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宗教裁判所的行軍
戰錘：伊比利亞的騎士 第100章
現在，當午夜幽魂率領著他的軍團以冷酷至極的血腥手段，在巢都深處逐層清洗那些諾斯特拉莫的貴族與他們豢養的嗜血暴徒時—另一批登陸艦也恰在此時降落在諾斯特拉莫陰冷潮濕的星港。
然而，從登陸艦跳板上列隊而下的並非第十七軍團那些身披光輝戰甲的光復者騎士，而是來自伊比利亞的宗教裁判所神甫，以及那些發下聖願、誓死護衛神甫為神明而戰的伊比利亞騎士。
在聖徒國王珞珈博學而深邃的目光中，諾斯特拉莫真正的頑疾遠非殺光統治階級便能根除。
康拉德·科茲——那位午夜幽魂——用殘酷的極刑與散播的恐懼，的確短暫地營造出了一種人人自危的和平與表面的秩序。
但這和平脆弱得如同薄冰，當午夜幽魂離開他的世界，秩序便會像被敲碎的玻璃般崩塌。
因此，在聖徒國王的命令下，趁著午夜幽魂的軍團對那些在他面前如見到獵人的牲畜般四散奔逃的貴族與私兵大加屠戮與追獵之時，另一批專門負責重塑諾斯特拉莫人民靈魂與思想的人，便踏上了這片永夜的土地。
此刻，從登陸艦走下的裁判所神甫們已經褪去平日裡的黑色長袍，人人身披銘刻著裁判所烈焰聖徽的甲殼甲，腰間懸掛著鏈鋸劍與爆彈手槍，手中緊握經卷與火炬。
他們早已得到訓示：在這個瀰漫著罪惡與腐敗的永夜世界，殘酷而激烈的戰鬥不可避
免，而他們將化身為洗滌污穢的烈火。
伊比利亞的宗教裁判所絕非那種只知跪在上帝聖像前喃喃祈禱的文弱僧侶。
恰恰相反，在長達數個世紀的收復失地運動中，對異教徒的教化與淨化早已將裁判所鍛造成一個高度軍事化的鐵血機構。
裁判官與神甫們深入最偏遠的村莊審判、逮捕異端時，暴力與抵抗如影隨形，因此裁判所上下所有供職人員皆能披甲持劍，隨時準備在戰鬥中傳播信仰。
他們是帶著刀劍與火刑柱而來的牧者，早已做好在教化那些不信仰上帝的愚民時投入慘烈戰鬥的準備。
於是，神甫們與那些宣誓護衛的騎士們排成極其肅穆嚴整的行軍隊列，鐵靴踏碎了昆圖斯以及其他四大城邦街道上沉積的污穢與灰燼。
他們以無可抗拒的姿態推進，將諾斯特拉莫的居民從陰暗潮濕的巢穴中粗暴地驅逐出來，用槍托、皮鞭與低沉的聖詠，將他們成群結隊地趕向城中那些在探照燈下顯得蒼白刺目的廣場。
在那裡，他們要審判罪人，要用火焰淨化諾斯特拉莫人民的靈魂，要為第八基因原體留下一顆乾乾淨淨的母星。
賈戈·賽維塔里昂後來，人們都叫他「賽維塔」。
彼時，他還只是諾斯特拉莫迷宮般小巷中一個靠偷生苟活的孤兒。
在諾斯特拉莫冰冷的叢林法則中，那些年輕的母親往往在匆匆產子後便死於過度勞累，或在街頭幫派的火併中無聲倒下。
於是，尚在幼年的賽維塔便成了一名孤兒。當其他孤兒彼此抱團取暖求生時，他卻只能與一群烏鴉為伍。
這並非他天性冷漠拒絕他人，恰恰相反，是他與生俱來的某種能力很久以後，當他成為阿斯塔特戰士時，他才明白那是靈能—令其他孤兒畏懼、排斥，拒絕他加入任何團伙。
於是，他莫名地與那些盤旋在巢都上空的漆黑烏鴉建立了奇異的羈絆。烏鴉們願意將自己叼來的腐肉與各種零碎食物分享給他，甚至用嘶啞的鳴叫為他預警危險。因為它們的存在，賽維塔得了一個外號「群鴉王子」。
若命運不加干涉，或許賽維塔會在鴉群的庇護下長大成人，然後成為某個工廠里被壓榨至死的麻木勞工，或是在某條暗巷中喋血橫屍的幫派成員。
