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身份
在死寂崩塌的鋼鐵叢林深處，厚重煙塵堆積在斷裂甲板殘垣與焦黑廢墟之間。硝煙、熔鐵與乾涸血味混雜，籠罩整片戰場，遠處偶爾傳來零星爆彈槍響，或是建築垮塌的悶響。
陳洛帆掙扎許久，沉重發黏的眼皮勉強掀開一道細縫。
視野昏暗，滿目狼藉，劇痛順著每一根神經扎進腦海。他費力聚焦目光，最先看見一身大面積熔融開裂的猩紅色動力甲。陶鋼外殼遍布燒灼黑痕，多處裝甲板扭曲變形，線路外露，甲縫殘留焦糊痕跡，戰甲餘溫隔著表層依舊灼燒著皮肉。
難怪渾身如同烈火灼燒，骨縫都在發疼。
混沌餘燼籠罩的廢墟間，兩名藍金塗裝、樣式規整的極限戰士大步穿行。精工動力甲的關節發出低沉嗡鳴，動作穩而有力，兩人托住重傷的陳洛帆，快速穿過遍地殘骸。
他們一心趕路，尚未察覺懷中瀕死的血鴉傷員已經甦醒。
陳洛帆試著抽動胸腔吸氣，湧入肺里的全是嗆人的硝煙與灰燼。尖銳刺痛引得他劇烈咳嗽，幾點血沫順著嘴角淌下。
兩名極限戰士聞聲，頭盔目鏡立刻鎖定他。厚重的嗓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阿斯塔特特有的沉穩。
「戰鬥兄弟，你醒了。」
「穩住，醫療支援已經就位。」
陳洛帆忍著撕裂般的痛感，稍稍抬頭。
視線落在變形破損的白色左肩甲上。裝甲崩裂，焦痕交錯，刻著鴉羽暗影與血滴的戰團徽記依舊清晰，猩紅底色在灰暗廢墟里格外醒目。
血鴉……
一股荒誕感猛地湧上心頭。
那場測試的結果居然變成現實了。
念頭剛起，頭部驟然爆發劇痛。創口、神經、骨骼傳來的多重痛感交織在一起，眩暈陣陣襲來。
朦朧之間，一道低語纏上心神，陰冷柔和，帶著致命的引誘。
睡吧。
死亡是涼爽的夏夜，可供人無憂地安眠。
只要閉上眼，所有痛苦、廝殺、煎熬都會消失。
眼皮越來越沉，不受控制地向下垂落。
「戰鬥兄弟！保持意識！」
察覺到他精神潰散，身旁極限戰士的語氣陡然加重，高聲呼喊，動力甲俯身的機械聲響變得急促，「我們馬上抵達醫療艙，不要沉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短暫顛簸過後，殘破廢墟的景象驟然消失。
刺眼的冷白光鋪展開來，金屬艙壁、排布整齊的管線，藥劑清冽的氣味取代了戰場硝煙。他被平穩送入帝國制式醫療靜滯艙，機械臂有序運作，數支針管刺入軀體，微涼的藥劑緩緩流入血管。
灼燒撕裂般的痛感快速消退，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躁動紊亂的神經趨於平緩。
密閉金屬艙內壁泛著冷光，一絲不安悄然浮起。
但願這不是見證他死亡的鋼鐵棺槨。
這是陳洛帆徹底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念頭。
意識沉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
安靜的醫療艙室內，通風管路持續發出微弱嗡鳴，檢測儀光屏不斷跳動生命數據。
一道低沉粗獷的男聲打破沉寂：
「他還能醒過來嗎？」
值守的極限戰士藥劑師注視光屏數據流，語氣平穩嚴謹：
「各項生命體徵已經趨於穩定，軀體修復進度良好，意識依舊沉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艙內傷痕累累的身影，語氣多了幾分凝重：
「他此戰傷勢極重，也是連隊裡唯一的倖存者。若非身份特殊，以這般殘破狀態，我幾乎會提議將他封存，進行無畏儀式。」
無畏儀式？
混沌漆黑的意識猛地驚醒。
絕不能被封進無畏機甲，我死都不要進鋼鐵棺材！
陳洛帆心頭一震，猛地睜開雙眼。
