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陶初凝，你和他清白嗎
「我…我還能是什麼身份，當然是阿衍的堂姐，阿衍都已經和你解釋了多少遍了，難道你到現在還心懷臆想嗎？
陶小姐，你能不能別那麼搞笑？」章容櫻的眼神變了變，隨後她就是不耐煩的譏諷。
見陶初凝又不說話了，章容櫻又質問：「你到底還想怎麼鬧？阿衍已經因為你的原因進醫院了，你就一點也不愧疚嗎？
真搞不懂阿衍到底喜歡你什麼，小心眼不說，還心腸狠毒。
如果不是看阿衍實在喜歡你，非你不娶，我這輩子都不想和你這種人有什麼接觸。」
她用最惡毒的語氣來指責陶初凝的不是。
高高在上的眼神，輕而易舉的就把陶初凝貶得一無是處。
「章容櫻。」章榮海終於不耐煩地掀了掀眼皮，叫了一聲章容櫻的名字。
章容櫻並沒有閉嘴的意思，她直接嗆聲：「二叔，我說的哪句話有問題了？
無理取鬧的人本來就是她。
如果不是阿衍喜歡，從她的出身到人品，哪一樣能配得上阿衍？」
她這幾句話就像是一根針一樣狠狠的扎進了陶初凝的心裡，戳中的是陶初凝多年來的自卑。
現在的陶初凝，已經決心放棄章賀衍了。
過去的十年，她小心翼翼暗戀章賀衍的每一天也都作數。
不知道多少個深夜，她想著心裡那點稀薄的記憶，藏在被窩裡反覆的沉思，她究竟要怎麼努力，才可以離章賀衍近一點兒？
她究竟要怎樣，才能配得上章賀衍？
十多年的少女心是小心翼翼，早就在心臟里扎了根。
幾乎要和她的心臟融為一體。
在被旁人挑撥的時候，陶初凝第一反應竟然是覺得有些心虛？
甚至她本能的就又想去反問，她哪裡能配得上章賀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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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的人，真的有資格和章賀衍在一起嗎？
不，不是這樣的，她不應該再被這些困住了。
她已經決心要放棄章賀衍了。
是她不要章賀衍的。
她不應該再被那份暗戀裹挾了。
「隨便你怎麼說，配與不配，我和他之間反正都沒可能了。」陶初凝道，她再次抬眼看了一眼檢查室的方向，「人我已經送到醫院了，你們也都來了，那我也沒必要再留下來了。」
「不行，你不能走。」章容櫻說，「阿衍是因為你才進醫院的，確定他沒事之前你都不能走。」
她伸手拉住了陶初凝的手腕：「你別想逃避責任，你得對阿衍負責。」
陶初凝覺得，章容櫻也真是挺奇怪的，明明糾纏章賀衍的人是她，自己選擇離開，把人讓給她，她難道不應該開心嗎？
現在不留餘力的替章賀衍挽回自己，又算什麼？
就在兩個人拉扯間，檢查室的門終於開了，醫生才從裡面走出來，章容櫻就扯著陶初凝的手腕追了上來：「醫生，我弟弟怎麼樣？」
「病人昨天喝了太多的酒，沒有吃東西，輕微胃出血導致的昏迷。
檢查發現他身上有很多傷口，淤青，現在在酒精的催化下，很多地方發炎嚴重，接下來可能還會引起高燒，需要好好休養。」醫生說。
陶初凝在聽到胃出血幾個字的時候，眼底本能的溢出了些許擔憂，又被她壓了下去。
章賀衍飲食並不規律，平常就時不時的胃疼，這兩年，在陶初凝的監督和調理之下，他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也好久沒再犯過病了。
這一次，似乎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要嚴重。
但這些已經和她無關了。陶初凝想。
「都是你，都是你的錯。
我如果不是因為你，阿衍根本不會喝那麼多酒，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境地。
只有你留下來照顧他，才能補償…」
「章容櫻，你口口聲聲說著關心他的話，最後卻要我留下來照顧，你這算什麼？關心外包嗎？
別說什麼都是因為我，我可從來沒有逼著他喝過酒，我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對得起他。
是你們兩個一起把我逼走的，他如何糟踐他自己的身體，都是他的事，與我沒有任何關係。」
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擺脫了章容櫻，聲音冷漠的聽不出一點起伏。
她執意要走。
