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和莫塔里安的爭論，不滿的嬴徹
第187章 和莫塔里安的爭論，不滿的嬴徹
「我想，你到現在對帝皇的決定仍然還心懷不滿，對嗎？」
此時此刻，在布塞法洛斯號上的一處餐廳裡面，此時的贏徹正與莫塔里安這位巴巴魯斯的人類收割者各自坐在那長桌的兩側。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內，兩人尷尬的陷入了某種沉默，某種讓雙方一言不發的沉默，一直到贏徹開口打破這一切。
面對著贏徹首先打破沉默的這個策略，莫塔里安此時仍然還是一言不發，這位向來沉密寡言的基因原體便仍然因為帝皇導致的這一切而拒絕開口談論這一切，只是在心底里默默地憤怒與仇恨。
「好了，有時候啊，有些不滿就只能開口說出來。你覺得我很高興帝皇的這些做法嗎？」
「不，我現在也很討厭他的這個做法，但誰叫他對我好呢？我現在也只能忍受帝皇的這些行為，這些看起來有些————精神分裂的行為。」
面對著自己面前一言不發的莫塔里安，贏徹便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有些裝腔作勢的做著手勢回應起來他道。
聽到贏徹的這些話語，此時的莫塔里安便微微的抬起頭來看了看自己的這位兄長，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神色。
「所以，你也對他有不滿之情？我以為你備受他寵愛，會完全的站在他這一邊。」
看著自己面前的兄長，莫塔里安此時便稍稍的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一絲半信半疑的口吻詢問起來道。
「怎麼說呢，帝皇毀約的行為，也是在折損我的臉面，我向你承諾過的，但他最終還是背棄了這一切。」
「我不知道他有時候如此的————精神分裂，但不管怎麼樣，他平日裡還是一個————儘可能希望做好自己本職工作的————父親。」
聽著莫塔里安的這般質問，贏徹此時便也不由得微微的歪了歪腦袋，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然後才緩緩地開口回應起來道。
「唔————」
聽到這裡，莫塔里安也不由得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很明顯贏徹的話語稍稍的觸動了他。
「有時候，如果放在帝皇的角度考慮的話，也許現在在他角度看來，將我們這些基因原體們悉數尋回需要以最快的速度來辦。」
「所以，額————你現在已經算是比較靠後尋回的了，所以他也沒啥時間去等待你一次又一次的挑戰納克雷，所以就直截了當的乾脆出手解決了他。」
此時，贏徹又微微的皺了皺眉頭歪起腦袋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他便再度看向莫塔里安，神色嚴肅的開口解釋起來道。
「所以，我個人的情緒與感受，甚至還不如他那個大遠征計劃嗎？他就不顧我的自尊心嗎？」
聽到贏徹這般話語，此時已經平靜下來了的莫塔里安便又惱怒起來，直截了當的質問起來自己面前的贏徹道。
「你自己捫心自問一下，如果你僥倖逃出去了的話，你覺得你自己要反覆打多少次才能解決你那個異形養父？」
「更別說，我衝進來的時候，我看到帝皇懷抱著你的情況，你當時已經幾乎完蛋了！
是我們父親的偉力才得以讓你倖存！」
「我問你，你真的認為你自己有能力在納克雷這傢伙面前，保護你的人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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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好好地捫心自問一下！」
