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加蘭的記錄
文件溯源：腐屍審判號太空廢船，遺留數據石板
記錄歸屬：血鴉第五連遠征小隊藥劑師加蘭
登艦任務首日。
腐屍審判號自亞空間裂隙再度現世。
按照戰團常規清剿指令，我跟隨第五連精銳小隊登艦作業。
任務目標：肅清廢船內盤踞的畸變威脅、清繳滯留的泰倫蟲群殘體、打撈散落的戰團基因種子與古老數據卷宗。
五百年前席捲奧瑞利亞分區的亞空間大災變，早已被戰團蓋棺定論。
那場亞空間風暴撕碎了行星的現實壁壘，時任首席智庫凱拉斯帶隊駐守在那裡，自此杳無音信。歷代戰團典籍、陣亡名冊、榮譽碑銘，皆認定他已湮滅於亞空間亂流，殉身帝皇。
登艦之初，廢船內死寂沉沉。
無數世代堆疊的艦船殘骸扭曲交錯，破碎艙室、斷裂甲板、鏽蝕軍械層層嵌套，空間結構錯亂扭曲，局部重力飄忽不定。
我們按照戰術陣列推進，穩步清剿、檢索遺存，一切尚且可控。
變故發生在第三日。
廢船潛藏的亞空間壁壘驟然收縮閉合。
跨星域通訊徹底斷絕，艦載導航坐標全部紊亂失效，所有預設撤離錨點盡數消散。我們後方的登艦通道被虛無能量徹底封死——
我們被困在了腐屍審判號。
而廢船內部潛藏的威脅，遠比戰團檔案記載更為可怖。
蟄伏的泰倫蟲族殘群被異動驚醒，成群湧出黑暗廊道，無休止地襲擾我們的臨時據點。蟲潮不知疲倦、不知畏懼，僅憑數量便能瘋狂蠶食我們的彈藥儲備與作戰兵力。
緊隨蟲群之後的，是來自亞空間的腐蝕。
虛無的低語浸透合金裝甲，穿透顱骨縫隙，日夜盤旋在所有人的意識深處。它緩慢磨蝕著戰士們的意志，放大疲憊、催生絕望。讓每一次堅守都變得煎熬，每一次抵抗都變得沉重。
我是隊內唯一的藥劑師。
短短十日，戰地醫療物資徹底耗盡。
戰友的傷口被亞空間能量持續污染，血肉畸變潰爛，神經被邪能持續灼燒。我看著熟悉的戰鬥兄弟遭受這樣的痛苦，卻無能為力。我只能親手為畸變失控的戰友執行終結儀式，親手封存他們破損的基因種子。
登艦第二十二日，黑暗最深處，走出了人影。
那是凱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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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前本該湮滅在奧瑞利亞風暴中的首席智庫，活生生站在我們面前。
他孤身一人，戰甲斑駁破損，軀體殘存著跨越五百年亞空間漂流的腐蝕痕跡。他的眼神死寂、冰冷、沒有任何活人的溫度。五百年的孤身漂泊、無盡黑暗、亞空間侵蝕，早已磨平了他曾經的戰士鋒芒。
我們全員震駭，無人敢信。
短暫的驚疑過後，絕境求生的本能壓倒一切。
凱拉斯主動靠攏我們的據點，加入防線。五百年的囚居，讓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這片死地。
有他參戰，我們的傷亡短暫降低，岌岌可危的防線得以暫時穩住。
我們都認為這是帝皇的神跡，是絕境中的救贖。
蟲潮源源不斷，亞空間低語日夜不休，我們的彈藥徹底歸零，近戰武器磨損崩壞。所有人的堅守，已經走到了盡頭。
戰死或者腐化，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這兩種結局。
從第二十四日開始，凱拉斯變得愈發詭異。
他不再參與防禦，不再協助清剿蟲群。每一次亞空間能量涌動加劇，他都會獨自深入廢船核心的黑暗禁區，孤身融入最濃稠的邪能之中，久久不歸。
