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戰錘的糞坑定理
戰錘，我真沒想成立第二帝國啊！ 第55章
白起被送回指揮艙的時候，趙政站在驪山號艦橋的舷窗前，看著窗外那片已經恢復正常的深空星幕，沉默了很久。
他的指尖在窗沿邊緣搭著，指腹傳來金屬的微涼觸感，那種觸感與紅沙領域中瀰漫的熾熱和焦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那上面還殘留著一些金色火焰的餘溫，在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層極其微弱的光暈，片刻後才完全消散。
趙政沒能對血神做什麼，他現在這實力，能從血神手中活著回來都不錯了，他又不是帝皇那個戰錘龍傲天，以人類之軀都可以跟邪神碰一下子。
只是他也沒想到，恐虐居然會親自下場腐蝕一個阿斯塔特，在他的記憶里，好像只有一個兄弟才讓恐虐下了這種血本。
趙政在白起的指揮艙里待了一會兒，確認了他的傷勢確實在可恢復範圍內後才離開。
白起的生命體徵已經穩定下來，身體在緩慢地自愈，精神和意志也都在恢復當中，只是還需要足夠的時間來休養。
他在紅沙領域中持續戰鬥了整整四百年！
雖然這在亞空間裡面很常見，但是在現實宇宙中，人類的精神意志和靈魂是異常難熬和備受折磨的。
白起在裡面硬生生地扛了四百年的時間，沒有說過一句妥協的話，這已經算得上人中龍鳳了。
趙政在離開前看了一眼白起沉睡的面孔，他的面容很平靜，沒有經歷過惡魔侵襲的猙獰，也沒有長時間鏖戰後的疲憊。
這才是他大秦的子嗣啊，忠誠、堅韌、無畏。
「照顧好元帥。」
趙政對跟在後面的藥劑師子嗣說了一句，然後轉身走出了艙室，沿著走廊向艦橋的方向走去。
他回到休息室，在主控台前坐下，指尖搭在扶手邊緣，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他在猶豫片刻後打開了通訊面板，調出了連接帝皇幻夢號的加密頻道。
但最終還是選擇用靈能開始聯繫帝皇。
那道金色靈能在建立連接後不久便從亞空間的深處回應了他的信號。
帝皇的靈能出現在趙政感知的邊緣，以他慣常的那種平穩方式釋放出了一個信息。
「你很少主動找我，是出什麼事了嗎？」
趙政在休息室的桌前坐直了一些，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他把白起在紅沙領域中的經歷，以及那些異形的狂熱表現和祭壇上的赤紅色火焰描述了一下。
「血神親自下場了，就為了腐蝕我的一個子嗣，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在紅沙領域支撐了四百年。」
帝皇那邊的靈能在聽到血神的名號時微微波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但還是被趙政捕捉到了。
亞空間的事相當敏感，帝皇對此一直以來都是高敏的神經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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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們在現實宇宙裡面肯定不止這麼一個信仰他們的異形種族，如果說類似的情況發生在了帝國大遠征的途中，萬一祂們想從帝國這邊再搞什麼陰謀詭計，恐怕遠征艦隊沒幾個能扛得住。」
「還有那些現實帷幕的薄弱點裂開的裂隙，如果混沌真的想從帝國方面添點堵，那這些異教徒和裂隙就是祂們入侵的第一步。」
「我們很難防得住祂們。」
帝皇沒有立刻回應，他也在思考著混沌此刻的影響。
他這麼急迫地開始大遠征就是因為現在的時間不多了，要是亞空間因為色孽誕生而出現的這段平和期過去，那麼日後人類究竟還能不能重新站起來都兩說了。
「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覺得應該讓各個軍團和凡人輔助軍知道亞空間的存在，不說讓他們全部了解，至少也得讓他們知道，亞空間之中充滿了惡意，還得讓他們知道點防護手段。」
帝皇沒有再像往日顯露的披著張人皮的「惺惺作態」，雖然趙政可以從他的靈能之中感受到他的情緒相當複雜。
「我並不認為這是什麼好主意，你以為告訴人們亞空間的存在，就能讓他們學會如何保護自己。」
