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聯姻,是和海東青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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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一大早,博爾赤便帶著薊州軍離城,開拔雲州。

  車廂中。

  博爾赤和大薩滿對坐。

  他閉目養神,輕聲道:「大薩滿可想通為何幽州會突降暴雨了?」

  「自古此類之事,皆與氣運和術法相關。」

  大薩滿垂眸,「可縱觀史書,也沒幾人能夠靠氣運引動如此異象,那趙慎行也絕無此等氣運。

  故此,大概率是術法,而如此有傷天和之術法,定會折壽。」

  想要以氣運引動,除非此人占據了這整個天下的七分氣運。

  比如漢光武帝的隕石天降,便是氣運使然。

  博爾赤睜開雙眸,「既是術法,那大薩滿為何不阻止呢?還是說,您阻止不了那場雨?」

  「大將軍覺得,以老身的殘壽,能阻止得了嗎?」

  大薩滿語氣中難掩無奈,「老身聽聞,道家當代年輕一輩的第一人,選擇了北境。若未記錯的話,應是張遁一。」

  博爾赤點頭,「有所耳聞,且位列麒麟榜。」

  「大將軍只知他位列陰陽家的榜單,卻不知他的身世淵源。」

  大薩滿眼神中難掩忌憚,「他可是大賢良師,天公將軍,張角的後裔。

  範圍如此之大的一場雨,若非他身上流著大賢良師的血,大將軍覺得他能借得來?」

  「張角?」

  博爾赤皺眉,「漢書中看過,但卻了解頗少,因為漢書中對他的描述極少。」

  「那可是有望成為祖師的人物。

  自身氣運更是大到離譜,可當時的皇朝卻讓他失望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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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為了蒼生,捨棄己身足以名傳千古的祖師身份,硬斬一朝國運。」

  大薩滿輕嘆,「雖說那張遁一隻是借勢。

  可若想阻止那場雨,除非老身還有百年陽壽,否則……

  不等阻止的,老身便已吐血身亡。

  不因其他,只因大賢良師之名,太過無解。」

  博爾赤皺眉道:「按大薩滿所言,這張遁一豈不危險得很?

