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帝皇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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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帝皇的決定

  在莫塔里安被帝皇刺激了一頓匆匆離去之後,贏徹便緩步走入了帝皇所在的殿堂。

  「天子陛下駕臨,閒人退散!」

  伴隨著魏季的嚴厲呵斥聲,在場圍繞著帝皇的平民們便紛紛的退出—畢竟,一名阿斯塔特仍然對於他們來說是如此的恐怖以及不可侵襲。

  「父親,你還是來刺激莫塔里安了,你在違背我們兩人之前約定的一切。」

  現在,贏徹便翻找了一下,然後他找出來了一個椅子緩緩地坐下,然後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那位「陌生人」,也就是他的基因之父,全人類的帝皇。

  「唔,我的兒子,我只是好心的在勸你的兄弟不要以身犯險,我可沒一定要他做什麼。

  看著自己面前露出對自己的嚴厲之色的贏徹,此時的帝皇也不由得微微的聳了聳肩,然後將自己的雙手攤開,帶著一絲無辜的神色如此回應起來道。

  「別騙我了,父親,你那些行為已經足夠刺激莫塔里安了,讓他去做一個不理性的決策。」

  「沒有任何一位辛辛苦苦率領著自己軍隊為人民打出一份天下的將領能忍受自己的人民被一位從天而降、金光閃閃的男子輕而易舉拐跑的。」

  看著自己面前仍然在狡辯的帝皇,此時的贏徹也不由得微微的搖了搖頭露出一絲難以

  描述的神色,然後緩緩地開口回應起來道。

  「贏徹,我可沒有讓他們主動貼上來跟著我,是他們自己選擇了這一切的。」

  聽到這裡,帝皇便不由得露出一絲更為無辜的神色試圖辯解起來道,試圖在自己的首歸之子面前摘去自己的一切責任。

  「算了,誰會聽你這種狡辯?父親?」

  「如果沒有你這貿然插手的話,莫塔里安的這些策略確實沒有太多的問題,他先吃了個敗仗,然後他會根據自己的不足汲取經驗,儘可能的加強自己的防護與武器。」

  「最後,他再與那納克雷進行最後的對決,從各種方面來說,這才是巴巴魯斯解放這齣戲的高潮與終結。」

  「而你的到來,就像一個蹩腳的編劇將前人絕妙的劇本胡編亂改一般嗎,劣質的機械降神毀了一切。」

  聽到這裡,贏徹便不由得有些無可奈何地四處張望了一會兒,然後才轉過頭來看向自己面前的基因之父,神色嚴肅的如此說道。

  「但————我只是————」

  聽著自己面前贏徹那毫不留情的對自己的批駁與各種吐槽,此時的帝皇便不由得張了張嘴,想要去說些什麼,但最終他仍然還是閉上了嘴巴。

  「好了,現在也許我們挽救這一切還來得及,只要莫塔里安戰勝那納克雷的話,那也許————」

  面對著自己面前的帝皇,贏徹便也有些不可耐煩的搖了搖頭,然後將身子背過去,不緊不慢的開口回應起來道。

  「來不及了,納克雷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必須去救莫塔里安,哪怕他會為此恨我一輩子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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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沉默了許久的帝皇突然冷不丁的開口如此回應起來道。

  「什麼?」

  聽到這裡,贏徹也不由得愣了愣,然後他便趕緊開口試圖質問自己的基因之父。此時,他便震驚的發現了一帝皇已經消失了,在他還沒意識到不對勁的情況下消失了!

  「他去哪裡了?!」

  「阿季,你看到帝皇從哪裡出去了嗎?!」

  此時,贏徹便不由得帶著一絲震驚的神色看向把守在大門的魏季,無比震驚的詢問起來道。

  而他得到的只是魏季的茫然搖頭回應,魏季也沒有看到帝皇是如何離開這裡的。

  「真該死,阿季,準備雷鷹,我要以最快的速度上山。

  「雖然我不知道帝皇在想什麼,但既然帝皇都這麼說了,那莫塔里安肯定有生命危險了!」

  在略略的思考了一番之後,贏徹便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無比嚴肅的神色,然後抬頭看向自己的子嗣,下達命令道。

