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注視著我們
「戰士長！看那邊！」
米斯達剛解決完阻擋他們的敵哨兵，正調整呼吸時，士兵們突然焦急地指向某處大喊。
看到那景象的米斯達瞪圓了雙眼，出現了與至今遭遇的『螞蟻』形態完全不同的蟲族。
「鐮刀？」
初見那隻螞蟻時，米斯達還以為它舉著兩把巨型鐮刀。
這隻體型堪比兩噸卡車的螞蟻，下頜竟像軍蟻般異常發達。
當那對鋒利如刃的下顎交錯時，仿佛能斬斷其間的一切。
「怎麼可能！它們居然列陣衝鋒了！」
但真正令人震驚的並非新型蟲族出現。
原本藉助射程優勢齊射抵抗的士兵們，看到螞蟻們用堅硬頭甲作盾牌組成戰陣推進時，全都駭然失色。
因為那些向來只會無腦衝鋒的傢伙，此刻竟首次運用了戰術。
學習與進化並非居民們的專屬特權。
「嘖、全體撤退！」
米斯達冷汗涔涔地判斷當前戰力無法抗衡，迅速下達了撤退指令。
「它們追上來了！」
敵人又不是傻子，沒理由放過落荒而逃的他們。
在逃亡過程中根本無法抵抗，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現犧牲者的危急狀況。
「哦哦！是守護神大人！」
「那位大人正在守護著我們！」
就在這時，從天而降的巨大電鋸將追趕他們的敵人直接絞碎。
侵蝕體交叉著顎部朝天舉起試圖抵抗電鋸，但很快顎部就被破壞，整個身體被絞得粉碎。
於是故障體們連抵抗的念頭都不敢有就接連死去。
得到救援的米斯達和偵察兵們迅速返回了駐軍所在的要塞。
「雖然沒能像希望的那樣詳細偵察，但確認西北方向也有敵人在集結。這是我的直覺，但似乎不能再給它們更多時間了。」
「你是說它們已經學會布陣了嗎，這怎麼可能……」
米斯達向戰士們和士兵們主張必須儘快攻陷敵人的巢穴削弱其力量。
理由是如果再給它們時間，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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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雖然沒有反對這個意見，但都震驚得騷動起來。
因為他們潛意識裡一直把故障體當作普通野獸看待。
特別是在最近戰鬥中取得了勝利，這種想法更加強烈。
「糟、糟了！目前我們掌握的三處敵人巢穴中，同時有大量敵人湧出，正朝這裡進發！」
但真正的問題還在後面。
那些他們準備攻擊的蟲群，仿佛戰鬥時機由它們掌控一般，突然集體率領部隊離開巢穴，開始朝著他們駐紮的堡壘逼近。
「快通知村里！立刻！」
毛骨悚然的米斯達下令向村莊請求支援。
要清掃敵人的巢穴，終究得等打贏這場戰爭後才能辦到。
『果然這些傢伙不蠢啊。』
林渺也全程目睹了這一幕，咬著嘴唇的他切換著監控畫面，確認敵人正從三面向居民們逼近。
這數量可不是隨便揮幾下電鋸就能解決的。
『防禦塔好像還不太夠。』
林渺檢查著自己設置的防禦塔。
居民們以這些防禦塔為基準點，正動員礦工和搬運工修築圍牆、挖掘壕溝，進行著各自的防禦準備。
但要升級或增建防禦塔，最終還是要擊敗那些被視為怪物的蟲群、獲取資源才行。
也就是說，就算是為了更安全，這場戰鬥也無可避免。
