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間諜
在狄奧多與盧克的決戰中最終敗北後。
震旦的偵察兵們看到不斷從西方湧來的難民，頓時一驚。
原本依靠大族長權威凝聚起來的部族失去了核心，四散分裂，其中一部分人聽聞震旦的傳聞後開始向東湧來。
「繼續增派兵力。一個都不能漏掉，必須全部接收。」
阿提拉從比約恩那裡聽聞消息後立即發布緊急命令，動員村民全力接納難民。
緊急在城牆下為他們開闢居住地，召集礦工和搬運工搭建避雨的房屋。
「救救我們吧！那些傢伙說了，如果不向他們投降，就要殺光我們所有人！」
難民們見到震旦士兵就哭喊著求救。
因為試圖吞併狄奧多麾下全部部族的盧克，完全按照草原法則行事，投降者仁慈接納，反抗者殘酷屠殺。
『這些人可是冒著生命危險來投奔我們的，絕不能錯過。』
親自來到前線指揮的阿提拉冒著風險，儘可能接納所有前來投奔的人。
這些逃難而來的人，大多是曾經真心效忠狄奧多的部眾。
他們實在無法接受自己臣服於毀滅了他們的盧克麾下。
「快看，是那些傢伙！」
就在這過程中，盧克的士兵與震旦士兵終於爆發了衝突。
為了抓捕拼命逃竄的難民，為了保護這些難民，雙方的偵察兵交戰已是必然。
但實際並未真正交手。因為在衝突即將爆發的一瞬間，從天而降的巨大鐵錘將盧克的士兵們碾成了肉泥。
震旦士兵和難民們見狀都歡呼起來。
『數量……實在太多了。』
然而真正投下鐵錘的林渺，正手忙腳亂地切換著畫面，為不斷發生的狀況冷汗直流。
鐵錘的數量是有限的，可難民與敵人的數量實在太過龐大。
「這下……還能和平收場嗎？」
阿提拉聽著四面八方的報告，露出苦澀的笑容。
最終士兵間的衝突還是爆發了，並且愈演愈烈，甚至升級為戰士間的廝殺。
由於對方只是少數人組成的追擊隊，震旦大多取得了勝利，但也並非毫無損傷。
阿提拉最擔心的是，這會導致與大族長盧克的談判破裂。
「但絕不能交出難民們。」
全副武裝前來會合的莉莉艾，擔心阿提拉為了順利談判而放棄難民。
放棄難民就意味著違背守護神的意圖，祂可是把每一批投奔我方的難民都帶進了遊戲世界啊。
「我當然知道，我絕不會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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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慌的阿提拉用「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的眼神搖著頭。
談判不過是手段之一，他們的目的只是接納民眾。
「果然還是要考慮最壞的情況。作為最強戰士的你怎麼看，莉莉艾？由於北方要塞聚集著精銳部隊，我們現在能調動的士兵最多也就兩千人。這還是把部分難民徵召入伍才能達到的數字。」
莉莉艾淡然的發言：「父親，聽說敵軍數量超過一萬呢。」
阿提拉發出嘆息：「確實厲害，而且據說那還只是他能調動的部分兵力。不過總不至於真有一萬精銳吧。」
一萬兵力在這一帶簡直是天文數字。
光是想像一萬騎兵集結的場面，就足以讓人自信滿滿地說出「」無所不能「」這種話。
而現在他們卻要與之對抗。
「我們能贏。」
即便如此，莉莉艾依然展現出自信。
這明明是常識看來不可能的事，但他們早已實現過太多超越常識的奇蹟，所以才如此確信。
畢竟那些不斷入侵的故障體，已經讓他們被迫積累了太多厭煩的經驗。
「我也不認為會輸。但若能不戰而勝，那才是上策。畢竟我們真正要對付的怪物還在別處。」
