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腐屍審判號（三）
烙印連結被斬斷，洶湧的增幅力量如退潮般消散。失去同源邪能供給的變節者隊長攻勢陡降，厚重的格鬥刀再也揮不出之前摧壓一切的威勢。
陳洛帆抓住轉瞬即逝的戰機，腳步前壓，動力劍嗡鳴的白光穩穩鎖定對手。純白能量刃精準磕在格鬥刀刃身側面，借著撞擊的扭力旋劍橫削，在對方胸甲劃出一道焦黑的刻痕。
在金屬摩擦的銳響中，變節者隊長被迫後撤。他接連格擋、避讓，每一次碰撞都愈發吃力，步伐不斷向後退卻。方才被連結強行操控的四名變節者本就力量透支，此刻意識回籠，又遭到歸墟小隊的合圍壓制，根本無力再度支援他。
戰場局勢徹底逆轉，變節者隊長節節敗退，後背漸漸逼近艙室冰冷的合金艙壁，已經沒有了退路。
他的目鏡掃過正在被壓制的四名部下，心底沒有惋惜，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賜福重塑的認知早已讓他將一切犧牲視作必然，只要能銷毀證據、清除阻礙，任何代價都可以接受。
他重新抬手，再次搭建起亞空間烙印紐帶。這一次不再是共享力量，而是掠奪生命與靈魂。
無形的紐帶驟然收緊，狂暴的吸力瞬間貫穿四名變節者的軀體。四人猛地發出沉悶的痛哼，體內殘存的賜福能量、生命力順著通道瘋狂湧向隊長。皮肉之下仿佛有暗流遊走，他們戰甲下的身軀快速枯萎，失去了所有反抗力氣。
「你這個瘋子！」陳洛帆大罵，「嘴上說著保護戰團，卻獻祭了自己的隊員，你已經將自己的靈魂完全出賣給了邪神！」
歸墟小隊的戰士察覺異變，急忙想要上前馳援，卻被爆發外泄的邪能衝擊逼退。
無形的亞空間漣漪順著獻祭爆發的能量擴散開來，籠罩整片核心艙。
一股細碎、陰冷的低語悄然鑽進每個人的思緒，那些聲音放大疲憊、懷疑與掙扎，勸說他們停下無謂的抗爭，接納這份饋贈，換取更強的力量。戰士們的軀體瞬間僵硬，腳步釘死在甲板之上。
他們的靈魂卻被無形的枷鎖困住，拼盡全力抵抗著混沌低語的侵蝕，額角的神經緊繃，在堅守信條與黑暗蠱惑之間痛苦拉扯，只能眼睜睜看著中央的決鬥，無法上前半步。
海量的黑暗能量匯入變節者隊長體內，暗紫色靈光再度暴漲，甚至比先前五人共振之時更加狂暴。他周身的空氣劇烈扭曲，格鬥刀上纏繞的邪能翻滾涌動，散發出令人靈魂發顫的陰冷氣息。
「這是偉大道路上必要的犧牲。你們執意阻攔秘密，便一同陪葬吧。」
變節者隊長握緊附魔格鬥刀，雙眼透過目鏡死死盯住陳洛帆，行動已經變成不計代價的殊死一搏。
陳洛帆的腳步已經變得遲滯，只能舉起動力劍硬擋。
純白的能量刃撞上洶湧邪能的剎那，刺耳的過載警報自劍柄傳來，動力劍的白光劇烈閃爍，幾近熄滅。巨力順著劍身貫穿雙臂。他繃緊渾身肌肉，依舊抵擋不住這股衝擊力，整個人向後踉蹌滑出數米，重重撞在厚重的管線外壁。
他感到胸口一陣悶震，肩頸那道殘留腐化污染的傷口也傳來刺骨寒意，亞空間的低語順著創口鑽進腦海。
【忍耐毫無意義，戒律只是枷鎖。】
【你的力量本就該肆意宣洩，何必自我束縛。】
