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與死亡守衛的閒聊
第188章 與死亡守衛的閒聊
數月之後現在，贏徹已經遠離巴巴魯斯，率領著自己的軍團前往銀河系的深處，繼續著大遠征的戰鬥。
而在從帝皇那裡得到了自己的武器之後，莫塔里安便得到了自己的軍團一個名為「黃昏突襲者」的阿斯塔特軍團，一個由他基因血脈所鑄造的軍團。
不過，人類之主並未允許他獨自率軍征戰星海，而是讓他率領著自己的軍團進行演習，與他的軍團進行著磨合。
而在長達數月的演習與磨合之後，帝皇的命令終於姍姍來遲。
這條訊息措辭婉轉，看似請求，實為傳喚。
一個父親對兒子的要求，一道將軍對士兵的命令。
快到我身邊來，它說，好讓我們交談。
它偽裝為平等者間的交流，但莫塔里安明白事實遠非如此。人類帝皇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將成為不可違逆的敕令。而你，又憑何違抗你的基因之父？這問題在戰士陰雲密布的心中迴蕩。以一道莫塔里安幾能辨識的幽靈之聲傳來。
他抬眼，從籠罩著他蠟黃面龐的斗篷深處向上望去。這身巨大的披風覆於一套由能工巧匠所造的動力甲上，近月來，莫塔里安已學會了如第二層皮膚般穿著它，斗篷在他坐於
穿梭機低矮的鐵長椅上時，堆疊在甲板上。
這副盔甲在授予他後經過了大幅改造。貼身內襯、戰鬥板甲與合成肌肉專為原體量身打造，仿佛他生來便是為了穿上它，但莫塔里安毫不在意那些鐫於其手甲、護脛、胸甲之上的華麗裝飾與戰爭紋飾，令侍奉於帝皇的紋章工匠們心生沮喪的是，莫塔里安剝去了多餘的細節，並將其棄置一旁，僅保留了戰場上必要的紋章。
與之相反，他命他們鑄造了一枚死亡守衛徽記的圖符，將其置於板甲之上。顱骨與太陽是個過干強大的象徵，太過貼近他的內心，無法隨他過往生活的其他部分被一同拋諸腦後。
顱骨意味著死亡，它既威脅著莫塔里安的生命，又作為其盟友存在：而六芒日則象徵著他為他世界所帶來的自由之光。但，我們的世界自由了嗎？當小型星際飛船超脫行星重力的引力之際，那聲音低語著這個問題，莫塔里安讓自己的注意力飄向穿梭機船體上的一扇玻璃門戶。
在那裡，映襯著無窮無盡的黑暗星雲之帷，他看見了巴巴魯斯大地上的弧線。從這個角度望去，他的家園世界乃是顆翻湧著桔琥毒雲的天體，為一顆微弱黃日的輻射所攪。僅能隱約分辨出雲堤之下大陸塊模糊的輪廓。這顆星球有著一幅兇惡、危險的外表，卻仍在莫塔里安心中激起了一種奇怪的憂鬱。
即便有關他真正身世的真相仍在不斷揭曉，但巴巴魯斯將永遠是莫塔里安的降生之地。他是否真正出生於此對他而言無關緊要。
巴巴魯斯將莫塔里安鍛造為如今的模樣，而他永不會忘記這一點。
然而————莫塔里安的目光投向風暴星雲之衾，遠在這離太陽系最遙遠軌道的億萬跨度之外。他早就知道，巴巴魯斯的姊妹世界繞著它們的恆星運轉，這是從他的養父——暴戾恣睢的霸主納克雷書中所竊得的禁忌知識。
但他如今得知，在那幽冥面紗之外，尚有億萬星辰與億萬世界————一想到這，他就頭暈目眩。他的一部分想要看到那些世界，想將覆甲之手浸入其沙與水中，想要跨越新的土地與異域景色，想投身於新的戰鬥。自打年少時起，莫塔里安便再沒有如此渴望過知識。
那時，瘦骨嶙峋、殘忍無情的納克雷打壓著他，拒絕給予任何不符霸主期望的教育，迫使莫塔里安以欺騙與詭計來學習。如今，他感到同樣熟悉的挫敗感再度襲來。
