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孩子了
兩人抵達劇組下榻的酒店，李知嫣的話越來越少，椰子察覺到自家藝人心情不好，到了酒店後，默默收拾東西。
李知嫣站在窗邊，望著繁華的港島，這裡高樓櫛節鱗比，雙層巴士緩緩穿過街道，車流不息，港島是色彩明艷的油畫，既有摩天大樓，也有歷經風雨的老樓，歷史感與先進感在交織碰撞
她望過去之處是中環，有一棟辦公室是港城豪門李家的寰泰集團，從李家居家遷移港島至今，李家的最小輩已經是第四代了。
椰子的手機有新信息，是他們經紀人泉哥發過來的，李知嫣機場圖上熱搜了，讓她趁熱打鐵拍一下在港城的營業照片，漲漲粉。
助理要做的活很雜，比如現在，她把藝人每天要穿的衣服分門別類掛好，忙了許久，終於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空空如也的行李箱合上放好，算是完工了。
她掃視了一圈， 李知嫣此刻正站在窗邊，背景單薄，瘦削，穿著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褲都能刷上熱搜，平時那些八卦嘴毒的記者都誇她是清水出芙蓉。
她明明很年輕，身上卻充滿了故事感。
椰子跟著李知嫣一年了，比她年紀還大兩歲，卻從來沒看透過她，她身上自帶著破碎感，在熒幕上哭起來我見猶憐，觀眾為之動容，但骨子裡面卻堅毅、疏離。
對於他們所有人都是這樣，名利、粉絲她好像都沒有那麼在乎，這樣的人卻偏偏入了演藝圈。
椰子走了過去，與李知嫣一同望向窗外，陌生的環境，人潮洶湧的街道，這裡上演過無數的故事。
「嫣嫣，泉哥剛打你電話沒有打通，泉哥的意思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晚上出去拍點在港島的照片，發點營業照。」
「好，我知道了。」李知嫣點了點頭，收回瞭望向窗外的目光，包包被她丟在了床上，她找到自己的手機，果然有幾個未接來電。
她給泉哥回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泉哥那哭爹喊娘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哎喲喲，我的小祖宗呀，你總算是看手機了，要不是椰子在你旁邊陪著，我都得打報警電話了，我得提前了解一下港城的報警電話。」
李知嫣被他誇張的語氣逗笑，安慰他，「泉哥，好啦好啦！我這不是好好的，再說了，我這麼大個人，怎麼會不見呢。」
泉哥說，「也是呀，怎麼說也是在港島長大，估計你對那邊比對內地還熟。」
李知嫣說，「倒也不至於，我也是很久沒有回來了。」
泉哥在電話那邊說，「粵語還會講嗎？需不需要給你找個翻譯？」
「哥，不用了，我只是離開了幾年，倒也不至於連學過的語言都忘了。」她剛來港島時，聽不懂這裡的語言，為了融入這裡的環境，堅持上了一年的粵語課。
「既然這樣，我就不給你安排翻譯了，你記得今晚發點營業照，公司運營部門也會安排營銷團隊加大力度。」俗稱就是花錢維持熱度。
「我會配合的。」
掛了電話，李知嫣一轉頭，就看到了椰子眼巴巴的眼神，「嫣嫣，是不是我們今晚可以出去逛逛了，我還是第一次來港島。」
李知嫣輕笑，「沒有跟以前帶的藝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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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子撇了撇嘴，對以前的藝人十分鄙夷，「他有兩個助理，加上他摳摳搜搜的，他才不會捨得出兩個人的住宿費和機票費用。」