【憤怒是你的權利，殺戮方能解脫。】
【流血……更多的流血……】
陳洛帆強壓心神，不讓這些聲音擾亂自己，可局勢已然失控。變節者隊長步步緊逼，刀光層層封鎖所有閃避空間，每一次揮擊都帶動扭曲的力場拉扯他的四肢。幾番交手過後，陳洛帆不斷受創，徹底落入下風。
「沒人能來救你。」
變節者隊長穩步逼近，格鬥刀垂落，濃稠的邪能順著刃尖不斷滴落，在鋼板上蝕出細小的凹坑，「你的隊友，此刻正和自己的靈魂交戰，自顧不暇。」
陳洛帆喘息著，雙手死死攥住嗡鳴不穩的動力劍，純白的靈能屏障搖搖欲墜。他餘光掃過身旁動彈不得的戰友，心中清楚，眼下所有的勝負生死，只能依靠自己。
紫黑色的邪能裹挾刀鋒直刺而來，陳洛帆倉促抬劍格擋的動作慢了一瞬。
刃身猛地刺入腹腔，狂暴的亞空間邪能如同黑色潮水湧入陳洛帆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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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長年累月的自我束縛、頻頻鬆動的靈能封鎖，在貫穿重創與混沌侵蝕的雙重碾壓下，徹底崩碎、剝落。
靈能枷鎖徹底斷裂的瞬間，亞空間的豁口轟然洞開。被強行壓制多年的靈能肆意狂奔，無數混沌低語、暴戾狂念順著裂隙湧入他的腦海。
【掙脫枷鎖！釋放你的怒火！】
【不必憐憫，不必克制，弱者本就該被碾碎。】
【鮮血獻給血神，顱骨獻予黃銅王座。】
【殺，撕碎眼前的一切，力量屬於敢於揮刀之人】
「恐老二，你tm不講武德！」
一股滾燙、嗜血、渴求屠戮的暴虐執念瞬間霸占了他所有思緒。
理智瞬間蒸發殆盡。
過往的信條、戰團的戒律、守護與克制的本心，盡數被洶湧的殺念碾碎。
他的心底再無善惡、再無敵我、再無使命。
腦海里只剩下單一、狂熱、癲狂的嘶吼——流血、粉碎、殺戮。
「殺！殺！殺！你們都該死！」
他的傷痛被麻痹，軀體的重創徹底被亢奮的嗜血欲望掩蓋。所謂的戰術、隱忍、克制，全部淪為可笑的枷鎖。此刻的他只渴望鋼鐵染血、骨肉碎裂、聆聽敵人臨死的哀鳴與金屬崩毀的爆響。殺戮即是唯一真諦，暴力即是唯一救贖。這是恐虐賜下的狂怒，是靈能者失控最可怖的沉淪。
「你的頭顱，很適合拿來做裝飾。它是我的了！」
變節者隊長眼見對手靈能徹底失控，想要趁機徹底腐化其靈魂，可下一秒，失控狂暴的靈能驟然從陳洛帆體內炸開。
緊貼血肉的附魔刀刃被狂暴靈能震盪得劇烈顫鳴，變節者隊長邪能灌注瞬間滯澀。他獻祭四名部下堆疊出的虛浮邪能架構，在失控暴戾的靈能衝擊下，瞬間撕裂、崩解、潰不成形。
變節者隊長終於認出了這股暴戾的氣息，正高興厄爾加這老古董終於願意歸順血神了，然後——
陳洛帆直接朝他甩出一道靈能電弧。
變節者隊長勉強躲開，大聲吼道:「你怎麼連自己人都打？！」
然後他發現了不對勁。
「你失控了——你會墮入黑暗——！」
變節者隊長神色劇變，心底湧起極致的驚懼，慌忙抽刀後撤，想要逃離必死的近身戰鬥。