但今天，伊比利亞人的到來改寫了一切。
「把這些孤兒全部趕上卡車！帶回營地，交給最嚴厲的神甫逐一加以甄別！」
「尚且有救的，可以移交給第八軍團的大人們！至於那些無可救藥的————立即淨化，不必吝惜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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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重甲的神甫站在路口厲聲指揮，他摩下的伊比利亞護教軍士兵手持火把與強光手電，像獵犬一般撕開每一片濃稠的黑暗，將那些躲藏在廢墟縫隙、排氣管與廢棄管道中的孤幾一一驅趕出來，然後粗暴地把他們塞進卡車的鐵籠車廂。
是的，伊比利亞人在系統性地搜羅諾斯特拉莫的孤兒。虔誠而又精明務實的伊比利亞神甫們極為清醒地認識到：這些毫無根基、無依無靠的孤兒，恰恰是最容易接受他們嚴苛教化與聖道洗禮的土壤。
而那些有家有室、有自己關係網的成年人，即便心中尚存一星對道義的嚮往與對上帝的愛，也終將被他們那些墮落同胞的牽連所腐蝕。
賽維塔儘管靠著群鴉的尖嘯預警、在坍塌的通道與生鏽的鐵梯間數次躲過了伊比利亞護教軍的追捕，但最終還是被一張帶著倒刺的捕網鎖住，粗暴地扔上了卡車。
當他與一群同樣被抓來的孤兒擠在顛簸的車廂里，朝著臨時安置他們的集中營駛去時，他從篷布縫隙中看到的最後一幕，成為了他靈魂中永不熄滅的烙印一被火光照亮的城區廣場。
不錯，伊比利亞人最崇高也最嚴酷的「淨化」禮儀，便是以最神聖的烈焰將那拒絕懺悔的罪人焚為灰燼，讓上帝親自審判他們的魂魄。
宗教裁判所的臨時法庭在諾斯特拉莫各個街區席捲開來，那些原本準備好處理如山卷宗的法官與律師們駭然發現，當地居民隨口講述的一些他們自己視作理所當然、不值一提
的日常行徑，放在伊比利亞已是足以判處火刑的極惡重罪。
於是，法庭的審判程序被直接擱置了。它迅速轉化為一個純粹而高效的神聖執行機構一個專門對罪孽深重的諾斯特拉莫人施以終極淨化的機構。
火刑柱一根接一根地被豎立起來，猶如永夜中燃燒的路燈柱，連綿成排。
在那鐵鏽與水漬覆蓋的廣場上，被縛於柱上的諾斯特拉莫人在聖詠與厲聲宣讀的罪狀中熊熊燃燒，他們的軀殼化為嘶鳴的火炬，照亮了諾斯特拉莫永恆的漆黑。
空氣中瀰漫著焦臭與甜膩的油脂氣味，而在火焰舔舐不到的角落，神甫們低沉而堅定的布道聲開始滲入每一個被聚集的孤兒耳中。
在集中營里，那些面容如刀削般嚴苛的神甫反覆向他們灌輸：他們此前所活過的每一天、每一刻，都浸透著原罪：他們那黑暗污穢的過往必須被徹底遺忘、被完全否定：從今往後，他們將獲得唯一的救贖，那就是用一生、用鮮血、用無盡的恐懼與鐵腕去為帝皇服役，以此贖清那不配被銘記的出身。
而這樣的教育，的的確確，被那位沉默寡言、瞳孔深處映著烏鴉與火焰的群鴉王子一字一句聽進去了，嚼碎了，刻進了骨髓里。