旁邊的章榮海臉色也沉了幾分。
這裡的情況已經這麼明顯了，他哪裡還看不出來，陶初凝是真的不打算要章賀衍了，沒有迴轉的餘地。
原來從來溫柔心軟好說話的人，在真的下定決心時也可以這麼決絕。
章榮海的眼底被冷意浸滿。
他的視線意味不明的落在了章容櫻的身上。
就在這時，章賀衍已經被護士從檢查室里推了出來，走向了旁邊的普通病房。
他已經醒了過來。
臉色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
但視線卻無比灼熱，越過人群，在陶初凝的身上定格。
就在即將與陶初凝擦身而過的時候，章賀衍聲音虛弱的叫停了護士，他眼巴巴的看著陶初凝：「真要走嗎？」
「凝凝，你就那麼不想見我嗎？」
「留下來，陪我說說話好嗎？求你。」
章賀衍五官溫柔，極具欺騙性。
可憐巴巴求人的時候，很輕易的就能掀起人心裡的憐憫，同情。
推著他的幾個小護士，早就看過了他的病歷單，知曉他的身份。
一路走來更是時不時的用含羞帶怯的目光去打量他。
這會兒見他在陶初凝面前那麼卑微，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眼裡都有說不出來的晶亮。
本來以為豪門繼承人身份尊貴，該是高不可攀的，原來在愛情面前也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也會這麼卑微的低頭求和。
思索間，她們看向陶初凝的目光里也帶了幾分羨慕。
那樣的眼神，陶初凝太熟悉了。
在她還沒有走到章賀衍身邊的時候，時常用手機去搜索關於章賀衍的信息，那時候她也會用這樣的眼神去看能站在章賀衍身邊的每一個異性。
現在再想想，陶初凝都覺得，在完全不了解對方的情況下，僅憑一面就交付真心，為此還堅持了十多年的自己，可真夠蠢的。
一句不好，幾乎要脫口而出。
陶初凝先聽到了章榮海的聲音，他用了商量的語氣：「凝凝，你們兩個之間的事，叔叔確實不太清楚，但叔叔還是覺得你們缺一個靜下心來說說話的機會。
看在阿衍病了的份上，留下和他說幾句話，行嗎？」
陶初凝目光一轉，看到的就是章賀衍眼底的懇求。
章榮海的話放在她心上，也好像重於千斤。
她可以和章賀衍耍脾氣，可以對章容櫻發火。
但捫心自問，章榮海和凌玉渺作為長輩，確實沒有虧待過她什麼。
這會兒章榮海已經放下身段，和她商量，她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
章榮海說：「凝凝，就答應叔叔這一次行嗎？只是在一起聊聊天。
你們以前那麼要好，叔叔實在不願意看到這段感情就這麼不明不白的結束。」
陶初凝還是妥協了。
她跟在章賀衍背後一起進了病房。
章榮海把別人全都叫了出來，只留了陶初凝一個人陪著。
四周一片寂靜。
章賀衍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陶初凝的臉。
他視線過分認真，過分固執。
陶初凝被他看的有點不自在，生硬道：「你要與我說什麼？
我覺得該說的我們已經說過了，沒什麼好說的了，你以後能不能放過我？」
「凝凝，你非要和我這麼說話嗎？」章賀衍問。
「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說的。」陶初凝道，「如果你說完了…」
「凝凝，我胃疼，真的很疼。」章賀衍忽然委屈的開口。
他聲音有些啞。
示弱的時候，真的像一隻委屈巴巴的大狗。
陶初凝心臟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
她幾乎本能的想關心。
話到了嘴邊，是理智先上了頭：「那就找醫生。」
「不想。」章賀衍說，「凝凝，我想要你陪我，像以前那樣，行嗎？」
「我們已經不是以前了。」陶初凝說。
章賀衍的眉心都擰到了一起。
他手抵在胃上，額頭上還有冷汗滲出來，他道：「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們會鬧成這樣。
凝凝，我真的很想娶你，我…
我們…」
「沒有以後。」陶初凝的話，一直比章賀衍更快，也比章賀衍想像的更無情。
她已經撇開了眼，不願意去看章賀衍擺出來的委屈。
「是因為那個男人嗎？凝凝，我想聽一句實話，你態度變了那麼多，是不是因為他和你說什麼了？」章賀衍問。
他本來是想與陶初凝好好聊聊的，可對方油鹽不進的態度，讓他心裡的怒火實在積壓不住。
