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神風特攻
黎曼魯斯。
當他們之間的這場談話，終於按順序輪到了這個名字的時候，無論掌印者還是羅格多恩都陷入到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而在沉默過後，他們就異常默契地選擇跳過了這條來自芬里斯的野狼，轉而開始討論起了多恩和帝國之拳軍團的近況。
這種忽視並不意味著冷落和排擠。
主要是因為……
黎曼魯斯真的沒什麼好說的。
從大遠征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哪怕是魯斯。」
這種夾雜著肯定、調侃與嘲弄的話，可是從不止一位基因原體的口中說出來過，而在極個別的，擁有著金色頭髮和藍色眼睛的馬庫拉格人那裡，這甚至都算得上是一句口頭禪了。
當然，多恩也這麼幹過。
當他對於某件事情的愚蠢程度達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又或者因為他們的無關緊要而感到不屑一顧的時候，他都會選擇加上這麼一句話來強調自己最終的判斷。
這件事兒實在是太蠢了——蠢到連黎曼魯斯都不會這麼幹。 這件事兒實在是太容易了——就算是黎曼魯斯都能輕而易舉地做好它。
而這就是芬里斯狼王的生態位。
長久以來，他都是所有基因原體中的一條及格線與中間態。
雖然天賦並不出眾，卻不至於做出蠢事。
雖然地位並不重要，但也能勤勤懇懇地將屬於自己的任務做好。
而反過來，那些智慧和態度還比不上黎曼魯斯的人，則是根本不需要拿出來說到的劣等產品——這也是為何一直以來，人們只會說【哪怕是魯斯】，而從不會說【哪怕是馬格努斯】的原因所在。
不過，這一切在帝拳之主看來，都已經是早已過時的過去式了。
黎曼魯斯的天賦，能力與忠誠，在大遠征時期也許勉強夠用，甚至能帶來驚喜，但現在卻徹徹底底拖住了他——但他知道，並非是因為這位芬里斯之王的自甘墮落。
作為實際上距離泰拉最近的領主，無論是黎曼魯斯，太空野狼，還是芬里斯，長久以來都一直在羅格多恩的監控之下，泰拉禁衛將與第六軍團有關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所以，多恩相當清楚，在大遠征之後到荷魯斯進軍泰拉的半個世紀的時間裡，黎曼魯斯從未固步自封過，他也一直在努力地想辦法提升著自己與第六軍團的實力，而且取得了很多不錯的成果。
譬如說：在尼凱亞上，黎曼魯斯還是作為靈能技巧的反對者的身份登台演出的。 儘管在那個時候，這位狼王和他手下的符文牧師就已經在暗地裡維繫著名為【芬里斯的世界之魂】的存在，那實際上就是另一種靈能體系的超自然力量。
但彼時，大多數人還是願意相信，黎曼魯斯對於亞空間之力是深惡痛絕的，而且他也的確沒有在這方面表現出卓越的能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可是到了荷魯斯進軍泰拉的前夕，戰爭的雙方都已經知曉了，在芬里斯之王的手下擁有著成規模的靈能者部隊，而他本人更是一位能夠與荷魯斯短暫交鋒的亞空間大師。
同樣的事情還出現在太空野狼的身上。
儘管在大遠征時期，狼群始終都以人類之主的劊子手的身份自居，但實際上，任何一個稍微有些閱歷的阿斯塔特戰士都很清楚，太空野狼軍團的戰力，在諸多阿斯塔特軍團中絕對排不上前列。
他們最多也只是一個中游的水平，甚至可能更靠後一些。
而這與野狼們喜好冒險的作風以及原始散漫的軍事組織結構脫不開關係。
於是，黎曼魯斯從這兩點著手，開始改造他的軍團，最終也是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戰果。
儘管從表面上看來，太空野狼在芬里斯和貝坦加蒙這兩場至關重要的戰爭中，全都倒在了影月蒼狼軍團的腳下，但實際上，他們在戰場上打出了相當驚人的交換比，而且一路上的損兵折將，並未讓這些芬里斯人的戰鬥力出現明顯的下滑，反而是伴隨著越來越多散漫的老兵死去，一批作風嚴肅的軍官上位，讓第六軍團愈加成為令荷魯斯之子們感到頭疼的對手。
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改變與功績。
它證明了，黎曼魯斯絕非外表看起來的那種蠻子，他同樣心思透徹，思路清晰，而且擁有著朝著正確的終點一路狂奔的動力和決心。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但可悲的是，這種乍一看卓有成效的努力其實根本追不上整個大環境的突飛猛進。