這讓沉淪嗜血的陳洛帆勃然大怒。
「懦夫！面對我！我要把你切成臊子！」
他任由腹部的傷口被刀刃撕扯得更大，滾燙的熱血浸透戰甲內襯，毫無痛覺地前傾軀體，單手死死鎖住對方的肩甲，力道蠻橫到戰甲合金都已變形。他的眼底猩紅一片，腦海里的殺戮欲愈發沸騰，此刻唯有屠戮能平息心底灼燒的狂躁。
動力劍轟然高舉，嗡鳴的能量刃沾滿鮮血。
一劍劈碎胸甲，兩劍撕裂邪能護體，連綿不絕的斬擊徹底碾碎了變節者隊長的所有抵抗。獻祭換來的巔峰力量在亞空間反噬與恐虐狂怒的雙重碾壓下徹底崩盤。
最終，陳洛帆用動力劍輕鬆砍下了對方的頭顱。
屍體頹然倒地。
可滔天的嗜血狂念沒有絲毫消退。
擊殺目標非但沒有平息心魔，反而徹底點燃了恐虐根植的暴戾。陳洛帆的呼吸粗重渾濁，猩紅的視線掃過死寂的戰場，腦海中的嘶吼愈發瘋狂：不夠、還不夠、還需要更多的鮮血。
【不要停下。】
【眼前還有更多鮮活的血肉。】
【屠戮他們，飲下更多鮮血。】
秩序、忠誠、同伴、羈絆，盡數被狂暴殺念壓制至虛無。
此刻，後方禁錮眾人的亞空間枷鎖徹底消散。
籠罩艙室的混沌低語轟然瓦解，歸墟小隊六名隊員掙脫了長久的精神桎梏。眾人驚魂未定，剛從混沌心魔的拉扯中清醒，第一時間望向戰場中央，想要馳援、安撫重傷的隊長。
可迎接他們的，是一頭毫無理智、盛滿猩紅殺意的野獸。
陳洛帆緩緩轉過身。
昔日澄澈冷靜的目光徹底湮滅，只剩恐虐賦予的純粹暴戾。他手中的動力劍依舊嗡鳴震顫，沾滿鮮血的能量刃微微抬起，冰冷的劍鋒調轉方向，直直對準了剛剛掙脫束縛、毫無防備的歸墟小隊隊員。
在沉淪的狂怒中，所有人都是獵物。
他腦海里再無並肩作戰的羈絆，只剩下屠戮一切活物的本能，心底灼燒著同一個念頭——撕碎眼前所有生靈，用鮮血灌滿這片艙室。
歸墟小隊眾人瞬間僵在原地，心底驟然一寒。
阿拉姆斯沒有退後，反而向前一步，握緊武器卻始終沒有抬刃相向，試圖喚醒隊長的理智。
「隊長！厄爾加！醒醒！我們是歸墟小隊！我們是你的戰鬥兄弟！」
話音落下，其餘五名隊員同步靠攏，紛紛發出呼喊。
「你是連隊副官！你守護的是知識、是使命、是同胞！」
「想想你是怎麼教導我們的，你不能向邪神屈服！」
層層疊疊的吶喊砸進陳洛帆混沌炸裂的意識深處，掀起陣陣波瀾。
猩紅的視野劇烈震顫，腦海里暴虐的屠戮嘶吼開始出現裂痕。
邪神的低語在做最後的掙扎，試圖把他重新拽回瘋狂之中。
【殺了他們，將顱骨獻給顱座。】
【你會得到祂的恩賜，成為祂的忠僕。】
「不……我不能那樣做……
我是厄爾加，第九連的倖存者，第五連的副官，歸墟小隊隊長，不是你的奴隸！」
狂暴無序的靈能開始滯澀，高高舉起的動力劍緩緩垂落。
恐虐的暴戾狂潮被戰友的意志硬生生撕碎、壓滅、驅散。
極致的嗜血癲狂褪去的瞬間，貫穿腹腔的劇痛、渾身透支的虛脫、靈魂被撕扯的空洞轟然反噬全身。陳洛帆瞳孔猛縮，握著動力劍的手臂驟然脫力，嗡鳴的能量刃瞬間熄滅，重重落在地上。
他踉蹌半步，幾乎栽倒在地，但被小隊成員及時扶住。
清醒的瞬間，方才失控屠戮的畫面、調轉劍鋒對準戰友的瘋狂、心底滋生的無差別殺念，盡數清晰烙印在腦海中。
