都沒拿，露出心虛的笑，
空氣安靜了片刻。
此時眾人的視線全落到他們身上。
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沈青竹:……「什麼時候躲進去的？」
王面:「……就車啟動時……」
「走吧。」沈青竹無奈又溫柔嘆口氣，然後轉過身，拎著東西往院子裡走。
王面眼睛一亮，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趙寧安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跟在王面旁邊，仰著臉看他，小聲問：「哥哥，你是不是又惹哥夫生氣了？」
王面低頭看她，也小聲回答：「沒有。他那是高興。」
趙寧安眨了眨眼：「可他表情不像高興啊。」
王面想了想：「他就是這樣，高興的時候看著像生氣。以後你就懂了。」
趙寧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身後，縱天驕看著前面那群人。
他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這地方，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哈哈，這周更瘋了。】
陽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落在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柿子樹上，在雪地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影子。
沈青竹推開院門，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圈——院子裡沒人，客廳的門半開著，能看見裡面空蕩蕩的沙發和茶几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王面不在。
他又進屋轉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有。沈青竹沉默了片刻，然後掏出手機，在微信上飛快地打了一行字：
「我回家一趟，給我弟過生日。你在駐地老實待著。」
發完，他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往外走。
院子裡，夜幕小隊的眾人已經在車邊等著了。
安卿魚靠在車門邊，林七夜雙手插兜，看著院門口的方向，縱天驕靠在副駕駛車門上，一條腿微微屈著，嘴裡嚼著口香糖，姿態散漫。
他看見沈青竹出來，眼睛一亮，抬手打了個招呼：「來了？走吧！」
林七夜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他看看縱天驕，又看看沈青竹，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不是，拽哥，他怎麼也去？」
縱天驕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轉過頭，看著林七夜，那表情寫滿了「你這話什麼意思」的不可置信：「合著怎麼我就不能去了？我還想問你們呢，你們跟著湊什麼熱鬧啊？？」
他的目光從林七夜身上移到胖胖身上，又從胖胖身上移到曹淵身上，最後落在沈青竹臉上，那眼神明晃晃寫著：你給我解釋解釋。
沈青竹抿了抿嘴，聲音悶悶的：「他們想到我們那玩會。」
「我們那？」林七夜精準捕捉到了關鍵詞。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目光在沈青竹和縱天驕之間來迴轉了兩圈，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
「拽哥，你和他住一起的嗎？不對啊，你倆不是不認識嗎？」
沈青竹還沒來得及開口，縱天驕已經動了。
他伸出手，自然地搭在沈青竹肩上，那姿態隨意得像做過千百遍。
然後他看著林七夜，嘴角慢慢咧開一個痞里痞氣的笑，故意把語速放得很慢很慢：
「那必須的啊，我們以前，天——天——都——膩——在——一——起！」
他拖長了調子，每個字都像在故意挑釁。
那表情明晃晃寫著：我就是喜歡看你想揍我又不能揍我的樣子。
林七夜的臉色果然黑了幾分。
他盯著縱天驕的樣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沈青竹站在兩人中間，看著他們這副小學生吵架的架勢，忽然覺得很無奈。
他嘆了口氣，抬手把縱天驕的爪子從自己肩上扒拉下來，語氣平淡得像在哄小孩：「行了，上車。」
說完，他轉身，拉開駕駛座的門，彎腰坐了進去。
縱天驕收回手，沖林七夜挑了挑眉，那表情寫滿了「你奈我何」的得意，然後拉開副駕駛的門，也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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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眾人也坐入後車座位了。
引擎發動，車身輕輕震了一下。
沈青竹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那群已經擠成一團的隊友，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然後他踩下油門，車子駛出院門，匯入主路的車流。
大半天的時間裡，沈青竹的耳邊就沒清淨過。
縱天驕一個人，用整個夜幕小隊單挑林七夜，嘴就沒停過。
「胖胖，你這名誰給取的？也太糊弄事兒了？」縱天驕從副駕駛轉過頭，看著后座的百里胖胖，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好奇。
胖胖嘴角抽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縱天驕已經繼續輸出了：「不過倒挺好，記著方便。不像有的人，名字起得跟繞口令似的，費勁。」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林七夜那邊瞟了一下。
林七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眼神明晃晃寫著：你再說一遍試試。