震旦的立場從一開始就堅定不移，他們宣稱會接納所有主動前來避難的人。
關鍵在於盧克的意圖。
雖然願意進行對話，但如果對方像征服周邊部落那樣要求投降，他絕不會有絲毫妥協。
「真是讓人火大，連我都開始像在備戰了。」
林渺皺著眉頭不斷切換監控畫面。
忙碌的不只是居民們。當初和蟲族激烈交戰時也是如此。
按理說沒事的時候，他本可以離開監控台享受自由時間或處理其他事務。
但每當情況緊急，他連上廁所都會忘記，必須全神貫注緊繃神經，生怕錯過任何能提供幫助的機會。
即使居民們不斷成長進步，他這種心態也絲毫未變。
「啊，得再加裝一塊顯示器了。」
突然感到疲憊的林渺揉著太陽穴嘀咕道。
隨著居民活動範圍擴大，如今要輪流查看數十個監控畫面也成了苦差事。
想著增加顯示器能減輕負擔，他立刻打開網購頁面追加訂購。
「蟲族難道不會出現在其他區域嗎？」
「狄奧多部落崩潰後吸收大量難民倒不算壞事……」
但想到可能又要爆發戰爭，他煩躁地抱起胳膊，呆呆望著屏幕上蠕動的居民們。
如果對方知道蟲族的存在，只要說明必須阻止北方那群集結大軍的傢伙，或許還能溝通。
實際上蟲族經常不築巢穴，而是開啟一次性裂隙入侵，出現在其他地區的概率很高。
「不，那樣反而更災難。」
他搖著頭。雖然被蟲族摧毀的矮人王國暫時安靜，但在遊戲裡見過那些占據廢墟的寄生蟲。
林渺判斷蟲族只出現在這一帶反而更好。
若其他地區淪陷，蟲族以此為養分爆發性增殖覆蓋世界，那才是最糟的。
「應該還完好無損吧？」
林渺咬著嘴唇點開文件。
那是尚未觸及的、能打開其他地區桌面的文件。
與通往矮人領地時不同，這裡還沒被標記「」污染「」。
但若連入口處的緩衝地帶都被污染，說明該地區已徹底淪陷。
為防止這種情況，他決定只要妥善解決這次事件，就試著打開通往新土地的文件。
吞併了潰敗的狄奧多部落後，接連與震旦發生衝突的盧克召來魔法師質問：「傳聞中關于震旦的一切都得到了證實。他們背後難道另有其人？」
懷疑是否像支持自己一樣，有其他定居勢力在支持他們。
魔法師斬釘截鐵道：「絕無可能。那些偏居東部邊境的傢伙，怎麼可能得到援助。」
這並非無稽之談。震旦所在的位置，在他們看來是邊境中的邊境。
要抵達那裡必須穿越草原。
考慮到其間生活的諸多部落，想要秘密往來幾乎不可能。
『那他們靠自己的雙手築城、煉鐵、還能豐收？簡直天方夜譚。』
但這也並非答案。隨著疑慮不斷堆積，盧克渴望獲得更多情報。
他壓根沒考慮過阿提拉所期望的平等對話。
在他看來，對能夠輕易碾碎的對手根本沒必要談判。
「他們竟敢收留那些拒絕我們而逃亡的傢伙。且不論如何養活這麼多人，好好利用這點就能安插間諜進去吧。」
「既然如此……」
「把投降的狄奧多士兵混入難民隊伍，讓他們滲透進去。我必須弄清楚那些傢伙的底細。」
盧克以家人為要挾，命令一名狄奧多士兵偽裝成難民混入震旦。
被挾持家人的士兵只能含淚服從命令。
好在任務並不算太難，這名士兵很快裝作倉皇逃難的模樣，自然地混入其他難民群中，與前來接應的震旦偵察兵接上了頭。
「我們會接納各位成為部族一員，不必太過恐懼。」
「糧食管夠，儘管填飽肚子！」
震旦偵察兵一邊安撫他們，一邊將眾人引向阿提拉所在的野戰基地。
稍作整頓後，難民們將被緊急送往新建的定居點。
阿提拉在那裡安撫著曾效忠狄奧多的難民，承諾會為他們向狄奧多復仇。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追隨這些人……『』
成為間諜的士兵望著震旦提供的物資與關懷，發自內心地嘆息。
這群看似應有盡有的人，用物質與精神雙重關懷感化著難民，效果立竿見影。
「快看啊！」
「守護神大人真的顯靈了！」
