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雙面間諜
次日清晨，阿提拉早早開始向眾人發號施令。
隨著他的指令，大批人馬開始忙碌奔走。
「到底在謀劃什麼……」
顯然居民們不打算龜縮在城牆內死守，他們似乎想製造反擊的契機。
最先動工的是由數十名礦工挖掘的地道。
這些人在村莊附近破土，輪班交替著以驚人速度向前掘進。
由1米見方的4x4區塊構成的地道開始瘋狂延伸。
它穿過一個屏幕，又穿過一個，再穿過一個，不斷向西掘進。
數十人輪班作業，一鎬子就能挖掉一個方塊，速度甚至比動用重型機械的現代工地還要快。
「簡直像挖了條高速公路啊。」
地道上方有山丘、森林和泥濘小路，但他們全都無視了。
這條筆直的地下隧道能讓騎兵以驚人的速度將大批兵力運送到對面。
只要敵人在同一畫面內，無法使用滑鼠的我不出手幫忙，也能往後方傾瀉大量兵力。
但阿提拉的指令不止於提前挖掘進攻用地道。
他似乎完全沒打算在村莊打守城戰，反而將原本為收容難民建造的前哨站徹底擴建成了要塞。
「沒必要陪他們硬碰硬。」
對手是立志成為草原霸者的大族長盧克，率領著所向披靡的強大騎兵隊。何必非要和他們正面騎馬交鋒呢？
正想給前哨站支援防禦塔的林渺停住了滑鼠，他猛然意識到，阿提拉建造這個前哨站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誘敵人上鉤。
「既然決定開戰，就要干到底。」
為了讓敵人不會因看到村里築起的巨大城牆而放棄進攻，特意造了個容易攻打的要塞，字面意思就是請君入甕。
一旦接下敵人的回合，接下來就是我們可以為所欲為的回合了。
「雙面間諜？」
正忙著改變地形布置的阿提拉，把昨天抓到的間諜又放走了。
他不可能無緣無故放人，實際上那間諜的立場已從敵對轉為中立。
最好理解為阿提拉給了他某種指示。
間諜帶著假情報回去稟報敵將盧克後，盧克就會信以為真率軍來襲，正好落入我方的圈套。
「雖說往返需要時間，但一天之內就派回去是不是太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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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撓著頭啜飲剛泡好的咖啡。那個雙面間諜恐怕會成為導火索，最遲幾天內戰爭就會爆發。
「快遞到了。」
「啊，糟糕。」
就在這時有人把包裹放在了林渺的家門口。
是之前訂購的顯示器又到貨了兩台。
「我又不是什麼主播……」
林渺拆開包裝，取出兩台新顯示器。說起來要加裝這些還得把桌子徹底清空呢。
當桌面上的居民們正在各自崗位備戰之時，他也把桌面收拾得乾乾淨淨重新布局。
「已經回來了？」
阿提拉再次派來的密探。
「雖然才過幾天就回來很可疑，但據他本人說已經完成了您交代的所有任務。」
正逐步占領狄奧多統治區域的盧克聽到密探歸來的消息，嗤笑了一聲。
這速度連盧克和其他部下都半信半疑，但轉念一想，連家人都被扣作人質的密探應該不至於敷衍了事。
倒不如說，他真的是不顧前後匆忙趕回來復命才更可信。
「要是實在不放心，這次也讓我來幫忙吧。」
「真知之晶，這可是相當實用的好東西。」
旁觀的魔法師輕笑著遞來某物。這件他使用過多次的魔法物品，正是能檢測謊言的真知之晶。
盧克至今一直將其運用得淋漓盡致。
若密探奉阿提拉之命說謊，他會立即察覺，並準備活剖人質家屬的肚子作為懲罰。
「……」
