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威脅審判官，修女們回歸『退役』
審判官馬庫斯·范·海辛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出頭，那是基因改造和延壽技術的功勞，但實際上他已經活了近兩個世紀。
從一個底層文書做起，一步一步爬到異端審訊庭首席審判官的位置。
他見過星際戰士如神兵天降，見過惡魔從虛空中凝聚成形，見過整顆星球在混沌的腐蝕下化為煉獄。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一個穿著麻布襯衫、腳踩舊布鞋的年輕人，站在一座農場的菜地邊上。
身後是一望無際的太空死靈戰士。
頭頂是一整支列陣完畢的太空死靈艦隊，如此龐大的艦隊平生僅見。
這應該是一個死靈王朝的艦隊規模！
這太難以置信了！
「你們這些異端……」
范·海辛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帝皇在上……」
「行了，跟你的帝皇有個屁的關係。」
西南打斷了他：「我不是異端，也沒有做任何威脅帝國的事情，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審判官閣下，不要隨便給我安插罪名。」
西南沒給他機會辯解，或者殉道。
「修女們的艦船遭受了色孽惡魔的襲擊，她們被混沌污染了，我救了她們，就這麼簡單。」
「我聞到了政治算盤的味道，審判官閣下，但我還要告訴你的是，你惹錯人了，我不是軟柿子，不會讓你拿著修女們的冤案和我的身家性命去泰拉邀功請賞。」
范·海辛的臉色鐵青。
「但你與太空死靈為伍！」
范·海辛幾乎是吼出來的：「你這是褻瀆帝皇！」
西南翻了個白眼，那表情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被蠢到的無語。
「審判官閣下？是你給我隨便定罪，你甚至歪曲事實，企圖把我當做戰利品，就想要弄死我去跟主子邀功。」
西南歪了歪頭：「你，就是想找茬，對嗎？」
「在你拔槍之前，有誰主動攻擊過你嗎？」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玩味，上下打量了范·海辛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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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體，審判官閣下，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出頭，實際上是用了基因改造和延壽手段活了幾百年的老傢伙吧？」
西南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不管是看上去正當年的你，還是實際上活了幾百歲的你，審判官閣下，您現在。無懼一死，願為帝皇盡忠嗎，需要我成全嗎？」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某個縫隙里。
他竟然被這個素未蒙面的賤民看的如此透徹，像是扒了個一乾二淨。
范·海辛沒有說話。
他當然不怕死，審判官從不畏懼殉道。
西南很佩服帝國國教的洗腦。
這位審判官閣下怕的是毫無意義的死亡。
沒有人會為他立碑。
他的敵人會在泰拉的辦公室里輕笑著劃掉他的名字，就像擦掉一行無關緊要的記錄。
他這一生，對帝國並無巨大功勳用來銘記千古，載入史冊。
他沉默了很久。
「你想怎麼樣？」
「想要活著，很簡單。把修女們放了就行。」
范·海辛眯起眼睛：「她們已經被審判庭收押，她們將被定在帝國的恥辱柱上！」
「那就把她們弄出來。」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她們全須全尾地送到我面前。我看得出來，你不住在泰拉，你有自己的轄區星球，對吧？」
他沒有等范·海辛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頭頂。
范·海辛下意識地抬起頭。
天空中，那圈幽綠色的艦隊陣列依然靜靜地懸浮著，如同一圈沉默的星辰環帶。
「我相信太空死靈的艦隊能一瞬間踏平你所在的星球。」
「我會讓艦隊護送你回去。」
范·海辛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離子槍，但他沒有拔出來。