「實際上，知道得越詳細，就越容易被亞空間捕捉。」
「亞空間的本質和運作方式決定了它是一個依賴意識和情緒來塑造的現實領域。」
「它根本不需要直接接觸，只需要目標知道它、想像它、恐懼它，就已經在那邊打開了一條通路。」
「甚至於根本不需要這些，只要我們還存在，現實宇宙還有靈魂生物存在，那他們每時每刻產生的情緒都能在亞空間之中哺育著它們。」
帝皇的聲音中始終沒有出現任何指責的意味，只是在陳述他長久以來積累的經驗和判斷。
「我之所以推行帝國真理，宣揚科學和理性，不僅僅是出於對科學知識的尊重和對於宗教愚昧的厭惡。」
「更是因為，當人們把注意力集中在物質世界的規律和邏輯上時，他們就不會去關注那些超越現實的領域。」
「帝國真理本質上不是欺騙，是我想對亞空間的屏蔽，一道防止人們用好奇和各種強烈的情緒餵養亞空間的屏障。」
「只要人們不再給亞空間提供能量，它就會逐漸變得緩慢、遲鈍，失去干涉現實宇宙的能力。」
「在那之後，我可以想辦法徹底解決亞空間的問題，至少可以讓人類變得不再需要依賴亞空間航行，從而徹底隔絕亞空間。」
「這是一場需要漫長耐心的博弈，不是什麼能夠在短時間內取得成果的戰役。」
趙政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道金色靈能在感知中停留的位置上。
帝皇的推理在理論上確實有它的邏輯，但如果這個計劃真的能夠成功，他在正史裡面也不會坐上了黃金馬桶。
雖然這一切都是因為混沌的搞鬼，但趙政知道，其實就算沒有四神，帝皇的網道也根本不可能真正投入使用，伏爾甘在後面已經給出了說法。
渣土路就別想著碰瓷古聖修建的高速公路了，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趙政可以肯定，帝國真理絕對行不通，在這個有亞空間存在的地方，只要混沌隨便一
個賜福乃至一場大戰，帝國真理想要掩蓋的東西瞬間就會不攻自破。
帝國真理頂多只能延緩，為現如今的帝國拖延一下時間而已。
可趙政也不得不說，這帝國真理是真的好，否定一切宗教和神明的存在，光憑這一點就絕對值得全銀河推廣。
不管它本身如何，本來亞空間也不該存在這些情緒集合體。
要是能有一天亞空間可以回到天堂之戰往前的清淨狀態，那帝國真理就是完完全全再正確不過的理論了。
可惜，現在的亞空間大環境實在太差了。
趙政也沒有直接反駁，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那如果只在軍團內部的小範圍內，讓他們知道一些基礎的東西呢？比如說，亞空間內部存在惡魔和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邪物，一直在對現實宇宙虎視耽眈。」
「又或者，告訴他們在遇到類似的混沌現象時應該如何處理，給出明確的操作指南，而不是讓他們在完全不了解的情況下自行摸索。」
帝皇沒有採納這個建議，可他的語氣仍然溫和。
「你救回你子嗣的行動表明，第二軍團在面對這種威脅時已經具備了相當的抵抗力。」
「但你別忘了，不是所有的軍團都像第二軍團這麼特殊的，其餘軍團在面對亞空間威脅時是否也具備同樣的能力？」
帝皇停頓了片刻。
「第九軍團和一些其他軍團，他們的基因種子就極容易被亞空間影響，其實此前已經有過幾個案例了，處理方式是在事後進行隔離和清洗，但這不是一個可持續的方案，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成功。」
「我明白你的擔憂，也理解你的難處，但就目前的形勢而言，我仍然認為公開部分亞空間信息是不可取的。
「不過，我可以在軍團內部設立一套有限的通報機制，在確認威脅確實存在的前提下，向指定軍團的指揮官提供足夠的信息。」
「但這個範圍需要嚴格控制，不能擴大到普通成員。」
帝皇做出了一定程度的讓步，這已經算是一個超出預期的結果了。
趙政也知道，以帝皇的謹慎，不可能在亞空間的問題上輕易改變自己的立場，能得到這樣一個有限度的承諾，已經說明他確實在認真考慮趙政提出的問題。
「行，那就按你說的來。」
那道金色靈能從他感知邊緣退去，休息室內重新恢復了以往的安靜。
他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指尖在扶手邊緣輕輕叩擊，目光看向舷窗外的銀河。
帝皇在這方面的固執和長遠的布局，趙政知道，他根本不可能說服得了帝皇。