而他最終，也確確實實做到了這一切一在群鴉的簇擁下，將更為深邃的恐懼與鋼鐵般的秩序帶向了銀河的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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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當午夜幽魂率領著他的軍團以冷酷至極的血腥手段，在巢都深處逐層清洗那些諾斯特拉莫的貴族與他們豢養的嗜血暴徒時—另一批登陸艦也恰在此時降落在諾斯特拉莫陰冷潮濕的星港。
然而，從登陸艦跳板上列隊而下的並非第十七軍團那些身披光輝戰甲的光復者騎士，而是來自伊比利亞的宗教裁判所神甫，以及那些發下聖願、誓死護衛神甫為神明而戰的伊比利亞騎士。
在聖徒國王珞珈博學而深邃的目光中，諾斯特拉莫真正的頑疾遠非殺光統治階級便能根除。
康拉德·科茲——那位午夜幽魂——用殘酷的極刑與散播的恐懼，的確短暫地營造出了一種人人自危的和平與表面的秩序。
但這和平脆弱得如同薄冰，當午夜幽魂離開他的世界，秩序便會像被敲碎的玻璃般崩塌。
因此，在聖徒國王的命令下，趁著午夜幽魂的軍團對那些在他面前如見到獵人的牲畜般四散奔逃的貴族與私兵大加屠戮與追獵之時，另一批專門負責重塑諾斯特拉莫人民靈魂與思想的人，便踏上了這片永夜的土地。
此刻，從登陸艦走下的裁判所神甫們已經褪去平日裡的黑色長袍，人人身披銘刻著裁判所烈焰聖徽的甲殼甲，腰間懸掛著鏈鋸劍與爆彈手槍，手中緊握經卷與火炬。
他們早已得到訓示：在這個瀰漫著罪惡與腐敗的永夜世界，殘酷而激烈的戰鬥不可避
免，而他們將化身為洗滌污穢的烈火。
伊比利亞的宗教裁判所絕非那種只知跪在上帝聖像前喃喃祈禱的文弱僧侶。
恰恰相反，在長達數個世紀的收復失地運動中，對異教徒的教化與淨化早已將裁判所鍛造成一個高度軍事化的鐵血機構。
裁判官與神甫們深入最偏遠的村莊審判、逮捕異端時，暴力與抵抗如影隨形，因此裁判所上下所有供職人員皆能披甲持劍，隨時準備在戰鬥中傳播信仰。
他們是帶著刀劍與火刑柱而來的牧者，早已做好在教化那些不信仰上帝的愚民時投入慘烈戰鬥的準備。
於是，神甫們與那些宣誓護衛的騎士們排成極其肅穆嚴整的行軍隊列，鐵靴踏碎了昆圖斯以及其他四大城邦街道上沉積的污穢與灰燼。
他們以無可抗拒的姿態推進，將諾斯特拉莫的居民從陰暗潮濕的巢穴中粗暴地驅逐出來，用槍托、皮鞭與低沉的聖詠，將他們成群結隊地趕向城中那些在探照燈下顯得蒼白刺目的廣場。
在那裡，他們要審判罪人，要用火焰淨化諾斯特拉莫人民的靈魂，要為第八基因原體留下一顆乾乾淨淨的母星。
賈戈·賽維塔里昂後來，人們都叫他「賽維塔」。
彼時，他還只是諾斯特拉莫迷宮般小巷中一個靠偷生苟活的孤兒。
在諾斯特拉莫冰冷的叢林法則中，那些年輕的母親往往在匆匆產子後便死於過度勞累，或在街頭幫派的火併中無聲倒下。
於是，尚在幼年的賽維塔便成了一名孤兒。當其他孤兒彼此抱團取暖求生時，他卻只能與一群烏鴉為伍。
這並非他天性冷漠拒絕他人，恰恰相反，是他與生俱來的某種能力很久以後，當他成為阿斯塔特戰士時，他才明白那是靈能—令其他孤兒畏懼、排斥，拒絕他加入任何團伙。
於是，他莫名地與那些盤旋在巢都上空的漆黑烏鴉建立了奇異的羈絆。烏鴉們願意將自己叼來的腐肉與各種零碎食物分享給他，甚至用嘶啞的鳴叫為他預警危險。因為它們的存在，賽維塔得了一個外號「群鴉王子」。
若命運不加干涉，或許賽維塔會在鴉群的庇護下長大成人，然後成為某個工廠里被壓榨至死的麻木勞工，或是在某條暗巷中喋血橫屍的幫派成員。