自他們重逢以來，莫塔里安的父親——他真正的基因之父，帝皇——吩咐他在這星系裡停留超過一個巴巴魯斯太陽年的時間。這並不容易。想像一下，那聲音道，你一輩子都住在一所房子的一個房間裡，對其他一切一無所知。然後，門被猛地推開，你看到了一條街道，一座城鎮，一個國家，一個未知的世界。但你被告知，還不能冒險出去。還不是時候。
多叫人失望啊。
帝皇帶著他強大的艦隊來到巴巴魯斯，向這毒害世界的人們提供了一個重歸偉大人類帝國他們數千年前便與之失聯—的機會。他們毫不猶豫地就接受了。
他們當然會接受。畢竟，他們都是凡人，而莫塔里安的父親是個無與倫比的存在。他們又怎能拒絕他呢？隨之而來的劇變當中，許多事已發生了改變，且仍在變化之中。每一天，莫塔里安都發現，要抓住他過往生活的點點滴滴，已成了一件難事。
在帝皇到來之前，莫塔里安乃是至高霸主的反叛之子起初為納克雷最為可怖的武器，後來卻成了他最為憎惡的大敵。他背叛了他的養父，以及由那偏執惡魔所統治的、無情生物的宮廷，為解放巴巴魯斯上受苦的「劣等」人類而戰，保護他們免受那些征服他們之物的恐怖掠奪。
莫塔里安曾是個局外人，後來成了一名戰士，最終成了一位領袖。他組建了一支軍隊，逐步收復這顆星球上的領土。並將那些最為優秀的自由鬥士命名為他的死亡守衛。謂之為他的不摧之刃。
他沉湎於對那些戰士的思念當中—拉斯克與穆爾瑙、科爾瓦爾和卡古爾，還有其他人—當然，還有他那尖酸刻薄的戰鬥兄弟、他的難友，卡拉斯·提豐。
他腦海中的質疑之聲，聽上去總像是卡拉斯。的確，挑戰一切，問那些不該問的問題，正是他那位老友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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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在此處，在這顆行星之外的高軌道上，在帝皇離去後留下的艦船上。莫塔里安的精英們被率先接走，在那些船上的生物實驗室里，以帝國不可思議的技術重塑。
即便此刻，這過程也已接近尾聲，他最為信賴的士兵們正接受著一套嚴密的基因改造、生物植入與神經編程流程。
莫塔里安轉過頭來，瞥了一眼與他同坐在穿梭機貨艙里的灰甲戰士。一名黃昏掠襲者，或者說，他們最初被如此命名，諸多帝皇的阿斯塔特軍團之一—他所謂的星際戰士。他們之於莫塔里安，正如莫塔里安之於他的基因之父，超越凡人，卻仍生於凡塵。
不久以後，提豐、拉斯克和其他所有人，都將變得和他一樣。巴巴魯斯死亡守衛的凡泥將被重塑，邁入光芒，與帝皇贈予莫塔里安的戰士軍團並肩而立。從那天起，他們將共同承載那個名字。
當然，也有人無法挺過這一過程。已有幾人死去了，他們的身體無法承受住強制轉變所帶來的重負。還有更多人被剝奪了這一偉大的恩賜：那些被認為年齡過大、或染色體基質與帝皇的生物改造技術不符之人。真是浪費了好材料，他腦海中的聲音道。
灰甲的軍團士兵注意到他原體的目光，立刻立正。「吾主？」他問道，向前一步。「您有何吩咐？」他生於泰拉，與所有黃昏掠襲者如出一轍。遵照莫塔里安的命令，他們如今也更名為死亡守衛，但他們與巴巴魯斯的蒼白之子截然不同。他們來自帝皇遙遠王座世界北地的數十個不同種族，第十四軍團的戰士們經驗豐富，在基因之父稱之為大遠征的戰鬥中堅韌不拔。
這名戰士身負標準軍銜，配備著把強力的爆彈槍。他是被選派來加入莫塔里安榮譽衛隊的一員，他們每個人都是萬里挑一的戰士。「你的名字？」原體問道。