因為帝皇是永生者，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經歷過鐵人叛亂，見證過人類文明的巔峰和崩潰，他的判斷建立在無數的經驗和失敗的基礎上。
這種經驗塑造的信念幾乎不可能靠一次談話來動搖，更別說趙政還是他的子嗣了。
但至少，趙政爭取到了一個有限度的信息通報機制。
雖然這只是很小的一步，但它確實為日後在一些重大問題上的信息共享打開了一道縫隙。
趙政現在只希望，日後兄弟們之間的誤會可以少一些，小馬不要這麼天真，科茲也不要這麼瘋，佩圖拉博別那麼擰巴，萊恩也不會有這麼多的猜忌————
剛才的那段對話還在他的腦海中盤旋，帝皇關於帝國真理的論述和關於亞空間信息的克制態度，確實有他的道理。
但趙政也知道，這套邏輯建立在「人類能夠長期維持對亞空間的忽視」這一前提之上o
而在戰錘這個世界中，這個前提本身就是極其脆弱的。
他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下去，帝皇已經做出了讓步，設立了有限度的信息通報機制，這已經比正史中全盤隱瞞最後爆雷要好上一些了。
趙政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目光落在外面那片深空星幕上。
白起指揮艙里的那次經歷，讓他開始思考一個嚴峻的問題。
子嗣們在基因層面確實繼承了趙政的特質，對亞空間有著天然的排斥和抵抗能力，但其他軍團的星際戰士和那些凡人輔助軍們沒有這種待遇。
如果混沌的腐化嘗試開始在大遠征的各個方向頻繁出現，帝國現有的應對方式，隔離、清洗、事後處理，可這真的足夠應對那些情況嗎？
更何況，混沌四神對趙政的凱覦心可是很強的，要不是趙政本質特殊，不然估計現在的趙政已經成為了第二個泡芙了。
可這種無盡的侵擾也讓趙政有些煩不勝煩。
趙政決定暫時把這件事放在心裡，不再糾結於那些尚未到來的問題。
他還有很多事務等著他去處理，太空遺蹟的勘探計劃即將正式啟動，鑄造世界的建設需要後續的資源調配和人員補充，大秦愈發龐大的地盤外圍巡防也需要定期覆核，鐵裔的身份隱瞞和帝龍軍團的人數造假————
趙政回到主控台前，打開了通訊面板，調出了關於那片太空遺蹟的最新進展報告。
由張衡和祖沖之負責的勘探團隊已經完成了出發前的全部準備工作。
那艘經過改裝的勘探艦在乾坤星軌道上的工程船塢中完成了最後一輪系統調試，它的內部搭載了一套基於先祖核心結構掃描協議的反向解析系統。
按照初步計劃，勘探團隊將先對環形主體結構進行外部掃描，確認其整體結構的穩定性和內部艙段的分布模式，然後再由鐵裔無人工程船從幾個預定的入口點進入內部進行更詳細的探測。
趙政看完報告後，在末尾的批覆欄中寫了一段簡短的確認回復，然後關掉了數據板。
在等待勘探閉隊初步探測結果的期間，趙政把注意力轉向了大秦現有的防禦布局。
他現在每年都會在各大工廠、造船廠和鑄造世界中投入新的資源和人力，在各大行星上修建更多的駐軍基地和防禦平台，還有茫茫多的兵工廠，這些都是為了大秦的日後做準備。
勘探團隊出發後的第三周，第一批數據就傳回了乾坤星。
那處黑暗科技時代的環形遺蹟結構保存程度比最初的軌道掃描顯示的更加完整，環形主體的外部裝甲層在漫長的歲月中雖然出現了輕微的扭曲和塌陷，但大部分艙段仍然保持著氣密狀態。
張衡在初步報告中提到，環形結構內部的空間布局呈現出一種高度的對稱性和功能分區，跟現如今的帝國有著極大的差異。
工程艦隊結構掃描數據中識別出了幾千條貫穿全環的通道，連接著數十萬個獨立的艙室集群，每個集群的功能判斷極有可能是某一類特定的工業或科研用途。
祖沖之的工程團隊在進入環形結構內部後沿著主通道進行了系統的標記和測繪，將每個艙室集群的入口位置和密封狀態記錄在了詳細的勘探日誌中。
這處遺蹟很奇怪，這裡的人類應該用了相當長的時間來完成封存程序，並非是突發性災難導致的倉促撤離。
所以這裡的人們究竟經歷了什麼？為什麼要花費這麼多的時間封存這裡，然後又離開了這裡？
趙政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沒關係，山陣號多恩和帝皇不也沒有全部弄懂嗎？不照樣開？
這個環形遺蹟就算用不了，大秦也能從它身上扣出一點實際價值來，實在不行就把這玩意拉回來，放到某個行星軌道上充當一塊居住世界。
在勘探工作有條不紊地推進的同時，大秦邊境的另一處方向傳來了一條意外的消息。
