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午夜幽魂的歸來
第99章 午夜幽魂的歸來
諾斯特拉莫。
此刻，諾斯特拉莫的貴族私兵正與科茲親自任命的總督瓦萊里烏斯·哈爾摩下的治安部隊在街頭激戰。
大街小巷屍橫遍野，遍地都是被雙方交火波及的平民屍體一更不堪入目的是那些被炸藥撕碎的斷肢與血肉殘渣，像垃圾一樣散落在曾經森嚴壓抑的街道上。
普通平民和工人家庭里的父母只能死死抱住孩子，在槍林彈雨中倉皇奔逃，試圖躲開來自兩面的死亡。
想當年午夜幽魂稱王時，這顆永夜行星固然壓抑得令人窒息，但至少只要遵守他定下的法令，平民便可安然行走於街巷。
可如今，當午夜幽魂奉帝皇本人之命離開此地後，這個永暗世界的秩序只在一夜之間便徹底坍塌。
那些被夜之主壓製得太久的貴族們，立刻便釋放出他們豢養的兇殘私兵那些惡人中的惡人，被他們像放狗一樣趕到大街上，去衝擊總督竭力維繫的秩序。
這些貴族的目的很明確：把夜之主用恐怖澆鑄成的秩序砸個粉碎，好將諾斯特拉莫拖回那個他們可以為所欲為的「黃金時代」當然，所謂「黃金時代」只屬於他們這些蛀蟲。
至於那些平民百姓，在貴族眼中不過是行走的玩物和耗材，毫無關心的價值。
即便深陷絕境，總督指揮的治安部隊在全諾斯特拉莫五大城邦貴族私兵的合圍下節節敗退，一路退到昆圖斯城內總督辦公與起居的高塔周遭設防，他們卻仍無一人流露出投降的意思。
因為確實有相當一批諾斯特拉莫人發自內心地擁護夜之主的恐怖統治，他們堅信夜之主只是暫時離開，而自己必須在這段空白中繼續代行他的意志。
這些真心渴望維持那種恐怖卻安定秩序的人，正是總督摩下安全部隊的絕對主力。
他們認定自己就是替午夜幽魂、替諾斯特拉莫的君王來統治這顆星球的人，要用手中的火器與公正嚴明的律法，將那冷峻的秩序守護到底。
正因為如此，當全諾斯特拉莫的貴族聯合起來，發誓要將總督這個秩序的化身徹底抹殺時，這些戰士反而變得更加忠誠，即便在戰場上潰敗，也絕不潰散。
於是，貴族私兵們就這樣僵持在昆圖斯的總督府高塔之下。
這座高塔原是昆圖斯城權勢最盛的一個家族的宅邸，後來這個家族因其滔天罪行招來了午夜幽魂的親自滅族。
夜之主稱王之後，便將這處宅邸充為自己的臨時宮殿。當帝皇降臨並帶他離開諾斯特拉莫後，此處便成了他所任命總督的駐地。
如今，這座見證了太多血與刑罰的古老高塔又一次被戰火吞沒。
總督的部隊環繞高塔築起防禦陣地，而陣地的外圍，則是貴族私兵的營帳—這些貴族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用總督的血徹底抹去午夜幽魂曾在這世上刻下的一切痕跡。
「你們這些無恥之徒！午夜幽魂大人前腳才離開諾斯特拉莫，你們後腳就舉兵造反難道你們就不怕他突然殺回來，用那無人能忍的酷刑挨個折磨你們家族裡的每一張臉嗎？！」
瓦萊里烏斯·哈爾緩緩登上高塔的陽台，目光越過己方陣地，望向不遠處貴族軍的營盤。
接著，他咬緊了牙。能被午夜幽魂親手選為統治整顆星球的總督，他絕非凡俗之輩，也確有自詡智勇雙全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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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便他懷揣遠超常人的才智，面對諾斯特拉莫那些腐臭入骨、狡詐如蛇的貴族所布下的天羅地網，他依舊被逼到了絕路。
他並非什麼高尚的完人，但他深蒙夜之主恩澤，因此但凡午夜幽魂託付之事，他便必傾盡全力去辦。