他話里不是覺得就帶了質問。
「你總怪我和堂姐，那你和他之間真的清白嗎？」
陶小姐，你能不能別那麼搞笑？」章容櫻的眼神變了變，隨後她就是不耐煩的譏諷。
見陶初凝又不說話了，章容櫻又質問：「你到底還想怎麼鬧？阿衍已經因為你的原因進醫院了，你就一點也不愧疚嗎？
真搞不懂阿衍到底喜歡你什麼，小心眼不說，還心腸狠毒。
如果不是看阿衍實在喜歡你，非你不娶，我這輩子都不想和你這種人有什麼接觸。」
她用最惡毒的語氣來指責陶初凝的不是。
高高在上的眼神，輕而易舉的就把陶初凝貶得一無是處。
「章容櫻。」章榮海終於不耐煩地掀了掀眼皮，叫了一聲章容櫻的名字。
章容櫻並沒有閉嘴的意思，她直接嗆聲：「二叔，我說的哪句話有問題了？
無理取鬧的人本來就是她。
如果不是阿衍喜歡，從她的出身到人品，哪一樣能配得上阿衍？」
她這幾句話就像是一根針一樣狠狠的扎進了陶初凝的心裡，戳中的是陶初凝多年來的自卑。
現在的陶初凝，已經決心放棄章賀衍了。
過去的十年，她小心翼翼暗戀章賀衍的每一天也都作數。
不知道多少個深夜，她想著心裡那點稀薄的記憶，藏在被窩裡反覆的沉思，她究竟要怎麼努力，才可以離章賀衍近一點兒？
她究竟要怎樣，才能配得上章賀衍？
十多年的少女心是小心翼翼，早就在心臟里扎了根。
幾乎要和她的心臟融為一體。
在被旁人挑撥的時候，陶初凝第一反應竟然是覺得有些心虛？
甚至她本能的就又想去反問，她哪裡能配得上章賀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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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的人，真的有資格和章賀衍在一起嗎？
不，不是這樣的，她不應該再被這些困住了。
她已經決心要放棄章賀衍了。
是她不要章賀衍的。
她不應該再被那份暗戀裹挾了。
「隨便你怎麼說，配與不配，我和他之間反正都沒可能了。」陶初凝道，她再次抬眼看了一眼檢查室的方向，「人我已經送到醫院了，你們也都來了，那我也沒必要再留下來了。」
「不行，你不能走。」章容櫻說，「阿衍是因為你才進醫院的，確定他沒事之前你都不能走。」
她伸手拉住了陶初凝的手腕：「你別想逃避責任，你得對阿衍負責。」
陶初凝覺得，章容櫻也真是挺奇怪的，明明糾纏章賀衍的人是她，自己選擇離開，把人讓給她，她難道不應該開心嗎？
現在不留餘力的替章賀衍挽回自己，又算什麼？
就在兩個人拉扯間，檢查室的門終於開了，醫生才從裡面走出來，章容櫻就扯著陶初凝的手腕追了上來：「醫生，我弟弟怎麼樣？」
「病人昨天喝了太多的酒，沒有吃東西，輕微胃出血導致的昏迷。
檢查發現他身上有很多傷口，淤青，現在在酒精的催化下，很多地方發炎嚴重，接下來可能還會引起高燒，需要好好休養。」醫生說。
陶初凝在聽到胃出血幾個字的時候，眼底本能的溢出了些許擔憂，又被她壓了下去。
章賀衍飲食並不規律，平常就時不時的胃疼，這兩年，在陶初凝的監督和調理之下，他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也好久沒再犯過病了。
這一次，似乎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要嚴重。
但這些已經和她無關了。陶初凝想。
「都是你，都是你的錯。
我如果不是因為你，阿衍根本不會喝那麼多酒，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境地。
只有你留下來照顧他，才能補償…」
「章容櫻，你口口聲聲說著關心他的話，最後卻要我留下來照顧，你這算什麼？關心外包嗎？
別說什麼都是因為我，我可從來沒有逼著他喝過酒，我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對得起他。
是你們兩個一起把我逼走的，他如何糟踐他自己的身體，都是他的事，與我沒有任何關係。」
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擺脫了章容櫻，聲音冷漠的聽不出一點起伏。
她執意要走。
旁邊的章榮海臉色也沉了幾分。
這裡的情況已經這麼明顯了，他哪裡還看不出來，陶初凝是真的不打算要章賀衍了，沒有迴轉的餘地。
原來從來溫柔心軟好說話的人，在真的下定決心時也可以這麼決絕。
