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醉酒打電話
李嘉謙回到家裡時，家裡燈火通明，隔著很遠便聽到客廳裡面有小孩的玩鬧聲，他穿過玄關走到客廳。
他的小堂弟，李家的小少爺——李景珏小朋友正在墊子上堆積木，而他們的大忙人——他的小叔難得有時間陪兒子。
聽到腳步聲，小朋友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見到李嘉謙 ，興奮地叫著「哥哥，你返來啦」。
李嘉謙表情誇張 地配合他，「我返來嘚！這是誰呀，這不是我們全宇宙超級無敵最可愛的Cedric小朋友嘛！」
Cedric聽到哥哥誇他，「咯咯」地笑了起來，十分可愛。
李晉臣抬眸看了看侄子，他還穿著白襯衫西褲，袖口隨意挽至小臂，腕間一枚精鋼製腕錶襯得手腕線條利落有力。叔侄兩人眉眼上很像，李晉臣的五官更加深邃凌厲，氣質內斂沉穩，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Cedric，爹地剛剛和你說過什麼？」
「爹地說做事要專心，才不會出錯。」
「Cedric真棒。」
李嘉謙走過去，跟著一起坐到了毯子上，Cedric在父親的引導下恢復了專注力，繼續堆積木。景珏小朋友儼然是一個翻版的李晉臣，不同的是景珏更加活潑搗蛋，平日裡也是鬼精鬼精的，在家裡誰都不怕，也只有親爸能鎮得住他。
李嘉謙跟李晉臣一樣，在一旁默默看著他， 他看了一會便沒有耐心了，也不知道他小叔是怎麼做到的，明明以前是那麼冷血的一個人，自從有了孩子後，整個人身上多了層父愛，這種畫面在以前他是萬分不敢想像的。
李太太從樓上下來了，看到了大孫子今晚也回來了，臉上笑容又增了兩分，「阿謙返回來啦！」
李嘉謙從地上起來，「嫲嫲仲未翻？我明天沒咩事要做，翻來陪下你嘚。」（奶奶還沒有睡嗎？我明天不忙，回來陪一下你們）
李太太很欣慰，「難得你有呢份孝心。」（難得你有這份孝心）
「Kenneth，很晚了，我要帶Cedric上去睡覺，你們也早點睡，你們年輕人不要天天熬夜。」Kenneth是李晉臣的英文名字。
李晉臣從毯子上把兒子抱了起來，「Cedric，乖乖跟奶奶上去睡覺，不要調皮搗蛋。」
小傢伙親親爸爸的臉頰，「我知道了，爹地古耐。」
李晉臣溫柔地親了親兒子的臉頰，溫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軟毛，「Cedric，晚安。」
父子兩個人道完晚安，把孩子交給李太太。
Cedric到了李太太懷裡，先是親了親李太太的臉頰，又開始撒嬌，「嫲嫲，今晚你再講超人打怪獸嘅古仔畀我聽，好唔好？」（奶奶，你今晚講超人打怪獸的故事給我聽好不好？）
軟軟糯糯的語氣，像個小糯米糰子一樣，李太太整顆心都要軟成棉花糖了，對乖孫寵得不得了，「乖仔，嫲嫲今晚繼續講故事給你聽。」
李嘉謙看著兩人子孫情深，「嘖嘖」兩聲，毫不懷疑這小祖宗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嫲嫲都能想辦法讓他登上月球。
「小叔，你說我小時候怎麼沒這種待遇呢？」
「你小時候她還忙著公司的事情，我這個親兒子她都沒有時間管過。」
李晉臣坐回到沙發上，熟練地拉開了茶几的隱藏抽屜，從裡面拿出老豆的雪茄。李晉臣不愛抽雪茄，只是他的煙落在了車上又費事跑這一趟，將就著抽。
李嘉謙坐到另外一邊的沙發上，把自己的煙丟了過去，「小叔，你抽我的吧，這個應該比雪茄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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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叔侄倆在客廳吞雲吐霧，隔著煙霧，李晉臣的面孔朦朧，沉默的時間中，李嘉謙不由想起一些往事。
