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污染技師
第62章 污染技師
林遠的墟境剛觸及黑曜石晶體內層，車間頂部的重型機械鎖扣發出一連串解鎖聲。
懸掛在熔爐正上方的那座金屬高台開始緩緩下降。台面大約五米見方，底部焊接著密密麻麻的管線束和冷卻循環系統，四角各有一根液壓支柱，在下降過程中依次解鎖、收縮。高台本身就是一個移動工作平台，上面堆滿了半成品的混沌裝備組件、鍛造工具和幾張散落的數據板。
平台中央站著一台體型明顯大於普通機仆的機械教單位。
他的軀幹經過了大規模改造——上半身幾乎全部替換為金屬結構，脊椎位置外露著一整排液壓傳動軸，每一次呼吸都會帶動軸體輕微伸縮。背部延伸出四根粗壯的熔漿輸送管，直接接入了熔爐頂部的輸出法蘭，管道內的暗紅色流動物質把管線壁映出半透明的暗光。他的右臂已經完全機械化了，前臂部分被替換成一門集成式熔漿噴射器，炮口周圍散布著多個冷卻散熱孔。左臂從肘部以下被切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組多關節手術臂，指尖握著電焊槍、切割刀和數據探針，微光閃爍。
但這台機體最異常的部分不在金屬結構——他的胸腔位置嵌著一大塊仍在搏動的混沌畸變肉瘤。肉瘤表面布滿了黑色的血管網絡，每一次搏動都會向四周的機械結構釋放一波暗紅色的能量脈衝，沿著金屬骨架傳導到全身。他的頭部保留了一部分原生相貌，但右半邊臉已經被替換為光學透鏡陣列，左半邊臉的皮膚上嵌著幾枚金屬接口。
技師開口了。聲音經過發聲器的處理，帶著金屬共振的扁平質感，但那股傲慢透過處理過的聲線仍然清晰可辨：「機械教的工程記錄官，帶著凡人傭兵和幾個阿斯塔特，就想拆掉我建了幾個月的工場？
」
他的光學透鏡在林遠身上停了一秒，又掃過馬德修斯的位置。
「你們腳下這台熔爐上傳到恐懼之眼的惡魔引擎，已經夠裝備一支突擊連隊了。這座世界的工業產能雖然低劣，但作為前哨鑄造站已經足夠。等這一批訂單交付完畢，下一階段的鍛造計劃會更有效率一因為原料供應線已經建立了，來自北半球那些鋼鐵勇士們控制區的礦藏和奴隸，會源源不斷送到這裡。
「等產能完全穩定下來，下一條生產線就能啟動。」
地面傳來一陣低沉的機械蜂鳴。車間地板上的檢修蓋板接縫處彈出大量金屬尖刺，半米高，表面塗覆著防切割塗層。同時熔爐底部的排渣口中湧出幾股暗紅色的半熔融金屬液流，落地後迅速凝結成形態扭曲的怪物—四足著地，軀幹像被壓扁的人體，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個持續發光的紅色晶核。
「接敵。」
索拉克斯轉身迎上正面撲來的怪物。鏈鋸劍劈入第一隻怪物的軀幹時，火星四濺，內部沒有血肉，只有半熔融狀態下被強制塑形的金屬骨架。那隻怪物被劈開之後原地癱倒，但外殼冷卻後很快就重新硬化，在地面上形成一堆障礙物。
車間地面被金屬尖刺分割成數個孤立區域，迫使他們各自為戰，無法快速支援彼此。
布拉修斯蹲在一台被掀翻的工具機後面，連續射擊擊碎了第二隻怪物的頭部晶核。晶核碎裂後怪物瞬間失去了活動能力，軀體僵在原地。維里迪安從側翼繞到一隻怪物背後，電弧發生器的電流注入它軀幹下方的地面縫隙，利用金屬地面短路傳導，讓那隻怪物在原地劇烈抽搐了幾秒後停止活動。
卡斯特沒有直接參與戰鬥。他的數據探針已經通過牆上的控制埠接入了熔爐的外部能源管理迴路。屏幕上綠色的能量流向圖在緩慢變化，他正在逐個削弱技師所在那座高台的供電通道。
馬德修斯的靈能鎖定了高台上技師胸口肉瘤的能量脈衝節律。他在全隊意識中同步：「那團肉瘤是他的能量核心。切斷外部熔漿供應之後，肉瘤就是唯一的動力源擊碎它，整台機體就會癱瘓。
技師右臂的熔漿噴射口亮起橙紅色光芒，一道熔漿流射向索拉克斯剛才站立的位置。
索拉克斯側身避開，他身後的混凝土地面在熔漿接觸的瞬間炸裂。戰甲肩部的溫度傳感器開始報警即使沒有直接命中，濺射的高溫金屬顆粒也在持續灼蝕裝甲表面。
布拉修斯在側翼連續射擊，爆彈擊中技師背部一根外露的熔漿導管。導管壁裂了一個口子，高壓熔漿從裂口噴出，技師的身體晃了一下，那根導管的自密封程序激活，裂口在幾秒內被內部壓力重新封死。
