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血煞兄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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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血煞兄弟會

  軍隊腐敗,可以用錢收買。

  階級嚴重,兩道城牆隔絕了兩個世界。

  陸沉已經逐漸了解了希望城的情況。

  可以說,夜之城什麼樣,這裡就是什麼樣。

  只不過區別在於,這裡的科技水平沒有夜之城那麼發達罷了,也不存在一個所謂的公司總管一切。

  在這裡,總統就是一切,是至高無上的國王。

  在八十餘名全副武裝的城衛軍士兵簇擁下,陸沉與一臉諂媚的王俊,如同鶴立雞群般穿過混亂污濁的外城區棚戶地帶。

  不怎麼整齊的踏步聲在這棚戶地帶響起,雖然看起來不像是什麼精銳,但他們全副武裝的姿態以及那肅殺的氣勢,瞬間壓過了周圍的喧囂。

  原本在泥地里玩耍的孩童驚恐地躲回棚屋,爭吵的流民噤若寒蟬,那些原本不懷好意、在陰影里窺探的目光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驚疑和深深的忌憚。

  當這支顯眼的隊伍抵達趙錚等人剛剛清理出來,還略顯簡陋的營地邊緣時,正好撞見一幕衝突。

  兩個身材魁梧、光著油亮腦袋、脖子和手臂上布滿猙獰刺青的壯漢,正叉著腰站在營地中央,對著臉色發白、強作鎮定的趙錚和另外三名武者唾沫橫飛。

  其中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光頭,正用手指幾乎戳到趙錚的鼻子上,聲音粗野而充滿了威脅:「媽的,懂不懂規矩?!這血狼坡」是我們血煞兄弟會罩著的地盤!你們這群新來的狗東西,一聲不吭就想占坑?活膩歪了是吧?!」

  刀疤光頭唾沫橫飛,唾沫星子幾乎濺到趙錚臉上:「識相的,立刻給老子交上這個月的地頭錢」!按人頭算,大人五十晶幣,小孩二十!少一個子兒,老子就把你們這些老弱病殘拖去肉鋪」賣了抵債!」

  另一個手臂紋著滴血獠牙的光頭獰笑著補充,目光淫邪地掃過隊伍里幾個年輕女子,包括躲在老婦身後、嚇得瑟瑟發抖的沈凝:「嘿嘿,刀疤哥說得對!沒錢也行,讓這幾個娘們兒跟咱們兄弟去快活林」樂呵幾天,伺候好了,這錢興許就免了!總比你們被丟進礦坑裡等死強!」

  趙錚臉色鐵青,拳頭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身後的三名武者也是怒目而視,緊握著武器,但眼神深處都帶著一絲對血煞兄弟會」名頭的忌憚。

  營地里的老弱們更是嚇得縮成一團,大氣不敢出。

  他們才剛剛安頓下來,連口水都沒喝上,這群惡鬼就找上門來了!

  這兩個光頭的實力,只有職業三段。

  他們四個無論是誰,都能輕易的將這兩人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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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問題在於,這血煞兄弟會」乃是外城區赫赫有名的幫派,幫派老大可是一尊職業七段的武者,據說還和下城區的武議員有關係。

  武議員,那可是職業九段,半步宗師的存在!

  一時之間,趙錚倒也不敢貿然動手,只是在盤算著要不要花錢免災,將幾枚收集的晶核交出去時,卻見刀疤光頭已經不耐煩的上前,打算動手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

  雖然不太整齊,但再怎麼不整齊的軍隊也是軍隊,具壓迫感的腳步聲如同悶雷般由遠及近,瞬間打破了這小小的衝突場域。

  兩個光頭壯漢的叫罵聲戛然而止,他們愕然回頭,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進而被巨大的驚愕和難以置信取代。

  入眼的,是如同鋼鐵城牆般推進的城衛軍方陣!