四年前，港城正是冬季，天上刮著毛毛細雨，透著刺骨的冷。晚上李生還在說今年冬天比去年冷，十幾年前就是這麼冷。
李太太的眼皮則是狂跳，她心神不寧，說道，晉臣早上打電話通知我，今晚回來用餐，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當時恰逢聖誕節假期，李嘉謙放假回港，他有些後悔回來了，還不如跟朋友去南極看極光。
他不在意說道：「能有什麼事情，大抵是被工作耽誤了。」
傭人緊張地跑進來匯報，二少回來了，還……還……吞吞吐吐沒有說出下半句話。
可把李太太急壞了，匆忙出門，在門口看到了人，李太太看到自己兒子懷中抱著個孩子，李太太眼皮跳得更快了，那口氣突然喘不上來。
李晉臣淡定地吩咐管家，讓他去把所有人都集中叫到客廳，他帶著周身的寒意站在那裡，神情頹廢，似乎剛遭受重大挫折，沒有人見過這樣的李晉臣。
李太太看著兒子，又看著他懷中的孩子，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心疼大還是心疼小的。
當消息宣布出來後，李嘉謙也沒有想到小叔這麼離經叛道，未婚先孕，沒有任何風聲把一個尚在襁褓中剛滿月的孩子帶了回來，還是他的親兒子。
孩子生母成謎，這麼多年了依舊沒有任何消息，連狗仔都挖不出來，他將孩子的生母保護得很好。
「阿謙，聽說你跟你幾個朋友搞了個IT公司，最近怎麼樣了？」
李晉臣的聲音把李嘉謙從舊事中拉了出來。
「還行吧，現在市場不好做，經濟下行，我們也就小打小鬧，賺了就當是對家裡有個交代，要是虧了也不打緊，起碼沒有禍害家裡的項目或者產業。」
李晉臣笑笑，「你倒是想得通透。」
李嘉謙撣了撣菸灰，「小叔，我也到了娶妻生子年紀了，不要老是把我當小孩看待。」
李晉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有心儀的女仔了？」
「沒有。」他否認了這個想法，「只是今天碰到了一個老熟人，聊了兩句，恍然發現，我們真的長大 ，沒有人能一直活在過去。」
李晉臣沒有接話。
李嘉謙也不指望他問，小叔從小就對別人的事情沒有半分好奇心，哪怕有也是裝出來的。
「我碰到了李知嫣了。我今晚跟朋友在中環那邊打波，運動完之後去老常那裡吃東西，碰到李知嫣也在那裡吃東西，她跟以前真的不一樣了，現在成大明星了。」
李晉臣拿著煙的手顫了顫，有白色的菸灰落在他的黑色西裝褲上，他卻毫不在意，微微抬了抬眼眸，終於有了點氣息，「她回港了？」
「她拍的電影要在港島這邊上映 ，她過來跑路演。」他繼續說 ，「我同她說了有空來家裡看看，她似乎不是很願意回來。」
李晉臣不在意笑笑，「不回來就不回來吧，你們也長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
李嘉謙嘆息一聲，「李家怎麼說都養育她一場，特別是小叔對她像半個女兒，怎麼樣……」
話還沒有說完，旁邊傳出「咳咳咳」的聲音，李晉臣被煙嗆到，他把煙掐了，「我上樓去看看Cedric，你也少抽點菸。」
「……」老煙槍竟然要求他少抽菸。
－
李知嫣晚上喝了不少酒，兩側臉頰透紅，他們在街邊攔的士，椰子剛剛打電話司機，得知司機路上出了點小故障，趕不過來。
椰子扶著李知嫣，給她拿水喝，「嫣嫣，你喝點水。」
李知嫣酒量很好，平時喝酒也會控制著量，但是今晚她卻控制不住，也許是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人，讓她心裏面一直憋著一股氣，散不出去，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才好。
的士來了 ，兩人坐進后座裡面，霓虹燈五顏六色的燈光閃過李知嫣艷麗的臉龐，加上穿著長裙，蒙上了一層復古的朦朧濾鏡。
椰子作為一名專業的助理，此刻也不忘記拿出相機「咔咔咔」又拍了幾張，哪怕醉了，李知嫣依舊保持著對鏡頭的敏感度，在鏡頭過來時，笑意嫣然，像夜色中綻放的紅玫瑰。
