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挑水澆地
「唉，明天我家也開始挑水，希望早日下雨吧！」
村長很是無奈，只能盡力而為。
地都是自家的，他管不到別人地裡頭，但願大傢伙看到他們家都開始挑水了，也能跟著挑水吧。
……
第二天，天空依舊碧空如洗，連片雲彩都沒有。
孟老頭見狀，也沒說什麼，只勤勤懇懇帶著孟青弈吭哧吭哧去挑水。
昨天澆過水的豆株已經精神多了，不再是前兩天蔫巴的樣子。
村里人依然還在七嘴八舌地笑他們家傻。
只是今天，挑水澆地的多了村長一家。
……
第三天、第四天……第七天，到地里澆水的人家漸漸多了起來。
觀望了好幾天，他們也看見了，孟家澆過水的地里，豆株都已經漸漸開花，再過幾天估計都能結莢了。
於是，也紛紛喊起家裡的壯勞力，趕緊拎起水桶去河裡挑水澆地。
在河邊碰面的時候，大家紛紛搖頭感嘆：
「唉，這是老天爺不肯賞口飯吃啊！」
「可不就是，我們家還指望著把大豆賣了買糧回來撐到明年收麥呢？如今這可咋辦？」
「能咋辦？老實挑水唄！」
……
只剩下繼續在笑別人傻的，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家挑水澆地，明明已經笑不出來了，還在嘴硬過兩天就下雨。
孟青瑞家。
「咱們也挑水澆地吧，沒看見地里的豆株都黃了嗎？」
孟青瑞問向一旁的媳婦鄧氏，再不澆水，怕是地里的豆株都要枯死了。
「這要是下雨了……」鄧氏躊躇道，上次她去孟家，說想跟著一起去縣城做買賣，被那死老太婆一口回絕，她還在記恨著，見孟家挑水澆地死活不肯承認他們是對的。
她還想哪天下雨能夠掰回一成呢。
「雨什麼雨，你們看這天有半分要下雨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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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瑞他爹氣不打一處來，他這兒子哪都好就是性子軟弱，處處聽他媳婦的，一點主見都沒有。
「哎呀，還說什麼呢，趕緊去挑水吧！」
孟青瑞她娘也開始急得不行，她就是心瞎，聽孟氏說會下雨的，結果豆株都要枯死了，雨還沒見一滴呢。
一家人著急忙慌拎著水桶扁擔往河邊跑去。
地里又多了一波挑水澆地的人。
……
村里一戶人家的地里。
「哎呦，終於要開花了，可累死我了！」
一旁路過的人嘲笑道：「呵，你這地里才剛開花呢，稀稀拉拉的，人孟家那邊的都已經結莢了。」
這一家就是堅信會下雨，挑水比較晚的人家，果不其然，沒長好。
旁邊看熱鬧的也跟著勸道：「要我說啊，你們家這還算好的，你去看孟青瑞家，都沒多少是開花的，他們家今年的大豆收上來，能有三成就不錯了。」
孟青瑞家正在地裡頭互相埋怨呢，怪這個怪那個的，如今都怪到孟家頭上了，說他們家早知道不下雨，為什麼不通知大家讓早點挑水澆地。
還有村長，就會跟在孟家屁股後面跑，也不招呼著點大夥。
此時此刻，他們全然忘記，當初村長看見情況不對，勸過大家一起挑水澆地，結果都被他們家當笑話了。
……
孟家這邊。
天天跑地里，孟無霜整個人變黑一個度，卻看起來更加精神了。
看她爹孟青彥薄弱的身板，孟無霜決定幫他強身健體，科舉也是需要一個好身子的，不然又在考場病倒怎麼辦。
早上孟無霜在家忙著做糕點，就讓孟青彥去地里負責澆水。
下午孟無霜有空去澆水了，孟青彥正好也可以在家看書溫習，兩全其美。
孟青彥這個讀書人沒下過地。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莊戶人家的辛苦。
而且，他只是來幫忙澆水，就已經累得腰酸背痛的，真不知道他爹和二弟這麼多年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八月初的時候，孟無霜還在地里給豆株澆水。
遠處突然飄來了一朵烏雲，眼看著就要下雨。
還在挑水的人紛紛丟掉扁擔水桶，大聲歡呼。