  手臂紋身的光頭低聲道:「哥,是城衛軍,城衛軍怎麼到這兒來了?」

  刀疤光頭臉上的兇悍瞬間消失無蹤,認出了城衛軍的制式裝備,更認出了王俊肩上代表連隊長的標識之後,立馬賠上了笑容。

  在外城區混,可以不認識總統,但絕不能不認識城衛軍的大小頭目!

  刀疤光頭點頭哈腰,對著王俊道:「王隊長,您怎麼來了?我們兄弟倆這是來跟這些新鄰居打個招呼,教教他們外城區的規矩————」

  王俊的實力只有職業四段,但他是希望城公民,也是城衛軍的連隊長。

  身份自然不是這兩個光頭可比的。

  「規矩?」

  就在此時,王俊身旁的陸沉平靜的張口,聲音不算大,但卻猶如寒冰投入滾油,讓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抽。

  陸沉望向趙錚,臉色有些陰沉:「我走的時候說的什麼你是一句都沒聽到?這兩個職業三段的東西也能來大吵大鬧,我看你這把年紀真是活到狗肚子裡了!」

  趙錚尷尬低頭。

  兩個光頭聞言,瞬間臉色難看了起來,但王俊就在一旁,他們也不好發作,只能冷笑道:「小子,我們可是「血煞兄弟會」的人,你————」

  王俊見此,毫不猶豫,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和急於表現的迫切,猛地一揮手,聲音陡然拔高:「來人!把這兩個不知死活、擾亂外城區秩序的混帳東西,給我拿下!」

  周圍的士兵打算出手,而那兩個光頭見此,不由有些驚慌失色,張口就道:「王隊長,這都是誤會啊!我們老大每年給您的供奉————」

  「閉嘴!」

  王俊趕緊張口,打斷了光頭的話語。

  尼瑪。

  這種事兒你當眾說,想讓我死?

  毫不猶豫,王俊當即補充道:「就地正法,格殺勿論!」

  「不必。」

  就在此時,陸沉忽然抬了抬手,那幾個如狼似虎的士兵自然停了下來。

  他們雖然是王俊麾下,但也不傻,自然看得出來誰才是大人物,他們可不會整周亞夫細柳營那套。

  「趙錚,你來解決,打斷他們的腿,別給打死了。」

  陸沉望向趙錚,一字一句的張口說完之後,又看向了王俊,對著王俊道:「你們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了,別忘了我說的兩個人名,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知道他們倆在哪兒。」

  「是。」

  雖然陸沉言語很不客氣,但王俊卻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有事兒您叫我,我們第二連隊隨時為陸先生效力。」

  沒錯,就是這個味兒。

  議員老爺們都這麼說。

  王俊年輕的時候,曾經當過一段時間豐議員的門童,親眼見過豐議員,這也是他能當上連隊長的原因,被他認為是人生轉折點。

  如今,王俊覺得自己的第二個轉折點又來了。

  「好,有事兒我會找你的。」

  陸沉點了點頭。

  聽到了陸沉的話語,王俊帶著滿心歡喜和城衛軍士兵們踏著稍顯凌亂的步伐離開了,那面代表權勢的城衛軍軍旗在髒污的空氣里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棚戶區雜亂建築的拐角。

  營地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兩個不成人形的光頭壯漢發出的、如同破風箱般痛苦的呻吟和哀嚎。

  趙錚和其他三名職業四段武者喘著粗氣站在一旁,將方才的隱忍全都發泄了出來。

  地上,刀疤光頭和紋身光頭像兩灘爛泥般癱著。

  他們的雙腿從膝蓋處開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角度,骨頭茬刺破了褲子和皮肉,鮮血混著泥土,形成一灘灘暗紅的污跡。、

  臉上更是慘不忍睹,顴骨碎裂塌陷,鼻樑完全歪向一邊,嘴唇破裂腫脹,牙齒掉了好幾顆,原本兇悍的刺青在腫脹和血跡下顯得異常猙獰和可笑。

  他們每一次粗重的吸氣都伴隨著血沫從鼻腔和嘴角溢出,每一次試圖挪動都引來撕心裂肺的慘嚎,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對眼前這群人的恐懼。

