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同他爭寵，荒唐又心動
趙寧安說吃飯就吃飯，筷子拿得端端正正，碗裡的米飯一粒一粒往嘴裡送，吃得乖巧極了。
可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從始至終就沒從縱天驕身上移開過。像一隻盯上獵物的貓。
縱天驕被她看得後背發毛，夾菜的動作都慢了半拍。他看燈；看菜；看筷子，嗯，筷子是木製的。
他就是不看趙寧安。趙寧安也不急，就這麼看著他。
沈青竹坐在趙寧安旁邊，給她碗裡夾了塊排骨。趙寧安低頭吃了，嚼完，繼續盯著縱天驕。
沈青竹又給她夾了塊魚肉，趙寧安吃了，繼續盯。沈青竹沉默了一瞬，又給她夾了筷青菜。
趙寧安看也沒看直接咽下，沈青竹震驚了，以前這小丫頭最討厭吃青菜了。沈青竹覺得他發現了縱天驕的正確使用方法了。
這頓飯吃到很晚。電視裡的春晚已經播到第三輪小品，窗外的煙花從密集變成稀疏，偶爾還有幾聲零星的炸響從遠處飄來。
菜熱了兩輪，酒開了好幾瓶。在場許多人都醉了。
王面被漩渦拽著胳膊，有些不自在。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月鬼坐在王面右邊，他靠在王面肩頭，眼睛半睜半閉，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隊長，你記不記得那次……算了，你不記得了……」
他嘆了口氣，那聲嘆息拖得老長，像被人從肺腑深處拽出來的。
星痕本來已經趴桌上了，不知怎麼又掙扎著爬起來，摸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
他眯著眼，把屏幕湊到王面面前，聲音含混：「隊長，你看，你看這個……」
王面低頭。屏幕上是一段視頻，畫面有些晃，聲音嘈雜，但主角很清楚——他自己。
他坐在長桌中央，嘴角噙著一抹痞笑，正在說什麼。鏡頭拉近，聲音漸漸清晰起來。
「他呀，就像我的全世界。玉樹臨風，目若朗星，驚才橫溢……一笑傾城，可甜可鹽——」
王面的表情凝固了。他看著視頻里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個自己笑得春風得意，嘴裡還在滔滔不絕。
屏幕里，有人問：「你那麼喜歡他，他應該很好吧？」
然後他聽見自己說：「你怎麼也開始自戀了？」聲音帶著笑意，帶著寵溺，還有幾分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我說的那個人，從頭到尾，自始至終，都是你啊。」
王面的瞳孔微微放大。
視頻的最後，鏡頭晃了一下，然後定格——沈青竹一把拽住他的衣領，用力往自己這邊一帶，嘴唇覆了上來。一觸即離，那一瞬間，沈青竹的睫毛在顫抖，耳尖紅得要滴血。
王面盯著那個畫面，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沈青竹身上。沈青竹正低頭喝湯，側臉在燈光下安靜而柔和，睫毛垂著，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視頻已經播完了，星痕的手機又滑到桌上。
王面收回視線，垂下眼，沉默了很久。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酸，羨慕視頻里的自己，那個被沈青竹主動親吻的自己。
視頻里那個人，和沈青竹有那麼多他不知道的回憶。那個人知道沈青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知道沈青竹生氣的時候怎麼哄，開心的時候怎麼逗；知道沈青竹的每一個習慣，每一個小動作，每一個藏在桀驁底下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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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只是憑著本能靠近他，憑著本能想擁抱他，憑著本能想牽他的手。可他不知道，沈青竹會不會覺得他太冒失了；會不會覺得現在的他，和以前的他不一樣了；會不會更喜歡以前的他。
他和以前的自己吃醋，這種感覺太荒謬了。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甚至覺得現在的自己是小三。
這頓飯吃到後來，王面已經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
他只記得月鬼靠在他肩上，說「隊長你回來了真好」。
他只記得漩渦拽著他的袖子，說了好幾遍「你不能再走了」。
他只記得趙寧安窩在沈青竹懷裡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
他只記得沈青竹從頭到尾沒有看他。不，看了。就一眼，在他低頭喝湯的時候，那道目光落在他臉上，很輕，很快，像一片羽毛從水面掠過。
可他感覺到了，那道目光落下來的地方，到現在還是燙的。
——
街上的積雪被踩得結實，在路燈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遠處還有零星的煙花在炸，一聲一聲的，像在為這個漫長的除夕夜畫上句號。
