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法爾肯里德領
「嘶……」
埃爾莎將藥酒塗在馬洛的瘀傷處，接著將帶著敷料的紗布裹在他的手腕上，在手腕的一側打了一個精巧的結，傷處就被保護起來了。
馬洛微微用力，傷處還是有些疼，但騎馬應該是沒問題了。
「這會兒日頭正盛，等太陽偏西些再去巡視封地吧。」看著馬洛套上了上衣，埃爾莎建議道。
馬洛停下了動作，他轉頭看了看窗外的陽光，點了點頭。
「好。」
他坐回到埃爾莎的旁邊。對方身上淡淡的幽香飄到鼻端，馬洛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埃爾莎在一旁將藥箱收拾好，接著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針線，坐在馬洛身旁縫補衣物。兩人的關係比一般的主僕更複雜些，她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房間。在主母去世後，馬洛已經習慣隱藏自己的情緒，但她還是能看出來，對方什麼時候有心事，什麼時候需要她的支持。
在這種時候，她就會陪在馬洛身旁。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馬洛睜開了眼睛，他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手腕似乎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太陽沒有中午那般熱烈，他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稍微鬆了松筋骨。
「準備出發了。」
馬洛巡視男爵的封地是既定的日程，所以當他來到馬廄的時候，廄役早早地將鞍具安在他的馬匹上。
這是一匹泛著栗色的七歲乘用馬，是他十八歲的時候父親給他的禮物。
「栗子。」
揉了揉馬頭，馬洛拿過幾塊豆餅塞到對方嘴裡，看著一同巡邏的三名士兵也已經就位後，他也靈巧地躍上了馬背。
「少爺。」在出發之前，埃爾莎走過來將一個包裹放入馬鞍袋，「我估計您今天可能會晚些回來，這是些食物，路上餓了可以墊墊肚子。」
「我知道了。埃爾莎，在我回來之前，我的房間不需要打掃。」馬洛向埃爾莎簡單交代了一下，隨後輕磕馬腹，帶隊走出了城堡……
法爾肯里德家族的領地位於諾德領中北部的魔法山丘東部，以艾格河上游為東界，向西覆蓋大片丘陵與河谷地帶，南部延伸至勞倫洛倫森林北緣，並包括部分外圍林地；北界則止於艾格河上游的一處主要匯流口。
城堡坐落在靠近艾格河谷的一處高地上，山腳下還有一座依附城堡而生的村落。
村裡的頭人見到馬洛，便問起男爵何時返程。跟著男爵巡防海岸的人已經離家許久，留在村裡的家眷難免有些不安。
馬洛其實也想知道父親什麼時候回來。
巡視的目的是管理封地，散播消息並不在其中，馬洛隨口安撫了幾句，而後就打發他們去城堡找管家。
接著隊伍沿道路又走了一兩英里。馬蹄踏上石橋，發出清脆的響聲，橋下的小河自南向北流去，不遠處便匯入艾格河，再一路流向利爪海。
艾興巴赫就坐落在兩河之間，村民靠著肥沃的河甸和充沛的水力謀生。水力磨坊和鋸木場是村莊中最顯眼的建築，村口的堆料場上，堆放著來自上游伐木場漂下來的原木。
村莊的頭人帶著磨坊的承包人在等待著自己，兩人眼神交流，似乎有過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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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洛拉住韁繩，詢問著眾人：「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沒什麼大事，大人，只是昨晚河水上漲，上游衝下來的木頭砸壞了護堤，每年都有的事情，用泥巴和木材補上就好了，不會影響今年的租子。」
在城堡下的村落巴不得知道領主發生的每一件事，而距離遠一點的村落，就巴不得領主徹底忘掉自己。
「是堰壩的護堤壞了，要儘快修理才行。」磨坊的承包人搶著說道：「再過一陣子就要到汛期了，村莊坐落在高地上，但磨坊卻挨著水渠，出現問題他們自然是無所謂的。」
眼看著兩人又要起爭執，馬洛直接說道：「帶我去看看。」
「在艾格河那邊，每年夏季都會遇到這樣的事。」頭人一邊解釋著一邊帶著馬洛前往村莊的另一側，「村莊能處理好這件事，不用大人費心。」
馬洛是不可能放心的，艾興巴赫對領地來說很重要，出了事情自然要處理。