「我是軍團修士亞歷克蘇斯·賽爾，吾主。」他淺鞠一躬。莫塔里安點了點頭。他還記得這名戰士，最近曾在星系外圍世界之一的演習上見到過他。
槍法不錯，他回憶道。若是有十多個像他這樣的人，巴巴魯斯在幾天內便能解放，而非數年之久。起初，莫塔里安本能地懷疑這些泰拉人。在帝皇到來以後，他獲贈了一整支軍隊，這無疑暗示著他將接過指揮官的角色，率領他們，投身於他基因之父所發動的戰爭之中。
然而，沒有領袖能從零起步。正如莫塔里安不得不學會如何使用帝國授予他的新武器
與新盔甲，他也同樣學會了如何指揮這些阿斯塔特軍團作戰的戰術與戰略。
他是個學得極快的人，數月以來的兵棋與訓練使莫塔里安達到了如今的狀態整裝待發，卯足了勁扯著韁繩，要將巴巴魯斯拋在身後，去銀河之外闖蕩一番。
但，不止如此，莫塔里安還遇上了件他未曾預料之事。以一種難以言表的方式，他與這些黃昏掠襲者相連在一起。說來奇怪，這聯繫仿佛一直深藏於他心底，蟄伏著，只待被喚醒。
「問你個問題，賽爾，」他道。「很快我們就將與我父親的指揮艦對接，有什麼規程嗎？」賽爾眉頭緊鎖。
「我不明白————」
「我對這還不太熟悉。他們對我有何期望？」
「啊。」戰士點了點頭，明白過來。「帝國中許多地方都以盛大儀式為榮。這是一個重要場合。我想，會有許多禮節需要遵循。」
在其兜帽深處，莫塔里安憔悴的面容扭曲為一副怒容。「我對此毫無耐心。
賽爾微微一笑。「我與您一樣反感，吾主。但我並無資格去無視這些要求。」
「我有。」莫塔里安從長凳上起身，朝著船體的艙門走去。
「告訴我，賽爾，你的故鄉是哪裡？泰拉上的哪裡？」
此時，莫塔里安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便站住了，然後轉頭看向自己的這位子嗣，低沉著聲音詢問起來。
「啊，吾主，我是阿爾比恩人，那是昔日泰拉北境的一個國家，後來我的國家加入了帝皇旗下，於是我就被我的父老們送來當兵了。」
聽到自己這位新近回歸的基因之父突然詢問起來自己，此時的死亡守衛便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然後便趕緊點了點頭回應起來道。
「有趣，所以你的國家是怎麼歸順帝皇的？是帝皇的軍隊碾平了你們的抵抗嗎？」
聽到這裡，莫塔里安便來了興趣，繼續追問起來道。
「不，吾主，我們阿爾比恩人極為頑強，而且我們也有自己製造的蒸汽戰爭機器，讓帝國進攻的部隊幾次慘敗而歸。」
「最後，是帝皇親自卸下自己的甲冑，然後身穿象徵著和平的白衣前來與我們商談。」
「在他的誠懇請求之下，我們的部落領袖便終於被感動，於是選擇和平歸順帝皇，為他的理想而戰。」
聽到莫塔里安這般饒有興趣的追問，這名阿爾比恩出身的星際戰士也不由得露出一絲驕傲之色的向他講解起來自己家鄉的故事。
「有趣，所以他最終是靠著自己嘴巴讓你們和平歸順於他的。」
聽到這裡，莫塔里安便微微的點了點頭，在聽到阿爾比恩人使用著著自己研發的蒸汽戰爭引擎擊潰了一次又一次的帝國入侵時，他居然想起來了自己的巴巴魯斯。
「當然，帝皇也允許我們繼續高度自治，只需要效忠於他而不是像那些被打敗的國家那樣被內政部的稅吏盤剝。」
「我們啊，可是自願加入帝國的！那些官僚們還沒那個資格騎到我們頭上呢！」
扔到莫塔里安的這句話，這名泰拉裔死亡守衛便憨厚的笑了起來，繼續驕傲的如此說道。
「原來如此，那帝皇確實能得到你們這般敬愛。」
聽到帝皇這般恩養阿爾比恩的故事，此時的莫塔里安便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苦澀之色一這證明了他的基因之父恰恰是一個會收買人心的人，而對他的情況，看樣子就是故意而為之。