  「遵命,吾主。」

  聽到贏徹命令,魏季此時也不由得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神色嚴肅的回應起來道。

  莫塔里安每邁出一步,都要比上一步更加吃力。但他依然堅持著,繼續攀爬著被化學拋光過的高聳石板和峭壁。

  每一次呼吸都充滿了艱難辛苦。吸收整個肺部的有毒空氣,並且從中拼命擠出最後寥寥無幾可供呼吸的成分。後背簡陋的氣罐幾個小時前就已經枯竭了。

  於是他拋棄了這件負重,丟在荒蕪的山坡。一陣全新的火球齊射正打算置他於死地。

  莫塔里安手握戰鐮,挺直腰杆,繼續前進一步又一步地越來越接近決戰的城堡和它黑暗,兇險的高塔。

  盔甲的表層已經逐漸腐蝕。周身的酸霧正在灼燒著金屬的光澤,軟化著它的結構。盡

  管明知硬化的皮革肩帶在不斷溶化,前臂脫落的甲冑掉進了劇毒的泥沼,但是莫塔里安卻仍舊選擇忽略萬難,逆流而進。現在他的思維已收縮到了一個點,那就是把一隻腳放在另一隻腳前面的機械式動作。

  莫塔里安全神貫注,決不允許大腦擁抱其它的想法。任何雜念都會侵蝕他的意志。他懷抱著早在童年時期就燃起的,熟悉而陳舊的憤怒。莫塔里安深深地挖掘著,他對那個折磨自己的傢伙殘存的每一分憎恨。再者,則是某些其他的情緒一要在一場面對面的最終較量中證明自己的衝動。此舉的必然性正在變得越來越明顯。

  今天就要做個了結。歷經多年的苦戰,爭奪巴巴魯斯的戰爭終於要在這座淒涼而孤獨的山巔以一方的滅亡作為終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想到這裡,人類的收割者竭力喘息著。他的手指不禁攥緊了武器的握柄。就在莫塔里安靈魂秘密的角落,某個不可告人的地方,現在的行動乃是他珍藏已久的最高渴望。但實際上某些其他的需求也暗藏在他的內心,即將浮現出寂靜的濃霧。

  城鎮大廳里的陌生人,新來者。這個古銅膚色的傢伙對莫塔里安來說,具有一種無法逃避的熟悉感,使他不知所措。但是他本能地覺得自己一定認識此人。

  莫塔里安很排斥這種情緒,因為過分深入探索可能揭露的事情,使他心生畏懼。莫塔里安的出身始終是一個未知的謎團。假如外來客真的與他存在某種形式的聯繫的話,那麼這一自己最大的秘密,其背後的實情就定能真相大白。

  不過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一個問題正在竊竊私語著。這能讓你更加強大嗎?莫塔里安望著城堡的陰影。此時此地,它有助於你的戰鬥嗎?

  莫塔里安搖了搖頭,摒除,抑制住各種離經叛道的念頭。我是誰?我又來自哪裡?這些全都無關緊要。對現在來說唯一重要的事情是他的行動,而非過去。

  他已經很接近了。透過毒雲的面紗,霸主一族最後的堡壘已零零落落,隱約可見。赫然聳現的龐大陰影籠罩著莫塔里安。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養父就守候在前方的城垛,憤怒地俯視著自己的到來。

  最後的考驗,他自言自語道,這一切就要結束了。

  隨著腳下的地面逐漸變得平坦起來,莫塔里安突然就來到了高聳的黑鐵城門之前。暗橙色的濃霧吞沒了它聳立的塔樓。

  空氣中瀰漫著致命的毒素,不良作用令他的身體戰慄不已。但是莫塔里安卻依然竭盡全力地深吸了一口氣。儘管這是他第一次抵達如此之高的海拔,抵達養父城堡的大門,可是滿腔的狂怒卻如同烈火一般支撐著他。

  「納克雷!」莫塔里安嘶啞的嗓音咆哮著至高霸主的名字。激動的怒吼響徹群峰。「面對你最終的審判吧!回答我!」

  話雖如此,然而光是這幾句話就已經消耗了巨大的能量。莫塔里安的胸口好似火燒。

  滾燙的身體正在努力對抗著劇毒的霧霾,滿是冷汗。肌肉不住地顫抖,難以保持穩定。手中的鐮刀也在不停地搖晃著。

  這乃是莫塔里安前所未有的體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切身的恐懼攫取了他。沉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血液的金屬滋味浸透了嘴巴。他知道自己正在凝視著無可逃避的死亡深