滔天的愧疚瞬間淹沒了他，他差點親手犯下深重的罪孽。
陳洛帆抓住轉瞬即逝的戰機，腳步前壓，動力劍嗡鳴的白光穩穩鎖定對手。純白能量刃精準磕在格鬥刀刃身側面，借著撞擊的扭力旋劍橫削，在對方胸甲劃出一道焦黑的刻痕。
在金屬摩擦的銳響中，變節者隊長被迫後撤。他接連格擋、避讓，每一次碰撞都愈發吃力，步伐不斷向後退卻。方才被連結強行操控的四名變節者本就力量透支，此刻意識回籠，又遭到歸墟小隊的合圍壓制，根本無力再度支援他。
戰場局勢徹底逆轉，變節者隊長節節敗退，後背漸漸逼近艙室冰冷的合金艙壁，已經沒有了退路。
他的目鏡掃過正在被壓制的四名部下，心底沒有惋惜，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賜福重塑的認知早已讓他將一切犧牲視作必然，只要能銷毀證據、清除阻礙，任何代價都可以接受。
他重新抬手，再次搭建起亞空間烙印紐帶。這一次不再是共享力量，而是掠奪生命與靈魂。
無形的紐帶驟然收緊，狂暴的吸力瞬間貫穿四名變節者的軀體。四人猛地發出沉悶的痛哼，體內殘存的賜福能量、生命力順著通道瘋狂湧向隊長。皮肉之下仿佛有暗流遊走，他們戰甲下的身軀快速枯萎，失去了所有反抗力氣。
「你這個瘋子！」陳洛帆大罵，「嘴上說著保護戰團，卻獻祭了自己的隊員，你已經將自己的靈魂完全出賣給了邪神！」
歸墟小隊的戰士察覺異變，急忙想要上前馳援，卻被爆發外泄的邪能衝擊逼退。
無形的亞空間漣漪順著獻祭爆發的能量擴散開來，籠罩整片核心艙。
一股細碎、陰冷的低語悄然鑽進每個人的思緒，那些聲音放大疲憊、懷疑與掙扎，勸說他們停下無謂的抗爭，接納這份饋贈，換取更強的力量。戰士們的軀體瞬間僵硬，腳步釘死在甲板之上。
他們的靈魂卻被無形的枷鎖困住，拼盡全力抵抗著混沌低語的侵蝕，額角的神經緊繃，在堅守信條與黑暗蠱惑之間痛苦拉扯，只能眼睜睜看著中央的決鬥，無法上前半步。
海量的黑暗能量匯入變節者隊長體內，暗紫色靈光再度暴漲，甚至比先前五人共振之時更加狂暴。他周身的空氣劇烈扭曲，格鬥刀上纏繞的邪能翻滾涌動，散發出令人靈魂發顫的陰冷氣息。
「這是偉大道路上必要的犧牲。你們執意阻攔秘密，便一同陪葬吧。」
變節者隊長握緊附魔格鬥刀，雙眼透過目鏡死死盯住陳洛帆，行動已經變成不計代價的殊死一搏。
陳洛帆的腳步已經變得遲滯，只能舉起動力劍硬擋。
純白的能量刃撞上洶湧邪能的剎那，刺耳的過載警報自劍柄傳來，動力劍的白光劇烈閃爍，幾近熄滅。巨力順著劍身貫穿雙臂。他繃緊渾身肌肉，依舊抵擋不住這股衝擊力，整個人向後踉蹌滑出數米，重重撞在厚重的管線外壁。
他感到胸口一陣悶震，肩頸那道殘留腐化污染的傷口也傳來刺骨寒意，亞空間的低語順著創口鑽進腦海。
【忍耐毫無意義，戒律只是枷鎖。】
【你的力量本就該肆意宣洩，何必自我束縛。】
【憤怒是你的權利，殺戮方能解脫。】
【流血……更多的流血……】
陳洛帆強壓心神，不讓這些聲音擾亂自己，可局勢已然失控。變節者隊長步步緊逼，刀光層層封鎖所有閃避空間，每一次揮擊都帶動扭曲的力場拉扯他的四肢。幾番交手過後，陳洛帆不斷受創，徹底落入下風。
