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學堂接人
在茶樓耽擱了些時間，如今已經快到申時。
今天正好是月底，學堂放三天假，她們還要趕去接孟雲霽和孟雲崢兄弟倆。
孟老頭早年掙下的家業雖然所剩無幾，但每年幾兩銀子的束脩還是給得起的，因此孟家的男孩子長到八歲就會送去學堂。
三年前，孟雲霽正好八歲，要送去學堂的時候，五歲的孟雲崢平時是孟雲霽的小跟班，也鬧著要一起去，抱著孟雲霽說什麼也不放手，非要跟著二哥。
孟老頭拗不過，只好兩人一起送去。
哪曾料到，沒過一個月，去參加鄉試的孟青彥不僅沒考中，還病倒了。
請過幾次大夫，醫治了大半年，依舊不見好，那時，整個孟家都是愁雲慘澹，再不見往日的歡聲笑語。
孟雲霆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去找孟老頭。
「爺爺，我不想再去學堂了，我不喜歡讀書，再說了，您不是說我是學武的料子麼，我想回來繼續跟您練武。」
孟老頭沉默良久，這才緩緩說道：「練成之後呢，你也想去走鏢？」
大孫子的心思那是明晃晃的，大兒子倒下了，孟雲霆就想靠自己撐起孟家。
可是走鏢哪是那麼容易，那是把腦袋別在刀口上啊。
孟老頭經歷過，他不想孫子也走上這條路。
看著眼前的孟雲霆，孟老頭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二兒子孟青弈。
那時他也是這樣，堅定的跟自己說要一起去走鏢，結果那次之後，孟青弈大受打擊，整個人都變了個樣，整日裡沉默寡言的。
「爺爺，我只是想盡我努力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
最終，孟雲霆不再去學堂了，每日早早起來在院子裡跟孟老頭練武，吃過早飯後，孟老頭去地里，孟雲霆去山裡撿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等孟無霜她們到學堂門口，書院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接孩子的人家，大多衣著體面，有的還帶著僕從和馬車。
相比之下，孟無霜幾人的穿著顯得格外寒酸。
「出來了！」有人喊了一句，周圍的人群開始躁動起來。
一群穿著長袍的小少年陸續走出。
孟無霜踮起腳，正好看見孟雲霽背著書箱在四處張望，平時都是孟青弈來接他們的，他在找二叔。
「二哥，這邊。」
孟雲霽隱約聽到自個妹妹孟無霜的聲音，轉頭望過去，發現真的是她，還有二嬸甘秀芝和大妹孟雲嵐。
孟雲霽連忙拉著孟雲崢擠過人群快步往孟無霜那邊走過去。
「二嬸、嵐嵐、霜霜，家裡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你們都來了，二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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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這裡人太多，我們先回去，等會路上慢慢跟你說。」
孟無霜不想待在這，周圍又是馬車又是人的。
回村的路上，坐在騾車的孟雲霽，聽著又是做糕點又是擺攤，覺得自己妹妹好厲害，居然會做糕點，還能夠給家裡掙錢，不像他，就只會讀書。
「二哥，知道今天你們要回來，今早出門前我特意每樣糕點都留了一些，你回去就能吃到了。」孟無霜笑著說道。
「好，那我回去定要嘗嘗。」
聽說糕點還要賣去茶樓呢，孟雲霽更加期待了。
「二姐，你忘了還有我，我也要吃。」孟雲崢在一旁幽幽說道。
「放心，都有，保證讓你放開了吃。」
半路上，他們還遇到了正在走路回村的賈寶康和趙氏，看那樣子估計也是從縣城回來的。
賈寶康一見孟無霜就「哼」了一聲，臉扭過一邊去。
又是這個臭丫頭，憑什麼她能過得這麼好，還能坐上騾車。
今天他跟他娘去縣城找三姐拿錢，居然五十文錢就把他們打發走，氣死他了。
賈寶康嘴裡罵罵咧咧，又不敢惹孟家，只能一個勁罵他三姐。
他還記得上次就是把孟無霜推下河，自己又是跪又是被抽的，晚上還莫名其妙被人捂住嘴揍了一頓。
孟無霜這邊可不知道賈寶康心裡的憤憤不平，知道了估計也會罵一句無能狂怒。