莫塔里安這麼一鬧，贏徹此時的火氣也上來了，直接狠狠的拍了拍自己面前的桌子高聲的指責起來莫塔里安道。
「那你呢？！如果你在你的母星上戰敗，然後帝皇抵達的話，那你會怎麼做？！」
「告訴我！」
被贏徹這麼的指責，本來就心情不好的莫塔里安此時便大為光火，直截了當的開口質問起來道。
「這————」
因此，當莫塔里安憤怒的反問時，他才意識到了自己的這種————傲慢，這種天然認為其他基因原體就應該像自己一樣迅速勝利掌控母星的傲慢。
而多恩、基里曼以及其他幾個兄弟也讓他產生了這種信息繭房，一直到莫塔里安這個倒霉蛋的出現，才略略的打破了這個信息繭房。
「該死，我真的沒有經歷過這種事————」
此時，氣已經消了不少的贏徹便緩緩地坐了下來，然後他便帶著一絲慚愧的神色看向莫塔里安，等待著自己這位兄弟的繼續說話。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一句話，那就是「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現在，這句話我原封還給你。」
看著自己面前沉默的坐了下來並露出慚愧之色的贏徹，此時的莫塔里安便也緩緩地嘆了口氣，繼續開口說道。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解決？莫塔里安？」
在遲疑了一會兒後，贏徹便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然後開口詢問起來道。
「雖然我很不滿意帝皇的行為，但是我既然已經與他約定了，那我就願賭服輸。」
「我與巴巴魯斯加入人類帝國，我將成為他的基因原體，他的將軍，我將接受那屬於我的軍團。」
「按你的說法，第十四軍團是我的子嗣們，那我就會如同一名父親一般對待他們，我不會再成為另一名納克雷。」
在沉默了一會兒後，莫塔里安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聲音裡面帶著不屑、高傲以及各種複雜的情緒。
「你仍然還是一個明白人，我的兄弟。」
聽著莫塔里安的這般話語，此時的贏徹也不由得稍稍的嘆了口氣，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如此評價道。
「我將會在群星之中終結那些危害人類的異形，如果我沒能在巴巴魯斯上消滅他們，那我將會在群星之中終結他們。」
面對著自己面前神色複雜的贏徹，莫塔里安此時便冷冷的開口回應起來道。
「這麼說的話，帝皇今日還要贈送你一把武器，也許你可以去領取它。」
聽到這裡，贏徹也不由得稍稍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開口回應起來道。
「我會的。」莫塔里安說。
然後巴巴魯斯的尊主便從這件房間走了出去，留下來了贏徹獨自坐在那裡細細的回味著剛才他們之間的談話。
「我的思緒從未停歇過，」他的父親道，一時間，他看上去有些憂鬱。但這轉瞬即逝。他示意四周。「治理一個帝國的工作，並未時刻占據我的思緒。人總得有一項純粹出於興趣而做的手藝。」這一概念對莫塔里安的經驗而言太過遙遠，無法理解，因此他沉默不語。
相反，他觀察著這個空間，凝視著它朦朧的深處。那勉強稱得上一間工坊，令他回想起由制槍部族與巴巴魯斯的鍛造暴君們所運作的技術流民之所。
它以莫塔里安所認為帝國式的規格建造而成—裝飾華麗，設計過度，既注重這地方的功能，又追求不必要的美學。蜘蛛般的自動機與半人奴隸在主人經過時跪下，隨後繼續他們的勞作。
一些人在功能不明的複雜設備上工作，其他人則忙於莫塔里安能看出是盔甲板甲或巨大近戰武器的項目。深入室內，他看到了其內翻攪著翻騰能量球的玻璃艙、液態球及不符合人類認知的幾何實體。
「我的研究有助於我集中思緒，」帝皇道。「它們使我思路清晰。」他指向一排排原