黎曼魯斯和太空野狼的確進步飛快，但作為他們在戰爭中的對手，荷魯斯與影月蒼狼的進步速度更是如有神助。
這兩大軍事集團的發展進度早在大遠征時期就已經有了非常明顯的差距，而如今更是到了根本不可同日而語的地步。
太空野狼在戰爭開始的第一個月里，就失去了大量的精銳和軍團母星，更是在貝坦加蒙的土地上差點被磨斷了脊樑。
而至於荷魯斯之子，他們的敗北純粹是因為帝皇歸來所掀起的黑天鵝效應，多恩比任何人都清楚，別看現在的帝國戰帥已經陷入了舉世為敵的地步，但實際上，他的麾下依舊保存有能夠向泰拉進軍的軍事力量。
另外，更糟糕的一點是……
「這一次，我們完全擋不住他。」
多恩伸出手，將象徵著他與黎曼魯斯的兩枚棋子抓在掌心——那些邊緣的裂痕似乎很好地說明了他們兩人現在的狀態。
「無論是軍團還是個人實力都是如此。」
多恩有些疲憊地搖了搖頭。
「帝國之拳直到現在都沒有從密涅瓦上的那場失敗中恢復過來，損失的無數老兵和技術裝備，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得到彌補。」
「至於那些黑色聖堂，他們的確是極快極好的充盈了我的兵力，但是他們也在與原本的帝國之拳部隊的磨合中暴露出了一個問題。」 「他們不太適應第七軍團的戰術。」
「這些黑色聖堂，他們英勇無畏，在戰場上悍不畏死，甚至到了盲目冒進的地步。在進攻時，他們是很好的利刃，但當我們需要在要塞中原地防守的時候，這種魯莽大膽在很多時候都不會是件好事。」
「一個在戰鬥中殺紅了眼的黑色聖堂極有可能讓他身邊的整個小隊都跟隨他一起貿然沖向敵軍的大部隊，而在他們這麼做後，防線就會出現一個無法彌補的漏洞。」
「這個問題在實戰演習中反覆出現，我的很多連長都對此表示擔憂。」
「而我還沒有找到解決的好辦法。」
泰拉禁衛有些苦惱地揉了揉眉角。
「如果非要說，在這段時間裡我得到了什麼好消息的話——那大概就是西吉斯蒙德和康拉德一起從恐懼之間裡面鑽了出來。」
說到這裡，多恩停頓了片刻，他那如岩石般緊繃的嘴角上浮現出了一抹溫暖的笑意。
「這讓你很驚訝嗎？」
掌印者看到了這種屬於父親的溫柔。
「有一些。」
多恩點了點頭。 「實話實說，當我將西吉斯蒙德和他的部下們送上開往風暴星域的船隻時，我就沒指望我能看到他們活著回來。」
「但黑騎士再一次創造了奇蹟，在我的所有子嗣中，他是唯一一個能夠一次又一次地出乎我的意料，讓我感到驚喜，偶爾還會有驚嚇的人——如果真的有人能夠在擊倒莫塔里安後流落亞空間，還能從那裡活著殺出來，那這個人只會是西吉斯蒙德。」
對此，掌印者只是點了點頭。
他雖然並不如關注諸位基因原體那般關注那些阿斯塔特戰士，但他還是聽說過所謂大遠征三傑的美名的，而且在通常情況下，西吉斯蒙德是這三人中默認的榜首。
「不過，我注意到一個問題。」
掌印者的手指點了點卡迪亞。
「你並沒有將西吉斯蒙德召回，而是允許他繼續留在卡迪亞？」
「這是為什麼？」
「兩個原因。」
多恩低下頭來，眼神有些黯淡。
「第一，雖然我很喜歡西吉斯蒙德，而且他的確有很多優點，但我也很清楚，我的這位黑騎士其實有一個相當致命的缺點。」
「他是一個自我意識過於強烈的人。」 「在很多時候，他會將自己揣摩出來的結果放在我分派給他的任務之前。」
「換句話說，這意味著我不能讓西吉斯蒙德單獨領軍，負責一條防線——因為他極有可能按照自己的推斷和理論，擅自修改我部署的防線甚至是軍事計劃。」
「在以前，這是可以忍受的，因為我需要他在風暴星域中便宜行事，他自作主張的性格在這個時候會是一件好事，但現在，當我們需要與影月蒼狼軍團在一條漫長戰線上進行一次絕對不能出錯的近身死斗的時候，我不能容許任何一個關鍵節點上出現自作聰明的風險。」
「因此，我覺得，也許卡迪亞的戰場更適合西吉斯蒙德，而且康拉德與阿斯特蘭應該都很清楚如何發揮出這位黑騎士的長處。」
「那第二個原因呢？」
掌印者接著問道。
而多恩則是猶豫了片刻。
「因為沒什麼意義。」
他說道。
「西吉斯蒙德的武力在荷魯斯的戰爭中並沒有什麼至關重要的作用。」
「因為我們都知道，我的那位牧狼神兄弟已經強大到遠遠超出了我們熟知的概念。」
「這一點，我和魯斯都很清楚，我在與他的上次談話中也已經達成了共識。」 多恩的手指在棋盤上敲了敲。
「我們兩個有個共同點，就是都在戰場上單獨面對過荷魯斯——我被戰帥擊敗，而至於黎曼魯斯，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他也絕對不是荷魯斯的對手，能夠拼得同歸於只是運氣使然以及牧狼神心不在焉的雙重作用」
