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婉婉，收留我好不好？
那是一個平常的夜晚，顧時嶼從小區樓下的超市里走出，手裡還拎著大包小包的蔬菜、水果和肉餡。
徐婉昨天說想吃餃子了，所以他今天打算包餃子。
可他踏出大門的第一步，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果然，周圍的環境和來往的人流瞬間定格，連街道上的綠植也維持著被風吹刮的傾斜度。
一切都停滯了，包括時間。
空間凝固。
這樣強大的能力，絕非是該隱能夠擁有的。
顧時嶼臉色一變，瞬間張開黑色的骨翼，想要從禁閉領域的薄弱點突破。
可來人早就料到了他的意圖，在顧時嶼沖向天空的一剎那，一道雷電劈下，直接燒焦了他的半邊翅膀。
顧時嶼墜落在地，翻滾幾圈後，右臉上開始隱隱浮現出黑色的類似蛇鱗的東西。
牽狗的中年夫妻身後，一個接近有兩米高的人影緩緩走出。
他渾身都包裹在暗紅色的長袍中，寬大的斗篷幾乎蓋住了他的整張臉，頭上是一對醒目的惡魔羊角。
他的步子很輕，可每向他邁進一步，窒息和壓迫感就愈發沉重，帶著煉獄般灼燙的溫度，頻頻襲來。
空氣中，火色的熱浪開始翻湧，顧時嶼已無法再維持人形。
他走到顧時嶼身前，慢慢蹲下。
「祂，你該回去了。」
顧時嶼冷笑一聲，「怎麼？該隱抓不住，你們親自來了？」
羊角男人是所羅門十柱之一，名叫瓦西斯。
瓦西斯掀下斗篷，露出了那張刻滿圖騰和符咒的臉，他的眼睛幾乎沒有眼白，是一片漆黑。
「時嶼，你的父親死了。」
瓦西斯的口吻很平靜，實際上，所羅門十柱的死亡，是至關重要的大事。
任何一柱的缺失，都有可能會導致里世界的秩序全面崩盤。
怪物們沒有什麼規則，血腥和武力就是規則。
沒有了統領的鎮壓，下面的祂就會暴動和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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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顧時嶼父親的死，已經引起了新一輪的暴亂。
整個統治的西域，已燃燒成一片焦土。
它們需要顧時嶼回去。
顧時嶼不可置信，要知道，殺死柱可不容易，那都是成千上萬年的祂，隨便一個拎出來都能毀滅世界。
「誰殺的？」
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可真沒用。
瓦西斯眨了眨沒有焦距的黑瞳，一字一句地說道：
「一個血獵人。」
顧時嶼猙獰的臉上浮起一絲譏諷，「被人類殺掉，真是祂的恥辱。」
更是所羅門十柱的恥辱。
瓦西斯以一種不可違抗的語氣命令他：
「你的父親已死，他的位置，將由你來代替。」
畢竟除了顧時嶼，也找不出更好的人選了。
高等級的祂幾乎無法生育，而每過數百年，才可能會有一個高級祂的誕生。
顧時嶼的天賦極高，他再成長數百年，必定會成為和它們不相上下，甚至超越它們的強大存在。
可顧時嶼對當柱沒有興趣。
成為所羅門十柱，就意味著不再自由。
每天都要處理無數瑣事，鎮壓暴動、管理秩序、恪行職責之內的事務，他對統治毫無興趣。
顧時嶼冷漠地拒絕了瓦西斯：
「我是不會回去的。」
瓦西斯一眼就洞穿了他的想法，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
「你，難道也要步你父親的後塵麼？」
瓦西斯沒有告訴顧時嶼，殺掉他父親的血獵人，已經執著不屈地尋找了他父親三十年。
對於祂來說，三十年微不足道，甚至有些貪睡的傢伙，一睡就能睡幾十年，但對於人類來說，已經接近生命周期的三分之一。
那個血獵人為何如此執著？
因為他要為自己的愛人報仇，而他的愛人，正是顧時嶼死去多年的母親。
可顧時嶼都已經三百歲了。