章榮海的眼底被冷意浸滿。
他的視線意味不明的落在了章容櫻的身上。
就在這時，章賀衍已經被護士從檢查室里推了出來，走向了旁邊的普通病房。
他已經醒了過來。
臉色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
但視線卻無比灼熱，越過人群，在陶初凝的身上定格。
就在即將與陶初凝擦身而過的時候，章賀衍聲音虛弱的叫停了護士，他眼巴巴的看著陶初凝：「真要走嗎？」
「凝凝，你就那麼不想見我嗎？」
「留下來，陪我說說話好嗎？求你。」
章賀衍五官溫柔，極具欺騙性。
可憐巴巴求人的時候，很輕易的就能掀起人心裡的憐憫，同情。
推著他的幾個小護士，早就看過了他的病歷單，知曉他的身份。
一路走來更是時不時的用含羞帶怯的目光去打量他。
這會兒見他在陶初凝面前那麼卑微，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眼裡都有說不出來的晶亮。
本來以為豪門繼承人身份尊貴，該是高不可攀的，原來在愛情面前也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也會這麼卑微的低頭求和。
思索間，她們看向陶初凝的目光里也帶了幾分羨慕。
那樣的眼神，陶初凝太熟悉了。
在她還沒有走到章賀衍身邊的時候，時常用手機去搜索關於章賀衍的信息，那時候她也會用這樣的眼神去看能站在章賀衍身邊的每一個異性。
現在再想想，陶初凝都覺得，在完全不了解對方的情況下，僅憑一面就交付真心，為此還堅持了十多年的自己，可真夠蠢的。
一句不好，幾乎要脫口而出。
陶初凝先聽到了章榮海的聲音，他用了商量的語氣：「凝凝，你們兩個之間的事，叔叔確實不太清楚，但叔叔還是覺得你們缺一個靜下心來說說話的機會。
看在阿衍病了的份上，留下和他說幾句話，行嗎？」
陶初凝目光一轉，看到的就是章賀衍眼底的懇求。
章榮海的話放在她心上，也好像重於千斤。
她可以和章賀衍耍脾氣，可以對章容櫻發火。
但捫心自問，章榮海和凌玉渺作為長輩，確實沒有虧待過她什麼。
這會兒章榮海已經放下身段，和她商量，她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
章榮海說：「凝凝，就答應叔叔這一次行嗎？只是在一起聊聊天。
你們以前那麼要好，叔叔實在不願意看到這段感情就這麼不明不白的結束。」
陶初凝還是妥協了。
她跟在章賀衍背後一起進了病房。
章榮海把別人全都叫了出來，只留了陶初凝一個人陪著。
四周一片寂靜。
章賀衍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陶初凝的臉。
他視線過分認真，過分固執。
陶初凝被他看的有點不自在，生硬道：「你要與我說什麼？
我覺得該說的我們已經說過了，沒什麼好說的了，你以後能不能放過我？」
「凝凝，你非要和我這麼說話嗎？」章賀衍問。
「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說的。」陶初凝道，「如果你說完了…」
「凝凝，我胃疼，真的很疼。」章賀衍忽然委屈的開口。
他聲音有些啞。
示弱的時候，真的像一隻委屈巴巴的大狗。
陶初凝心臟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
她幾乎本能的想關心。
話到了嘴邊，是理智先上了頭：「那就找醫生。」
「不想。」章賀衍說，「凝凝，我想要你陪我，像以前那樣，行嗎？」
「我們已經不是以前了。」陶初凝說。
章賀衍的眉心都擰到了一起。
他手抵在胃上，額頭上還有冷汗滲出來，他道：「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們會鬧成這樣。
凝凝，我真的很想娶你，我…
我們…」
「沒有以後。」陶初凝的話，一直比章賀衍更快，也比章賀衍想像的更無情。
她已經撇開了眼，不願意去看章賀衍擺出來的委屈。
「是因為那個男人嗎？凝凝，我想聽一句實話，你態度變了那麼多，是不是因為他和你說什麼了？」章賀衍問。
他本來是想與陶初凝好好聊聊的，可對方油鹽不進的態度，讓他心裡的怒火實在積壓不住。
他話里不是覺得就帶了質問。
「你總怪我和堂姐，那你和他之間真的清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