「趕緊拿好武器！要是在那裡擋不住它們，下一個遭殃的就是這裡了！」
接到消息的村莊也進入緊急狀態。
阿提拉族人們催促著村民匆忙武裝起來，往北面派去增援。
反正他們根本沒有選擇權。若是為求穩妥而放棄北境要塞龜縮村莊，遲早會像矮人王國那樣在數量激增的蟲族總攻下滅亡。
「那些怪物就像黑色浪潮，殺之不盡湧來的災厄。即便是精銳的矮人士兵也不可能戰鬥一輩子啊。」
「不必過分憂慮，我們不一樣。這不正是我們在此奮鬥的意義嗎？憑藉神明賜予的力量。」
旁觀的矮人赫爾森呼吸粗重，身體微微顫抖。
目睹故鄉與村莊被毀，帶著家人亡命奔逃的創傷再度浮現。
莫琳露出憐憫的神色安慰他。
雖然緣由不同，但被迫背井離鄉的境遇總能引起共鳴。
「當務之急是完成剩餘城牆，各司其職吧。這些職責都是那位大人根據各位才能分配的。」
莫琳環視著幾近完工的城牆。
眾人齊心協力堆砌磚塊，耗時多日築成的巨牆已幾乎將村莊包圍。
對於習慣遼闊草原的居民而言，這堵令人安心的巨大城牆或許略顯壓抑，卻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邪龍角劍，這本是不該存在的武器。
由於莉莉艾討伐了與故障體勾結的第三章BOSS的功績得到認可，作為特殊獎勵被賜予的。
「能感受到力量……」
莉莉艾從滿地敵屍中拾起這把由純正龍骨鍛造的劍。
通過握柄傳來的觸感，能清晰感知到與以往所用之劍截然不同的力量。
其特性與那些蘊含變異體魔力的特殊裝備頗為相似。
在迎擊故障體大軍前，林渺特意帶莉莉艾回到此地武裝她。
不知何時駕著馬車現身的加百列，突然出現在手持邪龍角劍的莉莉艾與凝視著她的男子面前。
加百列開口道：「既然未知的新惡正在侵蝕世界，神明自然也會準備對抗的手段。已經斬殺無數惡魔的偉大勇者啊，請執此劍迎戰強敵吧。」
「雖然這麼說您可能不信，那些黑色怪物此刻正在襲擊我的故鄉。」
聽到莉莉艾提及故障體，加百列發出輕笑：「我早知道了，那些傢伙絕非尋常野獸。」
「但願你們能用在此獲得的力量擊退故鄉之敵。這樣你們才能再次回到這裡。我和……我們都會等著。」
加百列直截了當地說完。
莉莉艾繃緊臉龐點了點頭：「……明白了。」
遊戲明明只是變強的手段而已。但作為當事人的莉莉艾卻無法將其割裂來看。
這裡也是他人生活的另一個世界，是故障體們企圖侵蝕的土地。
她想要斬殺敵人，拯救他們。
這正是從一介菜鳥戰士起步的莉莉艾，逐漸擁有堅定信念與內心，向著真正英雄持續前進的證明。
『只要能繼續獲得道具，我就會一直來。』
屏幕另一端，操作滑鼠幫莉莉艾回收邪龍角劍並送回村莊的林渺，想法也如出一轍。
雖不像莉莉艾那樣懷著崇高使命感，但遊玩《黑暗之魂》能持續獲得好處，他並不想輕易停手。
尤其在故障體的侵蝕逐漸蔓延到現實後，剛把獲得的道具用得風生水起的此刻更是如此。
「能來的傢伙差不多都到齊了吧。」
「很難準確掌握穿過幽邃森林的敵軍規模。」
「那種事無關緊要，我們必須守住這裡。」
手持邪龍角劍的莉莉艾抵達了要塞。
除了留守村莊的必要人員和遊戲中採集資源的成員外，阿提拉已經動員了震旦所有可調動的兵力，他環顧著紮根在四周的眾多防禦炮塔。
「守護神大人親手降下這些防禦塔，就是要我們守住這裡。若我們守不住或放棄此地，便是違背了祂的意志。」
阿提拉稱這是守護神期望的聖戰，以此鼓舞士兵。這話倒也沒錯。