  陸沉根本沒看地上的慘狀,仿佛只是隨手掃掉了兩隻嗡嗡叫的蒼蠅。

  他反而慢悠悠地走到營地中央趙錚剛剛匆忙搬來的一張還算完整的破舊椅子旁,姿態放鬆地坐了下來:「我如果沒回來,你們難道還要委屈求全?跪在地上給這兩條野狗磕個響頭?」

  趙錚尷尬的沉默不語,他是個老實人,確實不善此道。

  「聽著,你們現在投入了我麾下效力,就不需再唯唯諾諾,像是這種野狗,如果上來對著你們一陣狂吠,打死就行。」

  陸沉道:「這次,我原諒你們了。如果下次還這樣,就自覺滾蛋,我麾下不需要懦夫!

  「」

  說罷,陸沉又看向了那兩條死狗一樣的光頭,張口道:「跟我講講你們血煞兄弟會」的事兒。」


  話音未落,那紋身光頭的光頭就落在了地上,乾脆利落。

  這一幕,登時引起一陣驚恐。

  尤其是原先的那些棚戶區住戶。

  雖然城外棚戶區廝殺也是常有的事兒,但大家都還是比較克制,很少有公開殺人,都是背地裡偷偷的去做。

  只是在一夜之後,路上多了一些血跡,或者某某人失蹤再也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

  像是陸沉這樣,當街殺人,十分罕見。

  殺了這紋身光頭之後,陸沉又望向了另一個刀疤光頭:「行了,剩你一個,你想和你兄弟一起走嗎?」

  「我說————」

  那刀疤光頭顯然武道實力比那紋身光頭更厲害一些,現在還能口齒清晰,當即道:「我們老大名叫武准,是武議員以前的家丁,和武議員一起長大,對武議員忠心耿耿,所以武議員讓他來管理血煞兄弟會」,處理一些武家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我們兄弟會有兄弟四十一人,都是職業級武者,外圍成員也有二百多人,其中————」

  越說,這刀疤光頭越激動。

  血煞兄弟會,除卻職業七段的武准之外,還有三位職業六段的武者,十一位職業五段的武者。

  背後是下城區的武議員,那可是職業九段巔峰,半步宗師的大人物!

  在這希望城,誰敢不給武家面子?

  「三名職業六段?!十一個職業五段?!」

  趙錚旁邊一個名叫孫海的職業四段武者倒抽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臉色瞬間煞白如紙,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仿佛那恐怖的名頭帶著實質的寒氣。

  趙錚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幾乎停止了跳動。

  三名職業六段,十一名職業五段,還有一位職業七段的頭領!

  背後站著的,更是職業九段的議員!

  這陣容,別說他們這幾個最高才職業五段的殘兵敗將」,就算是全盛時期的避難所,集合所有力量,在對方眼裡也不過是隨手可滅的螻蟻。

  職業九段的議員?

  那是在希望城跺跺腳都能讓外城區抖三抖的恐怖存在,是能決定無數人生死的真正大人物!

  絕望如同泥潭,瞬間淹沒了趙錚。

  趙錚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刀疤光頭,又看向旁邊紋身光頭那死不瞑目的頭顱和滿地刺目的鮮血,最後,目光艱難地移向坐在破椅子上,神情依舊淡漠的陸沉。

  趙錚的嘴唇哆嗦著,腦子裡一片混亂。

  陸先生是很強,強到能輕易斬殺五級妖獸,強到甚至能斬殺六級妖獸,但那是一對一的情況下,現在,他們要面對的是一個盤踞外城區、根深蒂固、成員眾多且高手如雲的兇殘幫派!

  更要命的是,這個幫派的背後,站著希望城真正的統治者階層之一!

  完了——全完了——殺了血煞的人,就等於打了武家的臉!武議員那種大人物,碾死我們比碾死螞蟻還簡單!

  趙錚的內心在瘋狂吶喊。他甚至開始後悔剛才為什麼沒有更堅決地攔住陸沉,哪怕是用身體去擋。

  現在,滔天大禍已鑄成!

