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後半夜的連環敲門大會
沈青竹聽到宋臨沂那番笨拙又真誠的道歉，嘆了口氣，剛要開口說「其實沒什麼的」——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不輕不重，不急不慢，和方才安卿魚敲門時的節奏幾乎一模一樣。
沈青竹的話卡在喉嚨里，轉頭看向門口。
宋臨沂也轉頭看向門口。
兩人對視一眼。
沈青竹：……今晚怎麼回事，一個個的。
宋臨沂：……這大半夜的，怎麼還有人來？
沈青竹沒想太多，抬腳就要去開門。
一隻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袖子。
宋臨沂的表情嚴肅得像在執行任務：「沈小子，等一下。」
沈青竹回頭，挑眉。
「我先找個地躲躲。」宋臨沂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開始環顧四周，目光在房間裡飛速掃過，像在尋找掩體。
沈青竹的腦門上緩緩打出三個問號。
「不是，」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和面對安卿魚一樣的茫然，「你躲什麼？」
宋臨沂看著他，那眼神寫滿了「你是不是在逗我」。
「廢話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壓不住那股子理直氣壯，
「要是外面是王面怎麼辦？他知道咱倆同居過，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現在要是看見我在你房間裡，大半夜的，孤男寡男的——他不得當場揍我？」
沈青竹張了張嘴，想說「他不會的」，但……真的不會嗎？
「……他現在應該打不過你。」他換了個角度。
宋臨沂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疲憊。
「我能當著你的面揍他嗎？」他問，語氣真誠得像在請教人生難題。
沈青竹沉默了。
他想了想那個畫面——宋臨沂揍王面，他站在旁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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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覺得有點頭疼。
「隨你。」他說，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想補一句「別躲衣櫃」——但已經晚了。
宋臨沂已經拉開了衣櫃門。
寂靜。
宋臨沂保持著拉櫃門的姿勢，目光落在柜子里的人身上。
安卿魚蹲在幾件外套後面，手裡還拿著沈青竹的一件衛衣，大概是剛才閒著無聊隨手拿起來疊的。
他抬起頭，對上宋臨沂的視線。
沉默。
安卿魚率先打破沉默。他彎起嘴角，露出一個靦腆的、乖巧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好巧啊。」他說。
宋臨沂：「……」
他盯著安卿魚看了兩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邁進去半條腿，又抬頭看了看安卿魚那張寫著「我什麼都沒聽見」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沒問「你怎麼在這兒」，沒問「你聽見了多少」，甚至沒問「你躲了多久」。
他只是側進了衣櫃，把門帶上。
櫃門合上的那一刻，他聽見自己心裡有個聲音在說：今晚這事兒，夠他笑一輩子。
堂堂特種兵，刀山火海都闖過來了，此刻居然躲在別人房間的衣櫃裡。因為怕被一個失憶的、什麼都不記得了的、但占有欲一點都沒少的男人揍。
他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在今天晚上，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沈青竹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那扇關得嚴嚴實實的衣櫃門，沉默了片刻。
他抬手，扶住額頭。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依舊不是王面。
是縱天驕。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頭髮還帶著室外的涼意，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被走廊的燈光映出淺淡的棕色。
那張過分精緻的臉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燦爛的、有點心虛的笑。
「哈嘍。」他抬手，打了個招呼，語氣輕鬆得像在串門，「嘿，晚上好您吶！」
沈青竹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看著他。
縱天驕眨了眨眼，那笑容又燦爛了幾分：「能進去聊兩句成嗎？」
沈青竹看著他，看了兩秒。
今晚真夠熱鬧的。
他側身，讓開了門口。
「進來吧。」
縱天驕跨進門，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簡單的布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櫃。衣櫃門關得很嚴實，嚴實得好像裡面藏了兩個人。
他的目光在衣柜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沒多想。
沈青竹關上，靠在桌邊，看著縱天驕。
縱天驕站在房間中央，難得沒有平時那股子肆意張揚的勁兒。
他的手指插在口袋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料，目光在地板上轉了一圈，又移到窗台上，最後落回沈青竹臉上。
他抿了抿嘴，開口了。
「你猜怎麼著，」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輕快，「你猜猜我今兒是來幹嘛的？？」
沈青竹看著他，沒有回答。
沉默了兩秒。
然後沈青竹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重，卻讓縱天驕的脊背微微繃緊了一點。
「是那年的不告而別，」沈青竹的聲音不緊不慢，一字一句，像在念一份遲到了很多年的帳單，「還是你這幾年杳無音信？」
衣櫃裡，安卿魚的嘴角彎了一下。
果然。
從拽哥叫出「縱天驕」這個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兩人之間一定有故事。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透過櫃門的縫隙，落在縱天驕微微僵住的背影上。
有意思。
宋臨沂站在安卿魚旁邊，他的目光也透過那道縫隙，落在縱天驕的背影上。
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不是，天驕怎麼會和沈小子認識？