大秦的邊軍艦隊在例行巡邏中，發現了一處新的軌道異常，位於大秦版圖邊緣。
那是一顆被濃密雲層覆蓋的小型行星，從軌道上看與一顆普通的岩石行星沒有任何區別。
但當指揮官派出的偵察單位降低高度進行近距離探測時，在這顆行星的背光面發現了多處異常的熱信號。
那些熱信號的分布呈現出明顯的網絡結構，不像是自然地質活動產生的熱源分布。
那顆被濃密雲層覆蓋的小型行星，在大秦邊防艦隊的偵察日誌中被臨時標記為「異常—023」。
偵察單位在發回初步報告時附上了一段簡短的描述：「熱信號分布呈網狀結構，與自然地質活動特徵不符，疑似存在人工維護的地下設施網絡。」
趙政看到這份報告時，正在驪山號上看祖沖之發來的環形遺蹟第三階段勘探進度。
他把環形遺蹟的報告暫且擱到一邊，調出了異常—023的原始掃描數據，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趙政盯著那張熱信號分布圖看了好一會兒，眉頭微微一動，這地方有點東西啊。
「傳令給邊防艦隊，再派一艘無人偵察艦過去，帶深層地質掃描設備，把這顆行星的地表以下五百公里範圍內的結構全部掃一遍。」
「所有數據直接加密發回乾坤星。」
偵察艦在三天後完成了掃描並發回了完整的地質結構數據。
深度掃描顯示，在行星地表以下大約三公里到三十公里的範圍內，存在著一片規模相
當龐大的人工結構網絡。
包括多條相互連通的通道、數百個大型腔室，以及幾處結構密度明顯高於周圍區域的節點。
其中一處節點結構在成像上呈現出一個圓形的輪廓，直徑約兩公里，高度約五百米，像是一座被埋在地下的大型穹頂建築，保存得相當完好。
而那座穹頂建築在深層地質掃描中，與周圍的結構之間沒有發現任何明顯的連接通道，也沒有發現任何的密封門。
趙政看不懂這些究竟是什麼，戰錘裡面的牛鬼蛇神不知道有多少，萬一突然冒出一個人類口袋帝國說自己是黃金時代的金人後裔，趙政都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了。
趙政決定親自去一趟異常—023。
那顆被雲層覆蓋的小型行星在驪山號接近時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調。
趙政站在艦橋上，看著那些濃密的雲層在恆星光照下緩慢翻湧，像一層被凍結了數萬年的厚重幕布。
他在抵達後的當天就帶著一支由鐵裔組成的小型地面編隊降落在了行星表面。
著陸點選在熱信號最集中的區域附近，距離那處穹頂結構的地表投影點大約三公里。
趙政向前走了過去，在一處被碎石掩埋了大半的入口前停下了腳步。
那道入口的輪廓呈規整的半圓形，邊緣的切割痕跡極其整齊，沒有任何風化或斷裂的跡象。
趙政側身擠進去，通道內部很暗，但他的靈能感知在進入的同時便覆蓋了整個空間，確認了通道的走向和沿途的艙室分布。
通道兩側的牆壁被一種深灰色的合金覆蓋著，表面沒有任何標識或裝飾，接縫處的密合度極高，只有極細的銀色紋路貫穿了整個表面。
他穿過一段狹窄的通道後，眼前的景象驟然開闊。
穹頂結構內部的空間比掃描數據中顯示的要大出許多，高度接近三百米，直徑約三公里，中央區域矗立著一個巨大的圓柱形裝置，表面覆蓋著同樣的深灰色合金，頂端連接著一束貫穿穹頂的管線束。
趙政的靈能再次掃過那台圓柱形裝置的外殼，感受到內部有一股極其微弱的低頻震動在持續運轉，像是某種長期待機的能量源在緩慢循環。
他向前邁了一步。
然後他聽到了一種聲音，某種沉重而均勻的金屬腳步聲從圓柱形裝置的側面傳來。
一個高大的輪廓從陰影中走出，高度約十米，體態呈現出類人形態，這是個有些類似鐵裔的人工智慧機器人。
但比例被放大了許多，寬闊的肩膀和厚重的手臂，四肢覆蓋著深灰色的裝甲板，頭部的位置是一塊平整的面板，上面沒有眼睛或其他明顯的傳感器開口。
它的右手握著一柄巨大的長柄戰錘，錘頭的直徑幾乎跟趙政的身軀一樣龐大，表面刻滿了細密的銀灰色紋路，紋路上面還閃爍著銀色的微光。
那柄戰錘在趙政的靈能感知中呈現出極高的能量密度，內部封存著一個正在緩慢活躍的能量核心，功率大到驚人。
趙政看著那柄戰錘，又看了看那個比他還高出小半的金屬巨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o
嘖，最近自己是不是走得太順了，所以觸發了戰錘的糞坑定理？