各小隊陸續散去。漩渦被月鬼架著走，走了幾步還回頭喊：「隊長，明天見！」王面朝他擺了擺手，漩渦滿意地轉回頭，繼續掛在月鬼身上。
夏思萌只留了一句「明天別讓我看見你」。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王面站在路燈下，雙手插兜，看著那些背影漸漸走遠。然後他轉過身，走在沈青竹身旁。
風從前面吹過來，帶著雪融化前的潮濕和寒意。
林七夜走在最前面，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人的影子在路燈下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又分開，又交疊。
被邀請去夜幕駐地睡一晚的宋臨沂和縱天驕走在隊伍中間。宋臨沂今晚喝了不少，臉上帶著薄紅，腳步卻還算穩。
縱天驕走在他旁邊，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虛護在他身側，嘴上卻不饒人：「喝不了就別瞎灌！」
夜幕駐地離得不遠，走路大概一刻鐘。
迦藍趿拉著拖鞋往屋裡走，一邊走一邊說，「我去收拾客房。」
此刻王面站在沈青竹身後半步的位置，那姿態乖巧得不像他。
胖胖打了個哈欠，拽著曹淵往房間走，邊走邊嘟囔：「困死了困死了，明天再聊……」
客房有三間，迦藍都收拾好了。
眾人道了一聲晚安便各回個房間了。
——
沈青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濕著。
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落在肩頭，洇濕了睡衣領口一小片。
他用毛巾隨手擦了兩下，搭在椅背上，走到床邊剛坐下。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不急不慢。
沈青竹抬起頭，看著那扇門。
這個點了，誰還會來敲他的門，反正就那麼幾個人。
他站起來，走到門邊，拉開門。
安卿魚站在門外。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睡衣，顯然已經洗漱過了。眼鏡還戴著，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如水。
沈青竹挑了挑眉。「副隊？」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找我什麼事？」
安卿魚往房間看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看著沈青竹。
「拽哥，」他開口，聲音不緊不慢，「能進房間聊會不？」
沈青竹愣了一下，便側身讓開了門口。「進來吧。」
沈青竹關上門。
可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從始至終就沒從縱天驕身上移開過。像一隻盯上獵物的貓。
縱天驕被她看得後背發毛，夾菜的動作都慢了半拍。他看燈；看菜；看筷子，嗯，筷子是木製的。
他就是不看趙寧安。趙寧安也不急，就這麼看著他。
沈青竹坐在趙寧安旁邊，給她碗裡夾了塊排骨。趙寧安低頭吃了，嚼完，繼續盯著縱天驕。
沈青竹又給她夾了塊魚肉，趙寧安吃了，繼續盯。沈青竹沉默了一瞬，又給她夾了筷青菜。
趙寧安看也沒看直接咽下，沈青竹震驚了，以前這小丫頭最討厭吃青菜了。沈青竹覺得他發現了縱天驕的正確使用方法了。
這頓飯吃到很晚。電視裡的春晚已經播到第三輪小品，窗外的煙花從密集變成稀疏，偶爾還有幾聲零星的炸響從遠處飄來。
菜熱了兩輪，酒開了好幾瓶。在場許多人都醉了。
王面被漩渦拽著胳膊，有些不自在。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月鬼坐在王面右邊，他靠在王面肩頭，眼睛半睜半閉，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隊長，你記不記得那次……算了，你不記得了……」
他嘆了口氣，那聲嘆息拖得老長，像被人從肺腑深處拽出來的。
星痕本來已經趴桌上了，不知怎麼又掙扎著爬起來，摸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
他眯著眼，把屏幕湊到王面面前，聲音含混：「隊長，你看，你看這個……」
王面低頭。屏幕上是一段視頻，畫面有些晃，聲音嘈雜，但主角很清楚——他自己。
他坐在長桌中央，嘴角噙著一抹痞笑，正在說什麼。鏡頭拉近，聲音漸漸清晰起來。
「他呀，就像我的全世界。玉樹臨風，目若朗星，驚才橫溢……一笑傾城，可甜可鹽——」
王面的表情凝固了。他看著視頻里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個自己笑得春風得意，嘴裡還在滔滔不絕。
屏幕里，有人問：「你那麼喜歡他，他應該很好吧？」
然後他聽見自己說：「你怎麼也開始自戀了？」聲音帶著笑意，帶著寵溺，還有幾分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我說的那個人，從頭到尾，自始至終，都是你啊。」
王面的瞳孔微微放大。
視頻的最後，鏡頭晃了一下，然後定格——沈青竹一把拽住他的衣領，用力往自己這邊一帶，嘴唇覆了上來。一觸即離，那一瞬間，沈青竹的睫毛在顫抖，耳尖紅得要滴血。
