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櫃門一開全是戲，青竹當場破大防
縱天驕忽然有點想念劉老頭的飯了。也不是餓，就是那種味道，隔了很多年還是會從記憶深處翻湧上來，饞得人心裡發慌。
他砸吧砸吧嘴，聲音隨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家裡人都還好吧？」
沈青竹的睫毛顫了一下。他垂下眼，看著自己交握在腹前的手，良久，聲音低下去：「……我，有五年多沒回去了。」
縱天驕閉嘴了。他看出沈青竹眼底那層暗下來的光。
他樂呵呵地抬手，一掌拍在沈青竹後背上，力氣不小，「啪」的一聲脆響，沈青竹被他拍得往前踉蹌了半步，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猛地轉頭，瞪向縱天驕，嘴已經張開了，罵人的話已經到了舌尖——
「害，想回去就回去唄。」縱天驕收回手，插回口袋裡，語氣依舊隨意，嘴角彎著，那弧度裡帶著幾分溫柔，還有幾分灑脫，
「等你回去的時候叫上我一塊兒，還不知道劉老頭還記不記得我呢？」
沈青竹到嘴邊的罵人話咽了回去。
他睨了縱天驕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嫌棄，幾分無奈，還有幾分被觸動後的柔軟。
「怎麼可能不記得？」他說，聲音悶悶的，「真回去了你別把他氣死就行。」
縱天驕張了張嘴，想說「哪有那麼嚴重」，想說「我可是正經人」，「我……」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沈青竹的話卡在喉嚨里，轉頭看向門口。
縱天驕的話也卡在喉嚨里，同樣轉頭看向門口。
兩人對視一眼。
沈青竹：……
縱天驕：……
縱天驕先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表情嚴肅：「糟了，別是那啥都記不住的主兒吧？」
沈青竹還沒來得及回答，縱天驕已經開始環顧四周，目光在房間裡飛速掃過，那姿態和方才宋臨沂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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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他說，腳步已經往衣櫃的方向挪了，「我得先躲躲去。」
沈青竹震驚地看著他，那表情寫滿了「你是不是在逗我」。
「不是，」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的茫然，「你們怎麼都要躲？」
縱天驕的手已經握上了衣櫃的把手，聞言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眉頭皺起來：「啊？你們？這話怎麼個意思啊？」
沈青竹張了張嘴，想說「沒什麼」，想說「快去躲你的別廢話」——可縱天驕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已經拉開了衣櫃門。
寂靜。
衣櫃裡，安卿魚蹲在左側，抬起頭，對上縱天驕的視線，彎起嘴角，露出那個招牌的、乖巧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宋臨沂蹲在右側，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抬起頭，對上縱天驕的視線，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表情寫滿了「我知道這很離譜但你先別急」。
縱天驕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紅變紫，由紫變白，又由白變回紅色。
那紅色從脖子往上蔓延，漫過下巴，漫過臉頰，漫過耳尖，煮熟了的縱天驕。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勞駕，挪挪地兒。」
安卿魚默默往左邊挪了挪。宋臨沂默默往右邊挪了挪。中間空出一個剛好夠一個人的位置。
縱天驕側身，擠了進去，反手把櫃門帶上了。
沈青竹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那扇關得嚴嚴實實的衣櫃門，沉默。
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有時候，就真挺無語的。
他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是王面。
幾縷碎發貼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愈發奶俊。
他站在門口，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抬起來，似乎正在猶豫要不要再敲一次門。
看見沈青竹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飛快地移開視線。
「那個……」他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試探，還有幾分期待，「我今晚睡哪？」
沈青竹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心裡忽然有點軟。
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乖了？以前的王面，哪裡會問「我睡哪」，早就自己鑽被窩了。
「迦藍給你收拾了客房。」他說。
王面的眉頭皺了一下，那弧度很輕。
「我以前也睡客房嗎？」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種「我不記得了但我覺得不是這樣」的篤定，還有幾分委屈。
柜子里，縱天驕已經默默掏出了手機，點開錄音，把音量調到最低，確保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安卿魚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豎起一個大拇指。
宋臨沂看著他，同樣沉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也豎起一個大拇指。
縱天驕看著那兩根豎在自己面前的大拇指，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櫃外，沈青竹站在門口，被王面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下。
他垂下眼，耳尖開始泛紅。