被徹底感化的村民們在走向村莊時，剛越過無形的界線，突然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唰地托起，眨眼間橫跨虛空被送進了村莊。
這般景象任誰初見都會目瞪口呆。
「……咦？」
但最後一名跟隨著隊伍、正忐忑等待輪到自己士兵，卻被孤零零留在原地不知所措，甚至虛空中還浮現出一柄審判之錘。
嚇破膽的士兵直接癱坐在地。
「神明擁有洞悉人心的力量。」
「不僅沒讓他直接進入村莊，還準備了審判之錘，說明此人不可信任！」
周圍人群的氛圍逐漸變得險惡。
聽到阿提拉說出「」神明從不接引不可信之人」的箴言後，戰士與士兵們紛紛拔出了武器。
「請、請饒恕我！」
被逼入絕境的間諜慌忙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阿提拉制止了要當場處決他的人們，親自走到他面前。
「是盧克派你來的？」
「是、是的……他們挾持了我的家人，命令我偽裝成難民潛入……」
半吊子的謊言毫無意義，意識到這點的他顫抖著自暴自棄地吐露了真相。
阿提拉像是早有預料般點了點頭。
周圍的戰士們憤怒地咬牙切齒：「族長！那傢伙根本就沒打算和我們談判。派出探子後，如果我們看起來比他們想像的弱小，就會率軍來犯。」
「正是如此。這樣下去就算雙方會談，對方也肯定會小瞧我們。」
「你們說得對。就算我們渴望和平，對方不識好歹的話也別無選擇。」
阿提拉安撫著激動的眾人，但並未否認，戰爭的氛圍正在逐漸形成。
『既然終究要打，至少可以決定在哪裡、怎麼打。』
阿提拉轉動腦筋，試圖找出能充分發揮己方優勢的作戰方式。
「雖然不知道大族長盧克是認真的，但既然他對我們表現出敵意，我認為必須做個了斷。」
「徹底了斷？」
「沒錯，拖泥帶水只會暴露我們的情報。」
阿提拉向莉莉艾傳達要打就打到盡頭的想法。
畢竟那些蟲子不知道何時何地會鬧出亂子，這是理所當然的考量。
「所以需要些障眼法，確保他們全力攻過來。」
阿提拉重新召見了剛抓獲的間諜。既然提前識破並抓住了，能利用自然要利用。
「原來用這種方法也能揪出間諜啊。」
友軍顯示為綠色，敵對關係則是紅色。
當所有中立單位從藍色轉變為綠色時，唯獨有個存在始終頑固地保持著紅色標記。
就在他們即將越過屏幕邊緣的一瞬間，林渺用滑鼠將除最後排那名間諜外的所有人拎起來轉移到了村莊。
然後掄起錘子準備砸死這個間諜。
不知該說幸運還是不幸，當村民們圍上來施壓時，間諜突然嚎啕大哭著趴地投降，眾人因此得知了大族長盧克的意圖。
『好啊，要打是吧。』
本來就覺得礙眼，現在林渺的想法徹底改變了。
與其半吊子相處不斷引發麻煩，不如乾脆徹底擊潰他們，把精力集中在對付故障體上。
如果阿提拉和其他村民都做好戰爭準備，林渺打算全力支持他們。
[李素裳：看來不是個別現象呢。最近我們規模擴大後，周圍那些自稱領主啊，國王的傢伙們也總來找茬。]
「和對付故障體同等重要，必須妥善處理。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不像遊戲能憑空生產人口。」
李素裳也遭遇了類似情況。看來培養的村民規模擴大後，就會觸發這種必然事件。
畢竟不像遊戲裡能憑空刷出士兵，必須謹慎對待。
與周邊勢力的關係是我方增加人口、擴張勢力的重要課題。
「阿提拉也打算參戰。」
即使是傾向溫和派的阿提拉，必要時也會果斷出擊。
至於調動多少兵力、如何作戰，都由他們決策執行，林渺只需靜觀其變。
昔日與蓋爾部落交戰時，阿提拉就靈活運用了從遊戲中獲得的能力。
如今可調動的能力與人力規模遠超當年，林渺不禁好奇他會使出什麼手段。
既然高牆已經築成，固守城池應該不成問題，但眼下湧來的難民無法入城，或許他另有所謀。