「而這已經是我們這能得到的最好結果。」
「即便是現在這個正常的荷魯斯，都已經遠遠地凌駕於我們這些人之上，更何況按照你的說法，等他下一次向神聖泰拉進軍的時候，荷魯斯會變得更加不正常。」
「那我們在他的面前，恐怕也只能起到拖延時間的作用了。」
「更遑論西吉斯蒙德呢？」
「……」
原體的這個結論讓掌印者的眉頭跳了跳。
「很悲觀的想法，多恩，但也很正確。」
最終，他是如此評價的。
「你的思路的確沒有錯誤，當荷魯斯再一進攻泰拉的時候，在戰場上正面抵抗他的確不是你和黎曼魯斯的責任。」
「那會是誰的責任？」 多恩追問道。
「莊森？還是摩根？」
「都不是。」
掌印者搖了搖頭。
「帝皇選擇的最終戰場在泰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羅格。」
多恩皺了下眉頭，只有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了。」
很快，他點了點頭。
「我會調整部署，確保影月蒼狼軍團不能以全盛姿態抵達神聖泰拉。」
「全盛姿態？」
這個詞讓馬卡多笑了一下。 「你是不相信察合台可汗的襲擊會對第十六軍團造成致命的殺傷麼？」
「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那勇氣可嘉。」
多恩如此評價道。
「我也會收回我之前的偏見，並在下次有可能的見面中向他親自道歉。」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要說，我不相信荷魯斯會死在滅絕令下，我也不相信察合台可汗能夠在單挑中殺死那位牧狼神——事實就是他根本沒有威脅到荷魯斯的武力。。」
「察合台的確沒有。」
掌印者的目光移動向了那枚在棋盤上靜靜地閃爍著金光的棋子。
「但如果是察合台加上聖吉列斯呢？」
「……什麼？」
——————
「事情是這樣的，帝拳之主。」
「你的那位兄弟就遠比你想像的更精明。」 「察合台也許的確魯莽，勇敢，而且在很多時候中，還會顯得有些野蠻。」
「但他始終都是一個聰明人，他擁有著所有基因原體中最廣闊的視野，他所缺少的只有事實的真相和必要時行動的勇氣。」
「而現在，他這兩樣都不缺。」
掌印者看了眼泰拉禁衛。
「還記得我說過的嗎？你的基因之父其實遠比你想像的更加寬容，多恩。」
「當察合台可汗展現出決心之後，帝皇也適時給予了白色傷疤之主以信任和幫助。」
「他讓這位白色傷疤的可汗看見了這個宇宙的真相——至少是一部分真相，並幫助他制定了一個嶄新的軍事計劃。」
「我們都知道以前的那個計劃：察合台率領白色傷疤軍團在影月蒼狼的腹地中心開花，然後再由鋼鐵之手、極限戰士以及遠東的大軍對整個狼之國度展開一次一勞永逸的圍剿。」
「但這個計劃已經失敗了，鋼鐵之手的大軍已經不復存在，而遠東邊疆的艦隊也不可能在規定時間內抵達目的地了。」
「於是，可汗決定啟用他的備用計劃。」
「這是一個成功率更低，同時需要更多勇氣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方案。」
掌印者抬起手，示意多恩繼續聽下去。 只見他將三枚棋子陸續歸位——象徵著荷魯斯的棋子停留在了摩洛星系，而象徵著察合台可汗與聖吉列斯的棋子，同樣不懷好意地接近這個默默無聞的帝國世界。
這還不算完，在察合台身後，代表著基里曼與伏爾甘兩位基因原體和他們軍團的棋子也正在悄悄接近狼之國度的南部邊陲。
因為摩洛特殊的地理位置，這裡其實距離狼之國度的南部邊疆特別近，因此，極限戰士和火蜥蜴兩個軍團，可以在不過度深入狼之國度的情況下，潛伏到距離摩洛極近的位置上。
「這就是可汗的新計劃。」
掌印者抓起了第五和第九兩個棋子。
「他不會單獨行動，他會與大天使和第九軍團一起前往摩洛星系，理由就是再次與荷魯斯鞏固之前的軍事盟約，並重新向戰帥宣示他們的忠誠與立場。」
「但在背地裡，這兩位原體的勢力就會做好隨時開戰的準備，而且他們也在各自的艦船上塞滿了秘密武器。」
「察合台就像我們先前說的那樣，他用滅絕令和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將他的劍刃風暴號武裝了起來，而聖吉列斯則會在他的血淚號上存儲一種更加獨特的，但在威力上絲毫不遜於前者的血腥底牌。」
「是什麼？」
多恩展現出了極大的好奇心。
而掌印者沉默了一下，壓低聲音。
「你知不知道，第九軍團的基因種子其實並非完美？」 「！」
