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費魯斯——邁入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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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找到福格瑞姆了。」

  「他在底比斯。」

  「他的旗幟,他的軍團,他的艦隊,還有他自己——他們全都在那裡。」

  當一連長桑托拿著這封承載了無數汗水與鮮血的情報,走進原體的私人領地時,鐵十軍團的基因之父正坐在他的王位上,靜靜地看著自己那雙水銀色的金屬之手。

  他抬起了頭,目光在掃過一連長手上的記敘板時,便有了些許的悸動。

  為了這份情報,軍團總共已經損失了幾百個戰士和幾十艘船——他們一頭扎進了太陽星域尚未被收復的東部邊疆,便再也沒了消息。

  沒人知道兇手是誰。

  也許是那些依舊不肯屈服的世界,也許是荷魯斯殘留在太陽星域的守衛,也許是察合台可汗麾下來去無蹤的獵群——又或者只是亞空間中又一次不穩定的潮汐現象。

  當然,還有更糟的。

  也許是帝皇之子們下的殺手。

  但鋼鐵之手會故意忽略掉這種可能性。

  這些美杜莎的戰士,只會默默地遵守來自基因之父的命令——再挑選出一隊英勇無畏且膽大心細的先鋒——當軍團的主力依舊深陷於太陽星域的收復戰爭時,他們則負責去更東方尋找如幽靈般鬼祟的第三軍團。  而在接連派出至少二十支隊伍後,才終於換來了這封價值連城的情報。

  「說下去。」

  費魯斯在半空中比出了一個銀色的手勢。

  而他的連長則順從地低下腦袋,開始如機器般朗誦這些用鮮血編成的句子。

  「底比斯是一個蠻荒星系,它位於尚未被收復的貝瑞利亞和科勒特容斯這兩個已經被帝國殖民的文明星系之間——帝皇之子們在那裡修築了一座新的要塞。」

  「這座永久性要塞,被修築在了整個底比斯星系中唯一一個有氧氣的類地行星上。」

  「福格瑞姆的子嗣稱呼這個世界為亞伯。」

  「同時,這些人還將一節太空廢船的殘骸拖拽到了近地軌道上,並將其取名為該隱。」

  說到這裡,一連長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了一份巴掌大小的簡易星圖,向前幾步,親手將它放在了原體的掌心。

  那是一份十分粗略的、也許是在匆忙之中畫下的底比斯星系的模樣,在那上面可以清楚地看見一個十分黯淡的恆星,以及數個像不合群的孩童般,分布得稀稀拉拉的行星,還有夾在它們之間的小行星帶。

  名為亞伯的世界在其中特別顯眼。

  因為和它位處同一星系的其他行星,都是些體型極其狹小、且一看就知道不適合人類長期滯留的荒地,只有這個名為【亞伯】的世界不但一眼就能看出是類地行星的模樣,就連其輪廓都要比神聖泰拉大上一圈。  而那個名為該隱的太空飛船殘骸,在地圖中上也被特意標註出來,它緊緊貼著亞伯,就像是個被刻意模仿出來的月亮一樣。

  顯然,這是一處頗有用心的選址。

  沒有什麼地方,比這裡更適合讓兩個阿斯塔特軍團全面展開陣列,然後開始一場有關於哲學與忠誠——又或者是血與火的辯論了。

  恍惚間,費魯斯甚至能看到福格瑞姆挑選此地時那得意的嘴角。

  於是,他將這地圖放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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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明他們有多少人了麼?」

  原體接著問道。

  桑托的聲音有了片刻的遲滯。

  「是這樣的,大人——偵察部隊在該星系中捕捉到了帝皇之傲號的身影,圍繞在這艘旗艦身邊的,還有至少兩百艘戰艦,從規格和型號來看,的確是第三軍團的主力艦隊了。」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這個艦隊的絕大多數並沒有停泊在亞伯的近地軌道上,反而是停留在曼德維爾點附近,這給了我們的偵察部隊得以貼近亞伯偵查的機會。」

  「根據粗略統計,駐紮在亞伯和該隱上的帝皇之子大約有十二萬人,最多也不會超過十三萬人,除此之外,便只有極少量的凡人僕從和凡人輔助軍,以及總數大約在一百台左右的泰坦和騎士部隊。」