「下雨了，要下雨了！」
「哎呦，挑了那麼久的水，總算來雨了！」
說下就下，豆大的雨點瞬間就砸了下來。
可是，還不等大家奔走相告，這雨卻也說停就停了。
連人都還沒徹底淋濕，頭頂的烏雲很快就散去。
「天爺啊，這是要我們的命吶！」
眾人哀嚎不已，轉眼看向地里的莊稼，只能又撿起水桶，繼續挑水。
孟無霜也有些傻眼，剛剛她還在想怎麼樣抄近路快點跑回家，免得被雨淋濕了。
等她跑到家，正在慶幸總算下雨了，結果，還不等慶幸完，雨，停了。
孟老太也從屋裡出來，抬頭看向正在消散的烏雲，眉頭皺得緊緊的。
唉。
最近老頭子和青弈天天挑水，肩膀都給磨破了，也不知道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斑鳩葉最近已經開始枯萎凋落，他們家已經不再做神仙豆腐，每天攤子上賣的只剩下槐花粉。
等天氣涼些，槐花粉也賣不成，他們家賺錢的營生只有每日做些糕點了。
孟無霜想到之前在山裡發現的柴胡，差不多要到採收期了，得找個時間進山一趟才行。
地里的大豆漸漸長成，孟家這幾天都在忙著收大豆。
只是，三槐村很多人家今年的大豆因為乾旱都欠收了。
等大豆晾曬好都入倉後，又要開始種冬小麥。
眾人面面相覷，這麼久沒下雨，不知道還要不要種。
可是不種，沒有糧食他們吃什麼？
有人大著膽子跑去問村長：
「村長，好幾個月了，都沒下雨，這冬小麥能成嗎？」
「這話我不敢保證，但我知道種下去就有希望，不種地里什麼都沒有，吃土呢！都給我挑水去！」
村長瞥了一眼問話的人，沒好氣地說道。
挑水澆地是難了點，但是至少還能有些收成。
唉，他就怕一直乾旱下去，連河水都沒了。
把冬小麥種下，孟家總算有了幾天空閒時間，再不用天天去地里挑水了。
孟無霜看了看家裡人，想找人上山。
她大哥去縣城了，二叔砍柴，她爹文弱書生，最終還是決定選孟老頭，她爺好說話。
孟老頭正蹲在院子裡修農具，見孟無霜溜溜達達到了他跟前，忙抬頭問道：「無霜丫頭，又有什麼事需要爺爺幫忙？」
他家這小丫頭最近就愛鼓搗些古古怪怪的東西。
「爺爺，我跟你說個大事。」
村長很是無奈，只能盡力而為。
地都是自家的，他管不到別人地裡頭，但願大傢伙看到他們家都開始挑水了，也能跟著挑水吧。
……
第二天，天空依舊碧空如洗，連片雲彩都沒有。
孟老頭見狀，也沒說什麼，只勤勤懇懇帶著孟青弈吭哧吭哧去挑水。
昨天澆過水的豆株已經精神多了，不再是前兩天蔫巴的樣子。
村里人依然還在七嘴八舌地笑他們家傻。
只是今天，挑水澆地的多了村長一家。
……
第三天、第四天……第七天，到地里澆水的人家漸漸多了起來。
觀望了好幾天，他們也看見了，孟家澆過水的地里，豆株都已經漸漸開花，再過幾天估計都能結莢了。
於是，也紛紛喊起家裡的壯勞力，趕緊拎起水桶去河裡挑水澆地。
在河邊碰面的時候，大家紛紛搖頭感嘆：
「唉，這是老天爺不肯賞口飯吃啊！」
「可不就是，我們家還指望著把大豆賣了買糧回來撐到明年收麥呢？如今這可咋辦？」
「能咋辦？老實挑水唄！」
……
只剩下繼續在笑別人傻的，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家挑水澆地，明明已經笑不出來了，還在嘴硬過兩天就下雨。
孟青瑞家。
「咱們也挑水澆地吧，沒看見地里的豆株都黃了嗎？」
孟青瑞問向一旁的媳婦鄧氏，再不澆水，怕是地里的豆株都要枯死了。
「這要是下雨了……」鄧氏躊躇道，上次她去孟家，說想跟著一起去縣城做買賣，被那死老太婆一口回絕，她還在記恨著，見孟家挑水澆地死活不肯承認他們是對的。
她還想哪天下雨能夠掰回一成呢。
「雨什麼雨，你們看這天有半分要下雨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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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瑞他爹氣不打一處來，他這兒子哪都好就是性子軟弱，處處聽他媳婦的，一點主見都沒有。