原體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作為帝皇欽定的帝拳之主，同時也是神聖泰拉所有武裝力量的最高指揮官，羅格多恩當然收到過有關於第九軍團治理下那些充斥著血腥味兒的暴亂的信息。
但彼時，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現在，經人點撥，他立刻就明白了。
「你是說……」
「沒錯。」
掌印者點了點頭。
「先前，應帝皇的命令，阿爾法瑞斯以帝皇特使的身份前往巴爾星系，去拜訪了我們這位搖擺不定的大天使，同時，他還為聖吉列斯帶去了屬於帝皇的禮物和善意。」
「字面意思上的那種。」
馬卡多如此強調道。
「而現在，天使已經下定了決心，他已經與察合台達成了一致，決定加入這個計劃。」 「他會在自己的血淚號中，塞滿成千上萬名嗜血如狂、悍不畏死，可以用自己的尖牙利爪撕破任何軍陣的巴爾野獸，並且會讓這些渴求著榮耀之地的戰士，一股腦地沖入到影月蒼狼的軍陣中。」
「這會是一次徹頭徹尾的突然襲擊，影月蒼狼不會有任何的防備——哪怕是按照最保守的情況發展的計算，這場襲擊也會在最開始的十分鐘內殺死數千名影月蒼狼。」
「而當影月蒼狼軍團被這些狂熱的戰士所牽制，陷入混亂的時候，察合台可汗便可以遊刃有餘地展開他的毀滅計劃——部署在陸地和天空的軍團將同時展開屠殺，無論影月蒼狼軍團保持怎樣強大的力量，他們都會在這場突然打擊下，付出足夠多的代價。」
「至少足以讓這一切顯得值得。」
「但有一個問題。」
多恩打斷了掌印者的講述。
「按照這個計劃，聖吉列斯的那些野獸也無法逃脫白色傷疤的打擊吧。」
「他本就是為此而來的。」
馬卡多如此回應道。
「多恩。」
「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在這片銀河中，獲得榮耀的死亡，會是越來越困難的事情。」
「同時，這也會解答你的另一個疑問。」 「當察合台負責還指揮他的艦隊去摧毀影月蒼狼的主力部隊的時候，聖吉列斯會成為那個負責解決荷魯斯本人的殺手——他們會在地表和天空上同時行動，確保影月蒼狼在儘可能漫長的混亂中，承受儘可能多的損失。」
「與此同時，極限戰士和火蜥蜴也會在收到消息的同一時間，率領艦隊向摩洛進軍。」
「如果察合台可汗的計劃成功了，他們就可以順勢殺進摩洛，以絕對的兵力優勢將影月蒼狼軍團徹底毀滅。」
「而如果計劃失敗了，這支以馬庫拉格人為主的大軍，也有足夠的力量接應從摩洛星系中撤退的白色傷疤與聖血天使，在退回大漩渦後繼續徐徐圖之。」
「而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這個計劃一旦實施，都會為泰拉帶來莫大的好處。」
「影月蒼狼毫無疑問會遭到重創，荷魯斯即便能夠在與聖吉列斯的戰鬥中完好無損，他也必須花上更長的時間來重整自己的軍團。同時想辦法彌補狼之國度的混亂與損失。」
「這就意味著，我們不用損耗一兵一卒就可以得到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東西——兵力差距上的彌補以及更多的準備時間，多恩。」
「這些可都是無價之寶。」
「你說的沒錯。」
泰拉禁衛沉思片刻，讓這個膽大包天的計劃在自己的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
最後，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果察合台可汗與聖吉列斯兩個人真的會這麼做的話，那麼毫無疑問，他們與我們在過往的不愉快將煙消雲散。」 「在他們率領軍隊返回泰拉後，我一定會給予他們一個英雄般的待遇。」
「無論他們是否成功，」
「不過……」
說到這裡，多恩突然一頓，話鋒一轉。
「我還是想不明白，掌印者。」
「以聖吉列斯搖擺的天性，帝皇究竟給予他什麼禮物？阿爾法瑞斯又究竟向他許諾了什麼東西，能讓他從偏向荷魯斯的陣營中一躍成為神聖泰拉麾下最致命也最忠誠的殺手。」
「這可不像是聖吉列斯的性格。」
「這的確不是。」
掌印者如此回應道。
「這不是那個迷茫的大天使會做的事情。」
「但，如果是一個在命運長河中窺得了自己的終局，早已大徹大悟的巴爾聖徒……」
「那麼，他爆發出來的勇氣，也許會超出我們所有人的預料。」 「就像……」
「就像安格隆那樣，多恩。」
掌印者又提到了那個名字。
「就像你的那位依舊在永恆的長眠中與自己殘酷的命運做了鬥爭的紅砂兄弟那樣。」
「現在，他們都在努力做成一件事情。」
「那就是——成為自己的命運的主人。」
