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孤獨
溫允森和溫允恩換好衣服下了樓，站在客廳逐一打過招呼後坐在薄寒川對面。
溫允森小聲問溫允恩，「還疼嗎？」
溫允恩微微皺眉，小聲且不滿回道:「當然疼。」
溫允森便沒再說什麼，只是將手覆在溫允恩後背給他揉著。
動作很輕很曖昧，也很隱蔽，但被薄寒川看在眼裡。
薄寒川作為過來人，怎麼能看不出端倪。
他收回視線，表面上認真聽著大家談話，但是他的心已經飄向了壹號公館。
越是看到溫允森對溫允恩的好，心裡越是自責。
給陸然下藥的那兩人被痛打一頓送去了警局，陸然並不知情，他吩咐夏飛不要跟陸然透露一絲一毫。
晚宴的時候，大家落座，作為懲罰，溫震霆讓溫允恩替大家倒了酒。
溫允恩照做，只是拿酒瓶的時候牽扯到傷口，微頓。
溫允森便順手接過紅酒瓶，「酒還沒醒，我來吧。」
溫允恩抬眸對視上溫允森的眼眸，漾出了一抹高興。
溫允森將紅酒倒在醒酒器中，溫允恩在椅子上坐好。
溫震霆開口問道:「星野準備出國讀書嗎？」
薄星野看了眼薄寒川又掃了一眼崔雪，回道:「溫伯伯，我不出國。」
「那是準備在國內讀個好專業，畢業後跟你哥哥一起管理鴻途？」
薄星野又瞄了薄寒川一眼，「還沒打算。」
溫震霆笑道:「跟寒川後面多學學，千萬別像允恩……」
溫允恩不樂意，在這麼多人場合父親批評他就是沒打算給他留面子，好歹也是溫家小少爺，溫允恩坐直身體，「像我怎麼了？我哪點不好了？我好歹也在洋岐……」
溫允森在桌子上拽了拽溫允恩的褲子。
溫允恩更加不滿，「哥想你別拽我褲子。」
就在溫允恩還想反駁的時候，方嵐出聲，語氣柔軟但又不失嚴厲，:「允恩，榮伯伯一家都在，注意分寸。」
溫允恩只好軟下態度，「方姨，那是爸爸先說我的，他總埋怨我這不好那不好。」
方嵐便也放緩嚴厲語氣，矛頭轉向溫震霆，「允恩說的沒錯，你總是挑他刺。」
溫震霆也沒繼續說這話題，倒是和薄世榮無奈地對視了一眼。
方嵐看著崔雪和薄世榮解釋道:「允恩8歲來這裡的，是我一手帶大的，我小時候母親去世的早，深知沒有母親的難過，所以他的脾氣也被我慣壞了，但是這孩子除了頑皮點其他方面都很好。」
這點溫震霆挺贊同的，他緩慢說道:「就是小嵐慣壞的。」
隨後指了指溫允恩脖子上的那塊質地綿柔的乳白色玉吊墜，「允恩脖子上的那塊嘉靖青花魚化龍平安扣127萬港幣，我都捨不得買，一塊破石頭，小嵐沒猶豫就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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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嵐不滿反駁:「怎麼是破石頭，這塊玉寓意深長，象徵吉祥平安，還有鯉魚躍龍門，懂不懂？」
溫震霆無奈地喝了口水，「懂懂懂。」
隨後又嘀咕一句:「就算越過龍門不也是條魚嗎？」
薄世榮望向溫震霆淺笑。
溫允森也附和父親說道:「我作為親兒子都沒有，方女士只給允恩買。」
「這就不能怪我，誰讓古人就造那麼幾個，能買到一個已經不錯了，再說你是哥哥，你得讓著允恩。」
溫震霆又小聲對著隔壁座的薄世榮說道:「根本管不了，我管他們護。」
崔雪默不作聲。
同樣默不作聲的還有薄寒川。
比起溫家給溫允恩的東西，陸然所得到的少之又少，幾乎沒什麼貴重的東西，對比起來都是一些便宜貨。