型槍械與改良過的星際戰士戰甲。「這其中自有門道。當每位原體準備就緒之時，我將授予吾子一件由我親手鍛造而成的信物。有時是一把武器。有時是一套盔甲，或是其他威能之物。」他攤開雙手，環視整座房間。「輪到你了。」
莫塔里安本想置身事外，遠離這一切。但他周圍看到的奇珍異寶激發了一直以來驅使著他的求知慾，他想要了解更多。
他看到了懸於空中的全息影像，那些已授予他原體兄弟們的武器，如戰利品般陳列其上。一把黑銀相間的巨釘頭錘，其上飾有一隻兇惡的眼睛，浮於一把帶有翼狀十字護手的動力劍旁，閃耀著蠟似的冷光。還有其他半成品，仍處於製作當中。莫塔里安的目光被工作檯上一套漆黑的戰甲、另一張桌上咆哮的獸形頭盔外殼所吸引。
莫塔里安看得越多，所見武器也就越多。它們數量龐大，數百種設計與構造，數百件被拆卸的文物與千年失落科技的碎片。帝皇的戰爭消遣成排陳列著。你父親自視為武器匠，正如他視自己為軍閥。
這一見解在莫塔里安心中固化，其黑暗重力引來了怨恨之情。你是這樣的人嗎？莫塔里安的懷疑與猜忌之聲—一在片刻沉默後—一此刻又回到了他腦中。原體就是他的武器。
霸主納克雷在支配他養子的生活之時，確實是那樣看待莫塔里安的。人類帝皇又有何不同呢？「吾子？」齒間磨著怨恨，莫塔里安循著基因之父的聲音轉過身去，發現他正遞過來一把閃爍著致命寒光、氣勢洶洶的寬刃彎刀。
「這是給你的，」他開口道。帝皇還未來得及說什麼，莫塔里安便開口了。「我已有一把刀了。」他從動力甲上的磁吸處取下了那把巨大的鐮刀，「我不需要另一把。」他徑直走開，故意無視他父親那僵硬的表情。戰鐮在他手中牢牢握持、蓄勢待發，正如他初次
鍛造它時那般，如今已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多年以來，這把刀被重鑄、加固、改進。它是莫塔里安的延伸，沒有什麼——無論是何種星誕金屬，還是何等神秘的刀匠能取代它。「你這是要回絕我的信物？」帝皇語氣溫和，其中卻暗含警告。
在這破例的一天中，這是不是有些過了？莫塔里安沉思著，目光在房間中游弋，最終落在一把放在塑鋼支架上的武器上。一把手槍；一把沉甸甸的鼓狀槍械，專為某種比人類更大的手而設計。它由銅、黃銅與鋼鐵鑄就而成，其外形令莫塔里安聯想起工匠的工具。
並非某位武器藝術家的過分雕琢之作。這是一把殺手的器具，工業風滿滿，且分量十足。
未經許可，莫塔里安走向那把槍，將其拿起。「我確實需要一把手槍，」他承認道。
他仔細查看槍身，部分機械裝置已被拆除，他自然而然地著手將其調試至可用狀態。帝皇皺了皺眉。「那把武器的製造者稱它為明燈。在我處死他之前，他這樣告訴過我。」「他做了什麼，應得如此命運？」「此人在一顆名為神龍的鑄造世界上領導著一個殺手教派。
他們聲稱自己崇拜著一條龍。」他父親的目光變得冰冷。「為確保那顆星球臣服，有必要消滅他們。」
莫塔里安找到了槍的控制機構，並啟動了它。明燈在他手中甦醒，瞬間生物鎖定了他的基因印記。它在他那修長的手中稱手無比，他能感覺到，槍殼中嗡鳴著一股原始而致命的能量。「這把不錯。」他低吟道。
「它很適合你，」帝皇認可道。緩緩地，他將彎刀放至一旁。「那就拿去用吧。用明燈將我們帝國的光輝投入黑暗之中。無論是哪件信物，作用都並無二致。」他點了點頭，「再一次，吾子，你找到自己的路。」
「你是說，我違背了別人為我制定的計劃？」莫塔里安盯著手中的槍，頭也不抬地說道。在他回答之後，房間中似乎更冷了，他們二人之間未曾言明之事，仿佛幽霧般籠罩在空氣之中。「我就在這裡，」他的基因之父道。
「你有話想對我說，莫塔里安？若你願意，但說無妨。」莫塔里安的腰帶上有好幾條繩子，他拿它們編了一條系索，好把明燈給掛上去。「我有很多問題，」許久之後，他開口道。他的聲音在穹頂艙室突如其來的寂靜之中刺耳無比。「但我會放下所有問題，只為尋求一個答案。告訴我，你來到我世界的那天，為何要奪走我的勝利。」一抹罕有的困惑自帝皇眼中閃過。