震旦的偵察兵們看到不斷從西方湧來的難民，頓時一驚。
原本依靠大族長權威凝聚起來的部族失去了核心，四散分裂，其中一部分人聽聞震旦的傳聞後開始向東湧來。
「繼續增派兵力。一個都不能漏掉，必須全部接收。」
阿提拉從比約恩那裡聽聞消息後立即發布緊急命令，動員村民全力接納難民。
緊急在城牆下為他們開闢居住地，召集礦工和搬運工搭建避雨的房屋。
「救救我們吧！那些傢伙說了，如果不向他們投降，就要殺光我們所有人！」
難民們見到震旦士兵就哭喊著求救。
因為試圖吞併狄奧多麾下全部部族的盧克，完全按照草原法則行事，投降者仁慈接納，反抗者殘酷屠殺。
『這些人可是冒著生命危險來投奔我們的，絕不能錯過。』
親自來到前線指揮的阿提拉冒著風險，儘可能接納所有前來投奔的人。
這些逃難而來的人，大多是曾經真心效忠狄奧多的部眾。
他們實在無法接受自己臣服於毀滅了他們的盧克麾下。
「快看，是那些傢伙！」
就在這過程中，盧克的士兵與震旦士兵終於爆發了衝突。
為了抓捕拼命逃竄的難民，為了保護這些難民，雙方的偵察兵交戰已是必然。
但實際並未真正交手。因為在衝突即將爆發的一瞬間，從天而降的巨大鐵錘將盧克的士兵們碾成了肉泥。
震旦士兵和難民們見狀都歡呼起來。
『數量……實在太多了。』
然而真正投下鐵錘的林渺，正手忙腳亂地切換著畫面，為不斷發生的狀況冷汗直流。
鐵錘的數量是有限的，可難民與敵人的數量實在太過龐大。
「這下……還能和平收場嗎？」
阿提拉聽著四面八方的報告，露出苦澀的笑容。
最終士兵間的衝突還是爆發了，並且愈演愈烈，甚至升級為戰士間的廝殺。
由於對方只是少數人組成的追擊隊，震旦大多取得了勝利，但也並非毫無損傷。
阿提拉最擔心的是，這會導致與大族長盧克的談判破裂。
「但絕不能交出難民們。」
全副武裝前來會合的莉莉艾，擔心阿提拉為了順利談判而放棄難民。
放棄難民就意味著違背守護神的意圖，祂可是把每一批投奔我方的難民都帶進了遊戲世界啊。
「我當然知道，我絕不會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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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慌的阿提拉用「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的眼神搖著頭。
談判不過是手段之一，他們的目的只是接納民眾。
「果然還是要考慮最壞的情況。作為最強戰士的你怎麼看，莉莉艾？由於北方要塞聚集著精銳部隊，我們現在能調動的士兵最多也就兩千人。這還是把部分難民徵召入伍才能達到的數字。」
莉莉艾淡然的發言：「父親，聽說敵軍數量超過一萬呢。」
阿提拉發出嘆息：「確實厲害，而且據說那還只是他能調動的部分兵力。不過總不至於真有一萬精銳吧。」
一萬兵力在這一帶簡直是天文數字。
光是想像一萬騎兵集結的場面，就足以讓人自信滿滿地說出「」無所不能「」這種話。
而現在他們卻要與之對抗。
「我們能贏。」
即便如此，莉莉艾依然展現出自信。
這明明是常識看來不可能的事，但他們早已實現過太多超越常識的奇蹟，所以才如此確信。
畢竟那些不斷入侵的故障體，已經讓他們被迫積累了太多厭煩的經驗。
「我也不認為會輸。但若能不戰而勝，那才是上策。畢竟我們真正要對付的怪物還在別處。」
震旦的立場從一開始就堅定不移，他們宣稱會接納所有主動前來避難的人。
關鍵在於盧克的意圖。
雖然願意進行對話，但如果對方像征服周邊部落那樣要求投降，他絕不會有絲毫妥協。