當貴族們設下盛宴邀他赴約，妄圖用金錢與肉體、種種物慾的誘惑令他墮落、使他變質時，他斷然拒絕了。
相比那些貴族，他更恐懼的始終是午夜幽魂本人的責罰，他害怕讓那蒼白的面孔露出失望的神色。
可這些貴族竟直接起兵，要公然將他這個總督置於死地，這確實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他料想過他們會暗殺他，用無孔不入的陰險手段悄無聲息地抹掉他，而他也為此做足了萬全準備。
但他從未想過他們會無恥到這等地步，竟敢如此明目張胆地掀起全面叛亂。
此刻，他站在己方陣地中，望著敵人的陣地，心中只餘一片悲涼一他沒能守住主人交付的世界，而午夜幽魂，已經知道了這一切。
「尊敬的總督先生啊，你若是現在願意放下武器，領著你這點兒人馬向我們投誠，說不定我們心情好了，還肯扶你做一任傀儡總督。」
「畢竟，你可是午夜幽魂親自任命的總督。就這麼死了，對你、對我、對大伙兒，面子上可都不怎麼好看哇！」
詹多·斯科萊沃克那位惡名遠播的「紋面伯爵」——悠悠然從私兵人群中踱步而出，手中捏著一柄精扇，用一種造作優雅卻嗜血如狂的語氣冷笑著勸降。
「不。我的答覆一如既往我拒絕。」
面對遠處那些以嘲弄為樂的諾斯特拉莫貴族，哈爾總督神色肅穆地微微搖頭，語氣斬釘截鐵，「午夜幽魂大人命我為此世界總督，令我代他治理此地，維持他所立下的秩序。我不會將我的靈魂出賣給你們。相比於你們，我更敬畏他我更害怕令他失望。」
「呵呵，真可惜。你的這份忠誠與勇敢，永遠也不可能傳到他的耳中。」
紋面伯爵冷笑著，毫不掩飾那股刻薄至極的嘲諷，「只消解決了你，我們便會向外界傳出此地一切安好的消息，讓他永遠無從知曉，這顆星球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身後的貴族們愈發肆無忌憚地大笑著，嘲笑總督那顆在他們看來愚不可及的忠心，嘲笑這個不知死活也要對抗他們的可憐蟲。
「吾主————」
面對那片滔天的嘲弄，哈爾總督反而不再言語。他沉靜地、無聲地單膝下跪，向著身後的黑暗鄭重俯首，聲音擲地有聲。
「我讓您失望了。但您的歸來，讓我無比心安。如今，我將諾斯特拉莫的統治大權心甘情願交還於您。而我的一切愚蠢與失職，也在此交由您審判午夜幽魂大人。」
就在那一剎那，嘲弄與獰笑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從空氣里猛然攥走。
「————很好，總督。你的能力確實不夠，但你的態度，足以證明你對我的忠誠。」
一道嘶啞得仿佛從墓穴深處刮出的聲音緩緩傳來，「帶上你的人，退下。戰場，由我與我的軍團接管。」
隨著這聲音，午夜幽魂那張蒼白如死物的面孔從總督背後的黑暗中一寸寸浮現，像是噩夢自己學會了行走。
第八原體身後，無數身披藍紫色動力甲的第八軍團戰士從濃稠的陰影中成列踏出那根本不是降臨，而是黑夜本身突然顯出了嗜血的輪廓。
那些前一秒還在與總督並肩浴血奮戰的安全部隊士兵，此刻才駭然發覺，這些如同死亡化身的巨人戰士竟一直就悄無聲息地潛伏在自己的身後，而他們對此毫無察覺。
對面的貴族私兵們也在笑聲凍結的瞬間開始倉皇后退，兵器從發抖的手中滑落。
紋面伯爵扇子僵在半空，那張刻滿殘忍的臉終於被最本能的恐懼所扭曲。
科茲緩緩伸出舌頭，舔過自己毫無血色的嘴唇，看著那些尚未交戰便已潰散、開始互相踐踏的貴族與私兵，慢條斯理地頒布了他歸來後的第一道命令：「第一道命令。擊敗這些諾斯特拉莫的貴族與他們的私兵。清洗這個世界。」
「遵命，夜之主！萬歲，夜之主！」
第八軍團戰士們排山倒海的呼吼轟然炸裂，如同地底的雷霆。