椰子回看鏡頭，只能想到兩個字「魅惑」，誰說她家藝人只能拍校園片，什麼時候來個明艷大美人，禍國禍民的妖精本子。
車內放起了音樂， 是很經典的粵語歌曲，讀書時，李知嫣也在晚會上跟同學合唱過這首歌。
快到高潮處時她也跟著低聲清唱，椰子這次只是拿著手機錄視頻，把李知嫣帶著故事感的聲音錄了進去。
原諒我不再送花
傷口應要結疤
花瓣鋪滿心裡墳場才害怕
如若你非我不嫁
彼此終必火化
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價
誰都只得那雙手
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
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著雪路浪遊
為何為好事淚流
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
李知嫣唱到最後，把臉貼向車窗，車窗中倒映著她的影子，混著濃郁的色彩燈光，她閉上眼睛，任由那滴淚從眼角滑落。
－
「到了。」司機提醒他們。
椰子付款下車，李知嫣喝醉了，卻不忘記提醒她，「記得找公司報銷。」
「你都這樣了，還惦記著我這點錢，真不愧是學金融和法學的。」椰子也真是佩服她的頭腦。
她趕緊過去扶著李知嫣，把人安全送回了房間，又給她蓋好被子，水就放在床頭櫃，她一伸手便能喝到，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李知嫣是個很怕黑的人。
關門的聲音傳來，李知嫣才睜開眼睛。
就讓她今晚徹底任性一回吧。
換了很多台手機，號碼刪了多少遍，都無法從記憶中抹去。
她撥通了 那個號碼，很快便接通。
在電話接通的那刻，李知嫣感覺的心臟在那刻停滯了，她不敢呼吸，「你好！是哪位？」
李知嫣聽著熟悉的聲音，立刻掛斷了。
這便足夠了。
他的小堂弟，李家的小少爺——李景珏小朋友正在墊子上堆積木，而他們的大忙人——他的小叔難得有時間陪兒子。
聽到腳步聲，小朋友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見到李嘉謙 ，興奮地叫著「哥哥，你返來啦」。
李嘉謙表情誇張 地配合他，「我返來嘚！這是誰呀，這不是我們全宇宙超級無敵最可愛的Cedric小朋友嘛！」
Cedric聽到哥哥誇他，「咯咯」地笑了起來，十分可愛。
李晉臣抬眸看了看侄子，他還穿著白襯衫西褲，袖口隨意挽至小臂，腕間一枚精鋼製腕錶襯得手腕線條利落有力。叔侄兩人眉眼上很像，李晉臣的五官更加深邃凌厲，氣質內斂沉穩，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Cedric，爹地剛剛和你說過什麼？」
「爹地說做事要專心，才不會出錯。」
「Cedric真棒。」
李嘉謙走過去，跟著一起坐到了毯子上，Cedric在父親的引導下恢復了專注力，繼續堆積木。景珏小朋友儼然是一個翻版的李晉臣，不同的是景珏更加活潑搗蛋，平日裡也是鬼精鬼精的，在家裡誰都不怕，也只有親爸能鎮得住他。
李嘉謙跟李晉臣一樣，在一旁默默看著他， 他看了一會便沒有耐心了，也不知道他小叔是怎麼做到的，明明以前是那麼冷血的一個人，自從有了孩子後，整個人身上多了層父愛，這種畫面在以前他是萬分不敢想像的。
李太太從樓上下來了，看到了大孫子今晚也回來了，臉上笑容又增了兩分，「阿謙返回來啦！」
李嘉謙從地上起來，「嫲嫲仲未翻？我明天沒咩事要做，翻來陪下你嘚。」（奶奶還沒有睡嗎？我明天不忙，回來陪一下你們）
李太太很欣慰，「難得你有呢份孝心。」（難得你有這份孝心）
「Kenneth，很晚了，我要帶Cedric上去睡覺，你們也早點睡，你們年輕人不要天天熬夜。」Kenneth是李晉臣的英文名字。