「我那樣做是為救我兒子的命。你會死在那座山上。那折磨了你如此之久的惡魔唯一的勝利將屬於他。」他久久審視著莫塔里安。「我不能任由你死去。畢竟我花了這麼長時間才找到你。」
「但是你的挑戰把我送到了那裡。」
「是嗎？或許我們之間仍有許多需要相互了解的地方，吾子，但有一點我很清楚。」帝皇指向明燈。
「在你的人生中，難道有哪件事不是叛逆或違抗之舉嗎？面對納克雷是你自己的選擇。那扇門早已敞開。」「你沒攔著我。」
他早知道你會這麼做，內心的聲音道。畢竟，是他創造了你。還有誰會比他更清楚該如何玩弄你呢？
一種冷漠而難以捉摸的疏離感自帝皇舉止間流露而出。「為人父者有責任教導他的兒子。那一天你學到了寶貴的一課。我意識到必須提醒你懂得謙遜，莫塔里安。有些敵人單憑你一人之力無法戰勝。」
絕不！那沉默之聲怒吼著反抗。絕不認輸！莫塔里安低下頭，看向手中的武器，思考著它的潛力。在一瞬眩暈之中，一個黑暗而可怖的問題湧上他的心頭。要是我拿它對準他，會發生什麼？
下一瞬，那不可言說、不可理喻的問題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空虛。在他情感的無底深淵之中，莫塔里安看到一盞微弱的燭光，一種未成形的渴望，呼喚著聯結，呼喚著親情。
他毫不猶豫地粉碎了這種感情。在那些與他一同浴血奮戰的人中，他已找到了兄弟情分與袍澤情誼一或許在未來的日子中，他也能在他原體兄弟們的心中找到它。鑑於他基因之父的行事方式，莫塔里安毫不懷疑，他的其他兄弟們或許也對他們共同的創造者懷有同樣的矛盾感情。
當你還是個孩子時，帝皇任由你被奪走。之後他又找到了你，卻只是為了貶低你，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是為效仿納克雷的所作所為嗎？至少霸主對他的殘忍是誠實的。
「你願意放下這一切嗎，莫塔里安？」帝皇伸出手來，「你願意在大遠征中與我並肩作戰嗎，吾子？」
「我願意。」他接受提議，契約達成。「我別無選擇，」他補充道。「跟我來，」他的基因之父再次說道，領著他走出房間，步入更遠處廣闊的空間。
「我想，你到現在對帝皇的決定仍然還心懷不滿，對嗎？」
此時此刻，在布塞法洛斯號上的一處餐廳裡面，此時的贏徹正與莫塔里安這位巴巴魯斯的人類收割者各自坐在那長桌的兩側。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內，兩人尷尬的陷入了某種沉默，某種讓雙方一言不發的沉默，一直到贏徹開口打破這一切。
面對著贏徹首先打破沉默的這個策略，莫塔里安此時仍然還是一言不發，這位向來沉密寡言的基因原體便仍然因為帝皇導致的這一切而拒絕開口談論這一切，只是在心底里默默地憤怒與仇恨。
「好了，有時候啊，有些不滿就只能開口說出來。你覺得我很高興帝皇的這些做法嗎？」
「不，我現在也很討厭他的這個做法，但誰叫他對我好呢？我現在也只能忍受帝皇的這些行為，這些看起來有些————精神分裂的行為。」
面對著自己面前一言不發的莫塔里安，贏徹便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有些裝腔作勢的做著手勢回應起來他道。
聽到贏徹的這些話語，此時的莫塔里安便微微的抬起頭來看了看自己的這位兄長，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神色。
「所以，你也對他有不滿之情？我以為你備受他寵愛，會完全的站在他這一邊。」
看著自己面前的兄長，莫塔里安此時便稍稍的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一絲半信半疑的口吻詢問起來道。
「怎麼說呢，帝皇毀約的行為，也是在折損我的臉面，我向你承諾過的，但他最終還是背棄了這一切。」
「我不知道他有時候如此的————精神分裂，但不管怎麼樣，他平日裡還是一個————儘可能希望做好自己本職工作的————父親。」