正在旁觀這一幕的林渺，同樣希望依託這座投入了防禦塔的要塞阻擋敵人。
若失去這座要塞，就意味著前期投入全都打了水漂。
「往後這種事會不斷重演吧。敵人想取我們性命，我們就必須阻止他們。儘管這次來襲規模空前，但別大驚小怪，都回到崗位放箭去。既然至今為止守護神都與我們同在，這次我們也必將勝利！」
守護神同在的說辭並非單純的鼓舞，事實的確如此。
此刻林渺正忙著準備桌面清理程序，啟動名為王國保衛戰的塔防遊戲，逐一檢查防禦塔狀態。
所有收集到的資源，都要用於建造新的防禦塔。
『某種意義上，我也在和他們並肩作戰。』
既然擁有這些手段，他認為只要雙方配合默契，就能輕鬆贏得這場戰爭。
必須準確判斷戰局，在合適位置建造防禦塔並支援電鋸，才能有效幫助村民。
「敵人來了！北邊！」
很快，大批蟲族顯露出身影開始衝鋒。
那些恐怖的怪物根本不知恐懼為何物。它們就像輸入了指令的程序，只為單一目的而行動。
「全體準備射擊！」
列好隊形架起盾牌的村民們，與同時開火的防禦塔一齊拉弓瞄準。
『是真的，它們居然會列陣。』
為應對突發狀況而待命的莉莉艾，看見敵人列隊將頭甲當盾牌抵擋友軍射擊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它們徹底集群後緩慢行軍的樣子，與其說是獸群不如說更像一支軍隊。
「這邊也來了，源源不斷啊。」
「冷靜，舉矛。這邊圍牆還沒完工。」
擁有數量優勢的蟲族沒有集中攻擊一點，而是採取多線同時進攻的策略。
連搬運工們還沒來得及築牆的此處也不例外。
守衛此處的人們僅有的依仗，是礦工們匆忙挖出的深2格寬5格的坑洞。
「這些傢伙？！」
但巨型螞蟻們根本沒有落入作為障礙物挖好的坑洞中。
「前排那些傢伙伸直身體搭成肉橋，後面的敵人就那樣踩著他們沖了過來。」
「舉盾！」
此刻他們與敵軍之間已毫無屏障。
被迫成為人牆的士兵們舉起盾牌死守，持槍者開始突刺湧來的敵人。
『不行了『』
這根本和單方面箭雨洗地不是一個級別的慘烈。
剎那間有人被咬住下頜拖行撕碎，也有人倒地遭踐踏。
負責火力支援的布魯諾攥緊法杖，面色慘白地顫抖著眼皮。
比經歷過的任何戰爭都激烈。即便當年與蓋爾部落交戰也是壓倒性勝利，從未如此悽慘。
防禦塔不停傾瀉箭矢與魔法，敵軍數量卻絲毫不見減少。
那些怪物甚至若無其事地踩著同伴屍體繼續推進。
「發什麼呆！快用魔法！」
蘿榭一巴掌扇在布魯諾後腦勺上，指著前方逼近的巨型敵人怒吼。
這種連士兵都難以招架的強敵，正是需要他們這些戰士出馬的時候。
布魯諾慌忙舉起法杖，接連射出熾熱火球。
『這場死斗……誰會記得？』
布魯諾喘著粗氣，看著被自己發射的火焰彈擊中而踉蹌的敵人。
那些企圖侵蝕世界的可怕怪物，以及在與怪物戰鬥中接連倒下的人們。
在這連正式地名都沒有的北方邊境，他們堅守著陣地。
面對殘酷的現實，布魯諾的信念開始動搖。
其實此刻內心動搖的又何止布魯諾一人，面對慘烈的戰場和壓倒性的敵人，任誰都會感到絕望。
「快看！」
「又有新的防禦塔出現了！」
然而就在這時，能穩住動搖心靈的奇蹟再次發生了。
在敵軍的屍體上，新的防禦塔伴隨著耀眼的光芒出現，橫亘在敵人面前開始發射炮彈。
原本節節敗退的士兵們見狀歡呼起來。
「那位大人正看著我們呢，這樣就夠了！」