他們剛回到家，還在院子裡呢，孟雲霽開始就大喊：「奶奶，雲霽回來啦。」
孟老太正在廚房做飯，聽到動靜趕緊出來，一個月沒見兩個孫子了，想得緊。
在房裡做繡活的許映紅聽到兒子回來，也趕緊放下針線出來了。
「娘，我回來了。」
孟雲霽看向許映紅，只見他娘明明臉上帶笑，但那抹憂愁卻更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爹的病。
「哎呦，奶的雲霽和雲崢，在學堂沒吃好吧，怎麼又瘦了。」
孟老太心疼地摸著兩個孫子的臉。
「奶奶，我倆沒瘦，這是長高了。」
孟雲霽說著還轉了個身，笑呵呵地哄孟老太。
學堂每日供應三餐，只是大多是素菜，沒什麼油水，想要吃肉需要自己加錢。
他們每天要早起讀書、練字，消耗多，自然餓得也快。
最近家裡的情況兄弟倆都知道，所以家裡給的銀子都偷偷存著，沒花。
說了幾句話，孟老太怕餓著兩個孫子，就急著回廚房做飯，匆匆走了。
孟雲霽放好行李，就去爹娘屋裡看他爹了，也不知道一個月沒見，身體有沒有好一些。
「回來了。」
孟青彥早就在等著，自從他抱病在床，知道自己無望科舉後，就開始對二兒子寄予厚望。
每月孟雲霽從學堂回來必定要仔細考校學識，希望孟雲霽能替他繼續走上科舉這條路，改換門楣。
可他卻不知，孟雲霽實際上並不愛讀書。
當初孟雲霽去學堂，本來是想讀兩年書就回家的，這樣總不至於做個大字不識的莊稼漢。
結果孟青彥卻病倒了，大哥也從學堂退學，至此他爹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孟雲霽只好兢兢業業背著書袋繼續去學堂讀書。
「嗯，爹，開始吧。」
孟雲霽已經習慣了，就當陪他爹解解悶。
此刻，門外的孟無霜，默默放下了正要敲門的手，本來是拿糕點過來給二哥嘗嘗的，想想還是別打擾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孟家這一大家子終於人齊，孟青彥也從房裡出來了。
孟無霜見她爹依然消瘦得厲害，吃得不多，也不愛說話，只靜靜地在聽大家講。
飯後，孟雲霽又被孟青彥揪去考校學識了。
孟雲崢看著他大伯的背影，覺得大伯比夫子還要恐怖。
因為年紀小，夫子對孟雲崢要求並不高，有時還會格外寬容。
今天正好是月底，學堂放三天假，她們還要趕去接孟雲霽和孟雲崢兄弟倆。
孟老頭早年掙下的家業雖然所剩無幾，但每年幾兩銀子的束脩還是給得起的，因此孟家的男孩子長到八歲就會送去學堂。
三年前，孟雲霽正好八歲，要送去學堂的時候，五歲的孟雲崢平時是孟雲霽的小跟班，也鬧著要一起去，抱著孟雲霽說什麼也不放手，非要跟著二哥。
孟老頭拗不過，只好兩人一起送去。
哪曾料到，沒過一個月，去參加鄉試的孟青彥不僅沒考中，還病倒了。
請過幾次大夫，醫治了大半年，依舊不見好，那時，整個孟家都是愁雲慘澹，再不見往日的歡聲笑語。
孟雲霆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去找孟老頭。
「爺爺，我不想再去學堂了，我不喜歡讀書，再說了，您不是說我是學武的料子麼，我想回來繼續跟您練武。」
孟老頭沉默良久，這才緩緩說道：「練成之後呢，你也想去走鏢？」
大孫子的心思那是明晃晃的，大兒子倒下了，孟雲霆就想靠自己撐起孟家。
可是走鏢哪是那麼容易，那是把腦袋別在刀口上啊。
孟老頭經歷過，他不想孫子也走上這條路。
看著眼前的孟雲霆，孟老頭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二兒子孟青弈。
那時他也是這樣，堅定的跟自己說要一起去走鏢，結果那次之後，孟青弈大受打擊，整個人都變了個樣，整日裡沉默寡言的。
「爺爺，我只是想盡我努力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
最終，孟雲霆不再去學堂了，每日早早起來在院子裡跟孟老頭練武，吃過早飯後，孟老頭去地里，孟雲霆去山裡撿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等孟無霜她們到學堂門口，書院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接孩子的人家，大多衣著體面，有的還帶著僕從和馬車。
相比之下，孟無霜幾人的穿著顯得格外寒酸。
「出來了！」有人喊了一句，周圍的人群開始躁動起來。