  趙錚在心中有些驚慌,眼眸中充滿了恐懼之色,內心的想法只有一個:逃,趕緊逃,趁著血煞兄弟會還沒有反應過來,趁著武家的怒火還沒降臨,離開這裡,離開希望城,逃回荒野,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就在趙錚心中如此作想的時候,卻見陸沉已經站起來了。

  陸沉走上前去,如同抓著一隻死狗一樣,抓住了那刀疤光頭的後頸皮,笑眯眯的張口道:「嗯,說的不錯,很有道理,你能帶我去找你們的老大武准嗎?我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他。」

  陸沉自然看出來了趙錚的驚恐與侷促,對此陸沉也只能嘆了口氣,沒什麼辦法。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就這樣吧。

  當個守戶之犬也挺好,職業五段夠處理一些瑣事了。

  不然,手底下沒人,什麼事兒都要親力親為,太過於難受了。

  那刀疤光頭見陸沉竟然主動要去找血煞兄弟會,登時眼神中閃過一抹異色,然後拼命點頭。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那就死吧!

  而見刀疤光頭願意配合,陸沉則是轉過身來,對趙錚等人道:「我出去一趟,你們繼續在這裡圈一個營地出來,都是職業級武者,給房子蓋好看點,別像周圍的棚戶一樣,亂糟糟的。」

  「如果還有什麼幫派的小嘍囉過來,就按照之前方式的處理,抓起來打一頓,把腿打斷,等我回來一個個處理,明白嗎?」

  「明白。」

  趙錚點了點頭。

  做土木?

  這太熟悉了,可做!

  而陸沉見此,也是微微點頭,旋即拖著那刀疤光頭,一路前行。

  昏紅落日,餘暉傾灑。

  血煞兄弟會駐地,倒是還算順眼。

  這所謂駐地」,位於希望城外城區最混亂區域的邊緣,依著一座舊時代工廠的殘骸

  改造而成,圍牆高聳,哨塔林立,比起周圍的破敗棚戶,確實算得上像模像樣,透著一股外強中乾的兇悍氣息。

  「就是這兒————」

  被拖行了一路,那刀疤光頭已經氣若遊絲,快不行了。

  而陸沉聞言,點了點頭,停下腳步,單手抓住刀疤光頭的後頸,手臂肌肉賁張,如同甩一件破麻袋般,將他那殘破的身軀猛地搶起,朝著那扇緊閉的合金大門狠狠擲去。

  「嘭!」

  一聲巨響,刀疤光頭的身體像顆人肉炮彈,帶著陸沉賦予的可怕力量,重重砸在厚實的合金門板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扇大門都劇烈震顫了一下,發出刺耳的呻吟。

  刀疤光頭全身骨頭不知又斷了幾根,鮮血從口鼻中狂噴而出,但他心中復仇的火焰和求生的本能,卻在此刻燃燒到了極致。

  「啊——!」

  這刀疤光頭髮出一聲悽厲到變形的嘶吼,如同地獄惡鬼的咆哮,瞬間撕裂了駐地傍晚的寧靜:「敵襲!敵襲!!是那個雜種!他殺了我兄弟!他打上門來了!兄弟們,抄傢伙!弄死他!把他剁碎了餵狗!為了血煞兄弟會!為了武老大!宰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蛋啊啊啊!」

  刀疤光頭聲嘶力竭,用盡殘存的力量將仇恨和恐慌一同吼出。

  聲音在空曠的院牆內外反覆迴蕩,帶著血沫的腥氣,清晰地傳入駐地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下,如同捅了馬蜂窩!