陸然雖然一直生活在玫瑰莊園，吃喝無憂，但從來沒要過什麼格外貴重的東西。
唯一一次找薄寒川買東西還是高三冬天，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小聲帶著乞求的語氣問薄寒川，「哥，我能用你的卡買個東西嗎？」
在他印象里陸然幾乎沒有找他買過東西，除了他主動送給陸然。
看著陸然咖啡色眼睛，薄寒川越發好奇問了一句:「什麼東西？」
陸然以為薄寒川不同意，便有些失落地說:「哥，一個小物件，也可以不買，我就是問問你同不同意。」
那時候的陸然每個月會領到500塊零花錢，因為吃穿用度都是薄寒川的，所以他幾乎花不掉錢，他也不出去，放假只待在家裡。
再刷薄寒川的卡顯得有些不知好歹，他當時非常自責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養大他已經是個很不容易的事了，為什麼非要做這些出格的事。
雖然薄寒川同意了，但陸然最終也沒有刷他的卡。
不過半年後，陸然用自己存了兩年的零花錢買了一塊無事牌，在薄寒川生日之前給了他。
雖然花了自己兩年的零花錢，但送禮者比收禮者還高興，「哥，送給你。」
因為事情已經過了半年之久，薄寒川並沒有想起那件事，正好又遇到那天項目遇到問題。
他冷著臉皺著眉看著陸然斥責道:「誰讓你買的？」
陸然收起好看笑容，「我自己想買的。」
「是我給你零花錢給多了讓你閒著沒事花錢買這東西？」
「不是的，哥，你聽我解釋。」
薄寒川直接將無事牌連同盒子丟進垃圾桶。
陸然站在那，心跳極快，一肚子委屈無處訴說，心情沮喪到極點。
隨後轉身走出房間，躲在小客房，等到凌晨薄寒川從書房出來，他才悄悄的去書房垃圾桶里將那塊無事牌撿了回來。
很長一段時間後，薄寒川無意間在陸然的衣服里發現了無事牌，用綢緞包的方方正正藏在了最不常穿的衣服里。
現在想來，他那天對陸然那樣是不是很傷人心。
陸然和溫允恩不同，陸然在他們家很卑微，沒有話語權，所以總是垂著頭沉默不語，給人一種很難接近的孤獨。
沒有得到過什麼格外珍貴的東西。
只有那串在東渡島的手串算是稍微貴點，但也不及溫允恩那塊魚化龍的萬分之一。
薄寒川心頭微微一酸。
陸然在他們家過得確實很不好，從來不敢哭，也不會隨意地發脾氣，總是低著頭不說話，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這薄家的窘境。
可陸然從沒抱怨過一絲一毫。
就在大家聊得甚歡時候，溫允恩突然問了一句:「陸然哥又在忙什麼？今天為什麼沒來？」
聲音戛然而止，薄寒川拿筷子的手頓住，崔雪收起笑容，薄星野臉上露出淡淡不悅，只有薄世榮開口回道:「有點不舒服。」
溫允恩更加好奇，「陸然哥為什麼總是不舒服，在洋岐的時候就是。」
溫允森也跟著說了一句:「嗯，對，陸然身上都是疤，而且總是發燒。」
溫允恩又加了一句:「還有件奇怪的事，陸然哥總是說頭疼。」
談及陸然崔雪的臉色難看了幾分，畢竟陸然身上的傷大部分都是她的傑作。
看來陸然並沒有跟人說過那一身傷怎麼來的。
薄寒川放下筷子，簡單解釋了一句:「賽車落下的傷。」
「他喜歡賽車？」溫允恩睜著大眼睛問道。
「嗯，喜歡。」
溫允恩淺笑不語，對著他哥意味深長一笑。
溫允森警告道:「你敢去試試。」