拔劍出鞘的蘿榭指著天空對布魯諾說道。
米斯達剛解決完阻擋他們的敵哨兵，正調整呼吸時，士兵們突然焦急地指向某處大喊。
看到那景象的米斯達瞪圓了雙眼，出現了與至今遭遇的『螞蟻』形態完全不同的蟲族。
「鐮刀？」
初見那隻螞蟻時，米斯達還以為它舉著兩把巨型鐮刀。
這隻體型堪比兩噸卡車的螞蟻，下頜竟像軍蟻般異常發達。
當那對鋒利如刃的下顎交錯時，仿佛能斬斷其間的一切。
「怎麼可能！它們居然列陣衝鋒了！」
但真正令人震驚的並非新型蟲族出現。
原本藉助射程優勢齊射抵抗的士兵們，看到螞蟻們用堅硬頭甲作盾牌組成戰陣推進時，全都駭然失色。
因為那些向來只會無腦衝鋒的傢伙，此刻竟首次運用了戰術。
學習與進化並非居民們的專屬特權。
「嘖、全體撤退！」
米斯達冷汗涔涔地判斷當前戰力無法抗衡，迅速下達了撤退指令。
「它們追上來了！」
敵人又不是傻子，沒理由放過落荒而逃的他們。
在逃亡過程中根本無法抵抗，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現犧牲者的危急狀況。
「哦哦！是守護神大人！」
「那位大人正在守護著我們！」
就在這時，從天而降的巨大電鋸將追趕他們的敵人直接絞碎。
侵蝕體交叉著顎部朝天舉起試圖抵抗電鋸，但很快顎部就被破壞，整個身體被絞得粉碎。
於是故障體們連抵抗的念頭都不敢有就接連死去。
得到救援的米斯達和偵察兵們迅速返回了駐軍所在的要塞。
「雖然沒能像希望的那樣詳細偵察，但確認西北方向也有敵人在集結。這是我的直覺，但似乎不能再給它們更多時間了。」
「你是說它們已經學會布陣了嗎，這怎麼可能……」
米斯達向戰士們和士兵們主張必須儘快攻陷敵人的巢穴削弱其力量。
理由是如果再給它們時間，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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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雖然沒有反對這個意見，但都震驚得騷動起來。
因為他們潛意識裡一直把故障體當作普通野獸看待。
特別是在最近戰鬥中取得了勝利，這種想法更加強烈。
「糟、糟了！目前我們掌握的三處敵人巢穴中，同時有大量敵人湧出，正朝這裡進發！」
但真正的問題還在後面。
那些他們準備攻擊的蟲群，仿佛戰鬥時機由它們掌控一般，突然集體率領部隊離開巢穴，開始朝著他們駐紮的堡壘逼近。
「快通知村里！立刻！」
毛骨悚然的米斯達下令向村莊請求支援。
要清掃敵人的巢穴，終究得等打贏這場戰爭後才能辦到。
『果然這些傢伙不蠢啊。』
林渺也全程目睹了這一幕，咬著嘴唇的他切換著監控畫面，確認敵人正從三面向居民們逼近。
這數量可不是隨便揮幾下電鋸就能解決的。
『防禦塔好像還不太夠。』
林渺檢查著自己設置的防禦塔。
居民們以這些防禦塔為基準點，正動員礦工和搬運工修築圍牆、挖掘壕溝，進行著各自的防禦準備。
但要升級或增建防禦塔，最終還是要擊敗那些被視為怪物的蟲群、獲取資源才行。
也就是說，就算是為了更安全，這場戰鬥也無可避免。
「趕緊拿好武器！要是在那裡擋不住它們，下一個遭殃的就是這裡了！」
接到消息的村莊也進入緊急狀態。