他盯著西南的眼睛，試圖從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找到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
但他只看到一片平靜，那種發自內心、毫不懷疑自己能夠做到所說之事的平靜。
「你這個瘋子。」
西南點了點頭：「多謝誇獎。那麼，審判官閣下，是先吃飯，還是先去辦正事？」
范·海辛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活了兩百年，從未受過如此屈辱，被一個穿著麻布襯衫的農夫，在一群異形的簇擁下，用軌道炮指著鼻子威脅。
但他也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我選擇去辦正事。」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轉身大步走向黑船的艙門。
在他身後，西南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來：「我耐心有限。軌道炮不長眼睛。還有，你弄壞了我的農場，回來的時候，帶上讓我滿意的賠償。」
范·海辛的腳步頓了一下，咬牙切齒的進入飛船。
七天後。
一艘小型的穿梭機降落在別墅前方的空地上。
艙門打開，修女長凱薩琳的身影出現在艙門口。
她的臉色蒼白而疲憊，但腳步依然穩當。
在她身後，十二名戰鬥修女走了出來。
有七個戰鬥姐妹沒能挺過審判庭的拷問……
她們渾身是傷，眼眶還泛著紅，每一個都很憔悴，悲傷。
這就是審判庭……
凱薩琳聲音沙啞而平靜：「我們被剝奪了身份，驅逐出教會。按照審判庭的最終裁決，我們已經被記錄為『處決』，在帝國法律上，我們已經死了。」
她眼淚打轉卻倔強的不肯掉下來：「我們以死人的身份來見你，謝謝你救了我們。」
西南心中暗罵了一聲那隻老狐狸，處決？
既能向泰拉交差，又能永久斷絕這些修女與帝國的關聯。
從此在帝國體系中不復存在，保全了他自己。
范·海辛用這一招，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又在表面上完成了西南的要求。
西南點點頭：「歡迎回家。」
凱薩琳輕輕呼出一口氣，帶頭上前，像是放下了一輩子的重擔。
她走到西南面前，伸出手：「我就當做是正式退役，回歸生活了。」
西南低頭看了看她伸出的手，握住了：「恭喜你們，正式退役了。」
不愧是大修女，給女娃子們找好了台階。
「今後，過自己想要的生活的吧。」
凱薩琳終於笑了，那是她自服役以來，第一次真正地、沒有負擔地笑出來。
與此同時，在星海的另一端。
審判庭黑船正孤獨地航行在亞空間的暗影之中。
艦長室內，馬庫斯·范·海辛坐在他那張覆蓋著蜂蠟封印的座椅上，手裡端著一杯陳年的阿瑪賽克酒。
他的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那個賤民……」
「一個農夫，用一把錘子，收買了太空死靈的忠誠，搞大了異形女皇的肚子，還威脅要炸毀我的星球。」
他將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琥珀色的液體濺了出來，浸濕了桌面上攤開的星圖。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站起身來，在狹小的艙室里來回踱步。
他縱橫帝國官場兩百年，從未在同一個回合里吃過這麼大的虧。
那個穿著麻布襯衫的年輕人，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給了他最沉重的羞辱。
這份恥辱，他咽不下去。
他在桌前站定，目光落在星圖上那顆被圈出來的淡藍色光點上7。
他沉默了片刻，露出了獰笑，愚蠢的農夫，弄死你，我只需要幾份文件傳訊！
「第一份傳訊：以卡利西斯星區異端審訊庭首席審判官的名義，向最近的所有星際戰士戰團發出警報，有太空死靈王朝艦隊大規模集結。」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神皇的天使們不會放過那些異形。」
「第二份傳訊：向帝國教會卡利西斯教區樞機主教發送加密報告。內容如下，言行修會凱薩琳修女長及所部十九名修女，見證的一切，以及受到的污染，那個人類必然會引起高層的興趣，我已經是大功一件。」
他放下記錄筆，雙手撐在桌面上，望著星圖上那顆淡藍色的光點。
