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身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十日前。

  京城,皇宮。

  早朝過後,虞帝便覺得有些不舒服。

  老宦官喊來御醫診斷,後者的說辭是過於勞累,多做休息即可。

  可當晚。

  虞帝便連吐三口鮮血,在御書房中暴斃而亡。

  御書房中,只有老宦官自己。

  此時,他也不敢聲張。

  但好歹他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明白眼下需儘快通知周景衍和皇后,新君登基才能穩住朝局。

  然而……

  還不等老宦官離開御書房的,房門便被推開了。

  周景瑜緩步邁入。

  身後跟著腰佩長劍的呂子亍。

  再往後看,則是密密麻麻,身披甲冑的兵卒,人數不下於千人。

  「竟然是你!」

  此時此刻看到周景瑜,且虞帝剛死,周景瑜便來了。

  老宦官瞬間便反應了過來。

  「王公公。」

  周景瑜一改往日儒雅,眼神中難掩銳芒,「本王聽說,父皇服用太子獻上的靈丹妙藥後,暴斃而亡,可有其事?」

  老宦官名為王忠震。

  「呸……」

  此時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濃痰,「咱家是真沒想到,你周景瑜竟是那亂臣賊子!」

  「王公公,本王原本不想殺您的。」

  周景瑜輕嘆,「畢竟您也算是看著本王長大的,可本王給了您機會,您卻不懂得珍惜。」

  「哈哈……」

  【記住本站域名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王忠震大笑,譏諷道:「給咱家機會?是你周景瑜想讓咱家幫著你名正言順吧?你這個弒父的畜生!」

  「罷了。」

  周景瑜擺了擺手,「王公公和父皇一樣,皆是死在了太子手中。」

  語落。

  身後數名甲士邁進,數杆長槍刺穿王忠震的身軀,衝擊的力道,硬生生的將其抵在書架上。

  「你……你個畜生。」

  王忠震口中湧出鮮血,但他的雙眼卻緊盯著周景瑜,「秦王殿下和趙國公,絕不會放過你!」

  周景瑜語氣低沉,「聒噪。」

  一名甲士聽出了周景瑜的不悅,立即持槍,刺穿了王忠震的咽喉。

  長槍拔出,鮮血噴濺。

  對大虞忠心耿耿了一輩子的老宦官,殞命當場。

  周景瑜看向呂子亍,「周景衍那邊,你去幫本王送他一程吧。」

  「我出手不合適吧?」

  呂子亍輕聲道:「畢竟是條幼龍,斬了可是會折壽的。」

  「真龍都屠了,還差一條幼龍?」

  周景瑜看著他,「這世上只有一條真龍,就在你眼前。」

  「喏。」

  呂子亍轉身離開。

  太子東宮。

  近千甲士破開宮們,宮中府兵已盡數被殺。

  周景衍彎弓搭箭,三箭齊發,將三名叛軍射殺。

  但卻有更多叛軍沖了上來,他扔掉長弓,手持陌刀,橫掃劈砍,一時間,使得叛軍們難以近身。

  「都退下。」

  呂子亍邁步走來,手掌握住劍柄。

  周景衍單手持陌刀,沉聲道:「你究竟是何人?」

  呂子亍未言,緩緩拔劍,「不知太子殿下,可曾聽聞過有一招劍術,名為『百步之內可屠龍』?」

  「縱橫家!」

  周景衍臉色一變。

  縱橫劍術,天下無雙。

  其中有一招最為剛猛,傳聞中,只要被其進了百步之內,將必死無疑。

  「太子殿下。」

  呂子亍抬眸,「不如呂某給您三尺白綾,您留個體面,呂某也落個清閒,如何?」

  周景衍未言,持陌刀大步襲來。

  「哎……」

  呂子亍輕嘆,身體瞬間衝出。

  他的劍很快,快到就連周景衍都未能看全。

  夜色中,留下了一道寒芒。

  隨後,便是一抹紅艷。

  周景衍倒地,後脖的頸椎骨被一劍斬斷。

  呂子亍緩緩收劍,轉身朝外走去,「陛下有令,東宮之人,一個不留,宮內財物,先到先得。」

  叛軍們聞言,頓時雙眼冒光。

  一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男女老幼,無一倖免。

  與此同時。

  周景衡的宮邸也正在慘遭屠戮。

  「你們這是作甚?就算要殺,本王也要死個明白!本王要見父皇!」

  他以為是虞帝下達的命令。

  「表哥無需見陛下,因為陛下……已經駕崩了。」

  梅春風從人群中邁步走來,媚眼如絲。

  「你……你怎會在此?」

  周景衡看到梅春風後,明顯一愣。

  「自然是來送表哥,最後一程了。」

  梅春風說話間,對著身後數名死士揮了揮手。

  死士大步上前。

  周景衡看著梅春風,大聲喝問道:「你究竟在為誰辦事?不,你到底是誰!」

  「表哥啊表哥,你不僅下半身不中用,連腦子都轉的這麼慢。」

  梅春風輕嘆道:「從小我便明白,梅家跟著你,是沒有前途的。

  你讓我用身體去接近別人,可有沒有想過,我也是為了達成某個目的才聽命於你的?