一群穿著長袍的小少年陸續走出。
孟無霜踮起腳，正好看見孟雲霽背著書箱在四處張望，平時都是孟青弈來接他們的，他在找二叔。
「二哥，這邊。」
孟雲霽隱約聽到自個妹妹孟無霜的聲音，轉頭望過去，發現真的是她，還有二嬸甘秀芝和大妹孟雲嵐。
孟雲霽連忙拉著孟雲崢擠過人群快步往孟無霜那邊走過去。
「二嬸、嵐嵐、霜霜，家裡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你們都來了，二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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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這裡人太多，我們先回去，等會路上慢慢跟你說。」
孟無霜不想待在這，周圍又是馬車又是人的。
回村的路上，坐在騾車的孟雲霽，聽著又是做糕點又是擺攤，覺得自己妹妹好厲害，居然會做糕點，還能夠給家裡掙錢，不像他，就只會讀書。
「二哥，知道今天你們要回來，今早出門前我特意每樣糕點都留了一些，你回去就能吃到了。」孟無霜笑著說道。
「好，那我回去定要嘗嘗。」
聽說糕點還要賣去茶樓呢，孟雲霽更加期待了。
「二姐，你忘了還有我，我也要吃。」孟雲崢在一旁幽幽說道。
「放心，都有，保證讓你放開了吃。」
半路上，他們還遇到了正在走路回村的賈寶康和趙氏，看那樣子估計也是從縣城回來的。
賈寶康一見孟無霜就「哼」了一聲，臉扭過一邊去。
又是這個臭丫頭，憑什麼她能過得這麼好，還能坐上騾車。
今天他跟他娘去縣城找三姐拿錢，居然五十文錢就把他們打發走，氣死他了。
賈寶康嘴裡罵罵咧咧，又不敢惹孟家，只能一個勁罵他三姐。
他還記得上次就是把孟無霜推下河，自己又是跪又是被抽的，晚上還莫名其妙被人捂住嘴揍了一頓。
孟無霜這邊可不知道賈寶康心裡的憤憤不平，知道了估計也會罵一句無能狂怒。
他們剛回到家，還在院子裡呢，孟雲霽開始就大喊：「奶奶，雲霽回來啦。」
孟老太正在廚房做飯，聽到動靜趕緊出來，一個月沒見兩個孫子了，想得緊。
在房裡做繡活的許映紅聽到兒子回來，也趕緊放下針線出來了。
「娘，我回來了。」
孟雲霽看向許映紅，只見他娘明明臉上帶笑，但那抹憂愁卻更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爹的病。
「哎呦，奶的雲霽和雲崢，在學堂沒吃好吧，怎麼又瘦了。」
孟老太心疼地摸著兩個孫子的臉。
「奶奶，我倆沒瘦，這是長高了。」
孟雲霽說著還轉了個身，笑呵呵地哄孟老太。
學堂每日供應三餐，只是大多是素菜，沒什麼油水，想要吃肉需要自己加錢。
他們每天要早起讀書、練字，消耗多，自然餓得也快。
最近家裡的情況兄弟倆都知道，所以家裡給的銀子都偷偷存著，沒花。
說了幾句話，孟老太怕餓著兩個孫子，就急著回廚房做飯，匆匆走了。
孟雲霽放好行李，就去爹娘屋裡看他爹了，也不知道一個月沒見，身體有沒有好一些。
「回來了。」
孟青彥早就在等著，自從他抱病在床，知道自己無望科舉後，就開始對二兒子寄予厚望。
每月孟雲霽從學堂回來必定要仔細考校學識，希望孟雲霽能替他繼續走上科舉這條路，改換門楣。
可他卻不知，孟雲霽實際上並不愛讀書。
當初孟雲霽去學堂，本來是想讀兩年書就回家的，這樣總不至於做個大字不識的莊稼漢。
結果孟青彥卻病倒了，大哥也從學堂退學，至此他爹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孟雲霽只好兢兢業業背著書袋繼續去學堂讀書。
「嗯，爹，開始吧。」
孟雲霽已經習慣了，就當陪他爹解解悶。
此刻，門外的孟無霜，默默放下了正要敲門的手，本來是拿糕點過來給二哥嘗嘗的，想想還是別打擾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孟家這一大家子終於人齊，孟青彥也從房裡出來了。
孟無霜見她爹依然消瘦得厲害，吃得不多，也不愛說話，只靜靜地在聽大家講。
飯後，孟雲霽又被孟青彥揪去考校學識了。
孟雲崢看著他大伯的背影，覺得大伯比夫子還要恐怖。
因為年紀小，夫子對孟雲崢要求並不高，有時還會格外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