「第三份傳訊：以最高加密等級，發送到神聖泰拉。收件人，異端審訊庭大審判長辦公室。」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片刻。
「內容如下：卡利西斯星區邊緣發現異常異形活動，涉及太空死靈王朝全員轉型為血肉之軀的異常現象，以及一名身份不明的人類男性疑似掌握異形轉化技術。鑑於事態嚴重，建議大審判庭組建專項調查艦隊。」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艦長室天花板那盞昏暗的吊燈，嘴角浮起一絲滿足的笑意。
三路消息，同時發出。
星際戰士會去「查看」，以他們的風格，查看往往意味著軌道轟炸或突擊登陸。帝國教會會在整個星區內發布警示，將那顆星球標記為高危區域。
他不必親自復仇。
他只需要把消息放出去，讓這個帝國這台龐大的機器，自己去碾碎那顆星球上的所有異常。
「那個賤民以為自己贏了。」
范·海辛端起了那杯阿瑪賽克酒：「勝負尚未可知，我必將雪恥。」
此刻，西南還在恪盡職守的作為一個家庭煮夫。
索菲婭坐在灶台邊的椅子上，銀白色的長髮隨意披散著，一隻手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另一隻手正在偷摸伸向那排精緻的糕點。
西南頭也不回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燙，還沒放涼。」
索菲婭收回手，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那我能吃嗎？」
「等一分鐘。」
「一分鐘到了嗎？」
「你是執掌八十個墓穴世界的法皇，能不能有點耐心？」
「我是孕婦。」
索菲婭理直氣壯地說：「孕婦有特權。」
西南轉過身，他將一塊已經做好的蛋糕遞到她面前。
索菲婭毫不客氣的走過去吻了一下：「男人，你比蛋糕美味。」
「呵，油膩的法皇陛下。」
彼時，神聖泰拉。
高領主議會，帝國國教，大審判庭，帝國戰團，數不清的高層一次次召開會議。
帝國攝政基里曼正在不屈遠征。
而太空死靈的數十萬艦隊聚集，已經驚動了高領主會議。
「主教大人，關於此事，您有何見解？」
樞機主教和藹的笑著：「不要貿然行動，孩子們，帝國後勤現在十分被動，帝皇的天使數量有限，我們面臨著泰倫蟲子，混沌惡魔，無暇應對一整個王朝的太空死靈。」
大審判長為此有不同的見解：「一切異形皆為異端，必須肅清！」
他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出頭，那是基因改造和延壽技術的功勞，但實際上他已經活了近兩個世紀。
從一個底層文書做起，一步一步爬到異端審訊庭首席審判官的位置。
他見過星際戰士如神兵天降，見過惡魔從虛空中凝聚成形，見過整顆星球在混沌的腐蝕下化為煉獄。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一個穿著麻布襯衫、腳踩舊布鞋的年輕人，站在一座農場的菜地邊上。
身後是一望無際的太空死靈戰士。
頭頂是一整支列陣完畢的太空死靈艦隊，如此龐大的艦隊平生僅見。
這應該是一個死靈王朝的艦隊規模！
這太難以置信了！
「你們這些異端……」
范·海辛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帝皇在上……」
「行了，跟你的帝皇有個屁的關係。」
西南打斷了他：「我不是異端，也沒有做任何威脅帝國的事情，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審判官閣下，不要隨便給我安插罪名。」
西南沒給他機會辯解，或者殉道。
「修女們的艦船遭受了色孽惡魔的襲擊，她們被混沌污染了，我救了她們，就這麼簡單。」
「我聞到了政治算盤的味道，審判官閣下，但我還要告訴你的是，你惹錯人了，我不是軟柿子，不會讓你拿著修女們的冤案和我的身家性命去泰拉邀功請賞。」
范·海辛的臉色鐵青。
「但你與太空死靈為伍！」
范·海辛幾乎是吼出來的：「你這是褻瀆帝皇！」
西南翻了個白眼，那表情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被蠢到的無語。
「審判官閣下？是你給我隨便定罪，你甚至歪曲事實，企圖把我當做戰利品，就想要弄死我去跟主子邀功。」
西南歪了歪頭：「你，就是想找茬，對嗎？」