表世界和里世界的流速不同，表世界的三十年，就是里世界的三百年。
人類是無法在里世界中感知到時間變化的，因為他們的壽命太短了。
「滾！」
顧時嶼不肯就範，同瓦西斯展開激烈的打鬥，在這片靜滯領域中，兩人打得昏天黑地，難分伯仲。
瓦西斯似乎也明白了，靠來硬的，是無法令顧時嶼心甘情願地跟他走的。
於是他卑鄙地威脅道：
「我無法殺掉你，但我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掉她。」
碾死徐婉，就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猙獰可怖的祂形態下，顧時嶼早已無人形態的冷靜，他紅著眼：
「你敢！」
瓦西斯得逞地勾起嘴角，「你要賭麼？」
顧時嶼無法時時刻刻都守護在徐婉身邊，就算沒有瓦西斯，其他的柱也隨時都可以終結她的生命。
顧時嶼最終妥協了。
他被瓦西斯帶走，一去不返。
從顧時嶼消失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年。
就在她已經忘記顧時嶼，忘記這個曾經的初戀男友時，他又突然出現了。
因為祂心疼。
心疼她遭遇傅璟琛的背叛，心疼她孤單一人。
徐婉離婚後每一夜滴落的淚，他都記得。
祂不想看見喜歡的小人類傷心。
於是祂毅然決然地，回來陪她了。
徐婉望著門外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他還是像曾經那樣清冷矜貴，似雪山之巔的白蓮，不染塵俗之埃。
那對多情的桃花眸，也依然像曾經那樣溫柔地注視著她。
她的心臟陡然狂跳，連握著門框的手腕也在微微發抖。
可徐婉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傻傻的女孩了，片刻的激動後，是理智的疏離和冷漠。
他一聲不吭就走了，而且走了整整五年。
徐婉語氣中夾著生疏，淡淡地問了一句：
「你來幹什麼？」
她討厭不負責任的男人。
顧時嶼對女人的冷漠在意料之中，他斂著長睫，「婉婉，你在怨我麼？」
徐婉冷笑一聲，「都五年了，我對你的怨意，早沒了。」
不是沒了，而是淡化了，無所謂了。
說著就要關上大門，卻被男人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攥住。
顧時嶼語速略促，「婉婉，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解釋？
徐婉想起傅璟琛背叛自己時，也是這樣虛偽又惺惺作態地解釋。
解釋，解釋，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男人們總是在解釋什麼？！！
徐婉瞬間應激，她從和傅璟琛離婚以來，都顯得無比平靜。
她想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成年人，一個足以靠自己去處理和消化所有負面情緒的成年人。
想證明自己並不會受男人出軌、拋棄、背叛的影響。
可她所有偽裝起來的堅韌，都在看見顧時嶼的那一刻轟然倒塌。
「我不需要你的解釋！我不需要！」
「你消失了整整五年！在這五年裡，你不曾出現或聯繫過我一次。」
「你一走了之，現在又不清不楚地來找我。」
「顧時嶼，我是你眼裡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麼？」
徐婉越說越激動，所有的委屈和憤怒，一旦撕開了口子，便如泄洪的堤壩，洶湧難止。
豆大的淚珠說掉就掉，徐婉的睫毛盡數浸濕，沾在粉粉的眼皮上。
沒有梨花帶雨，而是嚎啕大哭。
但她從未在傅璟琛面前這樣毫無形象地哭過，她和傅璟琛很少吵架，偶爾傷心，也是靜靜地落淚。
也許是知道顧時嶼肯定會來哄她。
她才會如此任性的哭。
顧時嶼不再說話，他上前緊緊地將情緒激動的女人摟入懷中。