  駐地內短暫的死寂後,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怒吼和兵刃出鞘的鏗鏘聲。

  「媽的!誰敢來血煞的地盤撒野?!」

  「操!是刀疤的聲音!」

  「抄傢伙!滅了這不知死活的東西!」

  「兄弟們,跟我上!」

  」

  「」

  急促雜亂的腳步聲,憤怒的咆哮聲,尖銳的哨聲連成一片,從駐地深處迅速逼近。

  高聳的圍牆上,幾個手持弓箭或簡陋能量武器的身影探出頭,冰冷的箭頭閃爍著寒光,瞬間鎖定了大門外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沉重的合金大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被猛地從內部拉開一條縫隙,緊接著是被粗暴地完全推開!

  數十道殺氣騰騰的身影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門內洶湧而出!

  為首的是三個氣息明顯強橫許多的武者,眼神凶戾,周身罡氣涌動,正是那血煞兄弟會剩餘的三位職業六段核心骨幹。

  他們身後,跟著十餘名職業五段的頭目,再後面則是更多面目猙獰、手持各式武器的幫眾,瞬間將駐地門前不算寬敞的空地擠得滿滿當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門前空地上那個穿著普通作戰服,手持長刀,神色卻平靜得可怕的年輕人身上。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狂暴的殺意,仿佛即將爆發的火山。

  「小子!就是你打傷刀疤臉兒,殺我血煞兄弟?」

  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臉上有著猙獰蜈蚣疤痕的職業六段壯漢上前一步,聲如洪鐘,帶著殘忍的獰笑:「膽子不小!敢來堵我血煞的門!今天老子要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

  他的狠話尚未說完。

  一直靜立不動的陸沉,緩緩抬起了右手。

  目標,正是地上還在試圖掙扎、用怨毒眼神瞪著他的刀疤光頭。

  「嗡!」

  沒有任何預兆,七道暗紅帶煞,高速旋轉的巨大光輪驟然在陸沉抬起的掌前凝聚成形!

  那光輪如同熔爐中鍛打出的精鋼,煞氣流轉,散發著終結萬物的冰冷氣息,七煞御劫神環!

  光輪出現的瞬間,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讓叫囂的壯漢聲音戛然而止,也讓所有正準備撲上來的血煞幫眾呼吸都為之一室!

  陸沉的眼神淡漠,如同看著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他手掌向下,輕輕一壓。

  七道高速旋轉的煞氣光輪瞬間脫離掌心,帶著撕裂空氣的破空聲,如同七道來自地獄的死亡磨盤,精準無比地朝著地上驚恐欲絕的刀疤光頭覆蓋而下!

  「不!!!」

  刀疤光頭髮出最後一聲絕望至極的慘叫。

  「咔嚓嚓嚓!!!」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令人頭皮發麻、如同磨盤碾碎枯骨般的密集撕裂與粉碎聲!

  暗紅色的煞氣光輪瘋狂旋轉絞殺,刀疤光頭那殘破的身軀如同被投入了最恐怖的粉碎機。

  堅韌的皮肉,碎裂的骨骼,甚至噴涌的鮮血,都在那森然的煞氣與恐怖的旋轉力量下,瞬間被碾碎。

  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能發出,原地只留下一灘混合著碎骨肉糜、不斷冒著青煙的腥臭濃漿,以及空氣中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整個血煞兄弟會駐地門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衝出來的幫眾,無論是兇悍的頭目還是底層嘍囉,臉上的獰笑、憤怒、殺意全部凝固,如同被凍結的雕塑。

  那三個職業六段的骨幹,臉上的蜈蚣疤壯漢更是瞳孔縮成了針尖,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是什麼手段?

  此人————

  是什麼實力?!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而陸沉緩緩收回手,身前的煞氣光輪無聲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連呼吸都未曾有過一絲紊亂。

  這七煞御劫神環」確實好用,雖然在防禦力方面相比於北斗七御神環」差了一些,但這七煞御劫神環」可攻可守,著實不錯。

  對付一些割草的情況,倒是可以免去了自己揮刀動手的煩惱。

  陸沉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黑壓壓一片,足有數十人的兇徒,眼神里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種俯瞰塵埃的漠然。

  「好了,」

  陸沉輕輕撣了撣作戰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平淡無波,卻在死寂中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慵懶:「聒噪的蒼蠅解決了。」