李晉臣從毯子上把兒子抱了起來，「Cedric，乖乖跟奶奶上去睡覺，不要調皮搗蛋。」
小傢伙親親爸爸的臉頰，「我知道了，爹地古耐。」
李晉臣溫柔地親了親兒子的臉頰，溫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軟毛，「Cedric，晚安。」
父子兩個人道完晚安，把孩子交給李太太。
Cedric到了李太太懷裡，先是親了親李太太的臉頰，又開始撒嬌，「嫲嫲，今晚你再講超人打怪獸嘅古仔畀我聽，好唔好？」（奶奶，你今晚講超人打怪獸的故事給我聽好不好？）
軟軟糯糯的語氣，像個小糯米糰子一樣，李太太整顆心都要軟成棉花糖了，對乖孫寵得不得了，「乖仔，嫲嫲今晚繼續講故事給你聽。」
李嘉謙看著兩人子孫情深，「嘖嘖」兩聲，毫不懷疑這小祖宗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嫲嫲都能想辦法讓他登上月球。
「小叔，你說我小時候怎麼沒這種待遇呢？」
「你小時候她還忙著公司的事情，我這個親兒子她都沒有時間管過。」
李晉臣坐回到沙發上，熟練地拉開了茶几的隱藏抽屜，從裡面拿出老豆的雪茄。李晉臣不愛抽雪茄，只是他的煙落在了車上又費事跑這一趟，將就著抽。
李嘉謙坐到另外一邊的沙發上，把自己的煙丟了過去，「小叔，你抽我的吧，這個應該比雪茄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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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侄倆在客廳吞雲吐霧，隔著煙霧，李晉臣的面孔朦朧，沉默的時間中，李嘉謙不由想起一些往事。
四年前，港城正是冬季，天上刮著毛毛細雨，透著刺骨的冷。晚上李生還在說今年冬天比去年冷，十幾年前就是這麼冷。
李太太的眼皮則是狂跳，她心神不寧，說道，晉臣早上打電話通知我，今晚回來用餐，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當時恰逢聖誕節假期，李嘉謙放假回港，他有些後悔回來了，還不如跟朋友去南極看極光。
他不在意說道：「能有什麼事情，大抵是被工作耽誤了。」
傭人緊張地跑進來匯報，二少回來了，還……還……吞吞吐吐沒有說出下半句話。
可把李太太急壞了，匆忙出門，在門口看到了人，李太太看到自己兒子懷中抱著個孩子，李太太眼皮跳得更快了，那口氣突然喘不上來。
李晉臣淡定地吩咐管家，讓他去把所有人都集中叫到客廳，他帶著周身的寒意站在那裡，神情頹廢，似乎剛遭受重大挫折，沒有人見過這樣的李晉臣。
李太太看著兒子，又看著他懷中的孩子，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心疼大還是心疼小的。
當消息宣布出來後，李嘉謙也沒有想到小叔這麼離經叛道，未婚先孕，沒有任何風聲把一個尚在襁褓中剛滿月的孩子帶了回來，還是他的親兒子。
孩子生母成謎，這麼多年了依舊沒有任何消息，連狗仔都挖不出來，他將孩子的生母保護得很好。
「阿謙，聽說你跟你幾個朋友搞了個IT公司，最近怎麼樣了？」
李晉臣的聲音把李嘉謙從舊事中拉了出來。
「還行吧，現在市場不好做，經濟下行，我們也就小打小鬧，賺了就當是對家裡有個交代，要是虧了也不打緊，起碼沒有禍害家裡的項目或者產業。」
李晉臣笑笑，「你倒是想得通透。」
李嘉謙撣了撣菸灰，「小叔，我也到了娶妻生子年紀了，不要老是把我當小孩看待。」
李晉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有心儀的女仔了？」
「沒有。」他否認了這個想法，「只是今天碰到了一個老熟人，聊了兩句，恍然發現，我們真的長大 ，沒有人能一直活在過去。」
李晉臣沒有接話。