「哎呀，還說什麼呢，趕緊去挑水吧！」
孟青瑞她娘也開始急得不行，她就是心瞎，聽孟氏說會下雨的，結果豆株都要枯死了，雨還沒見一滴呢。
一家人著急忙慌拎著水桶扁擔往河邊跑去。
地里又多了一波挑水澆地的人。
……
村里一戶人家的地里。
「哎呦，終於要開花了，可累死我了！」
一旁路過的人嘲笑道：「呵，你這地里才剛開花呢，稀稀拉拉的，人孟家那邊的都已經結莢了。」
這一家就是堅信會下雨，挑水比較晚的人家，果不其然，沒長好。
旁邊看熱鬧的也跟著勸道：「要我說啊，你們家這還算好的，你去看孟青瑞家，都沒多少是開花的，他們家今年的大豆收上來，能有三成就不錯了。」
孟青瑞家正在地裡頭互相埋怨呢，怪這個怪那個的，如今都怪到孟家頭上了，說他們家早知道不下雨，為什麼不通知大家讓早點挑水澆地。
還有村長，就會跟在孟家屁股後面跑，也不招呼著點大夥。
此時此刻，他們全然忘記，當初村長看見情況不對，勸過大家一起挑水澆地，結果都被他們家當笑話了。
……
孟家這邊。
天天跑地里，孟無霜整個人變黑一個度，卻看起來更加精神了。
看她爹孟青彥薄弱的身板，孟無霜決定幫他強身健體，科舉也是需要一個好身子的，不然又在考場病倒怎麼辦。
早上孟無霜在家忙著做糕點，就讓孟青彥去地里負責澆水。
下午孟無霜有空去澆水了，孟青彥正好也可以在家看書溫習，兩全其美。
孟青彥這個讀書人沒下過地。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莊戶人家的辛苦。
而且，他只是來幫忙澆水，就已經累得腰酸背痛的，真不知道他爹和二弟這麼多年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八月初的時候，孟無霜還在地里給豆株澆水。
遠處突然飄來了一朵烏雲，眼看著就要下雨。
還在挑水的人紛紛丟掉扁擔水桶，大聲歡呼。
「下雨了，要下雨了！」
「哎呦，挑了那麼久的水，總算來雨了！」
說下就下，豆大的雨點瞬間就砸了下來。
可是，還不等大家奔走相告，這雨卻也說停就停了。
連人都還沒徹底淋濕，頭頂的烏雲很快就散去。
「天爺啊，這是要我們的命吶！」
眾人哀嚎不已，轉眼看向地里的莊稼，只能又撿起水桶，繼續挑水。
孟無霜也有些傻眼，剛剛她還在想怎麼樣抄近路快點跑回家，免得被雨淋濕了。
等她跑到家，正在慶幸總算下雨了，結果，還不等慶幸完，雨，停了。
孟老太也從屋裡出來，抬頭看向正在消散的烏雲，眉頭皺得緊緊的。
唉。
最近老頭子和青弈天天挑水，肩膀都給磨破了，也不知道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斑鳩葉最近已經開始枯萎凋落，他們家已經不再做神仙豆腐，每天攤子上賣的只剩下槐花粉。
等天氣涼些，槐花粉也賣不成，他們家賺錢的營生只有每日做些糕點了。
孟無霜想到之前在山裡發現的柴胡，差不多要到採收期了，得找個時間進山一趟才行。
地里的大豆漸漸長成，孟家這幾天都在忙著收大豆。
只是，三槐村很多人家今年的大豆因為乾旱都欠收了。
等大豆晾曬好都入倉後，又要開始種冬小麥。
眾人面面相覷，這麼久沒下雨，不知道還要不要種。
可是不種，沒有糧食他們吃什麼？
有人大著膽子跑去問村長：
「村長，好幾個月了，都沒下雨，這冬小麥能成嗎？」
「這話我不敢保證，但我知道種下去就有希望，不種地里什麼都沒有，吃土呢！都給我挑水去！」
村長瞥了一眼問話的人，沒好氣地說道。
挑水澆地是難了點，但是至少還能有些收成。
唉，他就怕一直乾旱下去，連河水都沒了。
把冬小麥種下，孟家總算有了幾天空閒時間，再不用天天去地里挑水了。
孟無霜看了看家裡人，想找人上山。
她大哥去縣城了，二叔砍柴，她爹文弱書生，最終還是決定選孟老頭，她爺好說話。
孟老頭正蹲在院子裡修農具，見孟無霜溜溜達達到了他跟前，忙抬頭問道：「無霜丫頭，又有什麼事需要爺爺幫忙？」
他家這小丫頭最近就愛鼓搗些古古怪怪的東西。
「爺爺，我跟你說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