  「現在,你們一起上吧。」

  「我趕時間。」

  陸沉周身七道暗紅帶煞的光輪無聲旋轉,層層疊疊,將傍晚昏紅的光線都扭曲,散發出終結萬物的冰冷氣息。

  站在原地,如同深淵降臨的化身,陸沉目光漠然地掃過前方那數十名被震懾住的血煞幫眾。

  死寂,只有一片死寂。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血煞兄弟會裡,一個身形略顯單薄,戴著破舊眼鏡,氣息在職業六段中墊底的武者,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他努力擠出幾分斯文的笑意,試圖模仿舊時代的談判姿態,對著陸沉拱了拱手:「這位————先生。」

  「誤會,這其中必然是有天大的誤會!在下李默,在會中忝為軍師。方才那兩個不長眼的東西衝撞了先生,死有餘辜!先生息怒!我們血煞兄弟會,也是講道理的————」

  說罷,李默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沉的臉色,見他依舊毫無波瀾,心中稍定,連忙祭出最大的靠山:「況且,我們老大武准大人,乃是下城區尊貴的武議員府上的老人!武議員您知道吧?那可是跺跺腳希望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自家兄弟,自家兄弟!

  冤家宜解不宜結,您看是否————」

  「你話真多。」

  冰冷且毫無起伏的兩個字如同斷頭台上的鍘刀落下,瞬間切斷了李默所有未盡的言語和僥倖。

  李默臉上的斯文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僵住,眼中的討好瞬間被極致的驚駭和不解取代。

  「嗡!」

  陸沉眼皮都未抬一下,身前一重高速旋轉的暗紅煞氣光輪驟然脫離防禦序列,如同離弦的死亡飛輪,帶著撕裂空氣的低沉尖嘯,瞬間跨越了兩人之間短短的距離!

  李默周身護體罡氣本能地爆發,試圖格擋。

  「噗嗤!」

  然而,在那凝聚了歸墟湮滅真意的七煞輪面前,職業六段的罡氣脆弱得如同薄紙。

  光輪毫無阻礙地切入他的身體,高速的旋轉絞殺之力瞬間爆發。

  血光沖天而起!

  李默甚至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上半身就在無數道交錯縱橫的暗紅光線中,被絞成了漫天噴濺的血霧和細碎的骨肉渣滓。

  只有兩條腿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立在原地,隨即才轟然倒下,濺起一片塵土。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李默死了,大家一起上,殺了這小子!」

  「殺!」

  ,「」

  暗紅的落日餘暉,此刻成了這片地獄唯一的照明。

  血煞兄弟會駐地門前那片不算寬的空地,已徹底淪為修羅場。

  這裡,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

  散落各處的是被徹底絞碎的斷肢殘骸,如同被投入了最狂暴的工業粉碎機。

  斷裂的骨頭茬子,混合著碎肉和內臟組織的爛肉,還有猶如泥潭的血漿。

  整個場地寂靜得可怕,只剩下血液緩慢滴落的微弱聲響,以及那個唯一倖存者,臉上有著猙獰蜈蚣疤痕的職業六段壯漢發出不成調的痛苦呻吟。

  那猙獰蜈蚣疤痕的壯漢如同一灘沒有骨頭的爛泥般癱在血污里,四肢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角度,顯然筋骨盡碎,連掙扎的力氣都已失去,眼神里只剩下極致的恐懼和瀕死的灰敗。

  在這片絕對的中心,陸沉靜靜地站著。

  陸沉身上那件普通的作戰服上甚至都沒有什麼血跡殘留。

  畢竟先天混元罡氣、七煞御劫神環在體,鮮血根本濺不到陸沉本體身上。

  陸沉微微低頭,看著自己緩緩攤開的雙手,掌心之上仿佛還殘留著那七道暗紅煞氣光輪高速旋轉時帶來的、令人心悸的嗡鳴觸感。

  「呼————」

  陸沉輕輕呼出一口氣,打破了這死寂,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點評一件工具:「這七煞御劫神環」,倒是真省事了。」