任憑她如何推開、捶打、狠狠地咬自己，他都沒有鬆開分毫。
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和哄她。
「婉婉不哭，是我不好。」
「我是壞蛋，讓婉婉受委屈了...」
徐婉推不開男人強勁的雙臂，一氣之下，張嘴咬上了他冷白的手腕。
她絲毫沒有收著力道，咬得很重，很用力，仿佛是要把這些年積壓的委屈和不甘，都統統發泄在他身上。
徐婉的虎牙很尖，幾乎沒入他的皮膚。
尖銳的刺痛傳來，顧時嶼沒有生氣，也沒有本能地躲開。
他垂著溫柔的眉眼，眸底的猩紅在觸及虎口上那一圈新鮮的牙印後，化作了更深濃的晦澀。
溫熱的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他用病態又寵溺的語氣在她耳邊呢喃∶
「婉婉乖，咬了就不生氣了好不好？」
徐婉身體一滯，反倒哭得更大聲了。
她在顧時嶼的懷裡大哭大鬧了好久，久到連眼皮也開始犯困和打架。
在顧時嶼的解釋里，他這五年都待在國外。
他父親管理的跨國金融公司破產了，債主追上門，父親跳樓自殺，留下了一堆爛攤子給他收拾。
現在，公司已經恢復了正常運行，他已經還清了所有債務。
所以，他回來找她了。
徐婉半信半疑，其實顧時嶼也不算說謊。
他父親的確是留了一堆爛攤子給他。
而所謂的「公司」，就是父親統治的「西域」。
顧時嶼抱著女人柔軟的軀體，伸出指尖將她臉上的碎發輕輕撥至耳後。
「婉婉，以後我都不會離開你了。」
他在女人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動作柔情似水明媚。
男人迷惑性的外表下，那些對她晦澀、扭曲又病態的占有欲，似乎都得到了完美的隱藏。
徐婉沒能夠發現。
他吻上女人的手心，將那張俊美無比的臉貼了上去。
顧時嶼眼尾輕挑，清清桃花眸惑人心弦，聲線清冽中夾著一絲蠱意。
祂在蠱惑喜歡的人類。
「婉婉，收留我好不好？」
徐婉尚在艱難地抉擇和猶豫，可祂已經按捺不住了。
「我們結婚，好不好？」
徐婉昨天說想吃餃子了，所以他今天打算包餃子。
可他踏出大門的第一步，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果然，周圍的環境和來往的人流瞬間定格，連街道上的綠植也維持著被風吹刮的傾斜度。
一切都停滯了，包括時間。
空間凝固。
這樣強大的能力，絕非是該隱能夠擁有的。
顧時嶼臉色一變，瞬間張開黑色的骨翼，想要從禁閉領域的薄弱點突破。
可來人早就料到了他的意圖，在顧時嶼沖向天空的一剎那，一道雷電劈下，直接燒焦了他的半邊翅膀。
顧時嶼墜落在地，翻滾幾圈後，右臉上開始隱隱浮現出黑色的類似蛇鱗的東西。
牽狗的中年夫妻身後，一個接近有兩米高的人影緩緩走出。
他渾身都包裹在暗紅色的長袍中，寬大的斗篷幾乎蓋住了他的整張臉，頭上是一對醒目的惡魔羊角。
他的步子很輕，可每向他邁進一步，窒息和壓迫感就愈發沉重，帶著煉獄般灼燙的溫度，頻頻襲來。
空氣中，火色的熱浪開始翻湧，顧時嶼已無法再維持人形。
他走到顧時嶼身前，慢慢蹲下。
「祂，你該回去了。」
顧時嶼冷笑一聲，「怎麼？該隱抓不住，你們親自來了？」
羊角男人是所羅門十柱之一，名叫瓦西斯。
瓦西斯掀下斗篷，露出了那張刻滿圖騰和符咒的臉，他的眼睛幾乎沒有眼白，是一片漆黑。
「時嶼，你的父親死了。」
瓦西斯的口吻很平靜，實際上，所羅門十柱的死亡，是至關重要的大事。
任何一柱的缺失，都有可能會導致里世界的秩序全面崩盤。
怪物們沒有什麼規則，血腥和武力就是規則。
沒有了統領的鎮壓，下面的祂就會暴動和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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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統治的西域，已燃燒成一片焦土。