  「這支部隊的精銳化程度極高,其中的不少連長都是熟面孔,考慮到福格瑞姆當初是率領大約十八萬人加入到荷魯斯的叛亂,以及第三軍團在貝坦加蒙等地的損失,基本可以確定這就是帝皇之子的主力部隊了——而且我們的確找到了象徵鳳凰大君親臨的個人旗幟。」  「他就在那裡,大人。」

  「在底比斯,在亞伯上。」

  「他在那裡召集了軍隊,布好了工事。」

  「然後等著我們主動找上門去。」

  「……」

  費魯斯坐在他的王位上,身體前傾,弓著身子,兩條胳膊分別放在兩條腿上,一雙交叉的手掌支撐著他粗重的下頜。

  他沉思片刻,才點了點頭。

  「雖然在細節上似乎有些不同了,但總的來說,的確是福格瑞姆能做出來的事情。」

  說到這裡,原體甚至笑了一下。

  「他總是嫌棄我選的場地不夠好。」

  「每一次會面,他都要親自來選址。」

  桑托保持著沉默,靜靜聆聽。  「那我們要赴約嗎,大人?」

  「當然,為什麼不呢?」

  原體將一隻手放在扶把上,敲了敲。

  「我們為了什麼離開美杜莎?」

  「為了響應帝皇的號召。」

  「殲滅荷魯斯的叛黨。」

  「再將福格瑞姆帶回泰拉請罪。」

  「我們不正是為此而來的嗎?」

  「現在第一點已經完成了,第二件事也正在有條不紊地推進,是時候考慮第三項了。」

  「也算是從側面打擊荷魯斯軍隊的士氣。」

  「而且,這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費魯斯從王位上站起身,他那如巨人般的黑色陰影,被投射在閃閃發光的玻璃玄武岩牆壁上,影子在各式各樣的武器、盔甲與器械間不斷扭曲,最終停留在了一把華麗的、蘊含著雷霆的錘子上。  「」「首」「發」「d」「e」「q」「i」「x」「s」「.」「o」「r」「g」

  這種比起一件武器,更像是一件藝術品的浮誇作風,自然不是戈爾貢的風格。

  事實上,它來自於福格瑞姆。

  那正是兩位人間之神膾炙人口的故事,是他們傳說般的友誼的開端。

  在神聖泰拉的烏拉爾山腳下,在名為納德羅山峰的巨大鍛造廠裡面,兩位剛剛回歸帝國的基因原體相遇了,這對各自在自己的世界上完成了統一偉業的兄弟,彼此較著勁,在接下來的整整三個月時間裡,要用打造一件最完美的兵器的方式,來勝過對方。

  最終,他們都成功了。

  兩位原體也都在這次較量中,注意到了對方的高尚與卓越非凡。

  最終,他們將打造出來的兩把武器彼此作為交換,也成了對方眼中最珍貴的至寶。

  費魯斯打造出來的那把火焰之劍,至今仍是福格瑞姆在戰鬥中的首選。

  畢竟在這個時間線上,那把名為拉爾之刃的武器早已不知消失在何方。

  而鳳凰打造出來的破爐者戰錘,每一次都能吸引住戈爾貢的視線,讓這位以鍛造而聞名的原體駐足其面前,久久不肯離去。

  桑托當然知道這一點。  他知道,當原體盯著破爐者、緬懷著與福格瑞姆的過往時,最好別去打擾他。

  一連長安靜地等待著,直到美杜莎的戈爾貢終於從回憶中走出來,轉過身來面對他。

  這時,桑托才低下了頭。

  「我們立刻就動身嗎,大人?」

  「不。」

  戈爾貢回答道。

  「讓我的好兄弟再等上一會吧。」

  「他已經在舞台上活躍了這麼久——應該不會介意一時半刻的休息時間。」

  「而我們——則要先解決另一件事情。」

  ——————

  費魯斯口中的「另一件事情」,並不在銀河的某處——恰恰在鋼鐵之手的軍團內部。

  就在鐵拳號的艦橋上,走廊間。  這並非是什麼早就決定好的議程,而是原體在預備與鳳凰大君可能的戰爭、選擇在前往底比斯之前,召開一次軍團會議的過程中,發現的一個並不美好的情況。

  鋼鐵之手,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在外表,也很少通過戰士的言行舉止表現出來,它直到費魯斯開始例行公事般地收集各個戰鬥集團在獨立作戰時的戰事匯報時,才在不經意間地被發現。