「沒人能來救你。」
變節者隊長穩步逼近，格鬥刀垂落，濃稠的邪能順著刃尖不斷滴落，在鋼板上蝕出細小的凹坑，「你的隊友，此刻正和自己的靈魂交戰，自顧不暇。」
陳洛帆喘息著，雙手死死攥住嗡鳴不穩的動力劍，純白的靈能屏障搖搖欲墜。他餘光掃過身旁動彈不得的戰友，心中清楚，眼下所有的勝負生死，只能依靠自己。
紫黑色的邪能裹挾刀鋒直刺而來，陳洛帆倉促抬劍格擋的動作慢了一瞬。
刃身猛地刺入腹腔，狂暴的亞空間邪能如同黑色潮水湧入陳洛帆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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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長年累月的自我束縛、頻頻鬆動的靈能封鎖，在貫穿重創與混沌侵蝕的雙重碾壓下，徹底崩碎、剝落。
靈能枷鎖徹底斷裂的瞬間，亞空間的豁口轟然洞開。被強行壓制多年的靈能肆意狂奔，無數混沌低語、暴戾狂念順著裂隙湧入他的腦海。
【掙脫枷鎖！釋放你的怒火！】
【不必憐憫，不必克制，弱者本就該被碾碎。】
【鮮血獻給血神，顱骨獻予黃銅王座。】
【殺，撕碎眼前的一切，力量屬於敢於揮刀之人】
「恐老二，你tm不講武德！」
一股滾燙、嗜血、渴求屠戮的暴虐執念瞬間霸占了他所有思緒。
理智瞬間蒸發殆盡。
過往的信條、戰團的戒律、守護與克制的本心，盡數被洶湧的殺念碾碎。
他的心底再無善惡、再無敵我、再無使命。
腦海里只剩下單一、狂熱、癲狂的嘶吼——流血、粉碎、殺戮。
「殺！殺！殺！你們都該死！」
他的傷痛被麻痹，軀體的重創徹底被亢奮的嗜血欲望掩蓋。所謂的戰術、隱忍、克制，全部淪為可笑的枷鎖。此刻的他只渴望鋼鐵染血、骨肉碎裂、聆聽敵人臨死的哀鳴與金屬崩毀的爆響。殺戮即是唯一真諦，暴力即是唯一救贖。這是恐虐賜下的狂怒，是靈能者失控最可怖的沉淪。
「你的頭顱，很適合拿來做裝飾。它是我的了！」
變節者隊長眼見對手靈能徹底失控，想要趁機徹底腐化其靈魂，可下一秒，失控狂暴的靈能驟然從陳洛帆體內炸開。
緊貼血肉的附魔刀刃被狂暴靈能震盪得劇烈顫鳴，變節者隊長邪能灌注瞬間滯澀。他獻祭四名部下堆疊出的虛浮邪能架構，在失控暴戾的靈能衝擊下，瞬間撕裂、崩解、潰不成形。
變節者隊長終於認出了這股暴戾的氣息，正高興厄爾加這老古董終於願意歸順血神了，然後——
陳洛帆直接朝他甩出一道靈能電弧。
變節者隊長勉強躲開，大聲吼道:「你怎麼連自己人都打？！」
然後他發現了不對勁。
「你失控了——你會墮入黑暗——！」
變節者隊長神色劇變，心底湧起極致的驚懼，慌忙抽刀後撤，想要逃離必死的近身戰鬥。
這讓沉淪嗜血的陳洛帆勃然大怒。
「懦夫！面對我！我要把你切成臊子！」