那恐怖的聲浪裹挾著絕對的終末，朝著那些方才還得意忘形、此刻卻醜態百出的寡廉鮮恥之輩，毫不留情地碾了過去。
諾斯特拉莫。
此刻，諾斯特拉莫的貴族私兵正與科茲親自任命的總督瓦萊里烏斯·哈爾摩下的治安部隊在街頭激戰。
大街小巷屍橫遍野，遍地都是被雙方交火波及的平民屍體一更不堪入目的是那些被炸藥撕碎的斷肢與血肉殘渣，像垃圾一樣散落在曾經森嚴壓抑的街道上。
普通平民和工人家庭里的父母只能死死抱住孩子，在槍林彈雨中倉皇奔逃，試圖躲開來自兩面的死亡。
想當年午夜幽魂稱王時，這顆永夜行星固然壓抑得令人窒息，但至少只要遵守他定下的法令，平民便可安然行走於街巷。
可如今，當午夜幽魂奉帝皇本人之命離開此地後，這個永暗世界的秩序只在一夜之間便徹底坍塌。
那些被夜之主壓製得太久的貴族們，立刻便釋放出他們豢養的兇殘私兵那些惡人中的惡人，被他們像放狗一樣趕到大街上，去衝擊總督竭力維繫的秩序。
這些貴族的目的很明確：把夜之主用恐怖澆鑄成的秩序砸個粉碎，好將諾斯特拉莫拖回那個他們可以為所欲為的「黃金時代」當然，所謂「黃金時代」只屬於他們這些蛀蟲。
至於那些平民百姓，在貴族眼中不過是行走的玩物和耗材，毫無關心的價值。
即便深陷絕境，總督指揮的治安部隊在全諾斯特拉莫五大城邦貴族私兵的合圍下節節敗退，一路退到昆圖斯城內總督辦公與起居的高塔周遭設防，他們卻仍無一人流露出投降的意思。
因為確實有相當一批諾斯特拉莫人發自內心地擁護夜之主的恐怖統治，他們堅信夜之主只是暫時離開，而自己必須在這段空白中繼續代行他的意志。
這些真心渴望維持那種恐怖卻安定秩序的人，正是總督摩下安全部隊的絕對主力。
他們認定自己就是替午夜幽魂、替諾斯特拉莫的君王來統治這顆星球的人，要用手中的火器與公正嚴明的律法，將那冷峻的秩序守護到底。
正因為如此，當全諾斯特拉莫的貴族聯合起來，發誓要將總督這個秩序的化身徹底抹殺時，這些戰士反而變得更加忠誠，即便在戰場上潰敗，也絕不潰散。
於是，貴族私兵們就這樣僵持在昆圖斯的總督府高塔之下。
這座高塔原是昆圖斯城權勢最盛的一個家族的宅邸，後來這個家族因其滔天罪行招來了午夜幽魂的親自滅族。
夜之主稱王之後，便將這處宅邸充為自己的臨時宮殿。當帝皇降臨並帶他離開諾斯特拉莫後，此處便成了他所任命總督的駐地。
如今，這座見證了太多血與刑罰的古老高塔又一次被戰火吞沒。
總督的部隊環繞高塔築起防禦陣地，而陣地的外圍，則是貴族私兵的營帳—這些貴族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用總督的血徹底抹去午夜幽魂曾在這世上刻下的一切痕跡。
「你們這些無恥之徒！午夜幽魂大人前腳才離開諾斯特拉莫，你們後腳就舉兵造反難道你們就不怕他突然殺回來，用那無人能忍的酷刑挨個折磨你們家族裡的每一張臉嗎？！」
瓦萊里烏斯·哈爾緩緩登上高塔的陽台，目光越過己方陣地，望向不遠處貴族軍的營盤。
接著，他咬緊了牙。能被午夜幽魂親手選為統治整顆星球的總督，他絕非凡俗之輩，也確有自詡智勇雙全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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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非什麼高尚的完人，但他深蒙夜之主恩澤，因此但凡午夜幽魂託付之事，他便必傾盡全力去辦。
當貴族們設下盛宴邀他赴約，妄圖用金錢與肉體、種種物慾的誘惑令他墮落、使他變質時，他斷然拒絕了。
相比那些貴族，他更恐懼的始終是午夜幽魂本人的責罰，他害怕讓那蒼白的面孔露出失望的神色。