  原體發現,每一個戰鬥集團的臨時指揮官以及高級軍官們,都會在他們的匯報中若有若無地提到一個統一的問題:他們麾下的戰士正在變得暴躁。

  很多前線的指揮官都提及,他們的戰士在鎮壓這些反叛的世界時,往往會不經意地製造出更多的屠殺和不必要的傷亡。

  經常會有成百上千個可以被稱得上無辜的人在鋼鐵之手的火焰噴射器面前,被無差別的燒成灰燼——僅僅是因為可能有一兩個反抗軍的戰士混在他們中間。

  而那些在戰爭結束後,對於叛亂者們的事後清算,以及針對一些有可能參加過傷害鋼鐵之手戰士的暴民,進行以家族和根據地為樞紐的大規模牽連,更是屢有發生。

  一個藏匿起來的反叛軍士兵、一處悄悄窩藏著軍火的人家、一個無法追溯源頭的謠言,或是僅僅是鋼鐵之手戰士列隊前進時,圍觀人群中閃過的一個充滿仇恨的眼神,都會讓這些費魯斯的戰士們迅速警覺起來。

  緊接著,事情便會順理成章地發展成毫不留情的搜索與殺戮,鋼鐵之手們愈加熟練地打著忠誠的旗號,肆無忌憚地清除任何一個在他們眼中有可能造成不穩定的因素——而這樣的暴力活動往往無法封鎖消息,在遠方等著這些阿斯塔特的,便會是更多的恐懼和怨恨。

  事態就在這種互相提防、互相仇視和互相屠殺中不斷地擴大、潰爛。

  鋼鐵之手的確進軍神速,但比他們的進軍速度傳播得更快的,則是他們在那些淪陷的世界上掀起了屠殺。

  這讓費魯斯的子嗣們接下來面對的每一個世界都有著更加堅決,更加瘋狂的抵抗意志。  到最後,幾乎每一支鋼鐵之手小隊都曾參與過對於那些根本說不清忠誠與背叛的平民點的肅清,而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也都經歷過當地居民的反擊甚至是伏擊,並開始學會毫不留情地將榴彈丟進那些凡人的房子裡。

  如果他們不這麼做的話,幾秒鐘後,那裡就會成為一處敵對的火力點。

  他們甚至不再相信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甚至是幾歲的小孩了——因為這些人真的會在鋼鐵之手轉過身的時候,選擇向他們開槍。

  為什麼不呢?

  畢竟,他們的兒女和父母,也許剛剛就在他們眼前,死在了阿斯塔特的槍下。

  其中一位連長更是憂心忡忡地提到,他麾下的一支小隊,僅僅因為其中一個隊員沒有按時歸隊,便開始猜疑附近的一個凡人定居點是個隱藏著的叛亂軍基地,然後毫不猶豫地呼叫了軌道轟炸。

  但事實上,這些人的確是無辜的,那名戰士在幾分鐘後就回來了。

  事後,連長本想懲處這位讓大半個世界都開始人心惶惶的基層軍官,卻很快發現有不少人選擇為這位軍官求情。

  原因很簡單,這位軍官先前曾護衛著一隊泰拉官僚,以和平使者姿態重回這個世界,卻在這裡損失了整整三個兄弟——在其他鋼鐵之手看來,他會應激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件事情最後不了了之,因為原體規定每支部隊不能在一個世界上停留超過八天的時間,連長不得不帶人前往下一處戰場。

  但他還是將這件事情忠誠地記錄在了自己的戰士匯報中,最終如河流匯入汪洋一般,與無數份大同小異、記載著和他幾乎一模一樣的事情的匯報一起,被放在了原體的桌上。

  如果這只是個例的話,也許還好。  但當每一個戰鬥集團、每一個連隊都匯報著幾乎一模一樣的失控與屠殺時,就算是費魯斯也不得不重視起來了。

  畢竟,在幾百份的匯報里,「失控」這個詞的出現頻率已經僅次於「傷亡」了。

  就算美杜莎的戈爾貢在靈能領域幾乎毫無建樹,他也該意識到問題的不對勁,也該回想起在他離開泰拉的時候,他的基因之父曾囑咐他的那些話了。

  他還記得帝皇當初是怎麼說的。

  ……

  【我需要你在針對於凡人的平叛工作中保持冷靜,無論發生怎樣的事情,都不要讓更多的鮮血流淌,也不要讓你或者你的軍團過度沉迷在殺戮或者暴行之中——這極有可能是那些東西想看到的。】