然而直到間諜將所見所聞一五一十道來前，真知之晶都毫無反應。這意味著間諜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盧克的表情毫無變化，只有周圍的人們因震驚而逐漸瞪大雙眼。
「你只需回去，把所見所聞如實匯報即可。」
「這、這真的可以嗎？」
「如實匯報的話，盧克大人不會懲戒你吧。」
這是理所當然的，收買間諜的阿提拉從一開始就沒命令他說謊。
僅需傳遞事實就足夠了。
震旦正在迎接並創造的，是難以置信猶如謊言的現實，他們只需原原本本傳達這件事。
「族長，這些若全是事實實在難以置信……我似乎明白狄奧多為何不敢招惹他們了。偏居一隅卻強得難以征服。」
「不過區區數千，兵力撐死兩千，我們的話能行。」
正如阿提拉所料，知曉真相的他們陷入了混亂。面對超乎想像、踏入幻想領域的震旦，指揮官們對應對策略產生了分歧。
『若想對話自然能成，但我所求乃是草原一統。』
盧克望著部下們的反應沉默不語，他清楚知曉自己真正的追求，並為此付諸行動。
「吉爾，該你出馬了。綜合所有情報來看，那裡確實囤積著富可敵國的物資，值得征服。我會給你遠征軍的指揮權，以及這片地區的全權處置權，去拿下他們吧。」
他將重任託付給了最信任的得力幹將，這位同僚屢建戰功，此刻被授予了極大權限。
目標正是攻占震旦。
接到命令的戰士們反而興奮起來，新的征服意味著新的戰利品。
當然，他們這般動靜也被時刻戒備的震旦察覺了。
「鎮壓狄奧多勢力讓他們損失不小，但等他們休整完畢，定會趁著勝利的喜悅和熱血未涼時撲向我們。」
戰爭一觸即發。
識破敵人意圖的阿提拉在臨時搭建的堡壘中嚴陣以待。
阿提拉故意讓間諜帶回真實情報，本就是計劃的一環。
既然敵人如預期般主動進攻，以阿提拉為首的震旦便準備先防守後反擊。
「我們僅用數日就建好這座堡壘，還挖通了能襲擊敵軍後方的地道。老實說，要是把北邊的同胞也調來，取勝易如反掌。」
「別忘了我們的使命，真正的敵人另有其人。」
「這甚至還不是他們的全部戰力。」
當一名戰士提到北上的部隊時，阿提拉搖了搖頭。
半數以上的兵力此刻正離開村莊北上，與防禦塔一起阻擋蟲族。
阿提拉寧可把難民訓練成士兵，也不願調動北方的部隊。
正因懷有必勝的信念，他才能如此從容。
『只要贏得這場戰鬥，我們就能拿下狄奧多統治的領地。屆時會有更多人投奔我們。』
渴望擴張勢力的不只有中央大族長盧克。阿提拉同樣想建立更龐大、人口更多的超級部落。
只是兩人的意圖截然不同。盧克懷有在草原建立大帝國的野心，而阿提拉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遵循神諭。
這並非痴人說夢。
他們從區區幾十人的小部落一路走到今天。如今兵強馬壯，自然能成就不凡。
「阿提拉大人，是時候登上大族長之位了。」
「沒錯，您完全不輸其他大族長。」
麾下的戰士們勸他在戰前稱王。既是為了彰顯實力，也是為了凝聚軍心。
正因為知曉其效果，阿提拉才猶豫了片刻。
畢竟就在不久前，這還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事。
『既然是必要之事，那就做吧。』
但阿提拉隨即點了點頭，他判斷登上更高的位置對所有人、對未來都有好處。
「我會準備祭祀。若守護神應允，我將欣然就任大族長。」
阿提拉決定在戰前舉行祈求勝利的祭祀，他想藉此團結包括移民在內的眾人，並在祭祀中獲得上天認可成為大族長。
『我沒有反對的理由。』
屏幕另一端，目睹這一切的林渺理所當然地認可了阿提拉，賜予祝福的同時，向眾多見證者烙印下這場儀式的正當性。