但能量供應已經出現了短暫的波動。林遠捕捉到了這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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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境技師深入技師胸口的那團肉瘤內部，無視外層收縮的肌肉組織和扭曲的血管網絡，直抵核心部位——一枚拳頭大小、布滿裂痕的黑色晶核。晶核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能量薄膜，正在持續吸收熔爐供給的能量並轉化為驅動軀體的動力。林遠的墟境繞過能量薄膜的間隙，直接開始拆解晶核表面最小的微裂紋隙。
技師的動作慢了下來。右臂的熔漿噴射器充能速度明顯下降，手術臂的動作也出現了半秒的遲滯。
大衛站在熔爐側面的陰影里，胸口種子的紋路在皮膚下微微發光。他的感知已經和馬德修斯的靈能場形成了微弱的同步，通過智庫的心靈擴增，他能隱約捕捉到那團肉瘤內部的能量流動方向——哪裡的能量薄膜最薄弱，哪裡的晶核裂隙最先擴展。
馬德修斯的靈能在同一秒將那組坐標強化了三倍精度，直接投射到林遠的感知邊界上。一個半透明的三角標記在意識深處亮起，標註著技師右胸第三根管線下方十五厘米處那片不到巴掌大的薄膜區域。
他閉了一下眼，低聲說了一句：「右側第三根管線接口下方。那層膜最薄。
林遠的墟境順著大衛指示的方向調整角度，精準穿透了技師右胸側面的能量薄膜，直擊晶核表面一處正在擴展的微裂縫隙。墟境的力量順著那道裂縫滲入晶核內部——整個車間都聽到了晶核內部結構崩解的聲音，像有人在一口金屬鍾內部敲了一下。
技師右臂的熔漿噴射器熄火了。他的身體向前傾倒，手術臂在平台上無力地刮擦了兩下，然後停止了運動。
高台緩緩下降到地面時，技師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卡斯特鎖死了平台底部殘餘的能源供應，確保它無法再次升空。
林遠走上高台。技師的光學透鏡還亮著，但已經不穩定了，畫面在閃爍。
問話持續的時間很短。技師沒有表現出主動配合的意圖。卡斯特通過數據接口直接從技師的存儲模塊中提取了數據。兩組坐標之外，卡斯特在模塊深處鎖著一份工程日誌—
日誌里記錄了這座錨點的設計目標。
獻祭熔爐在運轉的同時也在持續撕裂地層結構，等裂隙範圍擴展到臨界值，整座行星就會從物理空間脫離，沉入亞空間作為瓦什托爾的附屬鍛造世界。這才是在這座聖殿深處建造這台熔爐的真正目的。
問話結束後，林遠轉身準備下台。
但技師的光學透鏡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突然重新聚焦了。
那組瀕臨失效的光學傳感系統繞過了林遠，越過了索拉克斯，用最後一點殘餘功率緩慢地轉動了角度一穿過了索拉克斯身後的空隙，越過了正在關閉控制界面的卡斯特，越過了站在高台邊緣的布拉修斯，直接鎖定了站在熔爐陰影里的大衛。
他的右半邊長滿金屬接口的嘴唇動了一下，漏出一句被發聲器扭曲成噪音的低語：「特殊————生物————
」
「異質————能量————
「6
「必須————萃取————
」
那四個字被發聲器扭曲成金屬刮擦聲，但音節很清楚。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見了。
光學透鏡的光熄滅了。發聲器停止了工作。技師胸腔內的肉瘤在這個瞬間徹底停止了搏動。
高台上安靜了幾秒。
索拉克斯站在高台邊緣，沒有動。他的視線在技師的殘骸和大衛之間停留了一下，然後轉向林遠。
林遠也沒有動。他聽到了那句話。和之前馬德修斯在精神鏈路里傳訊時用到的描述幾乎一致特殊生物質，異質能量。