他仔細回想今晚在咖啡廳和飯桌上的場景——天驕和沈青竹見面時，確實沒有那種久別重逢的熱絡，甚至沒有過多的眼神交流。他們表現得像兩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客氣，疏離，禮貌得不像話。
宋臨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看著衣櫃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縱天驕站在房間中央，被沈青竹那句話砸得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平時那種肆意的、帶著點無所謂的笑，是一種帶著幾分釋然和幾分愧疚的笑。
「那會兒……」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我哪兒是不敢跟你道別啊，我是怕一見你，就捨不得走了唄。？」
沈青竹看著他，沒說話。
縱天驕被那目光看得更不自在了，伸手撓了撓後腦勺，那動作和宋臨沂如出一轍。
「再說那時候……」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我讓人追得跟什麼似的，也不想給你們添亂啊。」
沈青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縱天驕被追殺的事。當年那個男孩消失的時候，他找過，沒找到。
可他不知道細節，不知道為什麼被追殺，不知道追殺有多緊，不知道那些年縱天驕是怎麼過的。
他只知道，這個人回來了。站在他面前，好好地，完整地，回來了。
沈青竹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很輕，帶著一種無奈。
「又沒人逼你走。」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少了那些尖銳的刺，「我們那有不少你這一口飯，你也可以不走的。」
縱天驕的眼眸暗了一瞬。
不是難過，像是遺憾，又像是慶幸。
「那會兒我真不敢，」他說，聲音很輕，「怕給你們連累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
「至於後來沒回去……」他垂下眼，看著自己的鞋尖，「也是這幾年我才算徹底踏實下來。」
沈青竹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覺得，那些年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沈青竹垂下眼，聲音悶悶的：「……追殺你的是什麼人？」
縱天驕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沈青竹說不清的、複雜的光。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只是搖了搖頭，彎起嘴角，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故作輕鬆的隨意。
他說，「不重要。」
沈青竹看著他那副「我不想說」的樣子，沒有再問。
衣櫃裡，安卿魚透過那道縫隙看著縱天驕，鏡片後的目光微微眯起。
不重要？
他在心裡把這三個字翻來覆去地咀嚼了一遍。
怎麼可能不重要？
只是縱天驕不想說。或者說，不想當著沈青竹的面說。
安卿魚看了宋臨沂一眼然後收回目光，垂下眼，看著自己交握在腹前的手指。
不急。
衣櫃裡的另一邊，宋臨沂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自然知道為什麼，不就是想要屬於他弟弟的東西嗎？
他攥了攥拳，指節泛白。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不輕不重，不急不慢，和方才安卿魚敲門時的節奏幾乎一模一樣。
沈青竹的話卡在喉嚨里，轉頭看向門口。
宋臨沂也轉頭看向門口。
兩人對視一眼。
沈青竹：……今晚怎麼回事，一個個的。
宋臨沂：……這大半夜的，怎麼還有人來？
沈青竹沒想太多，抬腳就要去開門。
一隻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袖子。
宋臨沂的表情嚴肅得像在執行任務：「沈小子，等一下。」
沈青竹回頭，挑眉。
「我先找個地躲躲。」宋臨沂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開始環顧四周，目光在房間裡飛速掃過，像在尋找掩體。
沈青竹的腦門上緩緩打出三個問號。
「不是，」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和面對安卿魚一樣的茫然，「你躲什麼？」
宋臨沂看著他，那眼神寫滿了「你是不是在逗我」。
「廢話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壓不住那股子理直氣壯，
「要是外面是王面怎麼辦？他知道咱倆同居過，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現在要是看見我在你房間裡，大半夜的，孤男寡男的——他不得當場揍我？」
沈青竹張了張嘴，想說「他不會的」，但……真的不會嗎？
「……他現在應該打不過你。」他換了個角度。
宋臨沂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疲憊。
「我能當著你的面揍他嗎？」他問，語氣真誠得像在請教人生難題。
沈青竹沉默了。
他想了想那個畫面——宋臨沂揍王面，他站在旁邊看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他忽然覺得有點頭疼。
「隨你。」他說，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想補一句「別躲衣櫃」——但已經晚了。
宋臨沂已經拉開了衣櫃門。
寂靜。
宋臨沂保持著拉櫃門的姿勢，目光落在柜子里的人身上。
安卿魚蹲在幾件外套後面，手裡還拿著沈青竹的一件衛衣，大概是剛才閒著無聊隨手拿起來疊的。
他抬起頭，對上宋臨沂的視線。
沉默。
安卿魚率先打破沉默。他彎起嘴角，露出一個靦腆的、乖巧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好巧啊。」他說。
宋臨沂：「……」
他盯著安卿魚看了兩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邁進去半條腿，又抬頭看了看安卿魚那張寫著「我什麼都沒聽見」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沒問「你怎麼在這兒」，沒問「你聽見了多少」，甚至沒問「你躲了多久」。
他只是側進了衣櫃，把門帶上。
櫃門合上的那一刻，他聽見自己心裡有個聲音在說：今晚這事兒，夠他笑一輩子。
堂堂特種兵，刀山火海都闖過來了，此刻居然躲在別人房間的衣櫃裡。因為怕被一個失憶的、什麼都不記得了的、但占有欲一點都沒少的男人揍。