溫允恩翻個白眼，沒搭理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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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允森小聲問溫允恩，「還疼嗎？」
溫允恩微微皺眉，小聲且不滿回道:「當然疼。」
溫允森便沒再說什麼，只是將手覆在溫允恩後背給他揉著。
動作很輕很曖昧，也很隱蔽，但被薄寒川看在眼裡。
薄寒川作為過來人，怎麼能看不出端倪。
他收回視線，表面上認真聽著大家談話，但是他的心已經飄向了壹號公館。
越是看到溫允森對溫允恩的好，心裡越是自責。
給陸然下藥的那兩人被痛打一頓送去了警局，陸然並不知情，他吩咐夏飛不要跟陸然透露一絲一毫。
晚宴的時候，大家落座，作為懲罰，溫震霆讓溫允恩替大家倒了酒。
溫允恩照做，只是拿酒瓶的時候牽扯到傷口，微頓。
溫允森便順手接過紅酒瓶，「酒還沒醒，我來吧。」
溫允恩抬眸對視上溫允森的眼眸，漾出了一抹高興。
溫允森將紅酒倒在醒酒器中，溫允恩在椅子上坐好。
溫震霆開口問道:「星野準備出國讀書嗎？」
薄星野看了眼薄寒川又掃了一眼崔雪，回道:「溫伯伯，我不出國。」
「那是準備在國內讀個好專業，畢業後跟你哥哥一起管理鴻途？」
薄星野又瞄了薄寒川一眼，「還沒打算。」
溫震霆笑道:「跟寒川後面多學學，千萬別像允恩……」
溫允恩不樂意，在這麼多人場合父親批評他就是沒打算給他留面子，好歹也是溫家小少爺，溫允恩坐直身體，「像我怎麼了？我哪點不好了？我好歹也在洋岐……」
溫允森在桌子上拽了拽溫允恩的褲子。
溫允恩更加不滿，「哥想你別拽我褲子。」
就在溫允恩還想反駁的時候，方嵐出聲，語氣柔軟但又不失嚴厲，:「允恩，榮伯伯一家都在，注意分寸。」
溫允恩只好軟下態度，「方姨，那是爸爸先說我的，他總埋怨我這不好那不好。」
方嵐便也放緩嚴厲語氣，矛頭轉向溫震霆，「允恩說的沒錯，你總是挑他刺。」
溫震霆也沒繼續說這話題，倒是和薄世榮無奈地對視了一眼。
方嵐看著崔雪和薄世榮解釋道:「允恩8歲來這裡的，是我一手帶大的，我小時候母親去世的早，深知沒有母親的難過，所以他的脾氣也被我慣壞了，但是這孩子除了頑皮點其他方面都很好。」
這點溫震霆挺贊同的，他緩慢說道:「就是小嵐慣壞的。」
隨後指了指溫允恩脖子上的那塊質地綿柔的乳白色玉吊墜，「允恩脖子上的那塊嘉靖青花魚化龍平安扣127萬港幣，我都捨不得買，一塊破石頭，小嵐沒猶豫就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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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嵐不滿反駁:「怎麼是破石頭，這塊玉寓意深長，象徵吉祥平安，還有鯉魚躍龍門，懂不懂？」
溫震霆無奈地喝了口水，「懂懂懂。」
隨後又嘀咕一句:「就算越過龍門不也是條魚嗎？」
薄世榮望向溫震霆淺笑。
溫允森也附和父親說道:「我作為親兒子都沒有，方女士只給允恩買。」
「這就不能怪我，誰讓古人就造那麼幾個，能買到一個已經不錯了，再說你是哥哥，你得讓著允恩。」
溫震霆又小聲對著隔壁座的薄世榮說道:「根本管不了，我管他們護。」
崔雪默不作聲。
同樣默不作聲的還有薄寒川。
比起溫家給溫允恩的東西，陸然所得到的少之又少，幾乎沒什麼貴重的東西，對比起來都是一些便宜貨。
