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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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風颳過,夾雜著寒冷霧氣,樹枝瑟瑟作響,外面氣溫只有幾度,而屋內燈火通明。

  溫允恩的話題一直都是陸然,似乎他很喜歡陸然。

  薄寒川察覺,心中暗生一些說不上來的嫉妒。

  放在口袋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是王貴,便接通了。

  薄寒川聽著電話里的聲音微微皺眉,只淡淡的回了句:「我知道了。」

  薄寒川的表情依舊維持平穩,慢條斯理的咀嚼著不太合口味的飯菜,聽著眾人談論著他不想聽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裡有多著急。

  耐著幾乎快要耗盡的性子終於等到晚飯結束,崔雪和薄寒川還想在溫家聊一會再走,他只好起身說:「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臨走的時候溫允恩還特地問了薄寒川:「薄總,陸然哥最近在做什麼?給他發消息都不回。」

  也確實如此,最近陸然疼得根本沒有心思看手機,倒是薄寒川會仔仔細細地看完每條消息,他也看到溫允恩發給陸然的消息,字裡行間都透露著溫允恩對陸然的關心。

  薄寒川對他說:「他不舒服,在家休息。」

  溫允恩說:「那我明天去找他。」

  薄寒川盯著溫允恩意味深長地說:「明天我會帶他回玫瑰莊園。」

  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溫家老宅。

  溫允恩沒明白是什麼意思,但他只知道自己好像對陸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就是那種見不到的時候格外想念,這種感覺只有對溫允森的時候才有。

  ……

  薄寒川回到壹號公館的時候王貴和孫壯端著手惴惴不安的站在臥室門口。

  因為傷口位置特殊,陸然不准他們看。

  看到薄寒川,兩人似乎看到了希望,王貴說:「薄總,陸然少爺發了一通火,不准我們進去。」

  薄寒川推開了房門。

  臥室開著暗燈,染黃了黑暗的房間,陸然一個人趴在床上,傷口處的疼痛隨時警告著他是薄寒川羞辱的他。

  他氣憤可無能為力,疼痛讓他不停地顫抖,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打濕了枕頭,此時的他被燒得似乎只剩一具沒有意識的空殼,更讓他恥辱的是那尷尬的傷口位置竟然被薄寒川無數次觸碰。

  想到這他胃裡翻湧著噁心嘔吐感,他自己也分不清是對薄寒川的噁心還是高燒所致。

  他將面部埋在枕頭下,聽到開門聲,也只能有氣無力地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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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下一秒,被子被掀開,一陣涼意襲進腿部,一雙手在翻動他的腿。

  「別動我。」陸然依舊有氣無力地說。

  薄寒川沒有停止手上動作,他是去檢查傷口,陸然微微抬頭看到是薄寒川的時候掙扎:「薄寒川,你別碰我。」

  薄寒川在給他傷口消炎,褐色碘伏棉球在傷口時來回暈染,很快傷口處的皮膚變成了淺褐色,薄寒川又夾著乾淨的棉球將淺褐色液體擦乾。

  「明天跟我回玫瑰莊園。」薄寒川說。

  陸然埋在枕頭下面搖搖頭。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薄寒川語氣格外堅決。

  陸然聽著決絕的語氣,眼淚更加止不住往外流,他永遠都是被服從的那個人,無法拒絕薄寒川的決定的事

  薄寒川處理完傷口後,陳醫生也來了,給陸然輸了液。

  天亮的時候陸然退了燒,全身潮透,薄寒川怕他著涼,但又不敢隨意翻動他,畢竟那個位置傷口很特殊,確實很疼,只好將他所有衣服都脫了,一絲不掛。

  不過就在薄寒川準備入睡的時候,陸然趴在枕頭上突然痛苦叫了起來:「哥,不要走。」

  陸然又做夢了,還是那天他被薄寒川踹倒在地,捂著肚子他喊:「哥,求你了,別走。」

  可夢中的薄寒川絕情離開。

  這兩年這個夢總是會出現,越是告訴自己把這事忘了越是記得尤為清楚。

  周圍譏嘲的人圍了過來,「哈哈,快看這裡有個男人在求另一個男人別走,太噁心了。」

  陸然趴在地上,聽著嘲笑聲,努力地透過圍過來的人雙腿縫隙看著離開的薄寒川,他聲嘶力竭的喊道:「哥,哥。」

  薄寒川晃著他,努力地喊醒他:「小然!小然!」

  可陸然沉浸在夢魘里,模糊視線,眼淚划過眼角打濕了睫毛。

  夢裡陸然捂著肚子緩慢站起來,撥開嘲諷人群,跌跌撞撞朝著薄寒川離開的方向追去,可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他回頭望去,身後是無窮無盡的嘲笑,他努力地問道:「能不走嗎?我以後不纏你了。」

  「你走了我怎麼辦?」

  可除了嘲諷聲沒有其他人回應他。

  薄寒川的嘴唇貼上陸然的額頭,他輕聲喚道:「小然,醒醒。」

  可夢中的陸然哭得很傷心。

  薄寒川的眉頭緊縮,他只能通過親吻的方式去安撫夢魘中的陸然。

  他的離開對陸然造成的影響無法抹滅。

  陸然在他的一次次呼喚中緩緩睜開眼。

  看著夢中絕情離開的人此時正抱著親吻自己額頭,陸然突然有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感,可意識回歸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察覺或許這又是一次謀劃,說不定多年後薄寒川還會再一次將他拋棄。

  陸然推開薄寒川的狗頭,努力將夢魘中的難過壓下,「走開,別碰我。」

  又發現自己全身上下一件衣服也沒,他瞬間火冒三丈,「你自己有這種裸睡的潔癖你他媽脫我衣服幹嘛?有病,離我遠點。」

  陸然翻了個身,才發現傷口好像沒那麼疼了,他又小幅度動了一下,真沒那麼疼了。

  脫離薄寒川的魔爪指日可待了。

  薄寒川只是縮著眉頭盯著背對著自己的陸然。

  陸然說的沒錯,從他跟陸然第一次肌膚之親過後,他就喜歡上跟陸然一起光著身子睡覺,那種皮膚相觸的酥麻感無法言表。

  他在美國那兩年最懷念的就是這種感覺。

  期間有過好幾次衝動買了回國機票,可最後被薄世榮派去的保鏢一次又一次的阻攔。

  等到下午,王貴和孫壯收拾好行李先去了玫瑰莊園。

  薄寒川在給陸然傷口換藥,傷口恢復的很好,沒有紅腫,他問了陳醫生,陳醫生說可以走動,等兩天就可以拆線了。

  陸然還是一副不願意交談的模樣,薄寒川說什麼他都當沒聽見。

  直到薄寒川說:「你母親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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