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珞珈的行動
第88章 珞珈的行動
第十七軍團的旗艦·聖三一號上。
珞珈站在那具為他特意清理出的潔白鋼鐵床鋪前，俯視著陷入昏睡的科茲。
午夜之主即便在麻醉劑的壓制下，手指仍不時痙攣般地抽搐，眼皮下的眼球急速轉動，仿佛正在某場永無止境的噩夢中撕扯獵物。
舷窗外諾斯特拉莫星系的幽暗輝光映在他慘白的臉上，將那副似笑非笑的扭曲面容襯得愈加陰森。
雖然對兄弟懷有血親之愛，但科茲的瘋狂足以讓任何理智尚存者毛骨悚然。
珞珈不敢想像，若自己在覲見帝皇期間這頭失控的野獸突然甦醒，聖三一號上會發生什麼一沒有另一位基因原體制衡，一個癲狂的原體足以在須臾間將他的旗艦化作漂浮的血肉地獄。
之前在帝皇御前，科茲就已經足夠瘋瘋癲癲，那番肆意妄為的表演讓珞珈毫不懷疑，科茲一旦失去約束，便會在艦內大開殺戒，將忠誠的戰士與僕從屠戮殆盡。
為此，伊比利亞的國王想起了當日拯救安格隆時在努凱里亞聽聞的那種禁忌麻醉劑傳說連基因原體都無法抗拒其效力。
恰巧，帝皇對努凱里亞施加滅絕令之前，在那場爭分奪秒的大撤退中，光復者麾下的學士與機械神甫們竟將麻醉劑的完整配方一併抄寫攜帶而出。
於是，這褻瀆的造物便有了除其原產地外世間僅存的另一批成品。
當時珞珈也不明白自己為何鬼使神差地保留下了這份幾乎毀掉他另一位兄弟的藥劑配方。
但此刻，看著眼前因藥效發作而沉入無底昏睡的午夜之主，這位第十七軍團的原體不由得抬手拭去額角的冷汗—一萬幸他留下了這最後的保險，否則自己離開的分分秒秒都將成為全艦官兵的催命符。
「吾主，您的穿梭機已備妥。帝皇也已應允，在離開諾斯特拉莫星系前再見您一面。」
桑丘，珞珈最信任的騎士，大步走到他身後，躬身行了一個嚴謹的騎士禮，神色肅穆地稟報。
「我知道了，桑丘，這就帶我去。」
聖徒國王緩緩轉過身，語調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吾主————科茲大人這般處置，當真合適嗎？」
桑丘的目光掃過那因麻醉劑而陷入深度昏迷的原體，聲音里泛起一絲難以遏制的顫抖o
即便科茲並非他的基因之父，但對一名騎士而言，向任何一位原體施以藥物禁錮，仍是近乎褻瀆的僭越之舉。
「我當然不願這樣對待兄弟。」
珞珈微微嘆息，隨即繼續開口，話音里沉澱著凝重與無奈。
「但科茲的精神早已崩壞。他在帝皇面前的表現讓我確信，若無人盯防，聖三一號上的每一名船員都將性命不保。」
「所以我不得不動用那褻瀆的藥劑，用一場被強制的昏睡換取你們活著等到我回來的機會。」
他捏了捏鼻樑，將腦中科茲一旦甦醒可能製造的慘狀用力壓下。
「吾主，倘若科茲大人中途甦醒，而您又尚未歸來，我等該如何是好？」
桑丘的聲音里攙進了真切的憂慮與悲戚。
這個問題讓珞珈的眉頭擰得更緊。他方才確實疏忽了一點一原體那超凡的體質極可能迅速代謝掉麻藥，科茲有很高的概率在中途掙脫藥力束縛。
沉思片刻後，珞珈將手重重按在桑丘肩頭，如同即將遠行的父親對留守家中的長子一般，一字一頓地交代：「傳令全艦進入臨戰狀態。將所有庫存的麻醉彈立刻配發給憲兵騎士與終結者精銳們，在科茲所在的艙室周圍布設三重交叉火力網，走廊轉角部署自動注射炮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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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權啟動沉睡協議」
旦感應器偵測到他甦醒，不必警告，立刻以最大劑量飽和射擊。」