  以往,陸沉常因手段範圍有限,在擊殺首領後難以兼顧四下奔逃的小嘍囉,只能讓不少人逃走。

  在下渚基地市搶銀行的時候,就遇到了逃走的小嘍囉暴露計劃。

  但如今,七煞御劫神環」徹底改變了這一點。七道光輪如同七台高效的絞肉機,覆蓋絞殺,在陸沉冷漠的意念操控下,將衝出駐地的近百名血煞兄弟會成員盡數籠罩,粉碎。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片刻光景,百餘名業餘級的兇徒,無論強弱,盡數化為這片地上的污穢殘渣。

  這七煞御劫神環」的群體殺傷力與滅絕性,遠超他之前的任何手段。

  它完美的彌補了陸沉在清場效率上的短板。

  「省時,省力,斬盡殺絕。」

  陸晨在心中再次確認了這神通的價值。

  它的防禦或許遜於北斗七御神環,但在這種割草般的場景下,其效率之高,堪稱神器。

  陸沉抬腳,靴底踩在粘稠的血泊中,緩步走向那片刺目血色中唯一還在微弱蠕動的物體」。

  那個筋骨寸斷、面如死灰的蜈蚣疤壯漢。

  陸沉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聲音清晰地穿透了濃重的血腥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漠:「你們老大,武准哪兒去了?」

  「武————武議員在下渚的銀行被搶了,老大————老大去下城區和武議員開會了————」

  那蜈蚣疤壯漢驚恐不已,低聲張口,將所有話都給說了個清楚。

  魔鬼!

  這個少年,簡直是魔鬼!

  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存在?!

  就算是武議員出手,恐怕都不是這個少年的對手吧?

  這少年,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為什麼敢血洗這裡?!

  難道————

  難道他不怕希望城官方嗎?議員們可說過,不允許短時間內,出現這樣大規模的殺戮啊!

  蜈蚣疤壯漢驚恐不已,他覺得陸沉簡直是一個魔鬼和瘋子,完全不知道陸沉到底要幹嘛,甚至都不知道陸沉為什麼要殺上門。

  確實,那個刀疤光頭兄弟倆得罪了他,但你把他們殺了不就完了嗎?我們找不到他也不可能刻意去報仇啊,而且我們不是也有和解的想法嗎?為什麼要殺我們?

  蜈蚣疤壯漢怎麼想都想不通。

  「唉。」

  陸沉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蹲下身子,如同對待之前的刀疤光頭一樣,對待這個蜈蚣疤壯漢:「你們駐地,有晶核嗎?我說的是晶核,不是晶幣,明白嗎?」

  晶幣和晶核有些不一樣。

  陸沉在下渚基地市的時候,聽說晶幣是晶核製作的。

  因此陸沉滿懷欣喜。

  結果————

  這晶幣根本不是晶核做的!

  一點兒能量都沒有,被騙了。

  而且這晶幣還他媽有紙幣,這對嗎?

  「有,有————」

  那蜈蚣疤壯漢當即點頭如大蒜:「饒————饒我一命,我帶你去————」

  「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只有帶我去或者現在死。」陸沉冷漠道。

  「我這就帶您去————」

  蜈蚣疤壯漢殘存的求生欲壓倒了一切恐懼,他強忍著碎骨劇痛,用唯一還能勉強動彈的左手肘撐地,像一隻扭曲的蛆蟲,艱難地向駐地深處挪動。

  每動一下,都伴隨著痛苦的悶哼和內臟碎片的咳出,在身後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陸沉面無表情地跟在他身後,穿過一片狼藉的前庭和幾棟瀰漫著驚恐氣息但空無一人的棚屋,蜈蚣疤壯漢停在了一棟由厚實混凝土加固、合金大門緊閉的單層建築前。