聽著莫塔里安的這般質問，贏徹此時便也不由得微微的歪了歪腦袋，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然後才緩緩地開口回應起來道。
「唔————」
聽到這裡，莫塔里安也不由得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很明顯贏徹的話語稍稍的觸動了他。
「有時候，如果放在帝皇的角度考慮的話，也許現在在他角度看來，將我們這些基因原體們悉數尋回需要以最快的速度來辦。」
「所以，額————你現在已經算是比較靠後尋回的了，所以他也沒啥時間去等待你一次又一次的挑戰納克雷，所以就直截了當的乾脆出手解決了他。」
此時，贏徹又微微的皺了皺眉頭歪起腦袋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他便再度看向莫塔里安，神色嚴肅的開口解釋起來道。
「所以，我個人的情緒與感受，甚至還不如他那個大遠征計劃嗎？他就不顧我的自尊心嗎？」
聽到贏徹這般話語，此時已經平靜下來了的莫塔里安便又惱怒起來，直截了當的質問起來自己面前的贏徹道。
「你自己捫心自問一下，如果你僥倖逃出去了的話，你覺得你自己要反覆打多少次才能解決你那個異形養父？」
「更別說，我衝進來的時候，我看到帝皇懷抱著你的情況，你當時已經幾乎完蛋了！
是我們父親的偉力才得以讓你倖存！」
「我問你，你真的認為你自己有能力在納克雷這傢伙面前，保護你的人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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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好好地捫心自問一下！」
莫塔里安這麼一鬧，贏徹此時的火氣也上來了，直接狠狠的拍了拍自己面前的桌子高聲的指責起來莫塔里安道。
「那你呢？！如果你在你的母星上戰敗，然後帝皇抵達的話，那你會怎麼做？！」
「告訴我！」
被贏徹這麼的指責，本來就心情不好的莫塔里安此時便大為光火，直截了當的開口質問起來道。
「這————」
因此，當莫塔里安憤怒的反問時，他才意識到了自己的這種————傲慢，這種天然認為其他基因原體就應該像自己一樣迅速勝利掌控母星的傲慢。
而多恩、基里曼以及其他幾個兄弟也讓他產生了這種信息繭房，一直到莫塔里安這個倒霉蛋的出現，才略略的打破了這個信息繭房。
「該死，我真的沒有經歷過這種事————」
此時，氣已經消了不少的贏徹便緩緩地坐了下來，然後他便帶著一絲慚愧的神色看向莫塔里安，等待著自己這位兄弟的繼續說話。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一句話，那就是「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現在，這句話我原封還給你。」
看著自己面前沉默的坐了下來並露出慚愧之色的贏徹，此時的莫塔里安便也緩緩地嘆了口氣，繼續開口說道。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解決？莫塔里安？」
在遲疑了一會兒後，贏徹便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然後開口詢問起來道。
「雖然我很不滿意帝皇的行為，但是我既然已經與他約定了，那我就願賭服輸。」
「我與巴巴魯斯加入人類帝國，我將成為他的基因原體，他的將軍，我將接受那屬於我的軍團。」
「按你的說法，第十四軍團是我的子嗣們，那我就會如同一名父親一般對待他們，我不會再成為另一名納克雷。」
在沉默了一會兒後，莫塔里安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聲音裡面帶著不屑、高傲以及各種複雜的情緒。
