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食其力陸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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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家國際一流奢侈品店內

  看著眼前這位來面試的年輕人,穿著考究的奢侈品店經理先是眼前一亮,然後在看清對方穿的雜牌棉服後,眼底微不可見的划過一絲輕蔑,

  緊接著在心底暗自評頭論足起來。

  十八歲的青春男大,的確長著一張十分唬人的好看臉蛋,氣質也足夠出眾。

  可惜,穿的衣服卻是叫他喊不出牌子的低端貨。

  袖口處的磨損痕跡更是透露出眼前這位的生活水準是有多麼的拮据。

  不夠幸好,對方的這張臉足夠撐得起面門,也不算拉低他們門店的水準。

  只是希望對方不要開口起來太白痴,連古馳和蔻馳都分不清。

  敷衍的翻了翻簡歷,目光全關注在陸硯證件照上的經理一開口便是,「嗯...原以為陸同學簡歷上的照片是PS後的精修,沒想到攝影師還是藏拙了,看來這是位不太專業攝影師呢。」

  「陸同學,考慮全職嗎?比起兼職,全職的話,我這邊或許能給你申請到更高的薪酬哦。」

  證件照也是靠自己手機後置攝像頭自拍的攝影師陸硯本人,先是客套的謝過經理的誇讚,然後不著痕跡的拒絕了對方的全職邀請。

  「課業繁重,全職就不太合適了。」

  「現階段還是兼職更合適我,況且對於貴店線下的產品概況,我還有很多需要向前輩們學習地方。」

  青年語調冷淡,但聲線實在動聽,「雖然不該這樣說,但事實如此...後面工作中如果因為我的過錯導致客人投訴,我想,失去一個兼職實習生的損失遠比失去一個大客戶要來的划算。」

  對方果然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奢侈品小白。


  「你的工作態度是對的,但要是連基本奢侈品品牌都不懂的話,在我們店內兼職也是一種雙向痛苦。」

  這是在暗嘲他是土包子呢。

  聽出弦外之音的陸硯感到好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上班打工賣貨也能賣出優越感來了。

  陸硯倒也沒急著反駁對方,只是在這位高奢店經理第三次露出手間的腕錶看時間時,仿佛不經意的開口道:「很漂亮的一支手錶,算是MONTBLANC明星系列中比較具有收藏價值的一款。」

  「你認識這款表?」

  經理有些意外。

  陸硯的記性向來不錯,甚至連這種前世不值得被季淮州放在表盒中的輕奢手錶,他也能叫上名字以及對應的序號。

  這次經理是真的被驚訝到了,原本還帶著幾分輕蔑的眼神此刻完全轉換成了欣賞,「多數人只知道這家的鋼筆很出名,反而很少會有人特意購買他們家的腕錶。」

  「你是至今我面試的所有人中,唯一一個認出這款腕錶並說出對應型號的年輕人。」

  「沒什麼。我平時就喜歡翻閱各大品牌的雜誌,所以對於大部分的腕錶系列都有所了解。」

  陸硯也不算說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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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輩子為了成功混進季淮州那個圈子,私底下陸硯可沒少做功課。

  在釣季淮州這條邪門歪道上,陸硯完全可以說的上是卷王級別的。

  對於來應聘兼職的實習生,很多都是腦袋空空的花瓶們。

  而對於一個長得足夠惹眼,且能夠熟讀各大高奢品牌雜誌、還能識別各款名表型號的年輕實習生,

  經理簡直跟撿到寶一樣,率先伸手握住了陸硯的手掌,笑容親切到不像話:「Harry,我的英文名。歡迎你的加入,陸先生。」

  陸硯牙酸於這家高奢品牌店的講究,但還是給自己現編了個洋名,「Louis,祝共事愉快,Mr.Harry。」

  於是,在這位名叫Harry的經理的介紹下,陸硯不僅成功入職這家高奢店,甚至連兼職的薪資待遇都遠勝很多正式員工。

  白天高奢店兼職,晚間靠幫忙寫代碼賺外快,

  工資、提成、外快......

  連續晝夜不分的作息,即使陸硯拼了命的工作,也很難讓陸硯在短短一周內補齊五十萬的手術費缺口。

  ......

  完成今天最後一單外包業務,

  陸硯才終於有空伸手揉了揉發脹到乾澀的眼睛。

  同樣是二手平台淘來的筆記本電腦,平時用來刷刷短劇、寫個文檔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但想要帶動一些大型編程,屬實是高估性能。

  因此超負荷運作太久的筆電即使是在閉合的狀態下,主機風扇也依舊在「嗡嗡嗡」的亂叫著。

  已經是凌晨三點鐘了,明明身體很疲憊,但用腦過度後的陸硯卻是沒什麼睡意。

  聽著耳邊雜亂的風扇聲,陸硯的思緒也跟著變得凌亂起來。

  或許他該換一台更趁手的電腦,宿舍那邊每次太晚回去也不好,後面看看能不能提前從學校搬出來住......

  夜深人靜的晚上,各種雜亂的思緒在陸硯腦海中過了一遍又一遍......很快,他又再次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某人——

  季淮州。

  陸硯多年來早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睡,但自從跟了季淮州之後,就徹底失去了人身自由權。

  這人不僅在外面霸道慣了,就連每次睡覺的時候也要硬生生纏在他身上、擠進他懷裡,跟年糕成精一樣。

  從第一天到第十年,從不習慣到習慣……

  再次重回一個人的獨處時光,陸硯發現自己失眠的次數更多了。

  與其說習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不如說季淮州本人更可怕。

  就連重生了,也依舊不放過他。

  煩人精……

  計劃重新制定入睡習慣的陸硯,慢慢拿過旁邊的抱枕抱在懷裡,至今都不認為自己對季淮州有多麼深的感情。

  當初他和季淮州之的關係開始於一段見不得光的包養協議,近十年的相伴,陸硯早已經被對方磨沒了脾氣。

  如果不是後面實在受不了對方變態到窒息的掌控欲,或許他也不會野心膨脹到想要吞下整個季氏集團......

  果然是撐死膽大的。

  只希望重新來過的這一次,不要再和對方沾染上半分因果才好。

  但由儉入奢易容易,由奢入儉難要命。

  習慣高床軟枕的陸硯縮著腿躺在窄小的單人床上,一遍遍在腦子裡念叨著要膝蓋硬起來,決不能走吃軟飯的老路...

  慢慢地也就睡著了過去。

  可能是上輩子做的孽太多,所以第二天醒來的時候,

  弟弟陸小川的一通電話,再次讓陸硯陷入了窘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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