也沒人告訴自己，為什麼隨隨便便探索一個行星，就能碰上黑暗科技時代遺留的完全體鐵人黑科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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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被送回指揮艙的時候，趙政站在驪山號艦橋的舷窗前，看著窗外那片已經恢復正常的深空星幕，沉默了很久。
他的指尖在窗沿邊緣搭著，指腹傳來金屬的微涼觸感，那種觸感與紅沙領域中瀰漫的熾熱和焦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那上面還殘留著一些金色火焰的餘溫，在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層極其微弱的光暈，片刻後才完全消散。
趙政沒能對血神做什麼，他現在這實力，能從血神手中活著回來都不錯了，他又不是帝皇那個戰錘龍傲天，以人類之軀都可以跟邪神碰一下子。
只是他也沒想到，恐虐居然會親自下場腐蝕一個阿斯塔特，在他的記憶里，好像只有一個兄弟才讓恐虐下了這種血本。
趙政在白起的指揮艙里待了一會兒，確認了他的傷勢確實在可恢復範圍內後才離開。
白起的生命體徵已經穩定下來，身體在緩慢地自愈，精神和意志也都在恢復當中，只是還需要足夠的時間來休養。
他在紅沙領域中持續戰鬥了整整四百年！
雖然這在亞空間裡面很常見，但是在現實宇宙中，人類的精神意志和靈魂是異常難熬和備受折磨的。
白起在裡面硬生生地扛了四百年的時間，沒有說過一句妥協的話，這已經算得上人中龍鳳了。
趙政在離開前看了一眼白起沉睡的面孔，他的面容很平靜，沒有經歷過惡魔侵襲的猙獰，也沒有長時間鏖戰後的疲憊。
這才是他大秦的子嗣啊，忠誠、堅韌、無畏。
「照顧好元帥。」
趙政對跟在後面的藥劑師子嗣說了一句，然後轉身走出了艙室，沿著走廊向艦橋的方向走去。
他回到休息室，在主控台前坐下，指尖搭在扶手邊緣，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他在猶豫片刻後打開了通訊面板，調出了連接帝皇幻夢號的加密頻道。
但最終還是選擇用靈能開始聯繫帝皇。
那道金色靈能在建立連接後不久便從亞空間的深處回應了他的信號。
帝皇的靈能出現在趙政感知的邊緣，以他慣常的那種平穩方式釋放出了一個信息。
「你很少主動找我，是出什麼事了嗎？」
趙政在休息室的桌前坐直了一些，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他把白起在紅沙領域中的經歷，以及那些異形的狂熱表現和祭壇上的赤紅色火焰描述了一下。
「血神親自下場了，就為了腐蝕我的一個子嗣，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在紅沙領域支撐了四百年。」
帝皇那邊的靈能在聽到血神的名號時微微波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但還是被趙政捕捉到了。
亞空間的事相當敏感，帝皇對此一直以來都是高敏的神經反應。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祂們在現實宇宙裡面肯定不止這麼一個信仰他們的異形種族，如果說類似的情況發生在了帝國大遠征的途中，萬一祂們想從帝國這邊再搞什麼陰謀詭計，恐怕遠征艦隊沒幾個能扛得住。」
「還有那些現實帷幕的薄弱點裂開的裂隙，如果混沌真的想從帝國方面添點堵，那這些異教徒和裂隙就是祂們入侵的第一步。」
「我們很難防得住祂們。」
帝皇沒有立刻回應，他也在思考著混沌此刻的影響。
他這麼急迫地開始大遠征就是因為現在的時間不多了，要是亞空間因為色孽誕生而出現的這段平和期過去，那麼日後人類究竟還能不能重新站起來都兩說了。
「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覺得應該讓各個軍團和凡人輔助軍知道亞空間的存在，不說讓他們全部了解，至少也得讓他們知道，亞空間之中充滿了惡意，還得讓他們知道點防護手段。」
帝皇沒有再像往日顯露的披著張人皮的「惺惺作態」，雖然趙政可以從他的靈能之中感受到他的情緒相當複雜。
「我並不認為這是什麼好主意，你以為告訴人們亞空間的存在，就能讓他們學會如何保護自己。」
「實際上，知道得越詳細，就越容易被亞空間捕捉。」
「亞空間的本質和運作方式決定了它是一個依賴意識和情緒來塑造的現實領域。」