混沌勢力能感知到大衛身上那份能量的存在。不僅限於感知他們想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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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的墟境剛觸及黑曜石晶體內層，車間頂部的重型機械鎖扣發出一連串解鎖聲。
懸掛在熔爐正上方的那座金屬高台開始緩緩下降。台面大約五米見方，底部焊接著密密麻麻的管線束和冷卻循環系統，四角各有一根液壓支柱，在下降過程中依次解鎖、收縮。高台本身就是一個移動工作平台，上面堆滿了半成品的混沌裝備組件、鍛造工具和幾張散落的數據板。
平台中央站著一台體型明顯大於普通機仆的機械教單位。
他的軀幹經過了大規模改造——上半身幾乎全部替換為金屬結構，脊椎位置外露著一整排液壓傳動軸，每一次呼吸都會帶動軸體輕微伸縮。背部延伸出四根粗壯的熔漿輸送管，直接接入了熔爐頂部的輸出法蘭，管道內的暗紅色流動物質把管線壁映出半透明的暗光。他的右臂已經完全機械化了，前臂部分被替換成一門集成式熔漿噴射器，炮口周圍散布著多個冷卻散熱孔。左臂從肘部以下被切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組多關節手術臂，指尖握著電焊槍、切割刀和數據探針，微光閃爍。
但這台機體最異常的部分不在金屬結構——他的胸腔位置嵌著一大塊仍在搏動的混沌畸變肉瘤。肉瘤表面布滿了黑色的血管網絡，每一次搏動都會向四周的機械結構釋放一波暗紅色的能量脈衝，沿著金屬骨架傳導到全身。他的頭部保留了一部分原生相貌，但右半邊臉已經被替換為光學透鏡陣列，左半邊臉的皮膚上嵌著幾枚金屬接口。
技師開口了。聲音經過發聲器的處理，帶著金屬共振的扁平質感，但那股傲慢透過處理過的聲線仍然清晰可辨：「機械教的工程記錄官，帶著凡人傭兵和幾個阿斯塔特，就想拆掉我建了幾個月的工場？
」
他的光學透鏡在林遠身上停了一秒，又掃過馬德修斯的位置。
「你們腳下這台熔爐上傳到恐懼之眼的惡魔引擎，已經夠裝備一支突擊連隊了。這座世界的工業產能雖然低劣，但作為前哨鑄造站已經足夠。等這一批訂單交付完畢，下一階段的鍛造計劃會更有效率一因為原料供應線已經建立了，來自北半球那些鋼鐵勇士們控制區的礦藏和奴隸，會源源不斷送到這裡。
「等產能完全穩定下來，下一條生產線就能啟動。」
地面傳來一陣低沉的機械蜂鳴。車間地板上的檢修蓋板接縫處彈出大量金屬尖刺，半米高，表面塗覆著防切割塗層。同時熔爐底部的排渣口中湧出幾股暗紅色的半熔融金屬液流，落地後迅速凝結成形態扭曲的怪物—四足著地，軀幹像被壓扁的人體，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個持續發光的紅色晶核。
「接敵。」
索拉克斯轉身迎上正面撲來的怪物。鏈鋸劍劈入第一隻怪物的軀幹時，火星四濺，內部沒有血肉，只有半熔融狀態下被強制塑形的金屬骨架。那隻怪物被劈開之後原地癱倒，但外殼冷卻後很快就重新硬化，在地面上形成一堆障礙物。
車間地面被金屬尖刺分割成數個孤立區域，迫使他們各自為戰，無法快速支援彼此。
布拉修斯蹲在一台被掀翻的工具機後面，連續射擊擊碎了第二隻怪物的頭部晶核。晶核碎裂後怪物瞬間失去了活動能力，軀體僵在原地。維里迪安從側翼繞到一隻怪物背後，電弧發生器的電流注入它軀幹下方的地面縫隙，利用金屬地面短路傳導，讓那隻怪物在原地劇烈抽搐了幾秒後停止活動。
卡斯特沒有直接參與戰鬥。他的數據探針已經通過牆上的控制埠接入了熔爐的外部能源管理迴路。屏幕上綠色的能量流向圖在緩慢變化，他正在逐個削弱技師所在那座高台的供電通道。
馬德修斯的靈能鎖定了高台上技師胸口肉瘤的能量脈衝節律。他在全隊意識中同步：「那團肉瘤是他的能量核心。切斷外部熔漿供應之後，肉瘤就是唯一的動力源擊碎它，整台機體就會癱瘓。
技師右臂的熔漿噴射口亮起橙紅色光芒，一道熔漿流射向索拉克斯剛才站立的位置。
索拉克斯側身避開，他身後的混凝土地面在熔漿接觸的瞬間炸裂。戰甲肩部的溫度傳感器開始報警即使沒有直接命中，濺射的高溫金屬顆粒也在持續灼蝕裝甲表面。