它們需要顧時嶼回去。
顧時嶼不可置信，要知道，殺死柱可不容易，那都是成千上萬年的祂，隨便一個拎出來都能毀滅世界。
「誰殺的？」
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可真沒用。
瓦西斯眨了眨沒有焦距的黑瞳，一字一句地說道：
「一個血獵人。」
顧時嶼猙獰的臉上浮起一絲譏諷，「被人類殺掉，真是祂的恥辱。」
更是所羅門十柱的恥辱。
瓦西斯以一種不可違抗的語氣命令他：
「你的父親已死，他的位置，將由你來代替。」
畢竟除了顧時嶼，也找不出更好的人選了。
高等級的祂幾乎無法生育，而每過數百年，才可能會有一個高級祂的誕生。
顧時嶼的天賦極高，他再成長數百年，必定會成為和它們不相上下，甚至超越它們的強大存在。
可顧時嶼對當柱沒有興趣。
成為所羅門十柱，就意味著不再自由。
每天都要處理無數瑣事，鎮壓暴動、管理秩序、恪行職責之內的事務，他對統治毫無興趣。
顧時嶼冷漠地拒絕了瓦西斯：
「我是不會回去的。」
瓦西斯一眼就洞穿了他的想法，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
「你，難道也要步你父親的後塵麼？」
瓦西斯沒有告訴顧時嶼，殺掉他父親的血獵人，已經執著不屈地尋找了他父親三十年。
對於祂來說，三十年微不足道，甚至有些貪睡的傢伙，一睡就能睡幾十年，但對於人類來說，已經接近生命周期的三分之一。
那個血獵人為何如此執著？
因為他要為自己的愛人報仇，而他的愛人，正是顧時嶼死去多年的母親。
可顧時嶼都已經三百歲了。
表世界和里世界的流速不同，表世界的三十年，就是里世界的三百年。
人類是無法在里世界中感知到時間變化的，因為他們的壽命太短了。
「滾！」
顧時嶼不肯就範，同瓦西斯展開激烈的打鬥，在這片靜滯領域中，兩人打得昏天黑地，難分伯仲。
瓦西斯似乎也明白了，靠來硬的，是無法令顧時嶼心甘情願地跟他走的。
於是他卑鄙地威脅道：
「我無法殺掉你，但我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掉她。」
碾死徐婉，就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猙獰可怖的祂形態下，顧時嶼早已無人形態的冷靜，他紅著眼：
「你敢！」
瓦西斯得逞地勾起嘴角，「你要賭麼？」
顧時嶼無法時時刻刻都守護在徐婉身邊，就算沒有瓦西斯，其他的柱也隨時都可以終結她的生命。
顧時嶼最終妥協了。
他被瓦西斯帶走，一去不返。
從顧時嶼消失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年。
就在她已經忘記顧時嶼，忘記這個曾經的初戀男友時，他又突然出現了。
因為祂心疼。
心疼她遭遇傅璟琛的背叛，心疼她孤單一人。
徐婉離婚後每一夜滴落的淚，他都記得。
祂不想看見喜歡的小人類傷心。
於是祂毅然決然地，回來陪她了。
徐婉望著門外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他還是像曾經那樣清冷矜貴，似雪山之巔的白蓮，不染塵俗之埃。
那對多情的桃花眸，也依然像曾經那樣溫柔地注視著她。
她的心臟陡然狂跳，連握著門框的手腕也在微微發抖。
可徐婉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傻傻的女孩了，片刻的激動後，是理智的疏離和冷漠。
他一聲不吭就走了，而且走了整整五年。
徐婉語氣中夾著生疏，淡淡地問了一句：
「你來幹什麼？」
她討厭不負責任的男人。
顧時嶼對女人的冷漠在意料之中，他斂著長睫，「婉婉，你在怨我麼？」
徐婉冷笑一聲，「都五年了，我對你的怨意，早沒了。」