冷白艦內燈光刺入視野，他微微眯起眼。兩名身著藍金動力甲的極限戰士分立艙旁，一人穿戴醫療制式裝甲，佩戴藥劑師徽記；另一人身形高大，戰甲紋飾繁複威嚴，是高階指揮官。
「你終於醒了。」高大的戰士上前半步，聲音莊重肅穆，「我本以為你已經魂歸黃金王座。現在感覺如何，戰鬥兄弟？」
陳洛帆壓下紛亂思緒，適應著陌生的軀體與周遭環境，低聲應答：
「無礙，尚可支撐。」
「那就好。」對方微微頷首，語氣平和，「自我介紹，我是極限戰士子團深藍堅盾戰團長——格拉霍斯。」他戰甲上的藍色盾牌紋飾，正印證這個名號，「報上你的身份與所屬編制。」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撬開塵封的記憶。
我是誰？
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究竟是誰？
念頭升起，海量陌生記憶奔涌而入，畫面、廝殺、誓言、戰場碎片在腦海炸開，尖銳的頭痛席捲而來，他下意識屏住呼吸，眉頭緊鎖，承受記憶沖刷帶來的衝擊。
「你沒事吧？」格拉霍斯見他驟然失態，立刻上前。
許久之後，混亂的記憶慢慢沉澱理順。
他弄清了一切。
這具軀體原主名為厄爾加，血鴉戰團第九連副官。
此前他所屬連隊收到求援信號，奔赴陌生星系支援被圍困的極限戰士。可這場救援從一開始就是精心布置的圈套。
艦隊靠近目標空域時，遭遇敵方跳幫。遭到混沌腐化的極限戰士嘲弄眾人的天真，展開血腥屠殺。
這群血鴉沒有亡於混沌信徒的利刃，沒有戰死異形炮火，最終倒在了昔日同袍的手中。
他們是帝國精銳，卻終究難以抵擋源源不斷的敵軍。
只有厄爾加，依靠阿斯塔特的強悍體魄與意志且戰且退，被逼入封閉艙室，身陷絕境。
無數混沌星際戰士嘶吼衝鋒，恐虐的污穢氣息撲面而來，震天的戰吼充斥著褻瀆與瘋狂：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絕境之中，厄爾加握緊僅剩的鏈鋸劍，滿身傷痕，氣力將盡，依舊戰意不退，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他拼盡最後的力量揮劍迎擊，攻勢卻被混沌賜福的蠻力輕易格擋、擊潰。沉重一腳踹在胸口，他重重摔落在廢墟之上。
「混沌的奴隸……」
彼時的厄爾加氣息微弱，字句鏗鏘，沒有半分屈服。
預想中的致命一擊並未落下。
遠處傳來新一輪爆彈轟鳴、兵刃碰撞與廝殺怒吼。
另一支極限戰士趕到支援。
這一次，是未曾腐化、恪守聖典的忠誠友軍。
絕境逢生，緊繃到極限的身心徹底脫力，重傷昏迷的厄爾加在硝煙之中失去知覺，直到被救援小隊發現。
完整接納所有記憶，陳洛帆心緒翻湧，緩緩吐出一口氣，壓下所有雜念，抬眸看向戰團長，用標準低哥特語沉穩作答：
「我是血鴉戰團第九連副官——厄爾加。」
他完整敘述伏擊圈套、友軍叛變、連隊全員殉戰、自己僥倖存活的全過程，如實道出所有經過，唯獨隱瞞自己來自古泰拉地球的秘密。
聽完講述，格拉霍斯面色陰沉，戰甲籠罩的氣場愈發凝重，眼底翻湧著震怒與屈辱。
身為極限戰士子團戰團長，麾下戰士腐化叛逃、屠戮友軍，是對聖典、帝皇與整個極限戰士譜系的巨大羞辱。
「竟有此事。」他聲音冰冷，「這批叛徒玷污戰團榮光，背棄對帝皇的誓約。我部會徹查追剿，肅清所有腐化者，為你殉戰的袍澤復仇。你們浴血奮戰，至死不屈，我會向上呈報全部功績。」
短暫停頓，他壓下怒意，語氣稍緩：
「安心在此休養，等傷勢痊癒，我們再商議後續安排。」
陳洛帆輕輕點頭，保持恭敬的姿態，目送格拉霍斯轉身離開。厚重動力甲踏步前行，機械關節的嗡鳴沿著艙道慢慢消散。
等到對方身影徹底消失，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藥劑師，語氣平和：