他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在今天晚上，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沈青竹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那扇關得嚴嚴實實的衣櫃門，沉默了片刻。
他抬手，扶住額頭。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依舊不是王面。
是縱天驕。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頭髮還帶著室外的涼意，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被走廊的燈光映出淺淡的棕色。
那張過分精緻的臉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燦爛的、有點心虛的笑。
「哈嘍。」他抬手，打了個招呼，語氣輕鬆得像在串門，「嘿，晚上好您吶！」
沈青竹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看著他。
縱天驕眨了眨眼，那笑容又燦爛了幾分：「能進去聊兩句成嗎？」
沈青竹看著他，看了兩秒。
今晚真夠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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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布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櫃。衣櫃門關得很嚴實，嚴實得好像裡面藏了兩個人。
他的目光在衣柜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沒多想。
沈青竹關上，靠在桌邊，看著縱天驕。
縱天驕站在房間中央，難得沒有平時那股子肆意張揚的勁兒。
他的手指插在口袋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料，目光在地板上轉了一圈，又移到窗台上，最後落回沈青竹臉上。
他抿了抿嘴，開口了。
「你猜怎麼著，」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輕快，「你猜猜我今兒是來幹嘛的？？」
沈青竹看著他，沒有回答。
沉默了兩秒。
然後沈青竹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重，卻讓縱天驕的脊背微微繃緊了一點。
「是那年的不告而別，」沈青竹的聲音不緊不慢，一字一句，像在念一份遲到了很多年的帳單，「還是你這幾年杳無音信？」
衣櫃裡，安卿魚的嘴角彎了一下。
果然。
從拽哥叫出「縱天驕」這個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兩人之間一定有故事。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透過櫃門的縫隙，落在縱天驕微微僵住的背影上。
有意思。
宋臨沂站在安卿魚旁邊，他的目光也透過那道縫隙，落在縱天驕的背影上。
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不是，天驕怎麼會和沈小子認識？
他仔細回想今晚在咖啡廳和飯桌上的場景——天驕和沈青竹見面時，確實沒有那種久別重逢的熱絡，甚至沒有過多的眼神交流。他們表現得像兩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客氣，疏離，禮貌得不像話。
宋臨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看著衣櫃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縱天驕站在房間中央，被沈青竹那句話砸得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平時那種肆意的、帶著點無所謂的笑，是一種帶著幾分釋然和幾分愧疚的笑。
「那會兒……」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我哪兒是不敢跟你道別啊，我是怕一見你，就捨不得走了唄。？」
沈青竹看著他，沒說話。
縱天驕被那目光看得更不自在了，伸手撓了撓後腦勺，那動作和宋臨沂如出一轍。
「再說那時候……」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我讓人追得跟什麼似的，也不想給你們添亂啊。」
沈青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縱天驕被追殺的事。當年那個男孩消失的時候，他找過，沒找到。
可他不知道細節，不知道為什麼被追殺，不知道追殺有多緊，不知道那些年縱天驕是怎麼過的。
他只知道，這個人回來了。站在他面前，好好地，完整地，回來了。
沈青竹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很輕，帶著一種無奈。
「又沒人逼你走。」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少了那些尖銳的刺，「我們那有不少你這一口飯，你也可以不走的。」
縱天驕的眼眸暗了一瞬。
不是難過，像是遺憾，又像是慶幸。
「那會兒我真不敢，」他說，聲音很輕，「怕給你們連累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
「至於後來沒回去……」他垂下眼，看著自己的鞋尖，「也是這幾年我才算徹底踏實下來。」
沈青竹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覺得，那些年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沈青竹垂下眼，聲音悶悶的：「……追殺你的是什麼人？」
縱天驕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沈青竹說不清的、複雜的光。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只是搖了搖頭，彎起嘴角，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故作輕鬆的隨意。
他說，「不重要。」
沈青竹看著他那副「我不想說」的樣子，沒有再問。
衣櫃裡，安卿魚透過那道縫隙看著縱天驕，鏡片後的目光微微眯起。
不重要？
他在心裡把這三個字翻來覆去地咀嚼了一遍。
怎麼可能不重要？
只是縱天驕不想說。或者說，不想當著沈青竹的面說。
安卿魚看了宋臨沂一眼然後收回目光，垂下眼，看著自己交握在腹前的手指。
不急。
衣櫃裡的另一邊，宋臨沂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自然知道為什麼，不就是想要屬於他弟弟的東西嗎？
他攥了攥拳，指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