男爵領面積不小，但受限於北境的條件，成規模的定居點寥寥。農民手中很少有現錢，地租也大多用糧食、牲畜和其他實物抵償。
這裡的鋸木場和水磨是男爵領重要的現金來源。鋸木場保障著男爵領與迪特斯港的木材貿易，水磨則由男爵租給那個一路跟在後面的承包商。
頭人和商人之間有矛盾再正常不過，木材和磨坊給男爵領帶來的現金不少，可這些錢與普通農戶關係不大。到了秋收以後，他們把糧食送進磨坊，還得再交上筆磨麵費。
馬洛站在高處，看清河道中那座堰壩的情況後，差點沒管住自己的表情。
這不是簡單的「砸壞」了，這個堰壩需要里外翻修一遍，難怪水磨的商人那麼焦急。
「這已經不是修補能解決的事情了，堰壩要重新翻修。」馬洛看著臉色開始變白的頭人，接著說道：「石料由領地提供，木料由村子和磨坊各出一半，勞力就交給村子了。」
「我會讓管家算工錢給他們的。」
聽到馬洛的話，頭人的臉色才平靜下來，他很擔心對方讓村子出錢出力修好這座堰壩。
這個結果比他預想的好上太多了。
馬洛並沒有立刻離開河岸，他上下打量著這個河間的村莊，有了前世的記憶，他注意到這裡的位置著實不錯。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在這裡搞點穿越小說中常見的鬼點子。
可惜呀，他現在自顧不暇。
馬洛騎上馬，對村裡的頭人和商人說道：「明天管家會派人來核算工程量。汛期前我要看到堰壩修好。要是誰敢在堰壩上偷工減料，或者拿了錢卻沒把事情辦成——到時候我就在這裡給他找根繩子。」
馬洛的言語不像玩笑，兩人嚇得一哆嗦，連稱一定。
在解決了艾興巴赫的問題之後，馬洛帶人回到了艾格河西岸，他們沿河向北前進，在解決了一個沿途村子的問題後，按照原定路線，他們應該轉頭向西。
馬洛勒住韁繩，望了一眼繼續向北延伸的道路。
安娜莉澤·施密特。
從這裡過去，距離她的住所也沒多遠。
「繼續向北。」
馬洛打馬向北，沿著河岸前進，在幾英里外，一座貴族莊園倚靠路邊的丘陵而建。
天色開始變暗，莊園的燈火變得顯眼，守衛注意到了馬洛一行人，確認了旗幟後，並沒有阻攔，而是直接打開木質大門。
但馬洛卻停在了莊園前面，他回頭對士兵們說：「你們在這裡等我。」
翻身下馬，整理了一下腰間的側劍，走進了莊園。
「這裡是哪？」新兵問道。
「你沒來過？」老兵看了他一眼，朝莊園上方懸掛的旗幟示意了一下。
「這裡是施密特莊園。」
埃爾莎將藥酒塗在馬洛的瘀傷處，接著將帶著敷料的紗布裹在他的手腕上，在手腕的一側打了一個精巧的結，傷處就被保護起來了。
馬洛微微用力，傷處還是有些疼，但騎馬應該是沒問題了。
「這會兒日頭正盛，等太陽偏西些再去巡視封地吧。」看著馬洛套上了上衣，埃爾莎建議道。
馬洛停下了動作，他轉頭看了看窗外的陽光，點了點頭。
「好。」
他坐回到埃爾莎的旁邊。對方身上淡淡的幽香飄到鼻端，馬洛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埃爾莎在一旁將藥箱收拾好，接著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針線，坐在馬洛身旁縫補衣物。兩人的關係比一般的主僕更複雜些，她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房間。在主母去世後，馬洛已經習慣隱藏自己的情緒，但她還是能看出來，對方什麼時候有心事，什麼時候需要她的支持。
在這種時候，她就會陪在馬洛身旁。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馬洛睜開了眼睛，他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手腕似乎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太陽沒有中午那般熱烈，他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稍微鬆了松筋骨。
「準備出發了。」
馬洛巡視男爵的封地是既定的日程，所以當他來到馬廄的時候，廄役早早地將鞍具安在他的馬匹上。
這是一匹泛著栗色的七歲乘用馬，是他十八歲的時候父親給他的禮物。
「栗子。」
揉了揉馬頭，馬洛拿過幾塊豆餅塞到對方嘴裡，看著一同巡邏的三名士兵也已經就位後，他也靈巧地躍上了馬背。
「少爺。」在出發之前，埃爾莎走過來將一個包裹放入馬鞍袋，「我估計您今天可能會晚些回來，這是些食物，路上餓了可以墊墊肚子。」
「我知道了。埃爾莎，在我回來之前，我的房間不需要打掃。」馬洛向埃爾莎簡單交代了一下，隨後輕磕馬腹，帶隊走出了城堡……
法爾肯里德家族的領地位於諾德領中北部的魔法山丘東部，以艾格河上游為東界，向西覆蓋大片丘陵與河谷地帶，南部延伸至勞倫洛倫森林北緣，並包括部分外圍林地；北界則止於艾格河上游的一處主要匯流口。