  門口還有兩名未能逃掉的幫眾屍體,顯然是在混亂中被踩踏或誤殺。

  「這——這裡——地下——倉庫——」壯漢艱難地喘息著,指向緊閉的合金大門,「鑰匙——鑰匙在老大——或——李默身上——李默被你——」

  他話沒說完,意思卻很明白:鑰匙在李默那裡,而李默剛才已經被陸沉絞成了渣。

  陸沉看都沒看那壯漢,目光落在厚重的合金門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血煞兄弟會盤踞外城區多年,又做著各種灰色勾當,藏點家底很正常,這倉庫的防護級別雖然遠不如下渚基地市的銀行,但也算用心了。

  「省事。」

  陸沉低語一聲,再次抬起了右手。

  「嗡!」

  低沉的破空聲響起,七道暗紅帶煞,高速旋轉的御劫神環瞬間在陸沉掌前凝聚。

  這一次,光輪沒有分散,而是如同一個整體,帶著終結萬物的森然意志,轟然撞向那厚重的合金大門!

  「轟!!!」

  一聲遠超之前的巨響在駐地內炸開。

  刺耳的金屬扭曲撕裂聲令人頭皮發麻。

  那足以抵擋常規職業級武者轟擊的合金大門,在凝聚了歸墟湮滅真意的七煞御劫神環面前,如同熱刀切黃油。

  堅固的合金在高速旋轉的煞氣光輪下被切開,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巨大不規則破洞出現在大門中央。

  陸沉散開神環,抬步邁過灼熱的破口。

  倉庫內部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大,似乎是舊工廠的地下部分改造而成。

  倉庫里堆滿了各種物資,成箱的劣質營養膏、舊時代遺留下來的零件、鏽蝕的武器、

  散落的衣物————

  而在倉庫深處,靠著最堅固的牆體,擺放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金屬箱。

  「哎喲,還挺有錢?」

  陸沉徑直走向那些金屬箱,有些驚訝,這裡的積蓄倒是和下渚基地市的那個銀行差不多了。

  大部分箱子並未上鎖,蓋子只是虛掩著。他隨手掀開幾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晶幣,面值從1到100不等,粗略估計至少有數萬晶幣。

  看到這裡,陸沉眼前一黑。

  草。

  好好的晶核,換成晶幣幹嘛?

  不過好在,還有幾個盒子裡是晶核。

  這些晶核,大部分都是一級和二級晶核,只有二三十顆三級晶核,還有幾顆五級晶核。

  沒有六級。

  從晶核來看,離下渚銀行差遠了。

  陸沉深深地嘆了口氣,血煞兄弟會作為外城區的地頭蛇,又背靠武議員,能積攢下這些晶核實屬正常,但陸沉還是有些失望。

  陸沉不再耽擱,伸出覆蓋著淡黃色先天混元罡氣的手掌,直接按在了那堆晶核之上。

  心念微動,識海深處的太初道籙瞬間被激活!

  一股無形的、強大的吞噬之力自陸沉掌心洶湧而出,如同一個微型黑洞驟然降臨!

  【發現三級妖獸吞天鼠妖丹,是否————】

  【發現————】

  【————】

  一瞬間,一大堆的鎏金小字在陸沉面前出現,陸沉沒有絲毫猶豫,全部選擇吸收。

  樂此不疲之下,陸沉很快就吸收完畢。

  面前,只浮現出一行鎏金小字。

  【當前積累妖魔精氣:21934點。】

  「一萬點出頭嗎?」

  陸沉睜開眼,這個數字比陸沉預想的少一些,有些無奈。

  一個百人幫派,才一萬點妖魔精氣。

  看來真值錢的還得是城裡人,外城區屬是一般。

  不過確實可以找個安全的地方,突破九獄炎魔鍛骨決的第六獄了。

  一念至此,陸沉望向那蜈蚣疤壯漢,隨口問道:「你們老大什麼時候回來?」

  「明————明早,希望城晚上禁止出城。」蜈蚣疤壯漢驚恐張口。

  「行,那我就不殺你了,你自己待在這兒等死吧,如果能撐到明早武准回來,告訴他這裡都是我乾的,讓他不服可以來找我報仇。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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