可這些貴族竟直接起兵，要公然將他這個總督置於死地，這確實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他料想過他們會暗殺他，用無孔不入的陰險手段悄無聲息地抹掉他，而他也為此做足了萬全準備。
但他從未想過他們會無恥到這等地步，竟敢如此明目張胆地掀起全面叛亂。
此刻，他站在己方陣地中，望著敵人的陣地，心中只餘一片悲涼一他沒能守住主人交付的世界，而午夜幽魂，已經知道了這一切。
「尊敬的總督先生啊，你若是現在願意放下武器，領著你這點兒人馬向我們投誠，說不定我們心情好了，還肯扶你做一任傀儡總督。」
「畢竟，你可是午夜幽魂親自任命的總督。就這麼死了，對你、對我、對大伙兒，面子上可都不怎麼好看哇！」
詹多·斯科萊沃克那位惡名遠播的「紋面伯爵」——悠悠然從私兵人群中踱步而出，手中捏著一柄精扇，用一種造作優雅卻嗜血如狂的語氣冷笑著勸降。
「不。我的答覆一如既往我拒絕。」
面對遠處那些以嘲弄為樂的諾斯特拉莫貴族，哈爾總督神色肅穆地微微搖頭，語氣斬釘截鐵，「午夜幽魂大人命我為此世界總督，令我代他治理此地，維持他所立下的秩序。我不會將我的靈魂出賣給你們。相比於你們，我更敬畏他我更害怕令他失望。」
「呵呵，真可惜。你的這份忠誠與勇敢，永遠也不可能傳到他的耳中。」
紋面伯爵冷笑著，毫不掩飾那股刻薄至極的嘲諷，「只消解決了你，我們便會向外界傳出此地一切安好的消息，讓他永遠無從知曉，這顆星球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身後的貴族們愈發肆無忌憚地大笑著，嘲笑總督那顆在他們看來愚不可及的忠心，嘲笑這個不知死活也要對抗他們的可憐蟲。
「吾主————」
面對那片滔天的嘲弄，哈爾總督反而不再言語。他沉靜地、無聲地單膝下跪，向著身後的黑暗鄭重俯首，聲音擲地有聲。
「我讓您失望了。但您的歸來，讓我無比心安。如今，我將諾斯特拉莫的統治大權心甘情願交還於您。而我的一切愚蠢與失職，也在此交由您審判午夜幽魂大人。」
就在那一剎那，嘲弄與獰笑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從空氣里猛然攥走。
「————很好，總督。你的能力確實不夠，但你的態度，足以證明你對我的忠誠。」
一道嘶啞得仿佛從墓穴深處刮出的聲音緩緩傳來，「帶上你的人，退下。戰場，由我與我的軍團接管。」
隨著這聲音，午夜幽魂那張蒼白如死物的面孔從總督背後的黑暗中一寸寸浮現，像是噩夢自己學會了行走。
第八原體身後，無數身披藍紫色動力甲的第八軍團戰士從濃稠的陰影中成列踏出那根本不是降臨，而是黑夜本身突然顯出了嗜血的輪廓。
那些前一秒還在與總督並肩浴血奮戰的安全部隊士兵，此刻才駭然發覺，這些如同死亡化身的巨人戰士竟一直就悄無聲息地潛伏在自己的身後，而他們對此毫無察覺。
對面的貴族私兵們也在笑聲凍結的瞬間開始倉皇后退，兵器從發抖的手中滑落。
紋面伯爵扇子僵在半空，那張刻滿殘忍的臉終於被最本能的恐懼所扭曲。
科茲緩緩伸出舌頭，舔過自己毫無血色的嘴唇，看著那些尚未交戰便已潰散、開始互相踐踏的貴族與私兵，慢條斯理地頒布了他歸來後的第一道命令：「第一道命令。擊敗這些諾斯特拉莫的貴族與他們的私兵。清洗這個世界。」
「遵命，夜之主！萬歲，夜之主！」
第八軍團戰士們排山倒海的呼吼轟然炸裂，如同地底的雷霆。
那恐怖的聲浪裹挾著絕對的終末，朝著那些方才還得意忘形、此刻卻醜態百出的寡廉鮮恥之輩，毫不留情地碾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