「它根本不需要直接接觸，只需要目標知道它、想像它、恐懼它，就已經在那邊打開了一條通路。」
「甚至於根本不需要這些，只要我們還存在，現實宇宙還有靈魂生物存在，那他們每時每刻產生的情緒都能在亞空間之中哺育著它們。」
帝皇的聲音中始終沒有出現任何指責的意味，只是在陳述他長久以來積累的經驗和判斷。
「我之所以推行帝國真理，宣揚科學和理性，不僅僅是出於對科學知識的尊重和對於宗教愚昧的厭惡。」
「更是因為，當人們把注意力集中在物質世界的規律和邏輯上時，他們就不會去關注那些超越現實的領域。」
「帝國真理本質上不是欺騙，是我想對亞空間的屏蔽，一道防止人們用好奇和各種強烈的情緒餵養亞空間的屏障。」
「只要人們不再給亞空間提供能量，它就會逐漸變得緩慢、遲鈍，失去干涉現實宇宙的能力。」
「在那之後，我可以想辦法徹底解決亞空間的問題，至少可以讓人類變得不再需要依賴亞空間航行，從而徹底隔絕亞空間。」
「這是一場需要漫長耐心的博弈，不是什麼能夠在短時間內取得成果的戰役。」
趙政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道金色靈能在感知中停留的位置上。
帝皇的推理在理論上確實有它的邏輯，但如果這個計劃真的能夠成功，他在正史裡面也不會坐上了黃金馬桶。
雖然這一切都是因為混沌的搞鬼，但趙政知道，其實就算沒有四神，帝皇的網道也根本不可能真正投入使用，伏爾甘在後面已經給出了說法。
渣土路就別想著碰瓷古聖修建的高速公路了，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趙政可以肯定，帝國真理絕對行不通，在這個有亞空間存在的地方，只要混沌隨便一
個賜福乃至一場大戰，帝國真理想要掩蓋的東西瞬間就會不攻自破。
帝國真理頂多只能延緩，為現如今的帝國拖延一下時間而已。
可趙政也不得不說，這帝國真理是真的好，否定一切宗教和神明的存在，光憑這一點就絕對值得全銀河推廣。
不管它本身如何，本來亞空間也不該存在這些情緒集合體。
要是能有一天亞空間可以回到天堂之戰往前的清淨狀態，那帝國真理就是完完全全再正確不過的理論了。
可惜，現在的亞空間大環境實在太差了。
趙政也沒有直接反駁，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那如果只在軍團內部的小範圍內，讓他們知道一些基礎的東西呢？比如說，亞空間內部存在惡魔和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邪物，一直在對現實宇宙虎視耽眈。」
「又或者，告訴他們在遇到類似的混沌現象時應該如何處理，給出明確的操作指南，而不是讓他們在完全不了解的情況下自行摸索。」
帝皇沒有採納這個建議，可他的語氣仍然溫和。
「你救回你子嗣的行動表明，第二軍團在面對這種威脅時已經具備了相當的抵抗力。」
「但你別忘了，不是所有的軍團都像第二軍團這麼特殊的，其餘軍團在面對亞空間威脅時是否也具備同樣的能力？」
帝皇停頓了片刻。
「第九軍團和一些其他軍團，他們的基因種子就極容易被亞空間影響，其實此前已經有過幾個案例了，處理方式是在事後進行隔離和清洗，但這不是一個可持續的方案，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成功。」
「我明白你的擔憂，也理解你的難處，但就目前的形勢而言，我仍然認為公開部分亞空間信息是不可取的。
「不過，我可以在軍團內部設立一套有限的通報機制，在確認威脅確實存在的前提下，向指定軍團的指揮官提供足夠的信息。」
「但這個範圍需要嚴格控制，不能擴大到普通成員。」
帝皇做出了一定程度的讓步，這已經算是一個超出預期的結果了。
趙政也知道，以帝皇的謹慎，不可能在亞空間的問題上輕易改變自己的立場，能得到這樣一個有限度的承諾，已經說明他確實在認真考慮趙政提出的問題。
「行，那就按你說的來。」
那道金色靈能從他感知邊緣退去，休息室內重新恢復了以往的安靜。
他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指尖在扶手邊緣輕輕叩擊，目光看向舷窗外的銀河。
帝皇在這方面的固執和長遠的布局，趙政知道，他根本不可能說服得了帝皇。
因為帝皇是永生者，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經歷過鐵人叛亂，見證過人類文明的巔峰和崩潰，他的判斷建立在無數的經驗和失敗的基礎上。