「吾主，也許我們應該走了。」
「嗯。」
數月之後現在，贏徹已經遠離巴巴魯斯，率領著自己的軍團前往銀河系的深處，繼續著大遠征的戰鬥。
而在從帝皇那裡得到了自己的武器之後，莫塔里安便得到了自己的軍團一個名為「黃昏突襲者」的阿斯塔特軍團，一個由他基因血脈所鑄造的軍團。
不過，人類之主並未允許他獨自率軍征戰星海，而是讓他率領著自己的軍團進行演習，與他的軍團進行著磨合。
而在長達數月的演習與磨合之後，帝皇的命令終於姍姍來遲。
這條訊息措辭婉轉，看似請求，實為傳喚。
一個父親對兒子的要求，一道將軍對士兵的命令。
快到我身邊來，它說，好讓我們交談。
它偽裝為平等者間的交流，但莫塔里安明白事實遠非如此。人類帝皇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將成為不可違逆的敕令。而你，又憑何違抗你的基因之父？這問題在戰士陰雲密布的心中迴蕩。以一道莫塔里安幾能辨識的幽靈之聲傳來。
他抬眼，從籠罩著他蠟黃面龐的斗篷深處向上望去。這身巨大的披風覆於一套由能工巧匠所造的動力甲上，近月來，莫塔里安已學會了如第二層皮膚般穿著它，斗篷在他坐於
穿梭機低矮的鐵長椅上時，堆疊在甲板上。
這副盔甲在授予他後經過了大幅改造。貼身內襯、戰鬥板甲與合成肌肉專為原體量身打造，仿佛他生來便是為了穿上它，但莫塔里安毫不在意那些鐫於其手甲、護脛、胸甲之上的華麗裝飾與戰爭紋飾，令侍奉於帝皇的紋章工匠們心生沮喪的是，莫塔里安剝去了多餘的細節，並將其棄置一旁，僅保留了戰場上必要的紋章。
與之相反，他命他們鑄造了一枚死亡守衛徽記的圖符，將其置於板甲之上。顱骨與太陽是個過干強大的象徵，太過貼近他的內心，無法隨他過往生活的其他部分被一同拋諸腦後。
顱骨意味著死亡，它既威脅著莫塔里安的生命，又作為其盟友存在：而六芒日則象徵著他為他世界所帶來的自由之光。但，我們的世界自由了嗎？當小型星際飛船超脫行星重力的引力之際，那聲音低語著這個問題，莫塔里安讓自己的注意力飄向穿梭機船體上的一扇玻璃門戶。
在那裡，映襯著無窮無盡的黑暗星雲之帷，他看見了巴巴魯斯大地上的弧線。從這個角度望去，他的家園世界乃是顆翻湧著桔琥毒雲的天體，為一顆微弱黃日的輻射所攪。僅能隱約分辨出雲堤之下大陸塊模糊的輪廓。這顆星球有著一幅兇惡、危險的外表，卻仍在莫塔里安心中激起了一種奇怪的憂鬱。
即便有關他真正身世的真相仍在不斷揭曉，但巴巴魯斯將永遠是莫塔里安的降生之地。他是否真正出生於此對他而言無關緊要。
巴巴魯斯將莫塔里安鍛造為如今的模樣，而他永不會忘記這一點。
然而————莫塔里安的目光投向風暴星雲之衾，遠在這離太陽系最遙遠軌道的億萬跨度之外。他早就知道，巴巴魯斯的姊妹世界繞著它們的恆星運轉，這是從他的養父——暴戾恣睢的霸主納克雷書中所竊得的禁忌知識。
但他如今得知，在那幽冥面紗之外，尚有億萬星辰與億萬世界————一想到這，他就頭暈目眩。他的一部分想要看到那些世界，想將覆甲之手浸入其沙與水中，想要跨越新的土地與異域景色，想投身於新的戰鬥。自打年少時起，莫塔里安便再沒有如此渴望過知識。
那時，瘦骨嶙峋、殘忍無情的納克雷打壓著他，拒絕給予任何不符霸主期望的教育，迫使莫塔里安以欺騙與詭計來學習。如今，他感到同樣熟悉的挫敗感再度襲來。