當他們之間的這場談話，終於按順序輪到了這個名字的時候，無論掌印者還是羅格多恩都陷入到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而在沉默過後，他們就異常默契地選擇跳過了這條來自芬里斯的野狼，轉而開始討論起了多恩和帝國之拳軍團的近況。
這種忽視並不意味著冷落和排擠。
主要是因為……
黎曼魯斯真的沒什麼好說的。
從大遠征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哪怕是魯斯。」
這種夾雜著肯定、調侃與嘲弄的話，可是從不止一位基因原體的口中說出來過，而在極個別的，擁有著金色頭髮和藍色眼睛的馬庫拉格人那裡，這甚至都算得上是一句口頭禪了。
當然，多恩也這麼幹過。
當他對於某件事情的愚蠢程度達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又或者因為他們的無關緊要而感到不屑一顧的時候，他都會選擇加上這麼一句話來強調自己最終的判斷。
這件事兒實在是太蠢了——蠢到連黎曼魯斯都不會這麼幹。 這件事兒實在是太容易了——就算是黎曼魯斯都能輕而易舉地做好它。
而這就是芬里斯狼王的生態位。
長久以來，他都是所有基因原體中的一條及格線與中間態。
雖然天賦並不出眾，卻不至於做出蠢事。
雖然地位並不重要，但也能勤勤懇懇地將屬於自己的任務做好。
而反過來，那些智慧和態度還比不上黎曼魯斯的人，則是根本不需要拿出來說到的劣等產品——這也是為何一直以來，人們只會說【哪怕是魯斯】，而從不會說【哪怕是馬格努斯】的原因所在。
不過，這一切在帝拳之主看來，都已經是早已過時的過去式了。
黎曼魯斯的天賦，能力與忠誠，在大遠征時期也許勉強夠用，甚至能帶來驚喜，但現在卻徹徹底底拖住了他——但他知道，並非是因為這位芬里斯之王的自甘墮落。
作為實際上距離泰拉最近的領主，無論是黎曼魯斯，太空野狼，還是芬里斯，長久以來都一直在羅格多恩的監控之下，泰拉禁衛將與第六軍團有關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所以，多恩相當清楚，在大遠征之後到荷魯斯進軍泰拉的半個世紀的時間裡，黎曼魯斯從未固步自封過，他也一直在努力地想辦法提升著自己與第六軍團的實力，而且取得了很多不錯的成果。
譬如說：在尼凱亞上，黎曼魯斯還是作為靈能技巧的反對者的身份登台演出的。 儘管在那個時候，這位狼王和他手下的符文牧師就已經在暗地裡維繫著名為【芬里斯的世界之魂】的存在，那實際上就是另一種靈能體系的超自然力量。
但彼時，大多數人還是願意相信，黎曼魯斯對於亞空間之力是深惡痛絕的，而且他也的確沒有在這方面表現出卓越的能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可是到了荷魯斯進軍泰拉的前夕，戰爭的雙方都已經知曉了，在芬里斯之王的手下擁有著成規模的靈能者部隊，而他本人更是一位能夠與荷魯斯短暫交鋒的亞空間大師。
同樣的事情還出現在太空野狼的身上。
儘管在大遠征時期，狼群始終都以人類之主的劊子手的身份自居，但實際上，任何一個稍微有些閱歷的阿斯塔特戰士都很清楚，太空野狼軍團的戰力，在諸多阿斯塔特軍團中絕對排不上前列。
他們最多也只是一個中游的水平，甚至可能更靠後一些。
而這與野狼們喜好冒險的作風以及原始散漫的軍事組織結構脫不開關係。
於是，黎曼魯斯從這兩點著手，開始改造他的軍團，最終也是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戰果。
儘管從表面上看來，太空野狼在芬里斯和貝坦加蒙這兩場至關重要的戰爭中，全都倒在了影月蒼狼軍團的腳下，但實際上，他們在戰場上打出了相當驚人的交換比，而且一路上的損兵折將，並未讓這些芬里斯人的戰鬥力出現明顯的下滑，反而是伴隨著越來越多散漫的老兵死去，一批作風嚴肅的軍官上位，讓第六軍團愈加成為令荷魯斯之子們感到頭疼的對手。
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改變與功績。
它證明了，黎曼魯斯絕非外表看起來的那種蠻子，他同樣心思透徹，思路清晰，而且擁有著朝著正確的終點一路狂奔的動力和決心。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但可悲的是，這種乍一看卓有成效的努力其實根本追不上整個大環境的突飛猛進。