我是距離他最近的觀察者，也是全隊唯一察覺到異常的人。
我能看見他佇立黑暗中的背影，能感知到他周身浮動的亞空間漣漪，能聽見他低聲回應那些虛無的低語。
我的內心劇烈掙扎。
血鴉的誓言刻入骨髓，我知曉與亞空間邪能交涉是無可饒恕的重罪，是背棄帝皇、背棄戰團的墮落。
可我看著身邊接連倒下的戰友，看著無解的死局，看著全隊註定覆滅的結局。
忠誠的道義，與全員的生路，在我心底撕扯成裂帛。
我無力阻止這一切。
第二十七日深夜，凱拉斯自黑暗歸來。
他神色平靜，已經敲定了所有交易。
來自亞空間的無形存在，給出了唯一的生路。
以一名活的阿斯塔特為容器，接納次級惡魔寄宿軀體。獻祭一人，便可抵消所有禁錮，為全部殘存者打開脫離腐屍審判號的通道。
凱拉斯獨自選定了祭品。
是我。
剎那之間，濃稠污穢的亞空間邪能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瞬間裹覆我的軀體。刺骨的陰冷穿透戰甲，強行侵入我的血肉、經脈、神經與意識。
陌生、暴戾、扭曲的惡魔意志，開始碾壓、擠占、吞噬我的自我。
我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軀體，即將成為惡魔的容器。
……
陳洛帆靜靜立在終端前，久久未動。
加蘭殘缺冰冷的記錄一字一句烙印在心底。五百年的真相、廢船絕境的無解死局、無人知曉的異端交易，全部撕碎了過往所有關於凱拉斯的正面履歷與榮光傳說。
所有禍亂的根源，在五百年前就已埋下。
他必須和沃瑞恩談談接下來的行動。
陳洛帆抬手，激活隔離艙的音陣裝置，向門外值守的阿斯塔特戰士傳遞了請求——
他要見沃瑞恩。
艙外陷入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音陣內傳來值守戰士沉穩刻板的答覆：
「戰團長凱拉斯大人突發傳令，沃瑞恩上尉已奉命即刻前往全知奧秘號述職聽召，暫離本艦。
你近期無會客權限，指令未歸前，所有探視、接洽請求一律駁回。」
陳洛帆有些無語。
全知奧秘號，血鴉戰團的旗艦，凱拉斯常年坐鎮的地方。
壞了，凱拉斯多半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現在去見他不純上門送人頭嗎？
——
歸墟小隊返回當日。
在沃瑞恩將陳洛帆單獨隔離後，一道來自遠星系的最高智庫詔令，穿透星海鏈路，直抵永恆蒼穹號。
凱拉斯的指令簡潔而強硬：永恆蒼穹號即刻終止一切外勤任務，脫離當前星域，全速返航，和全知奧秘號匯合。
艦上無人疑心異樣。凱拉斯身為戰團長，執掌星域駐防調度，臨時召回外勤戰艦本就是權責之內的正常指令。
艦橋逐級確認軍令，引擎重新預熱，航向驟然偏轉。
永恆蒼穹號緩緩駛入亞空間躍遷航道，隔絕整片外勤星域，向著遙遠的戰團核心星系疾馳而去。
脫離亞空間航行後不久，技術軍士終於完全破譯了歸墟小隊帶回的數據石板上的加密信息。
數據同步上傳至艦內最高密級軍務終端，僅副官及以上權限可見。
沃瑞恩第一時間接入閱覽。
光屏鋪開，加蘭樸實、冰冷、毫無修飾的現場手記一字一句浮現在眼前——
五百年前奧瑞利亞災變，凱拉斯並非殉戰湮滅，而是孤身滯留腐屍審判號無盡黑暗；
後世第五連清剿小隊純粹執行常規回收任務，意外被困廢船絕境，無援無路；
絕境終局，凱拉斯私通亞空間次級邪能，以戰友加蘭為惡魔容器，進行交易換取全隊生路。
這是鐵證。
沃瑞恩閱覽完畢，心神徹骨沉冷。