  難不成,以後草原除了要防備趙慎行,還要防備張遁一的術法?」

  「大將軍多慮了。」

  大薩滿笑了笑,「他雖為大賢良師後裔,可終歸不是大賢良師。

  與武侯相比,也差了不少。

  就連武侯都因借東風和其他有傷天和之事而遭到天妒。

  五丈原的那場大雨,便是天意不可違,七星燈續不了命,便是天道自公。

  武侯皆如此,更何況張遁一了。」

  就在博爾赤趕路時,阿古達和騎兵卻還在城中。

  此時他面色陰厲,大聲道:「傳令,城中房屋盡數焚毀,城門鑿爛,絕不給趙慎行留下任何可用之物!」

  「是!」

  騎兵們立即行動了起來。

  他們雖不擅長造物,但毀東西卻是一絕。

  幾個時辰後。

  薊州城內火光滔天,城門以及城牆上的箭塔等城防設施,皆被摧毀。

  若非時間緊急,阿古達恨不得將城中的地磚都給挨個砸得稀巴爛。

  除此之外。

  他還下令讓人在城牆上,用漆寫滿了咒罵趙慎行的惡毒話語,可見其對後者恨得有多咬牙切齒。

  做完這些,阿古達才下令騎兵撤離。

  ……

  幽州城的水,足足排了三天,才算排乾淨。

  這三天時間裡。

  靳開山回了北境,趙燕雲和陸浩然率兵來到了這裡。

  抵達後,他們也沒閒著。

  張遁一親自尋了幾處壓勝之地,作為埋葬屍體的萬人坑。

  水退去後,城中屍臭熏天。

  草原軍民以及燕雲軍、尚武軍們將麻布綁在口鼻處,不斷搬運著屍體。

  萬人坑挖得極深。

  屍體入坑,在距離地面還有三米時,便開始掩埋。

  一個坑埋完,繼續下一個坑。

  無論是城內也好,城外也罷,皆散發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屍臭味。

  想要味道徹底消散,怕是得需要十天半月的暴曬。

  不過好在,自那場暴雨後,太陽毒辣得很。

  大帳中。

  張遁一入內,輕聲道:「尚武兄不修兵家殺伐氣當真可惜了。

  此番水攻,幽州城加上城外百姓,怕是得死大幾十萬人。

  如此數量,怕是就連主修殺伐氣的觀滄海,都得甘拜下風。」

  「此事因果,我來擔。」

  趙慎行靠椅在軟墊上,看向楊修武,「喊諸將入帳議事,巴特爾他們,也一併喊來。」

  「喏。」

  楊修武行禮,隨即離開。

  半炷香後。

  諸將齊聚帳內,依次而坐。

  「屍體之事解決後,我等便可入主幽州城,草原軍民也好,北境將士也罷,皆有了住處。」

  趙慎行看向眾人,「故此,該談正事了。對於薊州一事,諸位是何看法?」

  語落。

  他的目光落在巴特爾身上。

  後者開口道:「以我對博爾赤的了解,他不會駐守薊州。」

  「此事我自然清楚,畢竟他不是傻子。」

  趙慎行巴不得他駐守呢,那樣的話,他就可以一次性吞掉北韃剩下的大部分兵馬了。

  「我覺得,他會轉防雲州。」

  巴特爾說出了自己的看法,畢竟他已做出了抉擇,便不會再瞻前顧後。

  「雲州……」

  趙慎行起身,走到沙盤前,「燕雲之地的西北線。」

  陸浩然邁步至沙盤前,開口道:「這應只是他的第一步打算。

  因為就算雲州守不住,他也可以撤回草原。

  而那時,隨著戰線被拉長,才是真正決生死的時刻。」

  「確實如此。」

  趙燕雲點頭道:「進了草原,咱們在不熟悉地形的情況下,糧草的運輸線很容易出問題。

  韃……敵軍,只需派出騎兵騷擾或截糧,再借著熟悉地形的優勢離開。

  神出鬼沒下,咱們尋不到敵軍,敵軍卻清楚地知曉咱們的位置。

  我軍在明敵在暗,屆時被逐漸消耗的,便成咱們了。」

  因為巴特爾等人已歸順的緣故,趙燕雲也不好再稱韃子,而改成了敵軍。

  巴爾思起身道:「主公,地形末將知曉。」

  「僅知地形並無太大作用。

  因為就連你們,也不知下一次草原王庭會遷徙何處。

  而進了草原,便無城池一說,攻城器械用處不大。

  咱們優勢被削去其一。」

  趙慎行雙眸眯起,「再者便是,敵軍定會復用曾經的游擊戰法。

  而這打不過就騷擾,我軍迎擊後,他們又跑,著實令人頭疼。」

  烏蘭開口道:「依我拙見,眼下不該考慮如此長遠之事,應在拿下燕雲之地後,再謀他事。」

  趙慎行點頭,看向張破虜,「前往薊州勘察的斥候,可派出去了?」

  後者起身行禮,「兩日前便派出去了。」

  趙慎行繼續問:「糧草何時能到?」

  「在少帥預判阿古達定會趕赴薊州時,末將便派出加急趕赴北境。

  預計此時早已抵至,但糧草運至幽州的話,怕是還需七八日左右。」

  運糧的速度可比不了加急傳信。

  「如今咱們糧草還夠幾日?」

  「算上趙將軍的糧草,吃個半飽的情況下,只夠六日。」

  突然多出十多萬人,影響最大的便是糧草。

  「即日起,包括我在內,每人每日只食一餐,直至糧草到來。」

  趙慎行看向譚會中,「你親自帶兩萬騎兵,去接應運糧隊,萬不可再出意外。」

  雖說博爾赤和阿古達大概率不會捲土重來,可糧草之重,卻不得不防。

  多些謹慎,總是沒錯的。

  「喏。」

  譚會中領兵,起身離帳。

  趙慎行看向眾人,「諸位下去通知吧,提前告知,總好過冒然減糧而影響軍心民心。」

  「喏。」

  眾人起身,走向帳外。

  「郡主留下。」

  趙慎行開口,攔下了想要離開的烏蘭。

  後者止步,表情有些複雜。

  難不成,他是想在此時行男女之事?

  諸將離開後,帳內只剩兩人。

  趙慎行盯著烏蘭,眼神有些炙熱,「那個……有件事情,我想與你商議。」

  烏蘭感應到趙慎行的眼神後,低頭輕聲道:「此事,能否等成婚之後,再……」

  不等她說完的。

  趙慎行的話也說了出來,「你的海東青呢?」

  「啊?」

  烏蘭一怔。

  什麼意思?

  感情你那炙熱的眼神,是在想海東青?

  她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強烈的挫敗感。

  難不成,自己連只鳥都不如?

  「你也知道,相比起你們這邊,北境傳遞情報極其不便……」

  趙慎行有些尷尬。

  因為這東西是認主的,根本沒法強奪。

  就算沒認主,他奪過來也不知用法。

  畢竟他又不懂馴化之術以及烏蘭讓海東青傳信的口令。

  烏蘭蹙眉,未言。

  趙慎行道:「這件事情,應該沒必要等婚後吧?」

  烏蘭抬眸,「趙慎行。」

  「嗯?」

  趙慎行一愣。

  烏蘭深吸一口氣,「你可真行。」

  「……」

  趙慎行沉默。

  難不成,自己方才的話,讓她自信心受到打擊了?

  想到此處,趙慎行開口道:「其實郡主國色天香,我一直都有想法的,但只敢遠觀,不敢褻瀆。

  要不這樣,你先把海東青喊來,然後教我馴化之法或者口令,之後咱們再沐浴入眠?」

  「???」

  烏蘭愕然。

  「呵呵……」

  隨即,直接被氣笑了。

  聽這話,好像是她上趕著要獻身,趙慎行反而不情不願,勉為其難的接受。

  還有。

  什麼叫把海東青喊來,再入眠?

  感情你這聯姻,是和海東青聯的?我只是個類似陪嫁丫鬟的附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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