縱天驕眨了眨眼，那表情無辜得像只小白兔，嘴角卻帶著一抹藏都藏不住的壞笑。
「曹淵？」他又轉向另一邊，「你這名兒好，一看就是有文化的起的。哪像有些人，名字起得跟鬧著玩似的。」他又瞟了林七夜一眼。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他忍。
「迦藍？這名兒真不賴，聽著就好聽。不像某些人——」他再次瞟向林七夜，這次連裝都不裝了，「名字起得跟沒睡醒似的，蔫兒了吧唧的。」
林七夜終於忍不住了。
他靠在后座上，雙臂環胸，看著縱天驕那顆在後視鏡里晃來晃去的腦袋，語氣涼颼颼的：「你累不累？」
縱天驕眨了眨眼，表情真誠得像在回答問題：「不累啊，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林七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已經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決定不跟縱天驕一般見識。
才怪！
「縱天驕。」
「嗯？」
「你是不是想下車。」
「不想。我就想跟你嘮嘮嗑，拉近拉近感情。」
「……誰要跟你增進感情。」
「你啊！你瞅瞅你對我多熱情，一上車就直勾勾盯著我看——」
「我那是想揍你。」
「那好歹也算是一種感情唄。」
胖胖坐在後排，捂著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縱天驕見林七夜不接話，又轉向安卿魚。
安卿魚察覺到那道目光，緩緩抬起頭，對上縱天驕的視線。
縱天驕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安卿魚就那麼安靜地看著他，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容讓他想起了昨晚的衣櫃。
縱天驕把嘴閉上了。這個人，惹不起。
沈青竹握著方向盤，面無表情：「你少說兩句。」
「我這說的可都是大實話啊！」
「實話也不能說。」
「……得嘞。。」
車廂里安靜了三秒。然後縱天驕又開口了：「對了，劉老頭知道你要回來不？」
沈青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不知道。」
「那豈不是驚喜？」縱天驕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指不定激動得都要哭嘍！？」
沈青竹瞥了他一眼：「你先別激動就行。」
縱天驕撇了撇嘴，還想說什麼，沈青竹已經打開了車載音響。
音樂聲蓋過了所有聲音。縱天驕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靠回椅背，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嘴角那抹弧度卻一直掛著。
大半天后，窗外的景色越來越偏僻。高樓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平房和零星的農田。
路越來越窄，從柏油路變成水泥路，又從水泥路變成坑坑窪窪的土路。車子顛簸了一下，又顛簸了一下。
眾人忽然想起一件事。
集訓營那會兒過年，拽哥帶他小弟吃飯，給自己點的都是最便宜的面。
他想起拽哥從來不提家裡的事，不提父母，不提兄弟姐妹，什麼都不提。
拽哥每年幾乎都會將自己所有工資往家裡寄，忽然覺得，他們好像從來沒真正了解過拽哥。
車子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了下來。
鐵門上方，掛著一塊褪了色的牌子。
寒山孤兒院。
縱天驕第一個推開車門，跳下去，深深地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然後張開雙臂，對著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喊了一聲：
「可算到了！坐這大半天車，快累死我了！」
夜幕小隊的眾人陸續下車，站在那扇鐵門前。
不是拽哥的家，是拽哥長大的地方。
胖胖眼眶忽然有點酸。
曹淵沉默地看著，什麼都沒說。
林七夜站在人群邊緣，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沈青竹站在駕駛座門邊，看著隊友們那副表情，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胖胖第一個回過神。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車。後備箱的門開著，他記得自己往裡塞了不少東西——蛋糕、禮物、零食，還有一些他也不知道拽哥弟弟喜歡什麼就隨手塞進去的東西。
他走過去，準備把東西拿出來。
然後他看見後備箱裡，有兩個人正準備爬出來。像兩隻被當場抓獲的偷魚賊。
趙寧安抱著一個粉色的小書包，仰著小臉，沖胖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王面手裡什麼都沒拿，露出心虛的笑，
空氣安靜了片刻。
此時眾人的視線全落到他們身上。
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沈青竹:……「什麼時候躲進去的？」
王面:「……就車啟動時……」
「走吧。」沈青竹無奈又溫柔嘆口氣，然後轉過身，拎著東西往院子裡走。
王面眼睛一亮，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趙寧安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跟在王面旁邊，仰著臉看他，小聲問：「哥哥，你是不是又惹哥夫生氣了？」
王面低頭看她，也小聲回答：「沒有。他那是高興。」
趙寧安眨了眨眼：「可他表情不像高興啊。」
王面想了想：「他就是這樣，高興的時候看著像生氣。以後你就懂了。」
趙寧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身後，縱天驕看著前面那群人。
他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這地方，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哈哈，這周更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