城堡坐落在靠近艾格河谷的一處高地上，山腳下還有一座依附城堡而生的村落。
村裡的頭人見到馬洛，便問起男爵何時返程。跟著男爵巡防海岸的人已經離家許久，留在村裡的家眷難免有些不安。
馬洛其實也想知道父親什麼時候回來。
巡視的目的是管理封地，散播消息並不在其中，馬洛隨口安撫了幾句，而後就打發他們去城堡找管家。
接著隊伍沿道路又走了一兩英里。馬蹄踏上石橋，發出清脆的響聲，橋下的小河自南向北流去，不遠處便匯入艾格河，再一路流向利爪海。
艾興巴赫就坐落在兩河之間，村民靠著肥沃的河甸和充沛的水力謀生。水力磨坊和鋸木場是村莊中最顯眼的建築，村口的堆料場上，堆放著來自上游伐木場漂下來的原木。
村莊的頭人帶著磨坊的承包人在等待著自己，兩人眼神交流，似乎有過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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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洛拉住韁繩，詢問著眾人：「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沒什麼大事，大人，只是昨晚河水上漲，上游衝下來的木頭砸壞了護堤，每年都有的事情，用泥巴和木材補上就好了，不會影響今年的租子。」
在城堡下的村落巴不得知道領主發生的每一件事，而距離遠一點的村落，就巴不得領主徹底忘掉自己。
「是堰壩的護堤壞了，要儘快修理才行。」磨坊的承包人搶著說道：「再過一陣子就要到汛期了，村莊坐落在高地上，但磨坊卻挨著水渠，出現問題他們自然是無所謂的。」
眼看著兩人又要起爭執，馬洛直接說道：「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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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洛是不可能放心的，艾興巴赫對領地來說很重要，出了事情自然要處理。
男爵領面積不小，但受限於北境的條件，成規模的定居點寥寥。農民手中很少有現錢，地租也大多用糧食、牲畜和其他實物抵償。
這裡的鋸木場和水磨是男爵領重要的現金來源。鋸木場保障著男爵領與迪特斯港的木材貿易，水磨則由男爵租給那個一路跟在後面的承包商。
頭人和商人之間有矛盾再正常不過，木材和磨坊給男爵領帶來的現金不少，可這些錢與普通農戶關係不大。到了秋收以後，他們把糧食送進磨坊，還得再交上筆磨麵費。
馬洛站在高處，看清河道中那座堰壩的情況後，差點沒管住自己的表情。
這不是簡單的「砸壞」了，這個堰壩需要里外翻修一遍，難怪水磨的商人那麼焦急。
「這已經不是修補能解決的事情了，堰壩要重新翻修。」馬洛看著臉色開始變白的頭人，接著說道：「石料由領地提供，木料由村子和磨坊各出一半，勞力就交給村子了。」
「我會讓管家算工錢給他們的。」
聽到馬洛的話，頭人的臉色才平靜下來，他很擔心對方讓村子出錢出力修好這座堰壩。
這個結果比他預想的好上太多了。
馬洛並沒有立刻離開河岸，他上下打量著這個河間的村莊，有了前世的記憶，他注意到這裡的位置著實不錯。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在這裡搞點穿越小說中常見的鬼點子。
可惜呀，他現在自顧不暇。
馬洛騎上馬，對村裡的頭人和商人說道：「明天管家會派人來核算工程量。汛期前我要看到堰壩修好。要是誰敢在堰壩上偷工減料，或者拿了錢卻沒把事情辦成——到時候我就在這裡給他找根繩子。」
馬洛的言語不像玩笑，兩人嚇得一哆嗦，連稱一定。
在解決了艾興巴赫的問題之後，馬洛帶人回到了艾格河西岸，他們沿河向北前進，在解決了一個沿途村子的問題後，按照原定路線，他們應該轉頭向西。
馬洛勒住韁繩，望了一眼繼續向北延伸的道路。
安娜莉澤·施密特。
從這裡過去，距離她的住所也沒多遠。
「繼續向北。」
馬洛打馬向北，沿著河岸前進，在幾英里外，一座貴族莊園倚靠路邊的丘陵而建。
天色開始變暗，莊園的燈火變得顯眼，守衛注意到了馬洛一行人，確認了旗幟後，並沒有阻攔，而是直接打開木質大門。
但馬洛卻停在了莊園前面，他回頭對士兵們說：「你們在這裡等我。」
翻身下馬，整理了一下腰間的側劍，走進了莊園。
「這裡是哪？」新兵問道。
「你沒來過？」老兵看了他一眼，朝莊園上方懸掛的旗幟示意了一下。
「這裡是施密特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