但今天，伊比利亞人的到來改寫了一切。
「把這些孤兒全部趕上卡車！帶回營地，交給最嚴厲的神甫逐一加以甄別！」
「尚且有救的，可以移交給第八軍團的大人們！至於那些無可救藥的————立即淨化，不必吝惜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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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重甲的神甫站在路口厲聲指揮，他摩下的伊比利亞護教軍士兵手持火把與強光手電，像獵犬一般撕開每一片濃稠的黑暗，將那些躲藏在廢墟縫隙、排氣管與廢棄管道中的孤幾一一驅趕出來，然後粗暴地把他們塞進卡車的鐵籠車廂。
是的，伊比利亞人在系統性地搜羅諾斯特拉莫的孤兒。虔誠而又精明務實的伊比利亞神甫們極為清醒地認識到：這些毫無根基、無依無靠的孤兒，恰恰是最容易接受他們嚴苛教化與聖道洗禮的土壤。
而那些有家有室、有自己關係網的成年人，即便心中尚存一星對道義的嚮往與對上帝的愛，也終將被他們那些墮落同胞的牽連所腐蝕。
賽維塔儘管靠著群鴉的尖嘯預警、在坍塌的通道與生鏽的鐵梯間數次躲過了伊比利亞護教軍的追捕，但最終還是被一張帶著倒刺的捕網鎖住，粗暴地扔上了卡車。
當他與一群同樣被抓來的孤兒擠在顛簸的車廂里，朝著臨時安置他們的集中營駛去時，他從篷布縫隙中看到的最後一幕，成為了他靈魂中永不熄滅的烙印一被火光照亮的城區廣場。
不錯，伊比利亞人最崇高也最嚴酷的「淨化」禮儀，便是以最神聖的烈焰將那拒絕懺悔的罪人焚為灰燼，讓上帝親自審判他們的魂魄。
宗教裁判所的臨時法庭在諾斯特拉莫各個街區席捲開來，那些原本準備好處理如山卷宗的法官與律師們駭然發現，當地居民隨口講述的一些他們自己視作理所當然、不值一提
的日常行徑，放在伊比利亞已是足以判處火刑的極惡重罪。
於是，法庭的審判程序被直接擱置了。它迅速轉化為一個純粹而高效的神聖執行機構一個專門對罪孽深重的諾斯特拉莫人施以終極淨化的機構。
火刑柱一根接一根地被豎立起來，猶如永夜中燃燒的路燈柱，連綿成排。
在那鐵鏽與水漬覆蓋的廣場上，被縛於柱上的諾斯特拉莫人在聖詠與厲聲宣讀的罪狀中熊熊燃燒，他們的軀殼化為嘶鳴的火炬，照亮了諾斯特拉莫永恆的漆黑。
空氣中瀰漫著焦臭與甜膩的油脂氣味，而在火焰舔舐不到的角落，神甫們低沉而堅定的布道聲開始滲入每一個被聚集的孤兒耳中。
在集中營里，那些面容如刀削般嚴苛的神甫反覆向他們灌輸：他們此前所活過的每一天、每一刻，都浸透著原罪：他們那黑暗污穢的過往必須被徹底遺忘、被完全否定：從今往後，他們將獲得唯一的救贖，那就是用一生、用鮮血、用無盡的恐懼與鐵腕去為帝皇服役，以此贖清那不配被銘記的出身。
而這樣的教育，的的確確，被那位沉默寡言、瞳孔深處映著烏鴉與火焰的群鴉王子一字一句聽進去了，嚼碎了，刻進了骨髓里。
而他最終，也確確實實做到了這一切一在群鴉的簇擁下，將更為深邃的恐懼與鋼鐵般的秩序帶向了銀河的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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