王面盯著那個畫面，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沈青竹身上。沈青竹正低頭喝湯，側臉在燈光下安靜而柔和，睫毛垂著，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視頻已經播完了，星痕的手機又滑到桌上。
王面收回視線，垂下眼，沉默了很久。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酸，羨慕視頻里的自己，那個被沈青竹主動親吻的自己。
視頻里那個人，和沈青竹有那麼多他不知道的回憶。那個人知道沈青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知道沈青竹生氣的時候怎麼哄，開心的時候怎麼逗；知道沈青竹的每一個習慣，每一個小動作，每一個藏在桀驁底下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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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憑著本能靠近他，憑著本能想擁抱他，憑著本能想牽他的手。可他不知道，沈青竹會不會覺得他太冒失了；會不會覺得現在的他，和以前的他不一樣了；會不會更喜歡以前的他。
他和以前的自己吃醋，這種感覺太荒謬了。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甚至覺得現在的自己是小三。
這頓飯吃到後來，王面已經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
他只記得月鬼靠在他肩上，說「隊長你回來了真好」。
他只記得漩渦拽著他的袖子，說了好幾遍「你不能再走了」。
他只記得趙寧安窩在沈青竹懷裡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
他只記得沈青竹從頭到尾沒有看他。不，看了。就一眼，在他低頭喝湯的時候，那道目光落在他臉上，很輕，很快，像一片羽毛從水面掠過。
可他感覺到了，那道目光落下來的地方，到現在還是燙的。
——
街上的積雪被踩得結實，在路燈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遠處還有零星的煙花在炸，一聲一聲的，像在為這個漫長的除夕夜畫上句號。
各小隊陸續散去。漩渦被月鬼架著走，走了幾步還回頭喊：「隊長，明天見！」王面朝他擺了擺手，漩渦滿意地轉回頭，繼續掛在月鬼身上。
夏思萌只留了一句「明天別讓我看見你」。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王面站在路燈下，雙手插兜，看著那些背影漸漸走遠。然後他轉過身，走在沈青竹身旁。
風從前面吹過來，帶著雪融化前的潮濕和寒意。
林七夜走在最前面，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人的影子在路燈下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又分開，又交疊。
被邀請去夜幕駐地睡一晚的宋臨沂和縱天驕走在隊伍中間。宋臨沂今晚喝了不少，臉上帶著薄紅，腳步卻還算穩。
縱天驕走在他旁邊，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虛護在他身側，嘴上卻不饒人：「喝不了就別瞎灌！」
夜幕駐地離得不遠，走路大概一刻鐘。
迦藍趿拉著拖鞋往屋裡走，一邊走一邊說，「我去收拾客房。」
此刻王面站在沈青竹身後半步的位置，那姿態乖巧得不像他。
胖胖打了個哈欠，拽著曹淵往房間走，邊走邊嘟囔：「困死了困死了，明天再聊……」
客房有三間，迦藍都收拾好了。
眾人道了一聲晚安便各回個房間了。
——
沈青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濕著。
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落在肩頭，洇濕了睡衣領口一小片。
他用毛巾隨手擦了兩下，搭在椅背上，走到床邊剛坐下。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不急不慢。
沈青竹抬起頭，看著那扇門。
這個點了，誰還會來敲他的門，反正就那麼幾個人。
他站起來，走到門邊，拉開門。
安卿魚站在門外。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睡衣，顯然已經洗漱過了。眼鏡還戴著，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如水。
沈青竹挑了挑眉。「副隊？」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找我什麼事？」
安卿魚往房間看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看著沈青竹。
「拽哥，」他開口，聲音不緊不慢，「能進房間聊會不？」
沈青竹愣了一下，便側身讓開了門口。「進來吧。」
沈青竹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