  淵。

  隨著絕境的啟迪,莫塔里安迎來了無情的頓悟。宇宙正向他展示著無情的真理。最終的決戰並非劍與火的較量。

  它是也只可能是一場意志的試煉。不可阻擋的熵統治著萬物,競爭生命的苦澀怒火。

  它永遠在黑暗中尖叫著。

  「你讓我失望了,」這時,一個聲音令莫塔里安渾身一振。納克雷突然現身。一個身披葬禮的漆黑長袍,猶如幽靈般嶙峋而駭人的身影就飄浮在他的面前。

  莫塔里安嘗試揮舞戰鐮擺出一副攻擊的姿態,但是顫抖的胳膊卻完全不受他的控制,怎麼也握不住武器。它掉落在了泥濘的地面,竟如同腐朽的艾草一樣四分五裂。

  「你永遠都爛泥扶不上牆,」霸主傲然向他走來。似平隨著怪物的靠近,空氣中的毒素也變得更加濃郁,匯聚在他的四周。它們伸出無數纖細的觸鬚,窒息著莫塔里安。

  他實在喘不過氣來。沉重的空氣堪比灌鉛,簡直要從內部把他撕裂似的。這是人類的收割者從未體驗過的脆弱和無力。

  莫塔里安蹣跚地退了一步。隨著呼吸面罩的軟管崩潰解體,朽爛的盔甲殘片竟仿佛雨點般紛紛脫落。

  無止境的深邃空洞正在他的內心張牙舞爪。絕對的悲慘與恐怖之井要把莫塔里安的靈魂拖進它無法逃脫的桎梏。

  我辜負了我的人民。要是他還能思考,此刻一定早已拊心泣血。

  「我警告過你。放棄我就是放棄你的生命。」納克雷沒有攻擊的打算。霸主只是單純地旁觀著任由莫塔里安的傲慢引導他走向自我的毀滅。

  他欣賞著自己的養子失去平衡,跌跌撞撞最終跪倒在地的美景。隨著他的每一次呼吸,死神都在一步步地迫近。

  「你明白嗎?」陰沉的聲音跟著他降低,靠近了地面。「僅有反抗是不夠的。」迴蕩的話語宛如嗡鳴的合唱一般震撼著莫塔里安,就像給了他沉重的一擊。說話的並非納克雷,而是另一個其他的存在。

  一個智慧,一個龐大而衰朽的,古老而不滅的存在正在對他講話。「要想戰勝死亡,你就必須成為接著另一陣咆哮的金色烈焰便貫穿莫塔里安頭頂的空氣,淹沒了它的話語。只見一柄閃耀的金屬巨劍斬斷濃霧碎作無數原子,它的光芒甚至比真理還要明亮。

  隨著一片毫無血色的灰暗陰影鑽進了他的視野,外來客身披輝光爍爍的戰甲,迅速衝過焦黑的泥地,沒有被致命的毒霧拖慢絲毫。

  新來者高舉武器,以一記致命的揮砍擊中了納克雷的胸膛。耀眼的劍刃纏繞著閃電。

  巴巴魯斯的至高霸主竟被一擊斃命。

  納克雷的半截軀幹並未掉落在地,只是分解成了無數渾濁的羽毛和骯髒的灰燼,紛紛隨風飄散。

  莫塔里安頹然摔倒,卻感覺某人抱住了自己的身體。眼前是新來者的面孔。這陌生人的臉龐竟然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同情。「挺住,」他說道。「你一定能挺過去————我的兒子。」

  莫塔里安掙扎著試圖開口,但是言語卻不知所蹤一恰如他長久夢寐以求的勝利一樣被偷竊被奪取,失之交臂。就在他喪失意識,陷入絕望的時候,耳畔卻迴蕩著不甘的怒吼。

  我憎恨你直到永遠。

  就在帝皇將莫塔里安抱在自己懷裡,試圖安慰著自己這位可憐的子嗣時,納克雷城堡的大門便被用力的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匆匆忙忙乘坐雷鷹趕來的贏徹與魏季,在意識到莫塔里安打的敵人可能超乎他們想像之後,他們便以最快的速度來了。

  但現在,他們仍然來遲一步,莫塔里安的事情已經了結。

  「真該死。」

  看著自己面前被帝皇抱在懷裡的莫塔里安,此時的贏徹便不由得微微的閉上了眼睛,然後搖了搖頭嘆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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