「真是讓人火大，連我都開始像在備戰了。」
林渺皺著眉頭不斷切換監控畫面。
忙碌的不只是居民們。當初和蟲族激烈交戰時也是如此。
按理說沒事的時候，他本可以離開監控台享受自由時間或處理其他事務。
但每當情況緊急，他連上廁所都會忘記，必須全神貫注緊繃神經，生怕錯過任何能提供幫助的機會。
即使居民們不斷成長進步，他這種心態也絲毫未變。
「啊，得再加裝一塊顯示器了。」
突然感到疲憊的林渺揉著太陽穴嘀咕道。
隨著居民活動範圍擴大，如今要輪流查看數十個監控畫面也成了苦差事。
想著增加顯示器能減輕負擔，他立刻打開網購頁面追加訂購。
「蟲族難道不會出現在其他區域嗎？」
「狄奧多部落崩潰後吸收大量難民倒不算壞事……」
但想到可能又要爆發戰爭，他煩躁地抱起胳膊，呆呆望著屏幕上蠕動的居民們。
如果對方知道蟲族的存在，只要說明必須阻止北方那群集結大軍的傢伙，或許還能溝通。
實際上蟲族經常不築巢穴，而是開啟一次性裂隙入侵，出現在其他地區的概率很高。
「不，那樣反而更災難。」
他搖著頭。雖然被蟲族摧毀的矮人王國暫時安靜，但在遊戲裡見過那些占據廢墟的寄生蟲。
林渺判斷蟲族只出現在這一帶反而更好。
若其他地區淪陷，蟲族以此為養分爆發性增殖覆蓋世界，那才是最糟的。
「應該還完好無損吧？」
林渺咬著嘴唇點開文件。
那是尚未觸及的、能打開其他地區桌面的文件。
與通往矮人領地時不同，這裡還沒被標記「」污染「」。
但若連入口處的緩衝地帶都被污染，說明該地區已徹底淪陷。
為防止這種情況，他決定只要妥善解決這次事件，就試著打開通往新土地的文件。
吞併了潰敗的狄奧多部落後，接連與震旦發生衝突的盧克召來魔法師質問：「傳聞中關于震旦的一切都得到了證實。他們背後難道另有其人？」
懷疑是否像支持自己一樣，有其他定居勢力在支持他們。
魔法師斬釘截鐵道：「絕無可能。那些偏居東部邊境的傢伙，怎麼可能得到援助。」
這並非無稽之談。震旦所在的位置，在他們看來是邊境中的邊境。
要抵達那裡必須穿越草原。
考慮到其間生活的諸多部落，想要秘密往來幾乎不可能。
『那他們靠自己的雙手築城、煉鐵、還能豐收？簡直天方夜譚。』
但這也並非答案。隨著疑慮不斷堆積，盧克渴望獲得更多情報。
他壓根沒考慮過阿提拉所期望的平等對話。
在他看來，對能夠輕易碾碎的對手根本沒必要談判。
「他們竟敢收留那些拒絕我們而逃亡的傢伙。且不論如何養活這麼多人，好好利用這點就能安插間諜進去吧。」
「既然如此……」
「把投降的狄奧多士兵混入難民隊伍，讓他們滲透進去。我必須弄清楚那些傢伙的底細。」
盧克以家人為要挾，命令一名狄奧多士兵偽裝成難民混入震旦。
被挾持家人的士兵只能含淚服從命令。
好在任務並不算太難，這名士兵很快裝作倉皇逃難的模樣，自然地混入其他難民群中，與前來接應的震旦偵察兵接上了頭。
「我們會接納各位成為部族一員，不必太過恐懼。」
「糧食管夠，儘管填飽肚子！」
震旦偵察兵一邊安撫他們，一邊將眾人引向阿提拉所在的野戰基地。
稍作整頓後，難民們將被緊急送往新建的定居點。
阿提拉在那裡安撫著曾效忠狄奧多的難民，承諾會為他們向狄奧多復仇。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追隨這些人……『』
成為間諜的士兵望著震旦提供的物資與關懷，發自內心地嘆息。
這群看似應有盡有的人，用物質與精神雙重關懷感化著難民，效果立竿見影。
「快看啊！」
「守護神大人真的顯靈了！」
被徹底感化的村民們在走向村莊時，剛越過無形的界線，突然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唰地托起，眨眼間橫跨虛空被送進了村莊。