布拉修斯在側翼連續射擊，爆彈擊中技師背部一根外露的熔漿導管。導管壁裂了一個口子，高壓熔漿從裂口噴出，技師的身體晃了一下，那根導管的自密封程序激活，裂口在幾秒內被內部壓力重新封死。
但能量供應已經出現了短暫的波動。林遠捕捉到了這個瞬間。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墟境技師深入技師胸口的那團肉瘤內部，無視外層收縮的肌肉組織和扭曲的血管網絡，直抵核心部位——一枚拳頭大小、布滿裂痕的黑色晶核。晶核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能量薄膜，正在持續吸收熔爐供給的能量並轉化為驅動軀體的動力。林遠的墟境繞過能量薄膜的間隙，直接開始拆解晶核表面最小的微裂紋隙。
技師的動作慢了下來。右臂的熔漿噴射器充能速度明顯下降，手術臂的動作也出現了半秒的遲滯。
大衛站在熔爐側面的陰影里，胸口種子的紋路在皮膚下微微發光。他的感知已經和馬德修斯的靈能場形成了微弱的同步，通過智庫的心靈擴增，他能隱約捕捉到那團肉瘤內部的能量流動方向——哪裡的能量薄膜最薄弱，哪裡的晶核裂隙最先擴展。
馬德修斯的靈能在同一秒將那組坐標強化了三倍精度，直接投射到林遠的感知邊界上。一個半透明的三角標記在意識深處亮起，標註著技師右胸第三根管線下方十五厘米處那片不到巴掌大的薄膜區域。
他閉了一下眼，低聲說了一句：「右側第三根管線接口下方。那層膜最薄。
林遠的墟境順著大衛指示的方向調整角度，精準穿透了技師右胸側面的能量薄膜，直擊晶核表面一處正在擴展的微裂縫隙。墟境的力量順著那道裂縫滲入晶核內部——整個車間都聽到了晶核內部結構崩解的聲音，像有人在一口金屬鍾內部敲了一下。
技師右臂的熔漿噴射器熄火了。他的身體向前傾倒，手術臂在平台上無力地刮擦了兩下，然後停止了運動。
高台緩緩下降到地面時，技師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卡斯特鎖死了平台底部殘餘的能源供應，確保它無法再次升空。
林遠走上高台。技師的光學透鏡還亮著，但已經不穩定了，畫面在閃爍。
問話持續的時間很短。技師沒有表現出主動配合的意圖。卡斯特通過數據接口直接從技師的存儲模塊中提取了數據。兩組坐標之外，卡斯特在模塊深處鎖著一份工程日誌—
日誌里記錄了這座錨點的設計目標。
獻祭熔爐在運轉的同時也在持續撕裂地層結構，等裂隙範圍擴展到臨界值，整座行星就會從物理空間脫離，沉入亞空間作為瓦什托爾的附屬鍛造世界。這才是在這座聖殿深處建造這台熔爐的真正目的。
問話結束後，林遠轉身準備下台。
但技師的光學透鏡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突然重新聚焦了。
那組瀕臨失效的光學傳感系統繞過了林遠，越過了索拉克斯，用最後一點殘餘功率緩慢地轉動了角度一穿過了索拉克斯身後的空隙，越過了正在關閉控制界面的卡斯特，越過了站在高台邊緣的布拉修斯，直接鎖定了站在熔爐陰影里的大衛。
他的右半邊長滿金屬接口的嘴唇動了一下，漏出一句被發聲器扭曲成噪音的低語：「特殊————生物————
」
「異質————能量————
「6
「必須————萃取————
」
那四個字被發聲器扭曲成金屬刮擦聲，但音節很清楚。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見了。
光學透鏡的光熄滅了。發聲器停止了工作。技師胸腔內的肉瘤在這個瞬間徹底停止了搏動。
高台上安靜了幾秒。
索拉克斯站在高台邊緣，沒有動。他的視線在技師的殘骸和大衛之間停留了一下，然後轉向林遠。
林遠也沒有動。他聽到了那句話。和之前馬德修斯在精神鏈路里傳訊時用到的描述幾乎一致特殊生物質，異質能量。
混沌勢力能感知到大衛身上那份能量的存在。不僅限於感知他們想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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