李知嫣抬手輕輕摸她的後腦勺，像在哄修狗一樣，「今晚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嫣嫣，我比你大。」椰子無語，她的藝人怎麼一進圈也學壞了，進了圈裡面，逢人就叫哥、姐和老師，也不管年紀大小。
「那你去不去，去的話就叫一聲來聽聽。」李知嫣逗他玩。
「姐，嫣姐，姐姐。」椰子狗腿子叫著，十分諂媚，為五斗米折腰是人之常情。
－
華燈初上，霓虹燈閃爍著，各種招牌發著亮光，李知嫣換了一條長裙， 像八九十年代的畫報女郎，捲髮紅唇，明艷亮麗，融入了這光怪流離的港城中。
椰子拿著相機拍拍拍，走到哪拍到哪，人長得美，不管從哪個角度拍臉都十分精緻，越拍越上癮，李知嫣也配合著露出各種表情，快樂的，憂鬱的，明媚的……
一連拍了百來張，椰子才收手了，她把相機收好，背在肩膀上，小跑過去，問李知嫣，「嫣嫣，照片夠了，你餓不餓？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李知嫣坐在街邊的石柱子上， 為了拍照，特地帶了一雙十公分的尖頭紅底高跟鞋，她揉了揉腳跟鞋，換上了平底鞋，把高跟鞋塞回鞋盒裡面，遞給椰子。
「竄」的一下站了起來，卸去所有的疲倦，露出下班的歡樂感，「走，我帶你去吃飯，我以前去吃的一家店。」
「好呀好呀。」下班了誰能不快樂呢，「要不要叫計程車。」
「不用叫的士了，這裡離的不遠，我們走路過去。」
「正好我順便欣賞一下港島的夜景。」
晚風輕柔，帶著夏日的潮濕悶熱，這條路李知嫣走過很多次，還在港讀書時，她會約著朋友在這邊逛街，他們三五個女學生會去街邊的奶茶店找阿伯買絲襪奶茶。
再次經過那家店時，竟然還開著， 她穿著紅裙穿過紅綠燈，晚風拂起她的長髮，精靈公主從童話故事中跑了出來，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阿伯，唔該兩杯絲襪奶茶。」
阿伯鬢邊又生了很多白髮，帶著一副老花鏡，坐在搖椅上看報紙，聽到聲音，從椅子上慢悠悠站了起來，見到是兩個妹妹仔，露出和藹的笑容，「好的，你們稍坐一下。」
李知嫣掃過一眼，這裡十年如一日，門口的招牌已經風吹雨淋曬得發白，牆壁上貼著以前的掛曆，掛曆上是穿著時尚的漂亮女郎，牆上除了掛曆還有各種舊報紙。
兩人坐在店門口的長凳上，門口處有一個窗口，她們以前放學時人多，大家擠在在窗口處排隊點單，點完就坐在長凳等候，跟同學閒聊。
不一會兒，絲襪奶茶做好了，阿伯從窗口遞給他們，在李知嫣接過來的時候，仔細端詳了一下，認了出來，「你是李家的小姑娘？」
李知嫣意外，「您還記得我。」
阿伯爽朗笑笑，「怎麼不記得，以前二少接你放學，經常將車泊在對面，你們兩個人走路過來買奶茶。」
「二少」這個稱呼好久沒有聽到過了，李知嫣眼中流出的那瞬間溫柔是騙不了人的，「是呀，那時候我經常鬧著要喝奶茶，他就會下車給我買。」
阿伯感慨，「歲月真系唔饒人，當年仲系細路女，眨眼間大個女啦。」（真是歲月不饒人，當年還是個小女孩，現在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李知嫣眨巴眼睛，「阿伯看上去還是很健朗。」
阿伯擺擺手，「我已經老啦！」
「阿伯，唔該點單。」又來了兩位女孩子，穿著校服，跟李知嫣是同一中學的。阿伯走進裡面繼續沖奶茶，她沒有繼續打擾阿伯做生意，帶著椰子走了。
椰子不識路，跟著李知嫣東繞西繞的，總算是來到了吃飯的地方，椰子才發現是一家大排檔，她家的女藝人還真是接地氣。
他們一坐下，就有服務生上前點單，李知嫣連菜單都不用看，用粵語熟練的點了單，椰子是北方人，聽不懂粵語，全程目瞪口呆。
點完後，李知嫣說，「這家店是很有名的老店，港島的明星也經常過來吃。」