伴隨聖光從天而降的神聖信物，不信者才顯得反常。
隨著他的指令，大批人馬開始忙碌奔走。
「到底在謀劃什麼……」
顯然居民們不打算龜縮在城牆內死守，他們似乎想製造反擊的契機。
最先動工的是由數十名礦工挖掘的地道。
這些人在村莊附近破土，輪班交替著以驚人速度向前掘進。
由1米見方的4x4區塊構成的地道開始瘋狂延伸。
它穿過一個屏幕，又穿過一個，再穿過一個，不斷向西掘進。
數十人輪班作業，一鎬子就能挖掉一個方塊，速度甚至比動用重型機械的現代工地還要快。
「簡直像挖了條高速公路啊。」
地道上方有山丘、森林和泥濘小路，但他們全都無視了。
這條筆直的地下隧道能讓騎兵以驚人的速度將大批兵力運送到對面。
只要敵人在同一畫面內，無法使用滑鼠的我不出手幫忙，也能往後方傾瀉大量兵力。
但阿提拉的指令不止於提前挖掘進攻用地道。
他似乎完全沒打算在村莊打守城戰，反而將原本為收容難民建造的前哨站徹底擴建成了要塞。
「沒必要陪他們硬碰硬。」
對手是立志成為草原霸者的大族長盧克，率領著所向披靡的強大騎兵隊。何必非要和他們正面騎馬交鋒呢？
正想給前哨站支援防禦塔的林渺停住了滑鼠，他猛然意識到，阿提拉建造這個前哨站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誘敵人上鉤。
「既然決定開戰，就要干到底。」
為了讓敵人不會因看到村里築起的巨大城牆而放棄進攻，特意造了個容易攻打的要塞，字面意思就是請君入甕。
一旦接下敵人的回合，接下來就是我們可以為所欲為的回合了。
「雙面間諜？」
正忙著改變地形布置的阿提拉，把昨天抓到的間諜又放走了。
他不可能無緣無故放人，實際上那間諜的立場已從敵對轉為中立。
最好理解為阿提拉給了他某種指示。
間諜帶著假情報回去稟報敵將盧克後，盧克就會信以為真率軍來襲，正好落入我方的圈套。
「雖說往返需要時間，但一天之內就派回去是不是太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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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撓著頭啜飲剛泡好的咖啡。那個雙面間諜恐怕會成為導火索，最遲幾天內戰爭就會爆發。
「快遞到了。」
「啊，糟糕。」
就在這時有人把包裹放在了林渺的家門口。
是之前訂購的顯示器又到貨了兩台。
「我又不是什麼主播……」
林渺拆開包裝，取出兩台新顯示器。說起來要加裝這些還得把桌子徹底清空呢。
當桌面上的居民們正在各自崗位備戰之時，他也把桌面收拾得乾乾淨淨重新布局。
「已經回來了？」
阿提拉再次派來的密探。
「雖然才過幾天就回來很可疑，但據他本人說已經完成了您交代的所有任務。」
正逐步占領狄奧多統治區域的盧克聽到密探歸來的消息，嗤笑了一聲。
這速度連盧克和其他部下都半信半疑，但轉念一想，連家人都被扣作人質的密探應該不至於敷衍了事。
倒不如說，他真的是不顧前後匆忙趕回來復命才更可信。
「要是實在不放心，這次也讓我來幫忙吧。」
「真知之晶，這可是相當實用的好東西。」
旁觀的魔法師輕笑著遞來某物。這件他使用過多次的魔法物品，正是能檢測謊言的真知之晶。
盧克至今一直將其運用得淋漓盡致。
若密探奉阿提拉之命說謊，他會立即察覺，並準備活剖人質家屬的肚子作為懲罰。
「……」
然而直到間諜將所見所聞一五一十道來前，真知之晶都毫無反應。這意味著間諜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盧克的表情毫無變化，只有周圍的人們因震驚而逐漸瞪大雙眼。