阿提拉族人們催促著村民匆忙武裝起來，往北面派去增援。
反正他們根本沒有選擇權。若是為求穩妥而放棄北境要塞龜縮村莊，遲早會像矮人王國那樣在數量激增的蟲族總攻下滅亡。
「那些怪物就像黑色浪潮，殺之不盡湧來的災厄。即便是精銳的矮人士兵也不可能戰鬥一輩子啊。」
「不必過分憂慮，我們不一樣。這不正是我們在此奮鬥的意義嗎？憑藉神明賜予的力量。」
旁觀的矮人赫爾森呼吸粗重，身體微微顫抖。
目睹故鄉與村莊被毀，帶著家人亡命奔逃的創傷再度浮現。
莫琳露出憐憫的神色安慰他。
雖然緣由不同，但被迫背井離鄉的境遇總能引起共鳴。
「當務之急是完成剩餘城牆，各司其職吧。這些職責都是那位大人根據各位才能分配的。」
莫琳環視著幾近完工的城牆。
眾人齊心協力堆砌磚塊，耗時多日築成的巨牆已幾乎將村莊包圍。
對於習慣遼闊草原的居民而言，這堵令人安心的巨大城牆或許略顯壓抑，卻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邪龍角劍，這本是不該存在的武器。
由於莉莉艾討伐了與故障體勾結的第三章BOSS的功績得到認可，作為特殊獎勵被賜予的。
「能感受到力量……」
莉莉艾從滿地敵屍中拾起這把由純正龍骨鍛造的劍。
通過握柄傳來的觸感，能清晰感知到與以往所用之劍截然不同的力量。
其特性與那些蘊含變異體魔力的特殊裝備頗為相似。
在迎擊故障體大軍前，林渺特意帶莉莉艾回到此地武裝她。
不知何時駕著馬車現身的加百列，突然出現在手持邪龍角劍的莉莉艾與凝視著她的男子面前。
加百列開口道：「既然未知的新惡正在侵蝕世界，神明自然也會準備對抗的手段。已經斬殺無數惡魔的偉大勇者啊，請執此劍迎戰強敵吧。」
「雖然這麼說您可能不信，那些黑色怪物此刻正在襲擊我的故鄉。」
聽到莉莉艾提及故障體，加百列發出輕笑：「我早知道了，那些傢伙絕非尋常野獸。」
「但願你們能用在此獲得的力量擊退故鄉之敵。這樣你們才能再次回到這裡。我和……我們都會等著。」
加百列直截了當地說完。
莉莉艾繃緊臉龐點了點頭：「……明白了。」
遊戲明明只是變強的手段而已。但作為當事人的莉莉艾卻無法將其割裂來看。
這裡也是他人生活的另一個世界，是故障體們企圖侵蝕的土地。
她想要斬殺敵人，拯救他們。
這正是從一介菜鳥戰士起步的莉莉艾，逐漸擁有堅定信念與內心，向著真正英雄持續前進的證明。
『只要能繼續獲得道具，我就會一直來。』
屏幕另一端，操作滑鼠幫莉莉艾回收邪龍角劍並送回村莊的林渺，想法也如出一轍。
雖不像莉莉艾那樣懷著崇高使命感，但遊玩《黑暗之魂》能持續獲得好處，他並不想輕易停手。
尤其在故障體的侵蝕逐漸蔓延到現實後，剛把獲得的道具用得風生水起的此刻更是如此。
「能來的傢伙差不多都到齊了吧。」
「很難準確掌握穿過幽邃森林的敵軍規模。」
「那種事無關緊要，我們必須守住這裡。」
手持邪龍角劍的莉莉艾抵達了要塞。
除了留守村莊的必要人員和遊戲中採集資源的成員外，阿提拉已經動員了震旦所有可調動的兵力，他環顧著紮根在四周的眾多防禦炮塔。
「守護神大人親手降下這些防禦塔，就是要我們守住這裡。若我們守不住或放棄此地，便是違背了祂的意志。」
阿提拉稱這是守護神期望的聖戰，以此鼓舞士兵。這話倒也沒錯。
正在旁觀這一幕的林渺，同樣希望依託這座投入了防禦塔的要塞阻擋敵人。