椰子頓時對這不起眼的小店肅然起敬，李知嫣八卦說道，「再跟你說個八卦。」
「什麼？」
「港島的豪門少爺也會經常過來吃。」
「真噠？」
就在椰子還在質疑真假的時候，一個穿著網友運動服的年輕靚仔朝著他們走了過來，靚仔的氣質很好，儒雅俊朗，看上去教養很好的樣子。
三歲孩童都知道地球是圓的，仇人、前任、債主……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遇見了，只是沒想到回港第一天就遇到了。
「我可以坐嗎？」雖然是禮貌詢問，卻已經拉開紅色塑料凳要坐下了。
椰子看著兩人已經在腦海中上演了一場愛恨情仇，帥哥坐下來後，伸出手，十分紳士，「我叫李嘉謙，是李知嫣的哥哥。」
「哥哥？」椰子無力的雙眼皮都都有力了，她微微握住面前的手，不可置信，「嫣嫣還有哥哥，還是第一次聽說。」
李知嫣解釋說，「異父異母的哥哥，很多年沒見過了。」
椰子瞭然點點頭，卻不敢再問了。
「我在附近打球，打完球之後大家決定一起出來吃點東西，正好離得近，就過來了。」
李知嫣已經很多人沒有見過李嘉謙了，他比以前成熟了很多，脫了少年稚氣，五官更加硬朗，眉眼間漸漸多了一些她熟悉的影子。
「好久不見了。」
「這麼多年不見，不叫一聲哥？」
李知嫣只是笑笑，那聲「哥」她再也叫不出口了，當年他們的父母失事後，李嘉謙瘋了一樣罵她們母女二人是掃把星，她扯住他的袖子叫了聲「哥」，卻被推開，他用盡了全力，她跌倒在地上，全身的骨頭都在痛，額頭痛得冒冷汗爬不起來，還是李晉臣見狀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帶她去醫院做了檢查。
她轉移話題，「幾年不見，你這國語說的越來越好了。」
「留學時談了個內地的女朋友，免費上了不少普通話課，現在連兒化音都能說了。」
李知嫣沒想到他現在能這麼如常的跟她開玩笑，「你這幾年確實變了好多。」
李嘉謙挑了挑眉，看向她，「你不也是，現在都成了大明星了。我在滬市轉機回港，在熒幕上看到了你的廣告牌，都不敢認。」
「是變得更漂亮了，是嗎？」李知嫣也跟著開起了玩笑。
「都當大明星了，怎麼可能不漂亮呢！」
他們點的菜上來了，服務生見到大少爺坐到了這桌來，」謙少，使唔使同你調個位？」（要不要幫你換個位置。）
「唔曬了，碰到個熟人傾兩句。」（不用，碰到熟人聊兩句。）
第一道上的是炒花甲，椰子看著兩人都不動筷，眼中冒著光，李知嫣看著她這樣，「吃吧，不用講究這麼多。」
李嘉謙沒有動筷，只是自己倒了杯啤酒，舉著酒杯，「這麼多年了，看到你過得好我也放心了。」說完後， 把酒喝完了。
李知嫣拿過酒也倒了一杯，先是自己喝了一大口，入喉後很冰很涼，「你們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都還挺好。現在集團的事情是我小叔接手，爺爺主要是做一些幕後決策，奶奶現在忙著帶孫子。」他無奈地笑了笑，「你應該有聽聞，小叔有孩子了，已經四歲了。」
這些消息只要都是網上能知曉的，但從李嘉謙口中說出多了幾分家常感，李知嫣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小叔現在結婚了嗎？」
「要是結婚了，這麼大的事情，還能瞞得住媒體。奶奶前幾年還催婚，自從有了小孫子之後，也不管他了。」
李知嫣眸中的光黯淡了下去，低頭飲酒的瞬間滿是苦澀，心臟抽空了一下，像是被挖空了，一口酒悶下去後，才算是緩解了。
李嘉謙看她喝酒這麼猛，趕緊拿過她的杯子，「你以為喝白開水呢，大明星注意點形象。」
她演出開心的表情，「好不容易沒有狗仔跟著，得儘儘興。」
李嘉謙抬手看腕錶，「我得過去了。」想了想又說，「有空就回去看看爺爺奶奶吧。」
李知嫣沒有回答，她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不敢回去。