他瞬間明晰了那道突兀的返航詔令背後的寒意——凱拉斯或許早已隱約感知到廢船遺存異動，提前調艦歸巢，看似常規調度，實則是將所有接觸過廢船任務的人員、所有潛在知情者，盡數收攏回自己的掌控圈之內。
局勢，從一開始就被對方先手拿捏。
沃瑞恩沒有半分遲疑，立刻啟用了艦內離線加密短頻聯繫安傑洛斯，跳過一切智庫監聽節點，完成點對點絕密單線聯絡。
「很遺憾，安傑洛斯，我們的猜想是對的。」沃瑞恩將所有信息傳輸了過去。
安傑洛斯迅速瀏覽著內容。
「果然如此……」
「而且，凱拉斯已經將我召回，我即將前往全知奧秘號。此行恐怕是有去無回了。
現在除了第四連，戰團內遍布著凱拉斯的勢力。我需要你集結其他連隊可信的戰士，揭穿凱拉斯的偽裝。」
「明白。」
通訊結束後，沃瑞恩立刻處理內部後手。
他避開所有監控、值守與艦內靈能偵聽節點，孤身進入隱秘戰備隔間，找到了薩羅拉。
「薩羅拉，聽好。」
「我即將單獨前往全知奧秘號面見凱拉斯。
此行風險極高。若我失聯或是被羈禁，即為事態徹底失控的信號。
屆時，由你與厄爾加牽頭，領導第四連，聯合安傑洛斯連長，公開全部破譯數據板記錄，集齊所有證據，徹底揭穿凱拉斯五百年的偽裝與異端行徑。
不要再觀望。一旦確認我無法歸來，即刻發動全部力量，撕破他戰團英雄的假面，將他腐船締約、獻祭戰友、墮落亞空間的全部真相，昭告整個血鴉戰團。」
「連長，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厄爾加仍然需要被關押嗎？」
「我還是不放心他的狀態，萬一他在腐屍審判號上就已經變節，臣服於邪神呢？不到絕境，暫時不要放他出來。」
「……遵命，長官。」
「很好。最後一件事，把解密記錄帶給厄爾加。」
託付完畢，沃瑞恩轉身離開戰備隔間，整理著裝，坦然走向接駁艇登艦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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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艦任務首日。
腐屍審判號自亞空間裂隙再度現世。
按照戰團常規清剿指令，我跟隨第五連精銳小隊登艦作業。
任務目標：肅清廢船內盤踞的畸變威脅、清繳滯留的泰倫蟲群殘體、打撈散落的戰團基因種子與古老數據卷宗。
五百年前席捲奧瑞利亞分區的亞空間大災變，早已被戰團蓋棺定論。
那場亞空間風暴撕碎了行星的現實壁壘，時任首席智庫凱拉斯帶隊駐守在那裡，自此杳無音信。歷代戰團典籍、陣亡名冊、榮譽碑銘，皆認定他已湮滅於亞空間亂流，殉身帝皇。
登艦之初，廢船內死寂沉沉。
無數世代堆疊的艦船殘骸扭曲交錯，破碎艙室、斷裂甲板、鏽蝕軍械層層嵌套，空間結構錯亂扭曲，局部重力飄忽不定。
我們按照戰術陣列推進，穩步清剿、檢索遺存，一切尚且可控。
變故發生在第三日。
廢船潛藏的亞空間壁壘驟然收縮閉合。
跨星域通訊徹底斷絕，艦載導航坐標全部紊亂失效，所有預設撤離錨點盡數消散。我們後方的登艦通道被虛無能量徹底封死——
我們被困在了腐屍審判號。
而廢船內部潛藏的威脅，遠比戰團檔案記載更為可怖。
蟄伏的泰倫蟲族殘群被異動驚醒，成群湧出黑暗廊道，無休止地襲擾我們的臨時據點。蟲潮不知疲倦、不知畏懼，僅憑數量便能瘋狂蠶食我們的彈藥儲備與作戰兵力。
緊隨蟲群之後的，是來自亞空間的腐蝕。
虛無的低語浸透合金裝甲，穿透顱骨縫隙，日夜盤旋在所有人的意識深處。它緩慢磨蝕著戰士們的意志，放大疲憊、催生絕望。讓每一次堅守都變得煎熬，每一次抵抗都變得沉重。
我是隊內唯一的藥劑師。
短短十日，戰地醫療物資徹底耗盡。