他任由腹部的傷口被刀刃撕扯得更大，滾燙的熱血浸透戰甲內襯，毫無痛覺地前傾軀體，單手死死鎖住對方的肩甲，力道蠻橫到戰甲合金都已變形。他的眼底猩紅一片，腦海里的殺戮欲愈發沸騰，此刻唯有屠戮能平息心底灼燒的狂躁。
動力劍轟然高舉，嗡鳴的能量刃沾滿鮮血。
一劍劈碎胸甲，兩劍撕裂邪能護體，連綿不絕的斬擊徹底碾碎了變節者隊長的所有抵抗。獻祭換來的巔峰力量在亞空間反噬與恐虐狂怒的雙重碾壓下徹底崩盤。
最終，陳洛帆用動力劍輕鬆砍下了對方的頭顱。
屍體頹然倒地。
可滔天的嗜血狂念沒有絲毫消退。
擊殺目標非但沒有平息心魔，反而徹底點燃了恐虐根植的暴戾。陳洛帆的呼吸粗重渾濁，猩紅的視線掃過死寂的戰場，腦海中的嘶吼愈發瘋狂：不夠、還不夠、還需要更多的鮮血。
【不要停下。】
【眼前還有更多鮮活的血肉。】
【屠戮他們，飲下更多鮮血。】
秩序、忠誠、同伴、羈絆，盡數被狂暴殺念壓制至虛無。
此刻，後方禁錮眾人的亞空間枷鎖徹底消散。
籠罩艙室的混沌低語轟然瓦解，歸墟小隊六名隊員掙脫了長久的精神桎梏。眾人驚魂未定，剛從混沌心魔的拉扯中清醒，第一時間望向戰場中央，想要馳援、安撫重傷的隊長。
可迎接他們的，是一頭毫無理智、盛滿猩紅殺意的野獸。
陳洛帆緩緩轉過身。
昔日澄澈冷靜的目光徹底湮滅，只剩恐虐賦予的純粹暴戾。他手中的動力劍依舊嗡鳴震顫，沾滿鮮血的能量刃微微抬起，冰冷的劍鋒調轉方向，直直對準了剛剛掙脫束縛、毫無防備的歸墟小隊隊員。
在沉淪的狂怒中，所有人都是獵物。
他腦海里再無並肩作戰的羈絆，只剩下屠戮一切活物的本能，心底灼燒著同一個念頭——撕碎眼前所有生靈，用鮮血灌滿這片艙室。
歸墟小隊眾人瞬間僵在原地，心底驟然一寒。
阿拉姆斯沒有退後，反而向前一步，握緊武器卻始終沒有抬刃相向，試圖喚醒隊長的理智。
「隊長！厄爾加！醒醒！我們是歸墟小隊！我們是你的戰鬥兄弟！」
話音落下，其餘五名隊員同步靠攏，紛紛發出呼喊。
「你是連隊副官！你守護的是知識、是使命、是同胞！」
「想想你是怎麼教導我們的，你不能向邪神屈服！」
層層疊疊的吶喊砸進陳洛帆混沌炸裂的意識深處，掀起陣陣波瀾。
猩紅的視野劇烈震顫，腦海里暴虐的屠戮嘶吼開始出現裂痕。
邪神的低語在做最後的掙扎，試圖把他重新拽回瘋狂之中。
【殺了他們，將顱骨獻給顱座。】
【你會得到祂的恩賜，成為祂的忠僕。】
「不……我不能那樣做……
我是厄爾加，第九連的倖存者，第五連的副官，歸墟小隊隊長，不是你的奴隸！」
狂暴無序的靈能開始滯澀，高高舉起的動力劍緩緩垂落。
恐虐的暴戾狂潮被戰友的意志硬生生撕碎、壓滅、驅散。
極致的嗜血癲狂褪去的瞬間，貫穿腹腔的劇痛、渾身透支的虛脫、靈魂被撕扯的空洞轟然反噬全身。陳洛帆瞳孔猛縮，握著動力劍的手臂驟然脫力，嗡鳴的能量刃瞬間熄滅，重重落在地上。
他踉蹌半步，幾乎栽倒在地，但被小隊成員及時扶住。
清醒的瞬間，方才失控屠戮的畫面、調轉劍鋒對準戰友的瘋狂、心底滋生的無差別殺念，盡數清晰烙印在腦海中。
滔天的愧疚瞬間淹沒了他，他差點親手犯下深重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