李知嫣站在窗邊，望著繁華的港島，這裡高樓櫛節鱗比，雙層巴士緩緩穿過街道，車流不息，港島是色彩明艷的油畫，既有摩天大樓，也有歷經風雨的老樓，歷史感與先進感在交織碰撞
她望過去之處是中環，有一棟辦公室是港城豪門李家的寰泰集團，從李家居家遷移港島至今，李家的最小輩已經是第四代了。
椰子的手機有新信息，是他們經紀人泉哥發過來的，李知嫣機場圖上熱搜了，讓她趁熱打鐵拍一下在港城的營業照片，漲漲粉。
助理要做的活很雜，比如現在，她把藝人每天要穿的衣服分門別類掛好，忙了許久，終於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空空如也的行李箱合上放好，算是完工了。
她掃視了一圈， 李知嫣此刻正站在窗邊，背景單薄，瘦削，穿著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褲都能刷上熱搜，平時那些八卦嘴毒的記者都誇她是清水出芙蓉。
她明明很年輕，身上卻充滿了故事感。
椰子跟著李知嫣一年了，比她年紀還大兩歲，卻從來沒看透過她，她身上自帶著破碎感，在熒幕上哭起來我見猶憐，觀眾為之動容，但骨子裡面卻堅毅、疏離。
對於他們所有人都是這樣，名利、粉絲她好像都沒有那麼在乎，這樣的人卻偏偏入了演藝圈。
椰子走了過去，與李知嫣一同望向窗外，陌生的環境，人潮洶湧的街道，這裡上演過無數的故事。
「嫣嫣，泉哥剛打你電話沒有打通，泉哥的意思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晚上出去拍點在港島的照片，發點營業照。」
「好，我知道了。」李知嫣點了點頭，收回瞭望向窗外的目光，包包被她丟在了床上，她找到自己的手機，果然有幾個未接來電。
她給泉哥回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泉哥那哭爹喊娘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哎喲喲，我的小祖宗呀，你總算是看手機了，要不是椰子在你旁邊陪著，我都得打報警電話了，我得提前了解一下港城的報警電話。」
李知嫣被他誇張的語氣逗笑，安慰他，「泉哥，好啦好啦！我這不是好好的，再說了，我這麼大個人，怎麼會不見呢。」
泉哥說，「也是呀，怎麼說也是在港島長大，估計你對那邊比對內地還熟。」
李知嫣說，「倒也不至於，我也是很久沒有回來了。」
泉哥在電話那邊說，「粵語還會講嗎？需不需要給你找個翻譯？」
「哥，不用了，我只是離開了幾年，倒也不至於連學過的語言都忘了。」她剛來港島時，聽不懂這裡的語言，為了融入這裡的環境，堅持上了一年的粵語課。
「既然這樣，我就不給你安排翻譯了，你記得今晚發點營業照，公司運營部門也會安排營銷團隊加大力度。」俗稱就是花錢維持熱度。
「我會配合的。」
掛了電話，李知嫣一轉頭，就看到了椰子眼巴巴的眼神，「嫣嫣，是不是我們今晚可以出去逛逛了，我還是第一次來港島。」
李知嫣輕笑，「沒有跟以前帶的藝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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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子撇了撇嘴，對以前的藝人十分鄙夷，「他有兩個助理，加上他摳摳搜搜的，他才不會捨得出兩個人的住宿費和機票費用。」
李知嫣抬手輕輕摸她的後腦勺，像在哄修狗一樣，「今晚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嫣嫣，我比你大。」椰子無語，她的藝人怎麼一進圈也學壞了，進了圈裡面，逢人就叫哥、姐和老師，也不管年紀大小。