「在你拔槍之前，有誰主動攻擊過你嗎？」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玩味，上下打量了范·海辛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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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體，審判官閣下，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出頭，實際上是用了基因改造和延壽手段活了幾百年的老傢伙吧？」
西南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不管是看上去正當年的你，還是實際上活了幾百歲的你，審判官閣下，您現在。無懼一死，願為帝皇盡忠嗎，需要我成全嗎？」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某個縫隙里。
他竟然被這個素未蒙面的賤民看的如此透徹，像是扒了個一乾二淨。
范·海辛沒有說話。
他當然不怕死，審判官從不畏懼殉道。
西南很佩服帝國國教的洗腦。
這位審判官閣下怕的是毫無意義的死亡。
沒有人會為他立碑。
他的敵人會在泰拉的辦公室里輕笑著劃掉他的名字，就像擦掉一行無關緊要的記錄。
他這一生，對帝國並無巨大功勳用來銘記千古，載入史冊。
他沉默了很久。
「你想怎麼樣？」
「想要活著，很簡單。把修女們放了就行。」
范·海辛眯起眼睛：「她們已經被審判庭收押，她們將被定在帝國的恥辱柱上！」
「那就把她們弄出來。」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她們全須全尾地送到我面前。我看得出來，你不住在泰拉，你有自己的轄區星球，對吧？」
他沒有等范·海辛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頭頂。
范·海辛下意識地抬起頭。
天空中，那圈幽綠色的艦隊陣列依然靜靜地懸浮著，如同一圈沉默的星辰環帶。
「我相信太空死靈的艦隊能一瞬間踏平你所在的星球。」
「我會讓艦隊護送你回去。」
范·海辛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離子槍，但他沒有拔出來。
他盯著西南的眼睛，試圖從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找到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
但他只看到一片平靜，那種發自內心、毫不懷疑自己能夠做到所說之事的平靜。
「你這個瘋子。」
西南點了點頭：「多謝誇獎。那麼，審判官閣下，是先吃飯，還是先去辦正事？」
范·海辛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活了兩百年，從未受過如此屈辱，被一個穿著麻布襯衫的農夫，在一群異形的簇擁下，用軌道炮指著鼻子威脅。
但他也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我選擇去辦正事。」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轉身大步走向黑船的艙門。
在他身後，西南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來：「我耐心有限。軌道炮不長眼睛。還有，你弄壞了我的農場，回來的時候，帶上讓我滿意的賠償。」
范·海辛的腳步頓了一下，咬牙切齒的進入飛船。
七天後。
一艘小型的穿梭機降落在別墅前方的空地上。
艙門打開，修女長凱薩琳的身影出現在艙門口。
她的臉色蒼白而疲憊，但腳步依然穩當。
在她身後，十二名戰鬥修女走了出來。
有七個戰鬥姐妹沒能挺過審判庭的拷問……
她們渾身是傷，眼眶還泛著紅，每一個都很憔悴，悲傷。
這就是審判庭……
凱薩琳聲音沙啞而平靜：「我們被剝奪了身份，驅逐出教會。按照審判庭的最終裁決，我們已經被記錄為『處決』，在帝國法律上，我們已經死了。」
她眼淚打轉卻倔強的不肯掉下來：「我們以死人的身份來見你，謝謝你救了我們。」
西南心中暗罵了一聲那隻老狐狸，處決？
既能向泰拉交差，又能永久斷絕這些修女與帝國的關聯。
從此在帝國體系中不復存在，保全了他自己。
范·海辛用這一招，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又在表面上完成了西南的要求。
西南點點頭：「歡迎回家。」
凱薩琳輕輕呼出一口氣，帶頭上前，像是放下了一輩子的重擔。
她走到西南面前，伸出手：「我就當做是正式退役，回歸生活了。」