自他們重逢以來，莫塔里安的父親——他真正的基因之父，帝皇——吩咐他在這星系裡停留超過一個巴巴魯斯太陽年的時間。這並不容易。想像一下，那聲音道，你一輩子都住在一所房子的一個房間裡，對其他一切一無所知。然後，門被猛地推開，你看到了一條街道，一座城鎮，一個國家，一個未知的世界。但你被告知，還不能冒險出去。還不是時候。
多叫人失望啊。
帝皇帶著他強大的艦隊來到巴巴魯斯，向這毒害世界的人們提供了一個重歸偉大人類帝國他們數千年前便與之失聯—的機會。他們毫不猶豫地就接受了。
他們當然會接受。畢竟，他們都是凡人，而莫塔里安的父親是個無與倫比的存在。他們又怎能拒絕他呢？隨之而來的劇變當中，許多事已發生了改變，且仍在變化之中。每一天，莫塔里安都發現，要抓住他過往生活的點點滴滴，已成了一件難事。
在帝皇到來之前，莫塔里安乃是至高霸主的反叛之子起初為納克雷最為可怖的武器，後來卻成了他最為憎惡的大敵。他背叛了他的養父，以及由那偏執惡魔所統治的、無情生物的宮廷，為解放巴巴魯斯上受苦的「劣等」人類而戰，保護他們免受那些征服他們之物的恐怖掠奪。
莫塔里安曾是個局外人，後來成了一名戰士，最終成了一位領袖。他組建了一支軍隊，逐步收復這顆星球上的領土。並將那些最為優秀的自由鬥士命名為他的死亡守衛。謂之為他的不摧之刃。
他沉湎於對那些戰士的思念當中—拉斯克與穆爾瑙、科爾瓦爾和卡古爾，還有其他人—當然，還有他那尖酸刻薄的戰鬥兄弟、他的難友，卡拉斯·提豐。
他腦海中的質疑之聲，聽上去總像是卡拉斯。的確，挑戰一切，問那些不該問的問題，正是他那位老友的作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都在此處，在這顆行星之外的高軌道上，在帝皇離去後留下的艦船上。莫塔里安的精英們被率先接走，在那些船上的生物實驗室里，以帝國不可思議的技術重塑。
即便此刻，這過程也已接近尾聲，他最為信賴的士兵們正接受著一套嚴密的基因改造、生物植入與神經編程流程。
莫塔里安轉過頭來，瞥了一眼與他同坐在穿梭機貨艙里的灰甲戰士。一名黃昏掠襲者，或者說，他們最初被如此命名，諸多帝皇的阿斯塔特軍團之一—他所謂的星際戰士。他們之於莫塔里安，正如莫塔里安之於他的基因之父，超越凡人，卻仍生於凡塵。
不久以後，提豐、拉斯克和其他所有人，都將變得和他一樣。巴巴魯斯死亡守衛的凡泥將被重塑，邁入光芒，與帝皇贈予莫塔里安的戰士軍團並肩而立。從那天起，他們將共同承載那個名字。
當然，也有人無法挺過這一過程。已有幾人死去了，他們的身體無法承受住強制轉變所帶來的重負。還有更多人被剝奪了這一偉大的恩賜：那些被認為年齡過大、或染色體基質與帝皇的生物改造技術不符之人。真是浪費了好材料，他腦海中的聲音道。
灰甲的軍團士兵注意到他原體的目光，立刻立正。「吾主？」他問道，向前一步。「您有何吩咐？」他生於泰拉，與所有黃昏掠襲者如出一轍。遵照莫塔里安的命令，他們如今也更名為死亡守衛，但他們與巴巴魯斯的蒼白之子截然不同。他們來自帝皇遙遠王座世界北地的數十個不同種族，第十四軍團的戰士們經驗豐富，在基因之父稱之為大遠征的戰鬥中堅韌不拔。
這名戰士身負標準軍銜，配備著把強力的爆彈槍。他是被選派來加入莫塔里安榮譽衛隊的一員，他們每個人都是萬里挑一的戰士。「你的名字？」原體問道。
「我是軍團修士亞歷克蘇斯·賽爾，吾主。」他淺鞠一躬。莫塔里安點了點頭。他還記得這名戰士，最近曾在星系外圍世界之一的演習上見到過他。
槍法不錯，他回憶道。若是有十多個像他這樣的人，巴巴魯斯在幾天內便能解放，而非數年之久。起初，莫塔里安本能地懷疑這些泰拉人。在帝皇到來以後，他獲贈了一整支軍隊，這無疑暗示著他將接過指揮官的角色，率領他們，投身於他基因之父所發動的戰爭之中。