戰友的傷口被亞空間能量持續污染，血肉畸變潰爛，神經被邪能持續灼燒。我看著熟悉的戰鬥兄弟遭受這樣的痛苦，卻無能為力。我只能親手為畸變失控的戰友執行終結儀式，親手封存他們破損的基因種子。
登艦第二十二日，黑暗最深處，走出了人影。
那是凱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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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孤身一人，戰甲斑駁破損，軀體殘存著跨越五百年亞空間漂流的腐蝕痕跡。他的眼神死寂、冰冷、沒有任何活人的溫度。五百年的孤身漂泊、無盡黑暗、亞空間侵蝕，早已磨平了他曾經的戰士鋒芒。
我們全員震駭，無人敢信。
短暫的驚疑過後，絕境求生的本能壓倒一切。
凱拉斯主動靠攏我們的據點，加入防線。五百年的囚居，讓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這片死地。
有他參戰，我們的傷亡短暫降低，岌岌可危的防線得以暫時穩住。
我們都認為這是帝皇的神跡，是絕境中的救贖。
蟲潮源源不斷，亞空間低語日夜不休，我們的彈藥徹底歸零，近戰武器磨損崩壞。所有人的堅守，已經走到了盡頭。
戰死或者腐化，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這兩種結局。
從第二十四日開始，凱拉斯變得愈發詭異。
他不再參與防禦，不再協助清剿蟲群。每一次亞空間能量涌動加劇，他都會獨自深入廢船核心的黑暗禁區，孤身融入最濃稠的邪能之中，久久不歸。
我是距離他最近的觀察者，也是全隊唯一察覺到異常的人。
我能看見他佇立黑暗中的背影，能感知到他周身浮動的亞空間漣漪，能聽見他低聲回應那些虛無的低語。
我的內心劇烈掙扎。
血鴉的誓言刻入骨髓，我知曉與亞空間邪能交涉是無可饒恕的重罪，是背棄帝皇、背棄戰團的墮落。
可我看著身邊接連倒下的戰友，看著無解的死局，看著全隊註定覆滅的結局。
忠誠的道義，與全員的生路，在我心底撕扯成裂帛。
我無力阻止這一切。
第二十七日深夜，凱拉斯自黑暗歸來。
他神色平靜，已經敲定了所有交易。
來自亞空間的無形存在，給出了唯一的生路。
以一名活的阿斯塔特為容器，接納次級惡魔寄宿軀體。獻祭一人，便可抵消所有禁錮，為全部殘存者打開脫離腐屍審判號的通道。
凱拉斯獨自選定了祭品。
是我。
剎那之間，濃稠污穢的亞空間邪能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瞬間裹覆我的軀體。刺骨的陰冷穿透戰甲，強行侵入我的血肉、經脈、神經與意識。
陌生、暴戾、扭曲的惡魔意志，開始碾壓、擠占、吞噬我的自我。
我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軀體，即將成為惡魔的容器。
……
陳洛帆靜靜立在終端前，久久未動。
加蘭殘缺冰冷的記錄一字一句烙印在心底。五百年的真相、廢船絕境的無解死局、無人知曉的異端交易，全部撕碎了過往所有關於凱拉斯的正面履歷與榮光傳說。
所有禍亂的根源，在五百年前就已埋下。
他必須和沃瑞恩談談接下來的行動。
陳洛帆抬手，激活隔離艙的音陣裝置，向門外值守的阿斯塔特戰士傳遞了請求——
他要見沃瑞恩。
艙外陷入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音陣內傳來值守戰士沉穩刻板的答覆：