「不要妄圖擊倒他，你們的任務是用鋪天蓋地的麻醉針幕把他釘在原地，拖住他的腳步，哪怕只爭取到幾分鐘。」
他五指收緊，目光灼灼地釘進桑丘的眼底。
「只要拖到我回來，剩下的我自有辦法解決。」
「謹遵諭令，吾主。」桑丘重重點頭，神情堅毅如淬火精鋼。
帝皇旗艦·布塞法勒斯號上。
「所以，你前來向我舉報第十五基因原體馬格努斯？」
人類之主背對著單膝跪地的珞珈，負手立於那面占據整道艙壁的巨型舷窗前，凝視著窗外無垠的冰冷星海，聲調平穩卻字字千鈞。
「是的，父親。我在普羅斯佩羅的旅途中，發現了馬格努斯一系列逾越底線的行徑。」
珞珈深吸一口氣。他清楚自己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何等瘋狂，也知曉馬格努斯在帝皇眼
中一向是品學兼優的驕子。
而他今日所要做的，正是將那張光彩奪目的畫皮血淋淋地撕下，拉響最刺耳的危險警報。
「我能確認，普羅斯佩羅的靈能者已經泛濫到這般地步——當地的餐館侍者根本不需要菜單為客人點菜，因為他們人人掌握讀心術，完全靠窺探思想來服務！」
話音落下，艦橋內的空氣驟然凝滯。
帝皇猛然轉過身，那一剎那，整座覲見大廳的照明都劇烈地閃爍了一下，仿佛某種不可名狀的壓迫感將能量線路壓得哀鳴。
他金色的雙眼進射出如熔爐般灼燙的光芒，黃金戰甲因靈能怒火的激盪而發出嗡嗡顫鳴，周圍的空氣被烘烤得扭曲蒸騰。
僅僅是被那道視線掃過，珞珈便感覺自己的雙膝幾欲碎裂。
「起身，我的兒子。」
帝皇的聲音不再平穩，那裡面滾動著被強行壓抑的雷霆，像是地殼深處即將噴薄的岩漿，「告訴我，你還在馬格努斯那裡看到了什麼？我感知得到，真相遠不止於此。」
「吾主，接下來才是最驚悚的部分。」
珞珈咬牙站起身，「我親眼目睹第十五軍團大規模役使源自亞空間的靈能生物。不只是馬格努斯本人，從他摩下的高級將領到普羅斯佩羅的一般平民，人人身邊都跟隨著他們稱之為守護精靈」的亞空間穢物！」
帝皇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盯著珞珈，目光里燃燒起兩團真正的恆星之火，整個布塞法勒斯號的虛空盾都開始因為主人澎湃的心緒而發出低沉的共鳴顫音。
那種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加可怕，仿佛連星辰都在屏息，等待一場宇宙級風暴的降臨。
「珞珈，」
帝皇踏前一步，甲板在那一步下發出沉悶的呻吟，「你能否以你的靈魂發誓，你親眼所見的這一切確鑿無疑？馬格努斯，從未向我提起過哪怕一個字。」
「我以我的存在本身起誓，確有此事。」
珞珈舉起右手，掌心向天，「您可以派遣禁軍潛入普羅斯佩羅縝密偵查，之後再裁定我的舉報是否屬實。」
帝皇的眼瞼微微眯起，喉間擠出一個名字，那聲音混雜著失望、暴怒與被背叛的劇痛，像一口敲裂的青銅巨鍾在艦橋內迴蕩：「瓦爾多。」
甲冑的金鐵交鳴聲中，禁軍統領從陰影里邁步而出，日神之槍的鋒芒劃破昏暗。
他單膝跪地，垂首待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主君正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炙熱怒意那怒火併未失控，卻比任何失控都更為恐怖。
「臣在。」
「你，即刻點選禁軍之中最精於潛行與情報搜集的戰士，潛入第十五軍團母星普羅斯佩羅，對他們剛剛提及的所有指控展開詳盡調查與確認。」
帝皇的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寒冰與烈火交融的威嚴，「倘若馬格努斯真的墮落到與那些污穢邪物為伍————」
「那麼他將要面對的，絕不僅僅是問責。」