  哦對了,那次周景安和江南岸碰到我偷腥,其實是我故意讓他們看到的。

  因為主人說了,離趙慎行遠一些。」

  「主人?」

  周景衡瞳孔收縮。

  他很好奇梅春風口中的主人究竟是誰。

  可死士們,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在疑惑與不解中,周景衡的頭顱被一刀斬下。

  ……

  皇宮寢宮。

  太監和宮女們都退下了。

  殿內,只剩皇后和周景瑜二人。

  後者跪在地上,將今夜之事如實說了一遍。

  皇后聞言,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她足足緩了幾十息,才抬眸看向周景瑜,「你怎如此心狠?那可是你的父皇和大哥啊!」

  「父皇登基前,也殺過他大哥!」

  周景瑜抬眸,大聲道:「兒臣今日之行,皆是效仿父皇。

  因為皇位,是靠自己爭取的。

  再者便是,大哥若是當個盛世的守成之君尚可,可眼下亂世,他平不了天下的!

  母后,事已至此,多言無益。

  兒臣需要您的支持。」

  「支持?」

  皇后苦笑,「你讓本宮,如何支持你?以後,又該如何面對你?不如你索性,將本宮一同殺了算了!」

  「兒臣不敢。」

  周景瑜叩首,「唯有母后和英嬈,是兒臣無法下刀的。」

  皇后低著頭,冷聲道:「滾!」

  事到如今,她也沒別的辦法了,大虞的江山不能丟,朝局不能亂。

  故此,必須趕緊讓新君登基。

  否則,不等外族打進來的,三王便會開始作亂。

  而整個京中,只剩周景瑜一個成年皇子。

  其餘嬪妃生的幼子,最大的也不過十歲。

  說到底,周景瑜終歸是她親生的。

  她雖恨周景瑜,可在這種生死時刻,她也不得不支持周景瑜。

  「兒臣遵旨。」

  周景瑜起身,大步離開。

  離開寢宮後,他碰到了呂子亍,問道:「辦妥了?」

  「嗯。」

  呂子亍點頭,瞥了一眼寢宮,「說通了?」

  「她沒有其他選擇。」

  周景瑜眼神冰冷,「而且,我也不會留給她多餘的選擇,吩咐下去,除了周英嬈之外,所有嬪妃生的皇子、公主,皆殺。」

  「喏。」

  呂子亍眯眼點頭。

  周景瑜離開。

  呂子亍看著他的背影,發出一聲輕嘆。

  周景瑜之所以不除掉皇后和周英嬈,並非是心善,而是……

  另有它用!

  比如皇后,可以讓他更順利的坐上那個位置。

  而周英嬈?

  則需要和西境那邊,進行聯姻。

  呂子亍獨自走在夜色下,「好個天道輪迴。」

  其實。

  周景瑜並非虞帝的兒子,也並不是皇后所生。

  他是前太子的遺腹子。

  有人忠於虞帝,自然也有人忠於前太子。

  周景瑜出生那一天,剛好是皇后生三皇子的那天。

  前太子的心腹太監,為了替舊主復仇,便動用手段,以穩婆的家人威脅外加金錢誘惑,最終把兩個孩子做了調換。

  調換後不久,穩婆便因一場人為的意外,死了。

  而真正的三皇子,也被扼殺在了襁褓中。

  前太子的遺腹子,如今的周景瑜,便成為了三皇子。

  一開始的時候,周景瑜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

  直到前太子的心腹太監大限將至,才將這樁密事告訴了周景瑜。

  剛得知時,周景瑜內心中,也有過掙扎。

  但人就怕腦中經常琢磨個『假如』。

  假如前太子沒出事,登基後,那自己是不是太子?

  假如自己殺了虞帝和周景衍,算不算是為父報仇?

  假如自己成了皇帝,會不會天下一統?

  這一夜。

  宮中流了太多血。

  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們才得知虞帝駕崩之事,而周景衍也被安上了弒父的罪名。

  顧承儒覺得此事太過蹊蹺,當殿力爭。

  可諸多的言辭,皆抵不過有皇后親證。

  對於此事,文武百官們皆有心無力。

  畢竟皇位歸屬,終歸屬於周家之事,他們這群打工仔,也著實無法說太多。

  最重要的是,國不可一日無君。

  且,也僅剩周景瑜和周景安這兩個皇子了。

  後者遠在北境,遠水救不了近火。

  於是。

  為了大虞,為了天下,顧承儒也妥協了。

  宣武殿中,周景瑜舉辦了登基大典,成為了大虞新帝。

  全程,顧承儒都陰沉著臉。

  君臣離心的隱患,已深深埋下。

  五日後。

  早朝。

  周景瑜坐於龍椅之上。

  一封急報傳來,是周景安『過河』,返京的消息。

  百官們聞言,神色各異。

  周景瑜垂眸,寒芒四溢。

  畢竟如今的周景安,可是唯一能威脅到他皇位的人。

  「陛下。」

  顧承儒察覺到了周景瑜的殺心,他邁步出列,沉聲道:「此次宮變,諸皇子盡數遇難,如今秦王殿下歸京,必將成為陛下的左膀右臂,可喜可賀啊。」

  周景瑜抬眸,面容陰晴不定。

  他怎能聽不出顧承儒,要保周景安的言外之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