「那你去不去，去的話就叫一聲來聽聽。」李知嫣逗他玩。
「姐，嫣姐，姐姐。」椰子狗腿子叫著，十分諂媚，為五斗米折腰是人之常情。
－
華燈初上，霓虹燈閃爍著，各種招牌發著亮光，李知嫣換了一條長裙， 像八九十年代的畫報女郎，捲髮紅唇，明艷亮麗，融入了這光怪流離的港城中。
椰子拿著相機拍拍拍，走到哪拍到哪，人長得美，不管從哪個角度拍臉都十分精緻，越拍越上癮，李知嫣也配合著露出各種表情，快樂的，憂鬱的，明媚的……
一連拍了百來張，椰子才收手了，她把相機收好，背在肩膀上，小跑過去，問李知嫣，「嫣嫣，照片夠了，你餓不餓？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李知嫣坐在街邊的石柱子上， 為了拍照，特地帶了一雙十公分的尖頭紅底高跟鞋，她揉了揉腳跟鞋，換上了平底鞋，把高跟鞋塞回鞋盒裡面，遞給椰子。
「竄」的一下站了起來，卸去所有的疲倦，露出下班的歡樂感，「走，我帶你去吃飯，我以前去吃的一家店。」
「好呀好呀。」下班了誰能不快樂呢，「要不要叫計程車。」
「不用叫的士了，這裡離的不遠，我們走路過去。」
「正好我順便欣賞一下港島的夜景。」
晚風輕柔，帶著夏日的潮濕悶熱，這條路李知嫣走過很多次，還在港讀書時，她會約著朋友在這邊逛街，他們三五個女學生會去街邊的奶茶店找阿伯買絲襪奶茶。
再次經過那家店時，竟然還開著， 她穿著紅裙穿過紅綠燈，晚風拂起她的長髮，精靈公主從童話故事中跑了出來，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阿伯，唔該兩杯絲襪奶茶。」
阿伯鬢邊又生了很多白髮，帶著一副老花鏡，坐在搖椅上看報紙，聽到聲音，從椅子上慢悠悠站了起來，見到是兩個妹妹仔，露出和藹的笑容，「好的，你們稍坐一下。」
李知嫣掃過一眼，這裡十年如一日，門口的招牌已經風吹雨淋曬得發白，牆壁上貼著以前的掛曆，掛曆上是穿著時尚的漂亮女郎，牆上除了掛曆還有各種舊報紙。
兩人坐在店門口的長凳上，門口處有一個窗口，她們以前放學時人多，大家擠在在窗口處排隊點單，點完就坐在長凳等候，跟同學閒聊。
不一會兒，絲襪奶茶做好了，阿伯從窗口遞給他們，在李知嫣接過來的時候，仔細端詳了一下，認了出來，「你是李家的小姑娘？」
李知嫣意外，「您還記得我。」
阿伯爽朗笑笑，「怎麼不記得，以前二少接你放學，經常將車泊在對面，你們兩個人走路過來買奶茶。」
「二少」這個稱呼好久沒有聽到過了，李知嫣眼中流出的那瞬間溫柔是騙不了人的，「是呀，那時候我經常鬧著要喝奶茶，他就會下車給我買。」
阿伯感慨，「歲月真系唔饒人，當年仲系細路女，眨眼間大個女啦。」（真是歲月不饒人，當年還是個小女孩，現在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李知嫣眨巴眼睛，「阿伯看上去還是很健朗。」
阿伯擺擺手，「我已經老啦！」
「阿伯，唔該點單。」又來了兩位女孩子，穿著校服，跟李知嫣是同一中學的。阿伯走進裡面繼續沖奶茶，她沒有繼續打擾阿伯做生意，帶著椰子走了。
椰子不識路，跟著李知嫣東繞西繞的，總算是來到了吃飯的地方，椰子才發現是一家大排檔，她家的女藝人還真是接地氣。
他們一坐下，就有服務生上前點單，李知嫣連菜單都不用看，用粵語熟練的點了單，椰子是北方人，聽不懂粵語，全程目瞪口呆。
點完後，李知嫣說，「這家店是很有名的老店，港島的明星也經常過來吃。」
椰子頓時對這不起眼的小店肅然起敬，李知嫣八卦說道，「再跟你說個八卦。」
「什麼？」
「港島的豪門少爺也會經常過來吃。」
「真噠？」