這般景象任誰初見都會目瞪口呆。
「……咦？」
但最後一名跟隨著隊伍、正忐忑等待輪到自己士兵，卻被孤零零留在原地不知所措，甚至虛空中還浮現出一柄審判之錘。
嚇破膽的士兵直接癱坐在地。
「神明擁有洞悉人心的力量。」
「不僅沒讓他直接進入村莊，還準備了審判之錘，說明此人不可信任！」
周圍人群的氛圍逐漸變得險惡。
聽到阿提拉說出「」神明從不接引不可信之人」的箴言後，戰士與士兵們紛紛拔出了武器。
「請、請饒恕我！」
被逼入絕境的間諜慌忙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阿提拉制止了要當場處決他的人們，親自走到他面前。
「是盧克派你來的？」
「是、是的……他們挾持了我的家人，命令我偽裝成難民潛入……」
半吊子的謊言毫無意義，意識到這點的他顫抖著自暴自棄地吐露了真相。
阿提拉像是早有預料般點了點頭。
周圍的戰士們憤怒地咬牙切齒：「族長！那傢伙根本就沒打算和我們談判。派出探子後，如果我們看起來比他們想像的弱小，就會率軍來犯。」
「正是如此。這樣下去就算雙方會談，對方也肯定會小瞧我們。」
「你們說得對。就算我們渴望和平，對方不識好歹的話也別無選擇。」
阿提拉安撫著激動的眾人，但並未否認，戰爭的氛圍正在逐漸形成。
『既然終究要打，至少可以決定在哪裡、怎麼打。』
阿提拉轉動腦筋，試圖找出能充分發揮己方優勢的作戰方式。
「雖然不知道大族長盧克是認真的，但既然他對我們表現出敵意，我認為必須做個了斷。」
「徹底了斷？」
「沒錯，拖泥帶水只會暴露我們的情報。」
阿提拉向莉莉艾傳達要打就打到盡頭的想法。
畢竟那些蟲子不知道何時何地會鬧出亂子，這是理所當然的考量。
「所以需要些障眼法，確保他們全力攻過來。」
阿提拉重新召見了剛抓獲的間諜。既然提前識破並抓住了，能利用自然要利用。
「原來用這種方法也能揪出間諜啊。」
友軍顯示為綠色，敵對關係則是紅色。
當所有中立單位從藍色轉變為綠色時，唯獨有個存在始終頑固地保持著紅色標記。
就在他們即將越過屏幕邊緣的一瞬間，林渺用滑鼠將除最後排那名間諜外的所有人拎起來轉移到了村莊。
然後掄起錘子準備砸死這個間諜。
不知該說幸運還是不幸，當村民們圍上來施壓時，間諜突然嚎啕大哭著趴地投降，眾人因此得知了大族長盧克的意圖。
『好啊，要打是吧。』
本來就覺得礙眼，現在林渺的想法徹底改變了。
與其半吊子相處不斷引發麻煩，不如乾脆徹底擊潰他們，把精力集中在對付故障體上。
如果阿提拉和其他村民都做好戰爭準備，林渺打算全力支持他們。
[李素裳：看來不是個別現象呢。最近我們規模擴大後，周圍那些自稱領主啊，國王的傢伙們也總來找茬。]
「和對付故障體同等重要，必須妥善處理。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不像遊戲能憑空生產人口。」
李素裳也遭遇了類似情況。看來培養的村民規模擴大後，就會觸發這種必然事件。
畢竟不像遊戲裡能憑空刷出士兵，必須謹慎對待。
與周邊勢力的關係是我方增加人口、擴張勢力的重要課題。
「阿提拉也打算參戰。」
即使是傾向溫和派的阿提拉，必要時也會果斷出擊。
至於調動多少兵力、如何作戰，都由他們決策執行，林渺只需靜觀其變。
昔日與蓋爾部落交戰時，阿提拉就靈活運用了從遊戲中獲得的能力。
如今可調動的能力與人力規模遠超當年，林渺不禁好奇他會使出什麼手段。
既然高牆已經築成，固守城池應該不成問題，但眼下湧來的難民無法入城，或許他另有所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