「你仍然還是一個明白人，我的兄弟。」
聽著莫塔里安的這般話語，此時的贏徹也不由得稍稍的嘆了口氣，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如此評價道。
「我將會在群星之中終結那些危害人類的異形，如果我沒能在巴巴魯斯上消滅他們，那我將會在群星之中終結他們。」
面對著自己面前神色複雜的贏徹，莫塔里安此時便冷冷的開口回應起來道。
「這麼說的話，帝皇今日還要贈送你一把武器，也許你可以去領取它。」
聽到這裡，贏徹也不由得稍稍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開口回應起來道。
「我會的。」莫塔里安說。
然後巴巴魯斯的尊主便從這件房間走了出去，留下來了贏徹獨自坐在那裡細細的回味著剛才他們之間的談話。
「我的思緒從未停歇過，」他的父親道，一時間，他看上去有些憂鬱。但這轉瞬即逝。他示意四周。「治理一個帝國的工作，並未時刻占據我的思緒。人總得有一項純粹出於興趣而做的手藝。」這一概念對莫塔里安的經驗而言太過遙遠，無法理解，因此他沉默不語。
相反，他觀察著這個空間，凝視著它朦朧的深處。那勉強稱得上一間工坊，令他回想起由制槍部族與巴巴魯斯的鍛造暴君們所運作的技術流民之所。
它以莫塔里安所認為帝國式的規格建造而成—裝飾華麗，設計過度，既注重這地方的功能，又追求不必要的美學。蜘蛛般的自動機與半人奴隸在主人經過時跪下，隨後繼續他們的勞作。
一些人在功能不明的複雜設備上工作，其他人則忙於莫塔里安能看出是盔甲板甲或巨大近戰武器的項目。深入室內，他看到了其內翻攪著翻騰能量球的玻璃艙、液態球及不符合人類認知的幾何實體。
「我的研究有助於我集中思緒，」帝皇道。「它們使我思路清晰。」他指向一排排原
型槍械與改良過的星際戰士戰甲。「這其中自有門道。當每位原體準備就緒之時，我將授予吾子一件由我親手鍛造而成的信物。有時是一把武器。有時是一套盔甲，或是其他威能之物。」他攤開雙手，環視整座房間。「輪到你了。」
莫塔里安本想置身事外，遠離這一切。但他周圍看到的奇珍異寶激發了一直以來驅使著他的求知慾，他想要了解更多。
他看到了懸於空中的全息影像，那些已授予他原體兄弟們的武器，如戰利品般陳列其上。一把黑銀相間的巨釘頭錘，其上飾有一隻兇惡的眼睛，浮於一把帶有翼狀十字護手的動力劍旁，閃耀著蠟似的冷光。還有其他半成品，仍處於製作當中。莫塔里安的目光被工作檯上一套漆黑的戰甲、另一張桌上咆哮的獸形頭盔外殼所吸引。
莫塔里安看得越多，所見武器也就越多。它們數量龐大，數百種設計與構造，數百件被拆卸的文物與千年失落科技的碎片。帝皇的戰爭消遣成排陳列著。你父親自視為武器匠，正如他視自己為軍閥。
這一見解在莫塔里安心中固化，其黑暗重力引來了怨恨之情。你是這樣的人嗎？莫塔里安的懷疑與猜忌之聲—一在片刻沉默後—一此刻又回到了他腦中。原體就是他的武器。
霸主納克雷在支配他養子的生活之時，確實是那樣看待莫塔里安的。人類帝皇又有何不同呢？「吾子？」齒間磨著怨恨，莫塔里安循著基因之父的聲音轉過身去，發現他正遞過來一把閃爍著致命寒光、氣勢洶洶的寬刃彎刀。
「這是給你的，」他開口道。帝皇還未來得及說什麼，莫塔里安便開口了。「我已有一把刀了。」他從動力甲上的磁吸處取下了那把巨大的鐮刀，「我不需要另一把。」他徑直走開，故意無視他父親那僵硬的表情。戰鐮在他手中牢牢握持、蓄勢待發，正如他初次
鍛造它時那般，如今已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多年以來，這把刀被重鑄、加固、改進。它是莫塔里安的延伸，沒有什麼——無論是何種星誕金屬，還是何等神秘的刀匠能取代它。「你這是要回絕我的信物？」帝皇語氣溫和，其中卻暗含警告。
在這破例的一天中，這是不是有些過了？莫塔里安沉思著，目光在房間中游弋，最終落在一把放在塑鋼支架上的武器上。一把手槍；一把沉甸甸的鼓狀槍械，專為某種比人類更大的手而設計。它由銅、黃銅與鋼鐵鑄就而成，其外形令莫塔里安聯想起工匠的工具。