這種經驗塑造的信念幾乎不可能靠一次談話來動搖，更別說趙政還是他的子嗣了。
但至少，趙政爭取到了一個有限度的信息通報機制。
雖然這只是很小的一步，但它確實為日後在一些重大問題上的信息共享打開了一道縫隙。
趙政現在只希望，日後兄弟們之間的誤會可以少一些，小馬不要這麼天真，科茲也不要這麼瘋，佩圖拉博別那麼擰巴，萊恩也不會有這麼多的猜忌————
剛才的那段對話還在他的腦海中盤旋，帝皇關於帝國真理的論述和關於亞空間信息的克制態度，確實有他的道理。
但趙政也知道，這套邏輯建立在「人類能夠長期維持對亞空間的忽視」這一前提之上o
而在戰錘這個世界中，這個前提本身就是極其脆弱的。
他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下去，帝皇已經做出了讓步，設立了有限度的信息通報機制，這已經比正史中全盤隱瞞最後爆雷要好上一些了。
趙政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目光落在外面那片深空星幕上。
白起指揮艙里的那次經歷，讓他開始思考一個嚴峻的問題。
子嗣們在基因層面確實繼承了趙政的特質，對亞空間有著天然的排斥和抵抗能力，但其他軍團的星際戰士和那些凡人輔助軍們沒有這種待遇。
如果混沌的腐化嘗試開始在大遠征的各個方向頻繁出現，帝國現有的應對方式，隔離、清洗、事後處理，可這真的足夠應對那些情況嗎？
更何況，混沌四神對趙政的凱覦心可是很強的，要不是趙政本質特殊，不然估計現在的趙政已經成為了第二個泡芙了。
可這種無盡的侵擾也讓趙政有些煩不勝煩。
趙政決定暫時把這件事放在心裡，不再糾結於那些尚未到來的問題。
他還有很多事務等著他去處理，太空遺蹟的勘探計劃即將正式啟動，鑄造世界的建設需要後續的資源調配和人員補充，大秦愈發龐大的地盤外圍巡防也需要定期覆核，鐵裔的身份隱瞞和帝龍軍團的人數造假————
趙政回到主控台前，打開了通訊面板，調出了關於那片太空遺蹟的最新進展報告。
由張衡和祖沖之負責的勘探團隊已經完成了出發前的全部準備工作。
那艘經過改裝的勘探艦在乾坤星軌道上的工程船塢中完成了最後一輪系統調試，它的內部搭載了一套基於先祖核心結構掃描協議的反向解析系統。
按照初步計劃，勘探團隊將先對環形主體結構進行外部掃描，確認其整體結構的穩定性和內部艙段的分布模式，然後再由鐵裔無人工程船從幾個預定的入口點進入內部進行更詳細的探測。
趙政看完報告後，在末尾的批覆欄中寫了一段簡短的確認回復，然後關掉了數據板。
在等待勘探閉隊初步探測結果的期間，趙政把注意力轉向了大秦現有的防禦布局。
他現在每年都會在各大工廠、造船廠和鑄造世界中投入新的資源和人力，在各大行星上修建更多的駐軍基地和防禦平台，還有茫茫多的兵工廠，這些都是為了大秦的日後做準備。
勘探團隊出發後的第三周，第一批數據就傳回了乾坤星。
那處黑暗科技時代的環形遺蹟結構保存程度比最初的軌道掃描顯示的更加完整，環形主體的外部裝甲層在漫長的歲月中雖然出現了輕微的扭曲和塌陷，但大部分艙段仍然保持著氣密狀態。
張衡在初步報告中提到，環形結構內部的空間布局呈現出一種高度的對稱性和功能分區，跟現如今的帝國有著極大的差異。
工程艦隊結構掃描數據中識別出了幾千條貫穿全環的通道，連接著數十萬個獨立的艙室集群，每個集群的功能判斷極有可能是某一類特定的工業或科研用途。
祖沖之的工程團隊在進入環形結構內部後沿著主通道進行了系統的標記和測繪，將每個艙室集群的入口位置和密封狀態記錄在了詳細的勘探日誌中。
這處遺蹟很奇怪，這裡的人類應該用了相當長的時間來完成封存程序，並非是突發性災難導致的倉促撤離。
所以這裡的人們究竟經歷了什麼？為什麼要花費這麼多的時間封存這裡，然後又離開了這裡？
趙政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沒關係，山陣號多恩和帝皇不也沒有全部弄懂嗎？不照樣開？
這個環形遺蹟就算用不了，大秦也能從它身上扣出一點實際價值來，實在不行就把這玩意拉回來，放到某個行星軌道上充當一塊居住世界。
在勘探工作有條不紊地推進的同時，大秦邊境的另一處方向傳來了一條意外的消息。
大秦的邊軍艦隊在例行巡邏中，發現了一處新的軌道異常，位於大秦版圖邊緣。
那是一顆被濃密雲層覆蓋的小型行星，從軌道上看與一顆普通的岩石行星沒有任何區別。