「不是，」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不自在，「你……以前和我睡。」
王面的眉頭舒展開了，可緊接著又皺了起來，這次皺得比剛才更深。
為什麼以前可以，現在不行？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王面垂下眼，看著自己的鞋尖，聲音低下去：「為什麼現在不能一起？」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表現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你……是不是不喜歡現在的我？」
沈青竹怔住了。
他看著王面，看著他垂下的眼睫，看著他微微抿緊的唇角，心臟忽然疼了一下。
「不是的，」他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更急，「只是怕你適應不了……」
「不會！」王面抬起頭，那雙淺色的眼眸里亮起光。
沈青竹看著他，然後他嘆了口氣，那聲嘆息有寵溺，還有一種認命。
「行吧。」他說，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王面眼睛一亮，邁步跨進門，那速度快得像怕沈青竹反悔。
他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一張床，一個衣櫃，一把椅子，一張桌子。簡簡單單，乾乾淨淨，和其餘的房間沒什麼不同，可這裡的氣息不一樣。
有沈青竹的氣息，淡淡的，像雪後松枝的味道，又像深秋清晨第一縷穿過窗縫的風。
然後收回目光，看向沈青竹。「那我先去洗澡，」他說，「睡衣有嗎？」
沈青竹還在想事。
想什麼呢？
想「這算不算背著以前的王面和現在的王面偷情」。
這個念頭從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後耳尖開始發燙。
太荒謬了。可他又控制不住地覺得，好像……確實有點那個意思。
以前的王面，和他有那麼多回憶。現在的王面，像一張白紙，乾乾淨淨地站在他面前，等著他往上寫東西。
他背著以前的王面，和現在的王面在一起。這算什麼？算他出軌了？還是算出軌對象是同一個人的不同版本？
沈青竹覺得自己的腦迴路已經繞成了一個死結。
「你的睡衣在柜子里。」他聽見自己說，聲音飄忽得像在夢遊。
王面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衣櫃。他握住把手，拉開櫃門。
柜子里，安卿魚蹲在左側，抬起頭，對上王面的視線，彎起嘴角，依舊露出那個招牌的、乖巧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宋臨沂蹲在右側，抬起頭，對上王面的視線，那表情寫滿了「我就知道會這樣」。
縱天驕蹲在中間，手機還握在手裡，錄音鍵還亮著，抬起頭，對上王面的視線，臉上還帶著方才那抹來不及收回去的笑意。
柜子里很安靜。柜子外也很安靜。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
沈青竹猛地回過神。他想起來了，想起柜子里還藏著三個人。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等等——！！！」他開口，聲音又急又慌。
但已經晚了。
王面已經拉開了櫃門，他的視線已經落進了柜子里，已經看見了那三張或微笑或尷尬或看戲的臉。
沈青竹站在原地，他看著王面的背影，看著那張此刻看不到表情的側臉，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他砸吧砸吧嘴，聲音隨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家裡人都還好吧？」
沈青竹的睫毛顫了一下。他垂下眼，看著自己交握在腹前的手，良久，聲音低下去：「……我，有五年多沒回去了。」
縱天驕閉嘴了。他看出沈青竹眼底那層暗下來的光。
他樂呵呵地抬手，一掌拍在沈青竹後背上，力氣不小，「啪」的一聲脆響，沈青竹被他拍得往前踉蹌了半步，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猛地轉頭，瞪向縱天驕，嘴已經張開了，罵人的話已經到了舌尖——
「害，想回去就回去唄。」縱天驕收回手，插回口袋裡，語氣依舊隨意，嘴角彎著，那弧度裡帶著幾分溫柔，還有幾分灑脫，
「等你回去的時候叫上我一塊兒，還不知道劉老頭還記不記得我呢？」
沈青竹到嘴邊的罵人話咽了回去。
他睨了縱天驕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嫌棄，幾分無奈，還有幾分被觸動後的柔軟。
「怎麼可能不記得？」他說，聲音悶悶的，「真回去了你別把他氣死就行。」
縱天驕張了張嘴，想說「哪有那麼嚴重」，想說「我可是正經人」，「我……」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沈青竹的話卡在喉嚨里，轉頭看向門口。
縱天驕的話也卡在喉嚨里，同樣轉頭看向門口。
兩人對視一眼。
沈青竹：……
縱天驕：……
縱天驕先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表情嚴肅：「糟了，別是那啥都記不住的主兒吧？」
沈青竹還沒來得及回答，縱天驕已經開始環顧四周，目光在房間裡飛速掃過，那姿態和方才宋臨沂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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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他說，腳步已經往衣櫃的方向挪了，「我得先躲躲去。」
沈青竹震驚地看著他，那表情寫滿了「你是不是在逗我」。
「不是，」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的茫然，「你們怎麼都要躲？」
縱天驕的手已經握上了衣櫃的把手，聞言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眉頭皺起來：「啊？你們？這話怎麼個意思啊？」
沈青竹張了張嘴，想說「沒什麼」，想說「快去躲你的別廢話」——可縱天驕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已經拉開了衣櫃門。
寂靜。
衣櫃裡，安卿魚蹲在左側，抬起頭，對上縱天驕的視線，彎起嘴角，露出那個招牌的、乖巧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宋臨沂蹲在右側，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抬起頭，對上縱天驕的視線，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表情寫滿了「我知道這很離譜但你先別急」。