若失去這座要塞，就意味著前期投入全都打了水漂。
「往後這種事會不斷重演吧。敵人想取我們性命，我們就必須阻止他們。儘管這次來襲規模空前，但別大驚小怪，都回到崗位放箭去。既然至今為止守護神都與我們同在，這次我們也必將勝利！」
守護神同在的說辭並非單純的鼓舞，事實的確如此。
此刻林渺正忙著準備桌面清理程序，啟動名為王國保衛戰的塔防遊戲，逐一檢查防禦塔狀態。
所有收集到的資源，都要用於建造新的防禦塔。
『某種意義上，我也在和他們並肩作戰。』
既然擁有這些手段，他認為只要雙方配合默契，就能輕鬆贏得這場戰爭。
必須準確判斷戰局，在合適位置建造防禦塔並支援電鋸，才能有效幫助村民。
「敵人來了！北邊！」
很快，大批蟲族顯露出身影開始衝鋒。
那些恐怖的怪物根本不知恐懼為何物。它們就像輸入了指令的程序，只為單一目的而行動。
「全體準備射擊！」
列好隊形架起盾牌的村民們，與同時開火的防禦塔一齊拉弓瞄準。
『是真的，它們居然會列陣。』
為應對突發狀況而待命的莉莉艾，看見敵人列隊將頭甲當盾牌抵擋友軍射擊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它們徹底集群後緩慢行軍的樣子，與其說是獸群不如說更像一支軍隊。
「這邊也來了，源源不斷啊。」
「冷靜，舉矛。這邊圍牆還沒完工。」
擁有數量優勢的蟲族沒有集中攻擊一點，而是採取多線同時進攻的策略。
連搬運工們還沒來得及築牆的此處也不例外。
守衛此處的人們僅有的依仗，是礦工們匆忙挖出的深2格寬5格的坑洞。
「這些傢伙？！」
但巨型螞蟻們根本沒有落入作為障礙物挖好的坑洞中。
「前排那些傢伙伸直身體搭成肉橋，後面的敵人就那樣踩著他們沖了過來。」
「舉盾！」
此刻他們與敵軍之間已毫無屏障。
被迫成為人牆的士兵們舉起盾牌死守，持槍者開始突刺湧來的敵人。
『不行了『』
這根本和單方面箭雨洗地不是一個級別的慘烈。
剎那間有人被咬住下頜拖行撕碎，也有人倒地遭踐踏。
負責火力支援的布魯諾攥緊法杖，面色慘白地顫抖著眼皮。
比經歷過的任何戰爭都激烈。即便當年與蓋爾部落交戰也是壓倒性勝利，從未如此悽慘。
防禦塔不停傾瀉箭矢與魔法，敵軍數量卻絲毫不見減少。
那些怪物甚至若無其事地踩著同伴屍體繼續推進。
「發什麼呆！快用魔法！」
蘿榭一巴掌扇在布魯諾後腦勺上，指著前方逼近的巨型敵人怒吼。
這種連士兵都難以招架的強敵，正是需要他們這些戰士出馬的時候。
布魯諾慌忙舉起法杖，接連射出熾熱火球。
『這場死斗……誰會記得？』
布魯諾喘著粗氣，看著被自己發射的火焰彈擊中而踉蹌的敵人。
那些企圖侵蝕世界的可怕怪物，以及在與怪物戰鬥中接連倒下的人們。
在這連正式地名都沒有的北方邊境，他們堅守著陣地。
面對殘酷的現實，布魯諾的信念開始動搖。
其實此刻內心動搖的又何止布魯諾一人，面對慘烈的戰場和壓倒性的敵人，任誰都會感到絕望。
「快看！」
「又有新的防禦塔出現了！」
然而就在這時，能穩住動搖心靈的奇蹟再次發生了。
在敵軍的屍體上，新的防禦塔伴隨著耀眼的光芒出現，橫亘在敵人面前開始發射炮彈。
原本節節敗退的士兵們見狀歡呼起來。
「那位大人正看著我們呢，這樣就夠了！」
拔劍出鞘的蘿榭指著天空對布魯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