「您便是藥劑師？多謝出手相救，如何稱呼？」
「奈吉斯。」藥劑師神色依舊冷靜克制，「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不必道謝。」
話鋒一轉，語氣重回嚴謹公正，遵循阿斯塔特規章：
「我們調取核驗了你動力甲留存的戰鬥日誌，內容和你的口述大致吻合。
但機械記錄並非絕對可靠，數據能夠篡改，痕跡可以偽造。僅憑殘缺日誌，無法打消對於唯一倖存者的懷疑。完成忠誠核驗、靈能篩查與物證復盤前，你的忠誠依舊需要驗證。」
冰冷的帝國規章不帶私人情面，直白點明潛藏的風險。
奈吉斯繼續沉聲說明：
「你的傷勢極重，多處粉碎性創傷、內臟破損、神經大面積灼傷，瀕死狀態持續很久。為保住性命、保留戰力，徵得戰團許可後，我們為你實施了盧比孔原鑄化升級手術。
手術風險極高，最終順利完成。如今你已是原鑄阿斯塔特。」
這番話讓陳洛帆怔住。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全新的軀體，目光移向艙側的合金鏡面。
鏡中映出一張剛毅、布滿舊戰痕的陌生面孔。
身軀比記憶里厄爾加原本的形態更加魁梧挺拔，骨架舒展，肌肉緻密厚重，身高接近三米，在原鑄戰士之中也算得上壯碩。
脖頸、胸膛、肩臂交錯分布新舊疤痕，每一道，都記錄著這具軀體兩百年的遠征廝殺。
視線向上，額頭嵌著兩枚艾德曼合金服役釘，冷白燈光下泛著金光，無聲見證漫長的戎馬歲月。
他清晰感知，厄爾加殘存的記憶不斷和自身意識融合，思維、交流、認知自動適配這個宇宙的規則，低哥特語脫口而出，無需刻意學習轉換。
「清理戰場時我們確認，你們連隊的母艦損毀嚴重，核心設施盡數破壞，並未發生爆炸。技術軍士評估過後，判定修復代價過高，予以廢棄。
這裡是深藍堅盾的母艦，白楊禮讚號。」奈吉斯的聲音繼續傳來，「若無其他疑問，你可以換上修士束袍。休整片刻，我帶你前去拜見聖潔大師，完成後續忠誠問詢與精神核驗。」
陳洛帆微微點頭:「一切遵從你們的安排。」
陳洛帆掙扎許久，沉重發黏的眼皮勉強掀開一道細縫。
視野昏暗，滿目狼藉，劇痛順著每一根神經扎進腦海。他費力聚焦目光，最先看見一身大面積熔融開裂的猩紅色動力甲。陶鋼外殼遍布燒灼黑痕，多處裝甲板扭曲變形，線路外露，甲縫殘留焦糊痕跡，戰甲餘溫隔著表層依舊灼燒著皮肉。
難怪渾身如同烈火灼燒，骨縫都在發疼。
混沌餘燼籠罩的廢墟間，兩名藍金塗裝、樣式規整的極限戰士大步穿行。精工動力甲的關節發出低沉嗡鳴，動作穩而有力，兩人托住重傷的陳洛帆，快速穿過遍地殘骸。
他們一心趕路，尚未察覺懷中瀕死的血鴉傷員已經甦醒。
陳洛帆試著抽動胸腔吸氣，湧入肺里的全是嗆人的硝煙與灰燼。尖銳刺痛引得他劇烈咳嗽，幾點血沫順著嘴角淌下。
兩名極限戰士聞聲，頭盔目鏡立刻鎖定他。厚重的嗓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阿斯塔特特有的沉穩。
「戰鬥兄弟，你醒了。」
「穩住，醫療支援已經就位。」
陳洛帆忍著撕裂般的痛感，稍稍抬頭。
視線落在變形破損的白色左肩甲上。裝甲崩裂，焦痕交錯，刻著鴉羽暗影與血滴的戰團徽記依舊清晰，猩紅底色在灰暗廢墟里格外醒目。
血鴉……
一股荒誕感猛地湧上心頭。
那場測試的結果居然變成現實了。
念頭剛起，頭部驟然爆發劇痛。創口、神經、骨骼傳來的多重痛感交織在一起，眩暈陣陣襲來。
朦朧之間，一道低語纏上心神，陰冷柔和，帶著致命的引誘。
睡吧。
死亡是涼爽的夏夜，可供人無憂地安眠。
只要閉上眼，所有痛苦、廝殺、煎熬都會消失。
眼皮越來越沉，不受控制地向下垂落。
「戰鬥兄弟！保持意識！」