縱天驕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紅變紫，由紫變白，又由白變回紅色。
那紅色從脖子往上蔓延，漫過下巴，漫過臉頰，漫過耳尖，煮熟了的縱天驕。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勞駕，挪挪地兒。」
安卿魚默默往左邊挪了挪。宋臨沂默默往右邊挪了挪。中間空出一個剛好夠一個人的位置。
縱天驕側身，擠了進去，反手把櫃門帶上了。
沈青竹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那扇關得嚴嚴實實的衣櫃門，沉默。
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有時候，就真挺無語的。
他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是王面。
幾縷碎發貼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愈發奶俊。
他站在門口，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抬起來，似乎正在猶豫要不要再敲一次門。
看見沈青竹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飛快地移開視線。
「那個……」他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試探，還有幾分期待，「我今晚睡哪？」
沈青竹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心裡忽然有點軟。
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乖了？以前的王面，哪裡會問「我睡哪」，早就自己鑽被窩了。
「迦藍給你收拾了客房。」他說。
王面的眉頭皺了一下，那弧度很輕。
「我以前也睡客房嗎？」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種「我不記得了但我覺得不是這樣」的篤定，還有幾分委屈。
柜子里，縱天驕已經默默掏出了手機，點開錄音，把音量調到最低，確保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安卿魚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豎起一個大拇指。
宋臨沂看著他，同樣沉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也豎起一個大拇指。
縱天驕看著那兩根豎在自己面前的大拇指，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櫃外，沈青竹站在門口，被王面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下。
他垂下眼，耳尖開始泛紅。
「不是，」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不自在，「你……以前和我睡。」
王面的眉頭舒展開了，可緊接著又皺了起來，這次皺得比剛才更深。
為什麼以前可以，現在不行？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王面垂下眼，看著自己的鞋尖，聲音低下去：「為什麼現在不能一起？」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表現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你……是不是不喜歡現在的我？」
沈青竹怔住了。
他看著王面，看著他垂下的眼睫，看著他微微抿緊的唇角，心臟忽然疼了一下。
「不是的，」他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更急，「只是怕你適應不了……」
「不會！」王面抬起頭，那雙淺色的眼眸里亮起光。
沈青竹看著他，然後他嘆了口氣，那聲嘆息有寵溺，還有一種認命。
「行吧。」他說，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王面眼睛一亮，邁步跨進門，那速度快得像怕沈青竹反悔。
他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一張床，一個衣櫃，一把椅子，一張桌子。簡簡單單，乾乾淨淨，和其餘的房間沒什麼不同，可這裡的氣息不一樣。
有沈青竹的氣息，淡淡的，像雪後松枝的味道，又像深秋清晨第一縷穿過窗縫的風。
然後收回目光，看向沈青竹。「那我先去洗澡，」他說，「睡衣有嗎？」
沈青竹還在想事。
想什麼呢？
想「這算不算背著以前的王面和現在的王面偷情」。
這個念頭從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後耳尖開始發燙。
太荒謬了。可他又控制不住地覺得，好像……確實有點那個意思。
以前的王面，和他有那麼多回憶。現在的王面，像一張白紙，乾乾淨淨地站在他面前，等著他往上寫東西。
他背著以前的王面，和現在的王面在一起。這算什麼？算他出軌了？還是算出軌對象是同一個人的不同版本？
沈青竹覺得自己的腦迴路已經繞成了一個死結。
「你的睡衣在柜子里。」他聽見自己說，聲音飄忽得像在夢遊。
王面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衣櫃。他握住把手，拉開櫃門。
柜子里，安卿魚蹲在左側，抬起頭，對上王面的視線，彎起嘴角，依舊露出那個招牌的、乖巧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宋臨沂蹲在右側，抬起頭，對上王面的視線，那表情寫滿了「我就知道會這樣」。
縱天驕蹲在中間，手機還握在手裡，錄音鍵還亮著，抬起頭，對上王面的視線，臉上還帶著方才那抹來不及收回去的笑意。
柜子里很安靜。柜子外也很安靜。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
沈青竹猛地回過神。他想起來了，想起柜子里還藏著三個人。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等等——！！！」他開口，聲音又急又慌。
但已經晚了。
王面已經拉開了櫃門，他的視線已經落進了柜子里，已經看見了那三張或微笑或尷尬或看戲的臉。
沈青竹站在原地，他看著王面的背影，看著那張此刻看不到表情的側臉，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