「你只需回去，把所見所聞如實匯報即可。」
「這、這真的可以嗎？」
「如實匯報的話，盧克大人不會懲戒你吧。」
這是理所當然的，收買間諜的阿提拉從一開始就沒命令他說謊。
僅需傳遞事實就足夠了。
震旦正在迎接並創造的，是難以置信猶如謊言的現實，他們只需原原本本傳達這件事。
「族長，這些若全是事實實在難以置信……我似乎明白狄奧多為何不敢招惹他們了。偏居一隅卻強得難以征服。」
「不過區區數千，兵力撐死兩千，我們的話能行。」
正如阿提拉所料，知曉真相的他們陷入了混亂。面對超乎想像、踏入幻想領域的震旦，指揮官們對應對策略產生了分歧。
『若想對話自然能成，但我所求乃是草原一統。』
盧克望著部下們的反應沉默不語，他清楚知曉自己真正的追求，並為此付諸行動。
「吉爾，該你出馬了。綜合所有情報來看，那裡確實囤積著富可敵國的物資，值得征服。我會給你遠征軍的指揮權，以及這片地區的全權處置權，去拿下他們吧。」
他將重任託付給了最信任的得力幹將，這位同僚屢建戰功，此刻被授予了極大權限。
目標正是攻占震旦。
接到命令的戰士們反而興奮起來，新的征服意味著新的戰利品。
當然，他們這般動靜也被時刻戒備的震旦察覺了。
「鎮壓狄奧多勢力讓他們損失不小，但等他們休整完畢，定會趁著勝利的喜悅和熱血未涼時撲向我們。」
戰爭一觸即發。
識破敵人意圖的阿提拉在臨時搭建的堡壘中嚴陣以待。
阿提拉故意讓間諜帶回真實情報，本就是計劃的一環。
既然敵人如預期般主動進攻，以阿提拉為首的震旦便準備先防守後反擊。
「我們僅用數日就建好這座堡壘，還挖通了能襲擊敵軍後方的地道。老實說，要是把北邊的同胞也調來，取勝易如反掌。」
「別忘了我們的使命，真正的敵人另有其人。」
「這甚至還不是他們的全部戰力。」
當一名戰士提到北上的部隊時，阿提拉搖了搖頭。
半數以上的兵力此刻正離開村莊北上，與防禦塔一起阻擋蟲族。
阿提拉寧可把難民訓練成士兵，也不願調動北方的部隊。
正因懷有必勝的信念，他才能如此從容。
『只要贏得這場戰鬥，我們就能拿下狄奧多統治的領地。屆時會有更多人投奔我們。』
渴望擴張勢力的不只有中央大族長盧克。阿提拉同樣想建立更龐大、人口更多的超級部落。
只是兩人的意圖截然不同。盧克懷有在草原建立大帝國的野心，而阿提拉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遵循神諭。
這並非痴人說夢。
他們從區區幾十人的小部落一路走到今天。如今兵強馬壯，自然能成就不凡。
「阿提拉大人，是時候登上大族長之位了。」
「沒錯，您完全不輸其他大族長。」
麾下的戰士們勸他在戰前稱王。既是為了彰顯實力，也是為了凝聚軍心。
正因為知曉其效果，阿提拉才猶豫了片刻。
畢竟就在不久前，這還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事。
『既然是必要之事，那就做吧。』
但阿提拉隨即點了點頭，他判斷登上更高的位置對所有人、對未來都有好處。
「我會準備祭祀。若守護神應允，我將欣然就任大族長。」
阿提拉決定在戰前舉行祈求勝利的祭祀，他想藉此團結包括移民在內的眾人，並在祭祀中獲得上天認可成為大族長。
『我沒有反對的理由。』
屏幕另一端，目睹這一切的林渺理所當然地認可了阿提拉，賜予祝福的同時，向眾多見證者烙印下這場儀式的正當性。
伴隨聖光從天而降的神聖信物，不信者才顯得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