並非某位武器藝術家的過分雕琢之作。這是一把殺手的器具，工業風滿滿，且分量十足。
未經許可，莫塔里安走向那把槍，將其拿起。「我確實需要一把手槍，」他承認道。
他仔細查看槍身，部分機械裝置已被拆除，他自然而然地著手將其調試至可用狀態。帝皇皺了皺眉。「那把武器的製造者稱它為明燈。在我處死他之前，他這樣告訴過我。」「他做了什麼，應得如此命運？」「此人在一顆名為神龍的鑄造世界上領導著一個殺手教派。
他們聲稱自己崇拜著一條龍。」他父親的目光變得冰冷。「為確保那顆星球臣服，有必要消滅他們。」
莫塔里安找到了槍的控制機構，並啟動了它。明燈在他手中甦醒，瞬間生物鎖定了他的基因印記。它在他那修長的手中稱手無比，他能感覺到，槍殼中嗡鳴著一股原始而致命的能量。「這把不錯。」他低吟道。
「它很適合你，」帝皇認可道。緩緩地，他將彎刀放至一旁。「那就拿去用吧。用明燈將我們帝國的光輝投入黑暗之中。無論是哪件信物，作用都並無二致。」他點了點頭，「再一次，吾子，你找到自己的路。」
「你是說，我違背了別人為我制定的計劃？」莫塔里安盯著手中的槍，頭也不抬地說道。在他回答之後，房間中似乎更冷了，他們二人之間未曾言明之事，仿佛幽霧般籠罩在空氣之中。「我就在這裡，」他的基因之父道。
「你有話想對我說，莫塔里安？若你願意，但說無妨。」莫塔里安的腰帶上有好幾條繩子，他拿它們編了一條系索，好把明燈給掛上去。「我有很多問題，」許久之後，他開口道。他的聲音在穹頂艙室突如其來的寂靜之中刺耳無比。「但我會放下所有問題，只為尋求一個答案。告訴我，你來到我世界的那天，為何要奪走我的勝利。」一抹罕有的困惑自帝皇眼中閃過。
「我那樣做是為救我兒子的命。你會死在那座山上。那折磨了你如此之久的惡魔唯一的勝利將屬於他。」他久久審視著莫塔里安。「我不能任由你死去。畢竟我花了這麼長時間才找到你。」
「但是你的挑戰把我送到了那裡。」
「是嗎？或許我們之間仍有許多需要相互了解的地方，吾子，但有一點我很清楚。」帝皇指向明燈。
「在你的人生中，難道有哪件事不是叛逆或違抗之舉嗎？面對納克雷是你自己的選擇。那扇門早已敞開。」「你沒攔著我。」
他早知道你會這麼做，內心的聲音道。畢竟，是他創造了你。還有誰會比他更清楚該如何玩弄你呢？
一種冷漠而難以捉摸的疏離感自帝皇舉止間流露而出。「為人父者有責任教導他的兒子。那一天你學到了寶貴的一課。我意識到必須提醒你懂得謙遜，莫塔里安。有些敵人單憑你一人之力無法戰勝。」
絕不！那沉默之聲怒吼著反抗。絕不認輸！莫塔里安低下頭，看向手中的武器，思考著它的潛力。在一瞬眩暈之中，一個黑暗而可怖的問題湧上他的心頭。要是我拿它對準他，會發生什麼？
下一瞬，那不可言說、不可理喻的問題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空虛。在他情感的無底深淵之中，莫塔里安看到一盞微弱的燭光，一種未成形的渴望，呼喚著聯結，呼喚著親情。
他毫不猶豫地粉碎了這種感情。在那些與他一同浴血奮戰的人中，他已找到了兄弟情分與袍澤情誼一或許在未來的日子中，他也能在他原體兄弟們的心中找到它。鑑於他基因之父的行事方式，莫塔里安毫不懷疑，他的其他兄弟們或許也對他們共同的創造者懷有同樣的矛盾感情。
當你還是個孩子時，帝皇任由你被奪走。之後他又找到了你，卻只是為了貶低你，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是為效仿納克雷的所作所為嗎？至少霸主對他的殘忍是誠實的。
「你願意放下這一切嗎，莫塔里安？」帝皇伸出手來，「你願意在大遠征中與我並肩作戰嗎，吾子？」
「我願意。」他接受提議，契約達成。「我別無選擇，」他補充道。「跟我來，」他的基因之父再次說道，領著他走出房間，步入更遠處廣闊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