陸然雖然一直生活在玫瑰莊園，吃喝無憂，但從來沒要過什麼格外貴重的東西。
唯一一次找薄寒川買東西還是高三冬天，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小聲帶著乞求的語氣問薄寒川，「哥，我能用你的卡買個東西嗎？」
在他印象里陸然幾乎沒有找他買過東西，除了他主動送給陸然。
看著陸然咖啡色眼睛，薄寒川越發好奇問了一句:「什麼東西？」
陸然以為薄寒川不同意，便有些失落地說:「哥，一個小物件，也可以不買，我就是問問你同不同意。」
那時候的陸然每個月會領到500塊零花錢，因為吃穿用度都是薄寒川的，所以他幾乎花不掉錢，他也不出去，放假只待在家裡。
再刷薄寒川的卡顯得有些不知好歹，他當時非常自責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養大他已經是個很不容易的事了，為什麼非要做這些出格的事。
雖然薄寒川同意了，但陸然最終也沒有刷他的卡。
不過半年後，陸然用自己存了兩年的零花錢買了一塊無事牌，在薄寒川生日之前給了他。
雖然花了自己兩年的零花錢，但送禮者比收禮者還高興，「哥，送給你。」
因為事情已經過了半年之久，薄寒川並沒有想起那件事，正好又遇到那天項目遇到問題。
他冷著臉皺著眉看著陸然斥責道:「誰讓你買的？」
陸然收起好看笑容，「我自己想買的。」
「是我給你零花錢給多了讓你閒著沒事花錢買這東西？」
「不是的，哥，你聽我解釋。」
薄寒川直接將無事牌連同盒子丟進垃圾桶。
陸然站在那，心跳極快，一肚子委屈無處訴說，心情沮喪到極點。
隨後轉身走出房間，躲在小客房，等到凌晨薄寒川從書房出來，他才悄悄的去書房垃圾桶里將那塊無事牌撿了回來。
很長一段時間後，薄寒川無意間在陸然的衣服里發現了無事牌，用綢緞包的方方正正藏在了最不常穿的衣服里。
現在想來，他那天對陸然那樣是不是很傷人心。
陸然和溫允恩不同，陸然在他們家很卑微，沒有話語權，所以總是垂著頭沉默不語，給人一種很難接近的孤獨。
沒有得到過什麼格外珍貴的東西。
只有那串在東渡島的手串算是稍微貴點，但也不及溫允恩那塊魚化龍的萬分之一。
薄寒川心頭微微一酸。
陸然在他們家過得確實很不好，從來不敢哭，也不會隨意地發脾氣，總是低著頭不說話，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這薄家的窘境。
可陸然從沒抱怨過一絲一毫。
就在大家聊得甚歡時候，溫允恩突然問了一句:「陸然哥又在忙什麼？今天為什麼沒來？」
聲音戛然而止，薄寒川拿筷子的手頓住，崔雪收起笑容，薄星野臉上露出淡淡不悅，只有薄世榮開口回道:「有點不舒服。」
溫允恩更加好奇，「陸然哥為什麼總是不舒服，在洋岐的時候就是。」
溫允森也跟著說了一句:「嗯，對，陸然身上都是疤，而且總是發燒。」
溫允恩又加了一句:「還有件奇怪的事，陸然哥總是說頭疼。」
談及陸然崔雪的臉色難看了幾分，畢竟陸然身上的傷大部分都是她的傑作。
看來陸然並沒有跟人說過那一身傷怎麼來的。
薄寒川放下筷子，簡單解釋了一句:「賽車落下的傷。」
「他喜歡賽車？」溫允恩睜著大眼睛問道。
「嗯，喜歡。」
溫允恩淺笑不語，對著他哥意味深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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