  【能做到麼?】

  ……

  他當時回答的是:能。

  那是一句斬釘截鐵的回答,也是一個沒有得到落實的承諾。

  當原體再次將軍團合眾為一,當來自於各個戰場的匯報,堆積在了他面前的辦公桌上的時候,費魯斯不得不承認,他似乎並沒有遵守帝皇在他離開時的囑託。

  而這件事的責任也的確在他身上。  實話實說,當費魯斯離開泰拉率領軍隊趕赴戰場的時候,他就已經差不多要把帝皇說給他的話拋在腦後了。

  這一方面是因為,基因原體並不相信亞空間中上東西真的能干涉到現實宇宙的戰爭。

  如果他們真的能也想這麼做的話,他們為什麼不在大遠征的時候動手呢?

  為什麼不在冉丹帝國幾乎摧毀了半個銀河系,又或者是烏蘭諾的皇帝將帝皇的脖子死死鉗在手中的時候,趁機掐滅掉帝國的星火呢?

  他們當時在幹什麼?

  在劇場外等著排隊買票麼?

  是的,費魯斯尊重摩根的力量。

  是的,他也同樣記得馬格努斯在尼凱亞上曾經闖下了多麼大的禍。

  但他依舊無法提起足夠的重視,你不能要求一個一輩子都在科技和鍛造這兩個領域鑽研的人,突然搞明白那些玄學的威力。

  而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至少在戰爭剛剛開始的時候,費魯斯還堅信著兵貴神速的真理。

  他相信,相比於在戰爭中控制好所謂殺戮力道或者戰士的心理健康,儘快收復那些淪陷的世界才是重中之重。

  一支心理更健康的部隊,很難說會在戰場上發揮出更加卓越的戰鬥力,但拖延出來的時間卻足以讓影月蒼狼軍團做好更多的準備了。  而且他也不覺得他親手打造出來的、在大遠征的兩百年間闖下了赫赫威名的鋼鐵之手軍團,真的會因為區區幾個月的戰爭而淪為一群只懂殺戮的野獸。

  他們畢竟不是那群可憐的凡人。

  原體曾經是這麼認為的。

  但當幾個月的征戰結束後,當他再一次面對自己聚集起來的軍團的時候,費魯斯卻不得不有些沮喪地承認——他失策了。

  事實證明,能夠讓他那位手眼通天的基因之父親口囑託的,的確不會是小事。

  就算沒有那些匯報,費魯斯只需要在鐵拳號的艦橋上走上一圈,也會發現他麾下的這些戰士在變得陌生——不少人的瞳孔邊緣開始出現不正常的血紅色,而當那些年輕的戰士在討論他們對於叛亂世界的屠殺時,他們的聲音不再顯得平淡甚至是厭惡,反而是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激動。

  顯而易見的,這些人中的相當一部分甚至想再試一次——看著那些叛亂者們在他們重型武器或者呼叫的軌道轟炸下灰飛煙滅,不知何時竟也成了一種快事。

  這些跡象足以讓原體皺起眉頭了。

  費魯斯的確是一位比較標準的社會達爾文主義者,而他對那些背叛了泰拉從而遭到鎮壓的世界也從無憐憫可言,但即便是他這樣的鐵石心腸之人,也從不認為,過度的屠殺與殺戮是什麼好事。

  除了散播恐懼、能夠震懾住那些心懷不軌之徒的正面作用外,如此頻繁的舉起屠刀,幾乎不會帶來任何的益處。

  畢竟,如果你把人都殺光了,那麼誰又能為你工作,誰又能為帝國產生更多的價值呢?

  原體不覺得他麾下這些久經戰陣的老兵們會連如此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但他們還是在不知不覺間,犯下了如此之多的愚行。  這樣的做法讓他想起了馬格努斯。

  那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最後害死了相當多無辜之人,也害死了他自己的兄弟。

  費魯斯不喜歡馬格努斯。

  他認為那個兄弟浮躁、傲慢,而且高度的不可控——而他強大的靈能力量,恰恰讓這種不可控變得更加危險。

  但現在,他的軍團似乎正在變成當年的馬格努斯的模樣——這是不行的。

  即便費魯斯有這個自信,相信他可以在武力和軍略上勝過福格瑞姆,他親手操練出來的鋼鐵之手,也絕非帝皇之子那些浮誇的劍士能夠媲美的。

  但以如此糟糕的姿態,去迎戰一個早有準備的第三軍團?