不是沒了，而是淡化了，無所謂了。
說著就要關上大門，卻被男人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攥住。
顧時嶼語速略促，「婉婉，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解釋？
徐婉想起傅璟琛背叛自己時，也是這樣虛偽又惺惺作態地解釋。
解釋，解釋，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男人們總是在解釋什麼？！！
徐婉瞬間應激，她從和傅璟琛離婚以來，都顯得無比平靜。
她想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成年人，一個足以靠自己去處理和消化所有負面情緒的成年人。
想證明自己並不會受男人出軌、拋棄、背叛的影響。
可她所有偽裝起來的堅韌，都在看見顧時嶼的那一刻轟然倒塌。
「我不需要你的解釋！我不需要！」
「你消失了整整五年！在這五年裡，你不曾出現或聯繫過我一次。」
「你一走了之，現在又不清不楚地來找我。」
「顧時嶼，我是你眼裡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麼？」
徐婉越說越激動，所有的委屈和憤怒，一旦撕開了口子，便如泄洪的堤壩，洶湧難止。
豆大的淚珠說掉就掉，徐婉的睫毛盡數浸濕，沾在粉粉的眼皮上。
沒有梨花帶雨，而是嚎啕大哭。
但她從未在傅璟琛面前這樣毫無形象地哭過，她和傅璟琛很少吵架，偶爾傷心，也是靜靜地落淚。
也許是知道顧時嶼肯定會來哄她。
她才會如此任性的哭。
顧時嶼不再說話，他上前緊緊地將情緒激動的女人摟入懷中。
任憑她如何推開、捶打、狠狠地咬自己，他都沒有鬆開分毫。
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和哄她。
「婉婉不哭，是我不好。」
「我是壞蛋，讓婉婉受委屈了...」
徐婉推不開男人強勁的雙臂，一氣之下，張嘴咬上了他冷白的手腕。
她絲毫沒有收著力道，咬得很重，很用力，仿佛是要把這些年積壓的委屈和不甘，都統統發泄在他身上。
徐婉的虎牙很尖，幾乎沒入他的皮膚。
尖銳的刺痛傳來，顧時嶼沒有生氣，也沒有本能地躲開。
他垂著溫柔的眉眼，眸底的猩紅在觸及虎口上那一圈新鮮的牙印後，化作了更深濃的晦澀。
溫熱的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他用病態又寵溺的語氣在她耳邊呢喃∶
「婉婉乖，咬了就不生氣了好不好？」
徐婉身體一滯，反倒哭得更大聲了。
她在顧時嶼的懷裡大哭大鬧了好久，久到連眼皮也開始犯困和打架。
在顧時嶼的解釋里，他這五年都待在國外。
他父親管理的跨國金融公司破產了，債主追上門，父親跳樓自殺，留下了一堆爛攤子給他收拾。
現在，公司已經恢復了正常運行，他已經還清了所有債務。
所以，他回來找她了。
徐婉半信半疑，其實顧時嶼也不算說謊。
他父親的確是留了一堆爛攤子給他。
而所謂的「公司」，就是父親統治的「西域」。
顧時嶼抱著女人柔軟的軀體，伸出指尖將她臉上的碎發輕輕撥至耳後。
「婉婉，以後我都不會離開你了。」
他在女人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動作柔情似水明媚。
男人迷惑性的外表下，那些對她晦澀、扭曲又病態的占有欲，似乎都得到了完美的隱藏。
徐婉沒能夠發現。
他吻上女人的手心，將那張俊美無比的臉貼了上去。
顧時嶼眼尾輕挑，清清桃花眸惑人心弦，聲線清冽中夾著一絲蠱意。
祂在蠱惑喜歡的人類。
「婉婉，收留我好不好？」
徐婉尚在艱難地抉擇和猶豫，可祂已經按捺不住了。
「我們結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