西南低頭看了看她伸出的手，握住了：「恭喜你們，正式退役了。」
不愧是大修女，給女娃子們找好了台階。
「今後，過自己想要的生活的吧。」
凱薩琳終於笑了，那是她自服役以來，第一次真正地、沒有負擔地笑出來。
與此同時，在星海的另一端。
審判庭黑船正孤獨地航行在亞空間的暗影之中。
艦長室內，馬庫斯·范·海辛坐在他那張覆蓋著蜂蠟封印的座椅上，手裡端著一杯陳年的阿瑪賽克酒。
他的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那個賤民……」
「一個農夫，用一把錘子，收買了太空死靈的忠誠，搞大了異形女皇的肚子，還威脅要炸毀我的星球。」
他將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琥珀色的液體濺了出來，浸濕了桌面上攤開的星圖。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站起身來，在狹小的艙室里來回踱步。
他縱橫帝國官場兩百年，從未在同一個回合里吃過這麼大的虧。
那個穿著麻布襯衫的年輕人，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給了他最沉重的羞辱。
這份恥辱，他咽不下去。
他在桌前站定，目光落在星圖上那顆被圈出來的淡藍色光點上7。
他沉默了片刻，露出了獰笑，愚蠢的農夫，弄死你，我只需要幾份文件傳訊！
「第一份傳訊：以卡利西斯星區異端審訊庭首席審判官的名義，向最近的所有星際戰士戰團發出警報，有太空死靈王朝艦隊大規模集結。」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神皇的天使們不會放過那些異形。」
「第二份傳訊：向帝國教會卡利西斯教區樞機主教發送加密報告。內容如下，言行修會凱薩琳修女長及所部十九名修女，見證的一切，以及受到的污染，那個人類必然會引起高層的興趣，我已經是大功一件。」
他放下記錄筆，雙手撐在桌面上，望著星圖上那顆淡藍色的光點。
「第三份傳訊：以最高加密等級，發送到神聖泰拉。收件人，異端審訊庭大審判長辦公室。」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片刻。
「內容如下：卡利西斯星區邊緣發現異常異形活動，涉及太空死靈王朝全員轉型為血肉之軀的異常現象，以及一名身份不明的人類男性疑似掌握異形轉化技術。鑑於事態嚴重，建議大審判庭組建專項調查艦隊。」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艦長室天花板那盞昏暗的吊燈，嘴角浮起一絲滿足的笑意。
三路消息，同時發出。
星際戰士會去「查看」，以他們的風格，查看往往意味著軌道轟炸或突擊登陸。帝國教會會在整個星區內發布警示，將那顆星球標記為高危區域。
他不必親自復仇。
他只需要把消息放出去，讓這個帝國這台龐大的機器，自己去碾碎那顆星球上的所有異常。
「那個賤民以為自己贏了。」
范·海辛端起了那杯阿瑪賽克酒：「勝負尚未可知，我必將雪恥。」
此刻，西南還在恪盡職守的作為一個家庭煮夫。
索菲婭坐在灶台邊的椅子上，銀白色的長髮隨意披散著，一隻手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另一隻手正在偷摸伸向那排精緻的糕點。
西南頭也不回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燙，還沒放涼。」
索菲婭收回手，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那我能吃嗎？」
「等一分鐘。」
「一分鐘到了嗎？」
「你是執掌八十個墓穴世界的法皇，能不能有點耐心？」
「我是孕婦。」
索菲婭理直氣壯地說：「孕婦有特權。」
西南轉過身，他將一塊已經做好的蛋糕遞到她面前。
索菲婭毫不客氣的走過去吻了一下：「男人，你比蛋糕美味。」
「呵，油膩的法皇陛下。」
彼時，神聖泰拉。
高領主議會，帝國國教，大審判庭，帝國戰團，數不清的高層一次次召開會議。
帝國攝政基里曼正在不屈遠征。
而太空死靈的數十萬艦隊聚集，已經驚動了高領主會議。
「主教大人，關於此事，您有何見解？」
樞機主教和藹的笑著：「不要貿然行動，孩子們，帝國後勤現在十分被動，帝皇的天使數量有限，我們面臨著泰倫蟲子，混沌惡魔，無暇應對一整個王朝的太空死靈。」
大審判長為此有不同的見解：「一切異形皆為異端，必須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