就在椰子還在質疑真假的時候，一個穿著網友運動服的年輕靚仔朝著他們走了過來，靚仔的氣質很好，儒雅俊朗，看上去教養很好的樣子。
三歲孩童都知道地球是圓的，仇人、前任、債主……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遇見了，只是沒想到回港第一天就遇到了。
「我可以坐嗎？」雖然是禮貌詢問，卻已經拉開紅色塑料凳要坐下了。
椰子看著兩人已經在腦海中上演了一場愛恨情仇，帥哥坐下來後，伸出手，十分紳士，「我叫李嘉謙，是李知嫣的哥哥。」
「哥哥？」椰子無力的雙眼皮都都有力了，她微微握住面前的手，不可置信，「嫣嫣還有哥哥，還是第一次聽說。」
李知嫣解釋說，「異父異母的哥哥，很多年沒見過了。」
椰子瞭然點點頭，卻不敢再問了。
「我在附近打球，打完球之後大家決定一起出來吃點東西，正好離得近，就過來了。」
李知嫣已經很多人沒有見過李嘉謙了，他比以前成熟了很多，脫了少年稚氣，五官更加硬朗，眉眼間漸漸多了一些她熟悉的影子。
「好久不見了。」
「這麼多年不見，不叫一聲哥？」
李知嫣只是笑笑，那聲「哥」她再也叫不出口了，當年他們的父母失事後，李嘉謙瘋了一樣罵她們母女二人是掃把星，她扯住他的袖子叫了聲「哥」，卻被推開，他用盡了全力，她跌倒在地上，全身的骨頭都在痛，額頭痛得冒冷汗爬不起來，還是李晉臣見狀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帶她去醫院做了檢查。
她轉移話題，「幾年不見，你這國語說的越來越好了。」
「留學時談了個內地的女朋友，免費上了不少普通話課，現在連兒化音都能說了。」
李知嫣沒想到他現在能這麼如常的跟她開玩笑，「你這幾年確實變了好多。」
李嘉謙挑了挑眉，看向她，「你不也是，現在都成了大明星了。我在滬市轉機回港，在熒幕上看到了你的廣告牌，都不敢認。」
「是變得更漂亮了，是嗎？」李知嫣也跟著開起了玩笑。
「都當大明星了，怎麼可能不漂亮呢！」
他們點的菜上來了，服務生見到大少爺坐到了這桌來，」謙少，使唔使同你調個位？」（要不要幫你換個位置。）
「唔曬了，碰到個熟人傾兩句。」（不用，碰到熟人聊兩句。）
第一道上的是炒花甲，椰子看著兩人都不動筷，眼中冒著光，李知嫣看著她這樣，「吃吧，不用講究這麼多。」
李嘉謙沒有動筷，只是自己倒了杯啤酒，舉著酒杯，「這麼多年了，看到你過得好我也放心了。」說完後， 把酒喝完了。
李知嫣拿過酒也倒了一杯，先是自己喝了一大口，入喉後很冰很涼，「你們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都還挺好。現在集團的事情是我小叔接手，爺爺主要是做一些幕後決策，奶奶現在忙著帶孫子。」他無奈地笑了笑，「你應該有聽聞，小叔有孩子了，已經四歲了。」
這些消息只要都是網上能知曉的，但從李嘉謙口中說出多了幾分家常感，李知嫣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小叔現在結婚了嗎？」
「要是結婚了，這麼大的事情，還能瞞得住媒體。奶奶前幾年還催婚，自從有了小孫子之後，也不管他了。」
李知嫣眸中的光黯淡了下去，低頭飲酒的瞬間滿是苦澀，心臟抽空了一下，像是被挖空了，一口酒悶下去後，才算是緩解了。
李嘉謙看她喝酒這麼猛，趕緊拿過她的杯子，「你以為喝白開水呢，大明星注意點形象。」
她演出開心的表情，「好不容易沒有狗仔跟著，得儘儘興。」
李嘉謙抬手看腕錶，「我得過去了。」想了想又說，「有空就回去看看爺爺奶奶吧。」
李知嫣沒有回答，她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不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