帝皇說完這句話時，珞珈分明看到，人類之主緊攥的指節用力到泛起蒼白，那始終平穩的語調深處，已翻湧著只能用「氣急敗壞」來形容的狂怒暗流。
「馬格努斯，對不住了。」
珞珈在心中默念，望著面前正調動禁軍的父親，眼中倒映出黃金王座熊熊燃燒的怒火「但我絕不能讓你再沿著這條歧路一錯再錯。」
第十七軍團的旗艦·聖三一號上。
珞珈站在那具為他特意清理出的潔白鋼鐵床鋪前，俯視著陷入昏睡的科茲。
午夜之主即便在麻醉劑的壓制下，手指仍不時痙攣般地抽搐，眼皮下的眼球急速轉動，仿佛正在某場永無止境的噩夢中撕扯獵物。
舷窗外諾斯特拉莫星系的幽暗輝光映在他慘白的臉上，將那副似笑非笑的扭曲面容襯得愈加陰森。
雖然對兄弟懷有血親之愛，但科茲的瘋狂足以讓任何理智尚存者毛骨悚然。
珞珈不敢想像，若自己在覲見帝皇期間這頭失控的野獸突然甦醒，聖三一號上會發生什麼一沒有另一位基因原體制衡，一個癲狂的原體足以在須臾間將他的旗艦化作漂浮的血肉地獄。
之前在帝皇御前，科茲就已經足夠瘋瘋癲癲，那番肆意妄為的表演讓珞珈毫不懷疑，科茲一旦失去約束，便會在艦內大開殺戒，將忠誠的戰士與僕從屠戮殆盡。
為此，伊比利亞的國王想起了當日拯救安格隆時在努凱里亞聽聞的那種禁忌麻醉劑傳說連基因原體都無法抗拒其效力。
恰巧，帝皇對努凱里亞施加滅絕令之前，在那場爭分奪秒的大撤退中，光復者麾下的學士與機械神甫們竟將麻醉劑的完整配方一併抄寫攜帶而出。
於是，這褻瀆的造物便有了除其原產地外世間僅存的另一批成品。
當時珞珈也不明白自己為何鬼使神差地保留下了這份幾乎毀掉他另一位兄弟的藥劑配方。
但此刻，看著眼前因藥效發作而沉入無底昏睡的午夜之主，這位第十七軍團的原體不由得抬手拭去額角的冷汗—一萬幸他留下了這最後的保險，否則自己離開的分分秒秒都將成為全艦官兵的催命符。
「吾主，您的穿梭機已備妥。帝皇也已應允，在離開諾斯特拉莫星系前再見您一面。」
桑丘，珞珈最信任的騎士，大步走到他身後，躬身行了一個嚴謹的騎士禮，神色肅穆地稟報。
「我知道了，桑丘，這就帶我去。」
聖徒國王緩緩轉過身，語調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吾主————科茲大人這般處置，當真合適嗎？」
桑丘的目光掃過那因麻醉劑而陷入深度昏迷的原體，聲音里泛起一絲難以遏制的顫抖o
即便科茲並非他的基因之父，但對一名騎士而言，向任何一位原體施以藥物禁錮，仍是近乎褻瀆的僭越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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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珈微微嘆息，隨即繼續開口，話音里沉澱著凝重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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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讓珞珈的眉頭擰得更緊。他方才確實疏忽了一點一原體那超凡的體質極可能迅速代謝掉麻藥，科茲有很高的概率在中途掙脫藥力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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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五指收緊，目光灼灼地釘進桑丘的眼底。