黎曼魯斯和太空野狼的確進步飛快，但作為他們在戰爭中的對手，荷魯斯與影月蒼狼的進步速度更是如有神助。
這兩大軍事集團的發展進度早在大遠征時期就已經有了非常明顯的差距，而如今更是到了根本不可同日而語的地步。
太空野狼在戰爭開始的第一個月里，就失去了大量的精銳和軍團母星，更是在貝坦加蒙的土地上差點被磨斷了脊樑。
而至於荷魯斯之子，他們的敗北純粹是因為帝皇歸來所掀起的黑天鵝效應，多恩比任何人都清楚，別看現在的帝國戰帥已經陷入了舉世為敵的地步，但實際上，他的麾下依舊保存有能夠向泰拉進軍的軍事力量。
另外，更糟糕的一點是……
「這一次，我們完全擋不住他。」
多恩伸出手，將象徵著他與黎曼魯斯的兩枚棋子抓在掌心——那些邊緣的裂痕似乎很好地說明了他們兩人現在的狀態。
「無論是軍團還是個人實力都是如此。」
多恩有些疲憊地搖了搖頭。
「帝國之拳直到現在都沒有從密涅瓦上的那場失敗中恢復過來，損失的無數老兵和技術裝備，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得到彌補。」
「至於那些黑色聖堂，他們的確是極快極好的充盈了我的兵力，但是他們也在與原本的帝國之拳部隊的磨合中暴露出了一個問題。」 「他們不太適應第七軍團的戰術。」
「這些黑色聖堂，他們英勇無畏，在戰場上悍不畏死，甚至到了盲目冒進的地步。在進攻時，他們是很好的利刃，但當我們需要在要塞中原地防守的時候，這種魯莽大膽在很多時候都不會是件好事。」
「一個在戰鬥中殺紅了眼的黑色聖堂極有可能讓他身邊的整個小隊都跟隨他一起貿然沖向敵軍的大部隊，而在他們這麼做後，防線就會出現一個無法彌補的漏洞。」
「這個問題在實戰演習中反覆出現，我的很多連長都對此表示擔憂。」
「而我還沒有找到解決的好辦法。」
泰拉禁衛有些苦惱地揉了揉眉角。
「如果非要說，在這段時間裡我得到了什麼好消息的話——那大概就是西吉斯蒙德和康拉德一起從恐懼之間裡面鑽了出來。」
說到這裡，多恩停頓了片刻，他那如岩石般緊繃的嘴角上浮現出了一抹溫暖的笑意。
「這讓你很驚訝嗎？」
掌印者看到了這種屬於父親的溫柔。
「有一些。」
多恩點了點頭。 「實話實說，當我將西吉斯蒙德和他的部下們送上開往風暴星域的船隻時，我就沒指望我能看到他們活著回來。」
「但黑騎士再一次創造了奇蹟，在我的所有子嗣中，他是唯一一個能夠一次又一次地出乎我的意料，讓我感到驚喜，偶爾還會有驚嚇的人——如果真的有人能夠在擊倒莫塔里安後流落亞空間，還能從那裡活著殺出來，那這個人只會是西吉斯蒙德。」
對此，掌印者只是點了點頭。
他雖然並不如關注諸位基因原體那般關注那些阿斯塔特戰士，但他還是聽說過所謂大遠征三傑的美名的，而且在通常情況下，西吉斯蒙德是這三人中默認的榜首。
「不過，我注意到一個問題。」
掌印者的手指點了點卡迪亞。
「你並沒有將西吉斯蒙德召回，而是允許他繼續留在卡迪亞？」
「這是為什麼？」
「兩個原因。」
多恩低下頭來，眼神有些黯淡。
「第一，雖然我很喜歡西吉斯蒙德，而且他的確有很多優點，但我也很清楚，我的這位黑騎士其實有一個相當致命的缺點。」
「他是一個自我意識過於強烈的人。」 「在很多時候，他會將自己揣摩出來的結果放在我分派給他的任務之前。」
「換句話說，這意味著我不能讓西吉斯蒙德單獨領軍，負責一條防線——因為他極有可能按照自己的推斷和理論，擅自修改我部署的防線甚至是軍事計劃。」
「在以前，這是可以忍受的，因為我需要他在風暴星域中便宜行事，他自作主張的性格在這個時候會是一件好事，但現在，當我們需要與影月蒼狼軍團在一條漫長戰線上進行一次絕對不能出錯的近身死斗的時候，我不能容許任何一個關鍵節點上出現自作聰明的風險。」
「因此，我覺得，也許卡迪亞的戰場更適合西吉斯蒙德，而且康拉德與阿斯特蘭應該都很清楚如何發揮出這位黑騎士的長處。」
「那第二個原因呢？」
掌印者接著問道。
而多恩則是猶豫了片刻。
「因為沒什麼意義。」
他說道。
「西吉斯蒙德的武力在荷魯斯的戰爭中並沒有什麼至關重要的作用。」
「因為我們都知道，我的那位牧狼神兄弟已經強大到遠遠超出了我們熟知的概念。」
「這一點，我和魯斯都很清楚，我在與他的上次談話中也已經達成了共識。」 多恩的手指在棋盤上敲了敲。
「我們兩個有個共同點，就是都在戰場上單獨面對過荷魯斯——我被戰帥擊敗，而至於黎曼魯斯，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他也絕對不是荷魯斯的對手，能夠拼得同歸於只是運氣使然以及牧狼神心不在焉的雙重作用」
「而這已經是我們這能得到的最好結果。」