然而，沒有領袖能從零起步。正如莫塔里安不得不學會如何使用帝國授予他的新武器
與新盔甲，他也同樣學會了如何指揮這些阿斯塔特軍團作戰的戰術與戰略。
他是個學得極快的人，數月以來的兵棋與訓練使莫塔里安達到了如今的狀態整裝待發，卯足了勁扯著韁繩，要將巴巴魯斯拋在身後，去銀河之外闖蕩一番。
但，不止如此，莫塔里安還遇上了件他未曾預料之事。以一種難以言表的方式，他與這些黃昏掠襲者相連在一起。說來奇怪，這聯繫仿佛一直深藏於他心底，蟄伏著，只待被喚醒。
「問你個問題，賽爾，」他道。「很快我們就將與我父親的指揮艦對接，有什麼規程嗎？」賽爾眉頭緊鎖。
「我不明白————」
「我對這還不太熟悉。他們對我有何期望？」
「啊。」戰士點了點頭，明白過來。「帝國中許多地方都以盛大儀式為榮。這是一個重要場合。我想，會有許多禮節需要遵循。」
在其兜帽深處，莫塔里安憔悴的面容扭曲為一副怒容。「我對此毫無耐心。
賽爾微微一笑。「我與您一樣反感，吾主。但我並無資格去無視這些要求。」
「我有。」莫塔里安從長凳上起身，朝著船體的艙門走去。
「告訴我，賽爾，你的故鄉是哪裡？泰拉上的哪裡？」
此時，莫塔里安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便站住了，然後轉頭看向自己的這位子嗣，低沉著聲音詢問起來。
「啊，吾主，我是阿爾比恩人，那是昔日泰拉北境的一個國家，後來我的國家加入了帝皇旗下，於是我就被我的父老們送來當兵了。」
聽到自己這位新近回歸的基因之父突然詢問起來自己，此時的死亡守衛便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然後便趕緊點了點頭回應起來道。
「有趣，所以你的國家是怎麼歸順帝皇的？是帝皇的軍隊碾平了你們的抵抗嗎？」
聽到這裡，莫塔里安便來了興趣，繼續追問起來道。
「不，吾主，我們阿爾比恩人極為頑強，而且我們也有自己製造的蒸汽戰爭機器，讓帝國進攻的部隊幾次慘敗而歸。」
「最後，是帝皇親自卸下自己的甲冑，然後身穿象徵著和平的白衣前來與我們商談。」
「在他的誠懇請求之下，我們的部落領袖便終於被感動，於是選擇和平歸順帝皇，為他的理想而戰。」
聽到莫塔里安這般饒有興趣的追問，這名阿爾比恩出身的星際戰士也不由得露出一絲驕傲之色的向他講解起來自己家鄉的故事。
「有趣，所以他最終是靠著自己嘴巴讓你們和平歸順於他的。」
聽到這裡，莫塔里安便微微的點了點頭，在聽到阿爾比恩人使用著著自己研發的蒸汽戰爭引擎擊潰了一次又一次的帝國入侵時，他居然想起來了自己的巴巴魯斯。
「當然，帝皇也允許我們繼續高度自治，只需要效忠於他而不是像那些被打敗的國家那樣被內政部的稅吏盤剝。」
「我們啊，可是自願加入帝國的！那些官僚們還沒那個資格騎到我們頭上呢！」
扔到莫塔里安的這句話，這名泰拉裔死亡守衛便憨厚的笑了起來，繼續驕傲的如此說道。
「原來如此，那帝皇確實能得到你們這般敬愛。」
聽到帝皇這般恩養阿爾比恩的故事，此時的莫塔里安便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苦澀之色一這證明了他的基因之父恰恰是一個會收買人心的人，而對他的情況，看樣子就是故意而為之。
「吾主，也許我們應該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