「只要拖到我回來，剩下的我自有辦法解決。」
「謹遵諭令，吾主。」桑丘重重點頭，神情堅毅如淬火精鋼。
帝皇旗艦·布塞法勒斯號上。
「所以，你前來向我舉報第十五基因原體馬格努斯？」
人類之主背對著單膝跪地的珞珈，負手立於那面占據整道艙壁的巨型舷窗前，凝視著窗外無垠的冰冷星海，聲調平穩卻字字千鈞。
「是的，父親。我在普羅斯佩羅的旅途中，發現了馬格努斯一系列逾越底線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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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金色的雙眼進射出如熔爐般灼燙的光芒，黃金戰甲因靈能怒火的激盪而發出嗡嗡顫鳴，周圍的空氣被烘烤得扭曲蒸騰。
僅僅是被那道視線掃過，珞珈便感覺自己的雙膝幾欲碎裂。
「起身，我的兒子。」
帝皇的聲音不再平穩，那裡面滾動著被強行壓抑的雷霆，像是地殼深處即將噴薄的岩漿，「告訴我，你還在馬格努斯那裡看到了什麼？我感知得到，真相遠不止於此。」
「吾主，接下來才是最驚悚的部分。」
珞珈咬牙站起身，「我親眼目睹第十五軍團大規模役使源自亞空間的靈能生物。不只是馬格努斯本人，從他摩下的高級將領到普羅斯佩羅的一般平民，人人身邊都跟隨著他們稱之為守護精靈」的亞空間穢物！」
帝皇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盯著珞珈，目光里燃燒起兩團真正的恆星之火，整個布塞法勒斯號的虛空盾都開始因為主人澎湃的心緒而發出低沉的共鳴顫音。
那種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加可怕，仿佛連星辰都在屏息，等待一場宇宙級風暴的降臨。
「珞珈，」
帝皇踏前一步，甲板在那一步下發出沉悶的呻吟，「你能否以你的靈魂發誓，你親眼所見的這一切確鑿無疑？馬格努斯，從未向我提起過哪怕一個字。」
「我以我的存在本身起誓，確有此事。」
珞珈舉起右手，掌心向天，「您可以派遣禁軍潛入普羅斯佩羅縝密偵查，之後再裁定我的舉報是否屬實。」
帝皇的眼瞼微微眯起，喉間擠出一個名字，那聲音混雜著失望、暴怒與被背叛的劇痛，像一口敲裂的青銅巨鍾在艦橋內迴蕩：「瓦爾多。」
甲冑的金鐵交鳴聲中，禁軍統領從陰影里邁步而出，日神之槍的鋒芒劃破昏暗。
他單膝跪地，垂首待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主君正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炙熱怒意那怒火併未失控，卻比任何失控都更為恐怖。
「臣在。」
「你，即刻點選禁軍之中最精於潛行與情報搜集的戰士，潛入第十五軍團母星普羅斯佩羅，對他們剛剛提及的所有指控展開詳盡調查與確認。」
帝皇的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寒冰與烈火交融的威嚴，「倘若馬格努斯真的墮落到與那些污穢邪物為伍————」
「那麼他將要面對的，絕不僅僅是問責。」
帝皇說完這句話時，珞珈分明看到，人類之主緊攥的指節用力到泛起蒼白，那始終平穩的語調深處，已翻湧著只能用「氣急敗壞」來形容的狂怒暗流。
「馬格努斯，對不住了。」
珞珈在心中默念，望著面前正調動禁軍的父親，眼中倒映出黃金王座熊熊燃燒的怒火「但我絕不能讓你再沿著這條歧路一錯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