察覺到他精神潰散，身旁極限戰士的語氣陡然加重，高聲呼喊，動力甲俯身的機械聲響變得急促，「我們馬上抵達醫療艙，不要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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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燒撕裂般的痛感快速消退，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躁動紊亂的神經趨於平緩。
密閉金屬艙內壁泛著冷光，一絲不安悄然浮起。
但願這不是見證他死亡的鋼鐵棺槨。
這是陳洛帆徹底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念頭。
意識沉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
安靜的醫療艙室內，通風管路持續發出微弱嗡鳴，檢測儀光屏不斷跳動生命數據。
一道低沉粗獷的男聲打破沉寂：
「他還能醒過來嗎？」
值守的極限戰士藥劑師注視光屏數據流，語氣平穩嚴謹：
「各項生命體徵已經趨於穩定，軀體修復進度良好，意識依舊沉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艙內傷痕累累的身影，語氣多了幾分凝重：
「他此戰傷勢極重，也是連隊裡唯一的倖存者。若非身份特殊，以這般殘破狀態，我幾乎會提議將他封存，進行無畏儀式。」
無畏儀式？
混沌漆黑的意識猛地驚醒。
絕不能被封進無畏機甲，我死都不要進鋼鐵棺材！
陳洛帆心頭一震，猛地睜開雙眼。
冷白艦內燈光刺入視野，他微微眯起眼。兩名身著藍金動力甲的極限戰士分立艙旁，一人穿戴醫療制式裝甲，佩戴藥劑師徽記；另一人身形高大，戰甲紋飾繁複威嚴，是高階指揮官。
「你終於醒了。」高大的戰士上前半步，聲音莊重肅穆，「我本以為你已經魂歸黃金王座。現在感覺如何，戰鬥兄弟？」
陳洛帆壓下紛亂思緒，適應著陌生的軀體與周遭環境，低聲應答：
「無礙，尚可支撐。」
「那就好。」對方微微頷首，語氣平和，「自我介紹，我是極限戰士子團深藍堅盾戰團長——格拉霍斯。」他戰甲上的藍色盾牌紋飾，正印證這個名號，「報上你的身份與所屬編制。」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撬開塵封的記憶。
我是誰？
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究竟是誰？
念頭升起，海量陌生記憶奔涌而入，畫面、廝殺、誓言、戰場碎片在腦海炸開，尖銳的頭痛席捲而來，他下意識屏住呼吸，眉頭緊鎖，承受記憶沖刷帶來的衝擊。
「你沒事吧？」格拉霍斯見他驟然失態，立刻上前。
許久之後，混亂的記憶慢慢沉澱理順。
他弄清了一切。
這具軀體原主名為厄爾加，血鴉戰團第九連副官。
此前他所屬連隊收到求援信號，奔赴陌生星系支援被圍困的極限戰士。可這場救援從一開始就是精心布置的圈套。
艦隊靠近目標空域時，遭遇敵方跳幫。遭到混沌腐化的極限戰士嘲弄眾人的天真，展開血腥屠殺。
這群血鴉沒有亡於混沌信徒的利刃，沒有戰死異形炮火，最終倒在了昔日同袍的手中。
他們是帝國精銳，卻終究難以抵擋源源不斷的敵軍。
只有厄爾加，依靠阿斯塔特的強悍體魄與意志且戰且退，被逼入封閉艙室，身陷絕境。
無數混沌星際戰士嘶吼衝鋒，恐虐的污穢氣息撲面而來，震天的戰吼充斥著褻瀆與瘋狂：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絕境之中，厄爾加握緊僅剩的鏈鋸劍，滿身傷痕，氣力將盡，依舊戰意不退，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他拼盡最後的力量揮劍迎擊，攻勢卻被混沌賜福的蠻力輕易格擋、擊潰。沉重一腳踹在胸口，他重重摔落在廢墟之上。