李嘉謙也不指望他問，小叔從小就對別人的事情沒有半分好奇心，哪怕有也是裝出來的。
「我碰到了李知嫣了。我今晚跟朋友在中環那邊打波，運動完之後去老常那裡吃東西，碰到李知嫣也在那裡吃東西，她跟以前真的不一樣了，現在成大明星了。」
李晉臣拿著煙的手顫了顫，有白色的菸灰落在他的黑色西裝褲上，他卻毫不在意，微微抬了抬眼眸，終於有了點氣息，「她回港了？」
「她拍的電影要在港島這邊上映 ，她過來跑路演。」他繼續說 ，「我同她說了有空來家裡看看，她似乎不是很願意回來。」
李晉臣不在意笑笑，「不回來就不回來吧，你們也長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
李嘉謙嘆息一聲，「李家怎麼說都養育她一場，特別是小叔對她像半個女兒，怎麼樣……」
話還沒有說完，旁邊傳出「咳咳咳」的聲音，李晉臣被煙嗆到，他把煙掐了，「我上樓去看看Cedric，你也少抽點菸。」
「……」老煙槍竟然要求他少抽菸。
－
李知嫣晚上喝了不少酒，兩側臉頰透紅，他們在街邊攔的士，椰子剛剛打電話司機，得知司機路上出了點小故障，趕不過來。
椰子扶著李知嫣，給她拿水喝，「嫣嫣，你喝點水。」
李知嫣酒量很好，平時喝酒也會控制著量，但是今晚她卻控制不住，也許是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人，讓她心裏面一直憋著一股氣，散不出去，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才好。
的士來了 ，兩人坐進后座裡面，霓虹燈五顏六色的燈光閃過李知嫣艷麗的臉龐，加上穿著長裙，蒙上了一層復古的朦朧濾鏡。
椰子作為一名專業的助理，此刻也不忘記拿出相機「咔咔咔」又拍了幾張，哪怕醉了，李知嫣依舊保持著對鏡頭的敏感度，在鏡頭過來時，笑意嫣然，像夜色中綻放的紅玫瑰。
椰子回看鏡頭，只能想到兩個字「魅惑」，誰說她家藝人只能拍校園片，什麼時候來個明艷大美人，禍國禍民的妖精本子。
車內放起了音樂， 是很經典的粵語歌曲，讀書時，李知嫣也在晚會上跟同學合唱過這首歌。
快到高潮處時她也跟著低聲清唱，椰子這次只是拿著手機錄視頻，把李知嫣帶著故事感的聲音錄了進去。
原諒我不再送花
傷口應要結疤
花瓣鋪滿心裡墳場才害怕
如若你非我不嫁
彼此終必火化
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價
誰都只得那雙手
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
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著雪路浪遊
為何為好事淚流
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
李知嫣唱到最後，把臉貼向車窗，車窗中倒映著她的影子，混著濃郁的色彩燈光，她閉上眼睛，任由那滴淚從眼角滑落。
－
「到了。」司機提醒他們。
椰子付款下車，李知嫣喝醉了，卻不忘記提醒她，「記得找公司報銷。」
「你都這樣了，還惦記著我這點錢，真不愧是學金融和法學的。」椰子也真是佩服她的頭腦。
她趕緊過去扶著李知嫣，把人安全送回了房間，又給她蓋好被子，水就放在床頭櫃，她一伸手便能喝到，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李知嫣是個很怕黑的人。
關門的聲音傳來，李知嫣才睜開眼睛。
就讓她今晚徹底任性一回吧。
換了很多台手機，號碼刪了多少遍，都無法從記憶中抹去。
她撥通了 那個號碼，很快便接通。
在電話接通的那刻，李知嫣感覺的心臟在那刻停滯了，她不敢呼吸，「你好！是哪位？」
李知嫣聽著熟悉的聲音，立刻掛斷了。
這便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