  他還沒這麼魯莽失智。

  更何況,既然費魯斯已經想起了帝皇在他離開時的第一個囑託,那自他然而然也會想起第二個。

  第二個囑託是什麼?

  是要求他在與福格瑞姆的戰鬥中,必須窮儘自己的全力,不能有絲毫的懈怠與疏漏。

  而既然如此,美杜莎的戈爾貢便更不急於與福格瑞姆一較高下了。  於是,他下達了這道命令。

  在確定了福格瑞姆與第三軍團主力的位置所在後,美杜莎的戈爾貢便帶領著他重新集結的部隊——剛好,也是十二萬人,一路前進到了貝瑞利亞宙域以西的一個無名星系當中。

  此地的領主在目睹鋼鐵之手軍團的威容後便主動歸降,他治下的世界也成為了費魯斯及其軍團的臨時駐地,戈爾貢決議在此地重新編整他的軍團,在恢復軍備的同時,要儘可能地壓制住他的子嗣心中,那躁動不安的情緒。

  他相信他能做到這一點。

  至少,他可以帶著一支更冷靜一些的鋼鐵之手軍團,投入到與帝皇之子的戰鬥中。

  而至於這種讓他的子嗣開始變得躁動不安的瘟疫本身,現在似乎已經過了能夠將它從軍團的肌膚中剔除出去的最好時機了——接下來的事情,只能從長計議了。

  只是須臾間,戈爾貢就已經想好了。

  他要先花上一段時間,在這裡安撫好自己的軍團,然後帶著他們在那個名為底比斯的星系會見福格瑞姆和他的帝皇之子——他甚至懶得考慮失敗的可能性。

  而在得勝歸來後,他會帶著他的兄弟和軍團一併回到神聖泰拉,一方面替他的福格瑞姆求情,另一方面,則與帝皇一同商議該如何清除鋼鐵之手軍團中的這種來自亞空間的瘟疫。

  在原體的計劃里,完成上述這一切事情的時間最多一個多月,不會超過兩個月。

  屆時,莊森和基里曼的部隊應該也已經出發了,他們的前鋒沒準已經開始騷擾狼之國的東方疆域,而掌印者曾經許諾的發生在荷魯斯集團內部的起義和裂變,應該也會蓄勢待發。

  甚至就連多恩和黎曼魯斯,應該也能為他提供一部分的援助和力量了。  正好,費魯斯可以團結這一切,帶著一支嶄新的鋼鐵之手軍團,和他的盟友們,一併將荷魯斯的虛偽帝國擊潰,如秋風掃落葉般將戰帥最後的狂妄與野心一併清除。

  也許,等到這場戰爭結束的那一天,他或許還能配得上第二任帝國戰帥的頭銜。

  當然,他們肯定要給它取個新名字了。

  也許……

  太陽領主——聽起來也不錯?

  看著一連長桑托離去的背影,費魯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得的笑容。

  然後他轉過身,走向了他親手打造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戰略全息投影台。

  他將那張粗糙的底比斯星系地圖放進了會議桌下方的某個抽屜之中,剎那間,桌上那由遠東的蜘蛛女皇在大遠征中贈送的星圖,便開始在茫茫星海中,搜索出對應的那一份。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一個更加巨大、更加清晰且真實的底比斯星系的景象,就這麼出現在了美杜莎的戈爾貢的眼前,它的光芒將費魯斯的臉龐和微笑一同照亮。

  基因原體靜靜的看著那個剛剛被他標註為亞伯的世界。

  然後,他開始思考。

  思考著,如何為他親愛的福格瑞姆那充滿了榮耀與傳奇的不敗之旅,畫上一個浩大到配得上這位切莫斯鳳凰身份的句點。  他開始期待。

  期待著,當他那位總是眼高於頂的鳳凰兄弟看到全副武裝的戈爾貢,以不可撼動的姿態站在他的面前時,那副垂淚的模樣。

  哦……

  福格瑞姆的眼淚。

  費魯斯咧起嘴角。

  那一定——相當的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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