但當指揮官派出的偵察單位降低高度進行近距離探測時，在這顆行星的背光面發現了多處異常的熱信號。
那些熱信號的分布呈現出明顯的網絡結構，不像是自然地質活動產生的熱源分布。
那顆被濃密雲層覆蓋的小型行星，在大秦邊防艦隊的偵察日誌中被臨時標記為「異常—023」。
偵察單位在發回初步報告時附上了一段簡短的描述：「熱信號分布呈網狀結構，與自然地質活動特徵不符，疑似存在人工維護的地下設施網絡。」
趙政看到這份報告時，正在驪山號上看祖沖之發來的環形遺蹟第三階段勘探進度。
他把環形遺蹟的報告暫且擱到一邊，調出了異常—023的原始掃描數據，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趙政盯著那張熱信號分布圖看了好一會兒，眉頭微微一動，這地方有點東西啊。
「傳令給邊防艦隊，再派一艘無人偵察艦過去，帶深層地質掃描設備，把這顆行星的地表以下五百公里範圍內的結構全部掃一遍。」
「所有數據直接加密發回乾坤星。」
偵察艦在三天後完成了掃描並發回了完整的地質結構數據。
深度掃描顯示，在行星地表以下大約三公里到三十公里的範圍內，存在著一片規模相
當龐大的人工結構網絡。
包括多條相互連通的通道、數百個大型腔室，以及幾處結構密度明顯高於周圍區域的節點。
其中一處節點結構在成像上呈現出一個圓形的輪廓，直徑約兩公里，高度約五百米，像是一座被埋在地下的大型穹頂建築，保存得相當完好。
而那座穹頂建築在深層地質掃描中，與周圍的結構之間沒有發現任何明顯的連接通道，也沒有發現任何的密封門。
趙政看不懂這些究竟是什麼，戰錘裡面的牛鬼蛇神不知道有多少，萬一突然冒出一個人類口袋帝國說自己是黃金時代的金人後裔，趙政都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了。
趙政決定親自去一趟異常—023。
那顆被雲層覆蓋的小型行星在驪山號接近時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調。
趙政站在艦橋上，看著那些濃密的雲層在恆星光照下緩慢翻湧，像一層被凍結了數萬年的厚重幕布。
他在抵達後的當天就帶著一支由鐵裔組成的小型地面編隊降落在了行星表面。
著陸點選在熱信號最集中的區域附近，距離那處穹頂結構的地表投影點大約三公里。
趙政向前走了過去，在一處被碎石掩埋了大半的入口前停下了腳步。
那道入口的輪廓呈規整的半圓形，邊緣的切割痕跡極其整齊，沒有任何風化或斷裂的跡象。
趙政側身擠進去，通道內部很暗，但他的靈能感知在進入的同時便覆蓋了整個空間，確認了通道的走向和沿途的艙室分布。
通道兩側的牆壁被一種深灰色的合金覆蓋著，表面沒有任何標識或裝飾，接縫處的密合度極高，只有極細的銀色紋路貫穿了整個表面。
他穿過一段狹窄的通道後，眼前的景象驟然開闊。
穹頂結構內部的空間比掃描數據中顯示的要大出許多，高度接近三百米，直徑約三公里，中央區域矗立著一個巨大的圓柱形裝置，表面覆蓋著同樣的深灰色合金，頂端連接著一束貫穿穹頂的管線束。
趙政的靈能再次掃過那台圓柱形裝置的外殼，感受到內部有一股極其微弱的低頻震動在持續運轉，像是某種長期待機的能量源在緩慢循環。
他向前邁了一步。
然後他聽到了一種聲音，某種沉重而均勻的金屬腳步聲從圓柱形裝置的側面傳來。
一個高大的輪廓從陰影中走出，高度約十米，體態呈現出類人形態，這是個有些類似鐵裔的人工智慧機器人。
但比例被放大了許多，寬闊的肩膀和厚重的手臂，四肢覆蓋著深灰色的裝甲板，頭部的位置是一塊平整的面板，上面沒有眼睛或其他明顯的傳感器開口。
它的右手握著一柄巨大的長柄戰錘，錘頭的直徑幾乎跟趙政的身軀一樣龐大，表面刻滿了細密的銀灰色紋路，紋路上面還閃爍著銀色的微光。
那柄戰錘在趙政的靈能感知中呈現出極高的能量密度，內部封存著一個正在緩慢活躍的能量核心，功率大到驚人。
趙政看著那柄戰錘，又看了看那個比他還高出小半的金屬巨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o
嘖，最近自己是不是走得太順了，所以觸發了戰錘的糞坑定理？
也沒人告訴自己，為什麼隨隨便便探索一個行星，就能碰上黑暗科技時代遺留的完全體鐵人黑科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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