「即便是現在這個正常的荷魯斯，都已經遠遠地凌駕於我們這些人之上，更何況按照你的說法，等他下一次向神聖泰拉進軍的時候，荷魯斯會變得更加不正常。」
「那我們在他的面前，恐怕也只能起到拖延時間的作用了。」
「更遑論西吉斯蒙德呢？」
「……」
原體的這個結論讓掌印者的眉頭跳了跳。
「很悲觀的想法，多恩，但也很正確。」
最終，他是如此評價的。
「你的思路的確沒有錯誤，當荷魯斯再一進攻泰拉的時候，在戰場上正面抵抗他的確不是你和黎曼魯斯的責任。」
「那會是誰的責任？」 多恩追問道。
「莊森？還是摩根？」
「都不是。」
掌印者搖了搖頭。
「帝皇選擇的最終戰場在泰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羅格。」
多恩皺了下眉頭，只有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了。」
很快，他點了點頭。
「我會調整部署，確保影月蒼狼軍團不能以全盛姿態抵達神聖泰拉。」
「全盛姿態？」
這個詞讓馬卡多笑了一下。 「你是不相信察合台可汗的襲擊會對第十六軍團造成致命的殺傷麼？」
「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那勇氣可嘉。」
多恩如此評價道。
「我也會收回我之前的偏見，並在下次有可能的見面中向他親自道歉。」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要說，我不相信荷魯斯會死在滅絕令下，我也不相信察合台可汗能夠在單挑中殺死那位牧狼神——事實就是他根本沒有威脅到荷魯斯的武力。。」
「察合台的確沒有。」
掌印者的目光移動向了那枚在棋盤上靜靜地閃爍著金光的棋子。
「但如果是察合台加上聖吉列斯呢？」
「……什麼？」
——————
「事情是這樣的，帝拳之主。」
「你的那位兄弟就遠比你想像的更精明。」 「察合台也許的確魯莽，勇敢，而且在很多時候中，還會顯得有些野蠻。」
「但他始終都是一個聰明人，他擁有著所有基因原體中最廣闊的視野，他所缺少的只有事實的真相和必要時行動的勇氣。」
「而現在，他這兩樣都不缺。」
掌印者看了眼泰拉禁衛。
「還記得我說過的嗎？你的基因之父其實遠比你想像的更加寬容，多恩。」
「當察合台可汗展現出決心之後，帝皇也適時給予了白色傷疤之主以信任和幫助。」
「他讓這位白色傷疤的可汗看見了這個宇宙的真相——至少是一部分真相，並幫助他制定了一個嶄新的軍事計劃。」
「我們都知道以前的那個計劃：察合台率領白色傷疤軍團在影月蒼狼的腹地中心開花，然後再由鋼鐵之手、極限戰士以及遠東的大軍對整個狼之國度展開一次一勞永逸的圍剿。」
「但這個計劃已經失敗了，鋼鐵之手的大軍已經不復存在，而遠東邊疆的艦隊也不可能在規定時間內抵達目的地了。」
「於是，可汗決定啟用他的備用計劃。」
「這是一個成功率更低，同時需要更多勇氣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方案。」
掌印者抬起手，示意多恩繼續聽下去。 只見他將三枚棋子陸續歸位——象徵著荷魯斯的棋子停留在了摩洛星系，而象徵著察合台可汗與聖吉列斯的棋子，同樣不懷好意地接近這個默默無聞的帝國世界。
這還不算完，在察合台身後，代表著基里曼與伏爾甘兩位基因原體和他們軍團的棋子也正在悄悄接近狼之國度的南部邊陲。
因為摩洛特殊的地理位置，這裡其實距離狼之國度的南部邊疆特別近，因此，極限戰士和火蜥蜴兩個軍團，可以在不過度深入狼之國度的情況下，潛伏到距離摩洛極近的位置上。
「這就是可汗的新計劃。」
掌印者抓起了第五和第九兩個棋子。
「他不會單獨行動，他會與大天使和第九軍團一起前往摩洛星系，理由就是再次與荷魯斯鞏固之前的軍事盟約，並重新向戰帥宣示他們的忠誠與立場。」
「但在背地裡，這兩位原體的勢力就會做好隨時開戰的準備，而且他們也在各自的艦船上塞滿了秘密武器。」
「察合台就像我們先前說的那樣，他用滅絕令和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將他的劍刃風暴號武裝了起來，而聖吉列斯則會在他的血淚號上存儲一種更加獨特的，但在威力上絲毫不遜於前者的血腥底牌。」
「是什麼？」
多恩展現出了極大的好奇心。
而掌印者沉默了一下，壓低聲音。
「你知不知道，第九軍團的基因種子其實並非完美？」 「！」
原體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作為帝皇欽定的帝拳之主，同時也是神聖泰拉所有武裝力量的最高指揮官，羅格多恩當然收到過有關於第九軍團治理下那些充斥著血腥味兒的暴亂的信息。