「混沌的奴隸……」
彼時的厄爾加氣息微弱，字句鏗鏘，沒有半分屈服。
預想中的致命一擊並未落下。
遠處傳來新一輪爆彈轟鳴、兵刃碰撞與廝殺怒吼。
另一支極限戰士趕到支援。
這一次，是未曾腐化、恪守聖典的忠誠友軍。
絕境逢生，緊繃到極限的身心徹底脫力，重傷昏迷的厄爾加在硝煙之中失去知覺，直到被救援小隊發現。
完整接納所有記憶，陳洛帆心緒翻湧，緩緩吐出一口氣，壓下所有雜念，抬眸看向戰團長，用標準低哥特語沉穩作答：
「我是血鴉戰團第九連副官——厄爾加。」
他完整敘述伏擊圈套、友軍叛變、連隊全員殉戰、自己僥倖存活的全過程，如實道出所有經過，唯獨隱瞞自己來自古泰拉地球的秘密。
聽完講述，格拉霍斯面色陰沉，戰甲籠罩的氣場愈發凝重，眼底翻湧著震怒與屈辱。
身為極限戰士子團戰團長，麾下戰士腐化叛逃、屠戮友軍，是對聖典、帝皇與整個極限戰士譜系的巨大羞辱。
「竟有此事。」他聲音冰冷，「這批叛徒玷污戰團榮光，背棄對帝皇的誓約。我部會徹查追剿，肅清所有腐化者，為你殉戰的袍澤復仇。你們浴血奮戰，至死不屈，我會向上呈報全部功績。」
短暫停頓，他壓下怒意，語氣稍緩：
「安心在此休養，等傷勢痊癒，我們再商議後續安排。」
陳洛帆輕輕點頭，保持恭敬的姿態，目送格拉霍斯轉身離開。厚重動力甲踏步前行，機械關節的嗡鳴沿著艙道慢慢消散。
等到對方身影徹底消失，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藥劑師，語氣平和：
「您便是藥劑師？多謝出手相救，如何稱呼？」
「奈吉斯。」藥劑師神色依舊冷靜克制，「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不必道謝。」
話鋒一轉，語氣重回嚴謹公正，遵循阿斯塔特規章：
「我們調取核驗了你動力甲留存的戰鬥日誌，內容和你的口述大致吻合。
但機械記錄並非絕對可靠，數據能夠篡改，痕跡可以偽造。僅憑殘缺日誌，無法打消對於唯一倖存者的懷疑。完成忠誠核驗、靈能篩查與物證復盤前，你的忠誠依舊需要驗證。」
冰冷的帝國規章不帶私人情面，直白點明潛藏的風險。
奈吉斯繼續沉聲說明：
「你的傷勢極重，多處粉碎性創傷、內臟破損、神經大面積灼傷，瀕死狀態持續很久。為保住性命、保留戰力，徵得戰團許可後，我們為你實施了盧比孔原鑄化升級手術。
手術風險極高，最終順利完成。如今你已是原鑄阿斯塔特。」
這番話讓陳洛帆怔住。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全新的軀體，目光移向艙側的合金鏡面。
鏡中映出一張剛毅、布滿舊戰痕的陌生面孔。
身軀比記憶里厄爾加原本的形態更加魁梧挺拔，骨架舒展，肌肉緻密厚重，身高接近三米，在原鑄戰士之中也算得上壯碩。
脖頸、胸膛、肩臂交錯分布新舊疤痕，每一道，都記錄著這具軀體兩百年的遠征廝殺。
視線向上，額頭嵌著兩枚艾德曼合金服役釘，冷白燈光下泛著金光，無聲見證漫長的戎馬歲月。
他清晰感知，厄爾加殘存的記憶不斷和自身意識融合，思維、交流、認知自動適配這個宇宙的規則，低哥特語脫口而出，無需刻意學習轉換。
「清理戰場時我們確認，你們連隊的母艦損毀嚴重，核心設施盡數破壞，並未發生爆炸。技術軍士評估過後，判定修復代價過高，予以廢棄。
這裡是深藍堅盾的母艦，白楊禮讚號。」奈吉斯的聲音繼續傳來，「若無其他疑問，你可以換上修士束袍。休整片刻，我帶你前去拜見聖潔大師，完成後續忠誠問詢與精神核驗。」
陳洛帆微微點頭:「一切遵從你們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