「戰團長凱拉斯大人突發傳令，沃瑞恩上尉已奉命即刻前往全知奧秘號述職聽召，暫離本艦。
你近期無會客權限，指令未歸前，所有探視、接洽請求一律駁回。」
陳洛帆有些無語。
全知奧秘號，血鴉戰團的旗艦，凱拉斯常年坐鎮的地方。
壞了，凱拉斯多半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現在去見他不純上門送人頭嗎？
——
歸墟小隊返回當日。
在沃瑞恩將陳洛帆單獨隔離後，一道來自遠星系的最高智庫詔令，穿透星海鏈路，直抵永恆蒼穹號。
凱拉斯的指令簡潔而強硬：永恆蒼穹號即刻終止一切外勤任務，脫離當前星域，全速返航，和全知奧秘號匯合。
艦上無人疑心異樣。凱拉斯身為戰團長，執掌星域駐防調度，臨時召回外勤戰艦本就是權責之內的正常指令。
艦橋逐級確認軍令，引擎重新預熱，航向驟然偏轉。
永恆蒼穹號緩緩駛入亞空間躍遷航道，隔絕整片外勤星域，向著遙遠的戰團核心星系疾馳而去。
脫離亞空間航行後不久，技術軍士終於完全破譯了歸墟小隊帶回的數據石板上的加密信息。
數據同步上傳至艦內最高密級軍務終端，僅副官及以上權限可見。
沃瑞恩第一時間接入閱覽。
光屏鋪開，加蘭樸實、冰冷、毫無修飾的現場手記一字一句浮現在眼前——
五百年前奧瑞利亞災變，凱拉斯並非殉戰湮滅，而是孤身滯留腐屍審判號無盡黑暗；
後世第五連清剿小隊純粹執行常規回收任務，意外被困廢船絕境，無援無路；
絕境終局，凱拉斯私通亞空間次級邪能，以戰友加蘭為惡魔容器，進行交易換取全隊生路。
這是鐵證。
沃瑞恩閱覽完畢，心神徹骨沉冷。
他瞬間明晰了那道突兀的返航詔令背後的寒意——凱拉斯或許早已隱約感知到廢船遺存異動，提前調艦歸巢，看似常規調度，實則是將所有接觸過廢船任務的人員、所有潛在知情者，盡數收攏回自己的掌控圈之內。
局勢，從一開始就被對方先手拿捏。
沃瑞恩沒有半分遲疑，立刻啟用了艦內離線加密短頻聯繫安傑洛斯，跳過一切智庫監聽節點，完成點對點絕密單線聯絡。
「很遺憾，安傑洛斯，我們的猜想是對的。」沃瑞恩將所有信息傳輸了過去。
安傑洛斯迅速瀏覽著內容。
「果然如此……」
「而且，凱拉斯已經將我召回，我即將前往全知奧秘號。此行恐怕是有去無回了。
現在除了第四連，戰團內遍布著凱拉斯的勢力。我需要你集結其他連隊可信的戰士，揭穿凱拉斯的偽裝。」
「明白。」
通訊結束後，沃瑞恩立刻處理內部後手。
他避開所有監控、值守與艦內靈能偵聽節點，孤身進入隱秘戰備隔間，找到了薩羅拉。
「薩羅拉，聽好。」
「我即將單獨前往全知奧秘號面見凱拉斯。
此行風險極高。若我失聯或是被羈禁，即為事態徹底失控的信號。
屆時，由你與厄爾加牽頭，領導第四連，聯合安傑洛斯連長，公開全部破譯數據板記錄，集齊所有證據，徹底揭穿凱拉斯五百年的偽裝與異端行徑。
不要再觀望。一旦確認我無法歸來，即刻發動全部力量，撕破他戰團英雄的假面，將他腐船締約、獻祭戰友、墮落亞空間的全部真相，昭告整個血鴉戰團。」
「連長，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厄爾加仍然需要被關押嗎？」
「我還是不放心他的狀態，萬一他在腐屍審判號上就已經變節，臣服於邪神呢？不到絕境，暫時不要放他出來。」
「……遵命，長官。」
「很好。最後一件事，把解密記錄帶給厄爾加。」
託付完畢，沃瑞恩轉身離開戰備隔間，整理著裝，坦然走向接駁艇登艦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