但彼時，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現在，經人點撥，他立刻就明白了。
「你是說……」
「沒錯。」
掌印者點了點頭。
「先前，應帝皇的命令，阿爾法瑞斯以帝皇特使的身份前往巴爾星系，去拜訪了我們這位搖擺不定的大天使，同時，他還為聖吉列斯帶去了屬於帝皇的禮物和善意。」
「字面意思上的那種。」
馬卡多如此強調道。
「而現在，天使已經下定了決心，他已經與察合台達成了一致，決定加入這個計劃。」 「他會在自己的血淚號中，塞滿成千上萬名嗜血如狂、悍不畏死，可以用自己的尖牙利爪撕破任何軍陣的巴爾野獸，並且會讓這些渴求著榮耀之地的戰士，一股腦地沖入到影月蒼狼的軍陣中。」
「這會是一次徹頭徹尾的突然襲擊，影月蒼狼不會有任何的防備——哪怕是按照最保守的情況發展的計算，這場襲擊也會在最開始的十分鐘內殺死數千名影月蒼狼。」
「而當影月蒼狼軍團被這些狂熱的戰士所牽制，陷入混亂的時候，察合台可汗便可以遊刃有餘地展開他的毀滅計劃——部署在陸地和天空的軍團將同時展開屠殺，無論影月蒼狼軍團保持怎樣強大的力量，他們都會在這場突然打擊下，付出足夠多的代價。」
「至少足以讓這一切顯得值得。」
「但有一個問題。」
多恩打斷了掌印者的講述。
「按照這個計劃，聖吉列斯的那些野獸也無法逃脫白色傷疤的打擊吧。」
「他本就是為此而來的。」
馬卡多如此回應道。
「多恩。」
「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在這片銀河中，獲得榮耀的死亡，會是越來越困難的事情。」
「同時，這也會解答你的另一個疑問。」 「當察合台負責還指揮他的艦隊去摧毀影月蒼狼的主力部隊的時候，聖吉列斯會成為那個負責解決荷魯斯本人的殺手——他們會在地表和天空上同時行動，確保影月蒼狼在儘可能漫長的混亂中，承受儘可能多的損失。」
「與此同時，極限戰士和火蜥蜴也會在收到消息的同一時間，率領艦隊向摩洛進軍。」
「如果察合台可汗的計劃成功了，他們就可以順勢殺進摩洛，以絕對的兵力優勢將影月蒼狼軍團徹底毀滅。」
「而如果計劃失敗了，這支以馬庫拉格人為主的大軍，也有足夠的力量接應從摩洛星系中撤退的白色傷疤與聖血天使，在退回大漩渦後繼續徐徐圖之。」
「而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這個計劃一旦實施，都會為泰拉帶來莫大的好處。」
「影月蒼狼毫無疑問會遭到重創，荷魯斯即便能夠在與聖吉列斯的戰鬥中完好無損，他也必須花上更長的時間來重整自己的軍團。同時想辦法彌補狼之國度的混亂與損失。」
「這就意味著，我們不用損耗一兵一卒就可以得到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東西——兵力差距上的彌補以及更多的準備時間，多恩。」
「這些可都是無價之寶。」
「你說的沒錯。」
泰拉禁衛沉思片刻，讓這個膽大包天的計劃在自己的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
最後，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果察合台可汗與聖吉列斯兩個人真的會這麼做的話，那麼毫無疑問，他們與我們在過往的不愉快將煙消雲散。」 「在他們率領軍隊返回泰拉後，我一定會給予他們一個英雄般的待遇。」
「無論他們是否成功，」
「不過……」
說到這裡，多恩突然一頓，話鋒一轉。
「我還是想不明白，掌印者。」
「以聖吉列斯搖擺的天性，帝皇究竟給予他什麼禮物？阿爾法瑞斯又究竟向他許諾了什麼東西，能讓他從偏向荷魯斯的陣營中一躍成為神聖泰拉麾下最致命也最忠誠的殺手。」
「這可不像是聖吉列斯的性格。」
「這的確不是。」
掌印者如此回應道。
「這不是那個迷茫的大天使會做的事情。」
「但，如果是一個在命運長河中窺得了自己的終局，早已大徹大悟的巴爾聖徒……」
「那麼，他爆發出來的勇氣，也許會超出我們所有人的預料。」 「就像……」
「就像安格隆那樣，多恩。」
掌印者又提到了那個名字。
「就像你的那位依舊在永恆的長眠中與自己殘酷的命運做了鬥爭的紅砂兄弟那樣。」
「現在，他們都在努力做成一件事情。」
「那就是——成為自己的命運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