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難得一覺
薄寒川看著面無表情的陸然，「怎麼了？」
陸然搖搖頭，「沒什麼。」
他不想在薄寒川面前故意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眾所周知他從小就很難養，所以生了那場大病，才會有母親將他送回薄家。後來薄寒川確實有好好養他，但過去兩年他被傷了那麼多次，身體早不如跟薄寒川在一起時候那般健康。
但現在他確實很難受，胃部被那根該死的香蕉頂得十分難受，額頭冒出細細冷汗。
「小然，哪裡不舒服？」
陸然在經歷一番精神與身體的較量後，最終精神敗下陣來，緩慢吐出兩個字:「胃疼。」
下一秒，陸然快速橫過薄寒川的雙腿，原本是想跨過去，但來不及了，好在吐在了薄寒川腿邊的垃圾桶，因身體沒撐住，整個人趴在薄寒川腿上。
薄寒川來回順著陸然後背，他的雙腿感受著陸然因嘔吐導致胃部極速抽搐帶動整個胸腔抽動。
最後陸然吐的沒了力氣，滿頭冷汗的趴在薄寒川雙腿，雙手自由下垂。
「家裡有藥嗎？」
陸然閉著眼微微點頭，臉部也因嘔吐而漲紅幾分。他實在沒有一點精神，就這樣趴在薄寒川腿上，任由著對方隨意撫摸後背。
這種曖昧而又熟悉的動作早在兩年前隨著薄寒川的離開而消失。早些年，他身體瘦小，還沒完全發育，個子也沒現在高，在薄寒川面前是小小的一隻，總是纏著薄寒川縮進對方懷裡，不管工作還是接電話，他很喜歡將耳朵貼在對方胸口，聽著說話聲帶起的胸腔震動，那時候他覺得那種聲音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
「哥哥，我好累。」陸然趴在他腿上說。
薄寒川依舊撫摸著他後背，「我喊陳醫生來，你先睡會。」
「我不喜歡陳醫生。」
哪怕陳醫生是個和藹可親的人，但這十幾年的治療，陸然最不喜歡的就是陳醫生，他挨過的無數針都是陳醫生扎的，很快閉上眼睛，濕噠噠的劉海黏在一塊。
「小然，藥放在哪？」
陸然也沒再回應，薄寒川將他整個人放在沙發上，自己翻箱倒櫃，最後在書房的柜子里找到了箱藥。
因為之前長達十幾年照顧陸然，他已經很清楚哪些藥止吐，哪些藥退燒。
他將錫紙皮撕開，掰出一粒，又回到客廳，雙膝跪地，晃了晃陸然，「小然，把藥吃了。」
陸然依舊閉眼，搖頭不語，似在拒絕。
「小然，聽話，哥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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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寒川將藥塞進陸然嘴裡，陸然不願意張嘴喝水，在試過幾次後，水杯的水灑在陸然領口，濕透了。
薄寒川依舊雙膝跪地，望著陸然，又看了水杯，仰頭喝了一口，他沒有咽下，而是對著陸然嘴唇將嘴裡的水渡過去。
陸然嘗到溫水，還有柔軟的嘴唇，習慣性地張了張嘴，連帶著藥一起咽了下去，薄寒川將他嘴角的水漬拭去，眼眶有些微紅。
陸然有多難養，只有他自己知道，十幾年前那場大病，陸然死裡逃生，吃了很久的藥，他的身體已經被藥摧壞。病好後，他格外注重陸然的飲食，光是保姆他就換了四位，至少他把陸然養胖了一些，但是現在陸然的身體又一次支離破碎，瘦得只剩骨架，臉色蒼白，嘴唇也浮上白色。
他去客臥拿了一床被子，將被子折成兩層丟在主臥床邊的地毯上，又去客廳拿了兩張薄毯子，鋪了一張在被子上面，隨後將睡熟的秦俊豪丟在了上面，又將另一張毯子蓋在他身上。
走去客廳將陸然抱回臥室，蓋好被子。他去了客廳，一個人坐在客廳翻閱著夏飛剛發過來關於崔晚寧和秦永強的消息。
窗外一隻飛鳥叫聲劃破臥室寧靜，陸然在滿身汗中醒來，看著窗外還是黑黢黢的，他摸了摸身邊，沒摸到秦俊豪，倒是脖子下枕著一個胳膊，飄了一眼，隨後煩躁地連踹幾腳貼著他的人。
陸然很憤怒，「薄寒川，你把豪豪放哪去了？」
薄寒川顯然沒睡好，語氣有點不耐煩，勉強回了句:「地上。」
陸然爬起來，借著窗外的絲絲光亮，看著豪豪睡在床邊地上還有厚厚的一層墊被，鬆了口氣。
正要下床去看豪豪，又被薄寒川結實雙臂攔回床上。
陸然咬牙小聲質問:「薄寒川，你不回自己家，在我這睡算什麼？你非要讓嫂子起疑心。」
薄寒川選擇不聽，將人死死攬進懷裡，「先睡覺。」
陸然掙扎了幾下，那點力氣在薄寒川面前無用，只能倔強地撇過對著薄寒川下頜的臉。
薄寒川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他很久沒有睡得這麼沉這麼踏實。窗簾已經被拉上，屋子一片漆黑，他摸索著床頭柜上的手機，顯示十點零五分。
環顧四周，喚了聲:「小然。」
屋裡一片寂靜，地上的床鋪也是空的，他走去客廳只有王貴在那。
「薄總，午飯還要等一會，可以先喝點粥。」
薄寒川眼神四處搜尋無果後，「小然和豪豪呢？」
「豪豪今天返校，陸然少爺送他回學校。」
薄寒川低頭看著手機坐在沙發上，崔雪給他發來消息:【星野出事了。】
他趕忙出門，給崔雪撥去電話，「媽，星野怎麼了？」
「先回來。」
薄寒川趕去蔚山的時候，老宅周圍已經圍滿記者，擋住了薄寒川的去路，蔚山老宅大門半開，出來幾人將記者攔住，薄寒川的車才得以繼續前行，快門聲從車後卡卡傳來，薄寒川臉上遍布寒霜。
二樓崔雪一臉嚴肅，雙手交叉挽臂，質問薄世榮，「你到底想沒想好。」
薄世榮不說話，但臉上浮現的焦急中帶著半分猶豫
薄寒川上前，「星野怎麼了？」
崔雪質問薄寒川:「你最近都在做什麼？家家不回，弟弟不管，你有當哥哥的樣嗎？」
薄寒川有些不明，臉色也沉了半分，「到底發生什麼了？」
薄世榮回他:「星野昨晚去酒吧被拍了傳到網上。」
薄寒川皺皺眉，去酒吧這事很正常，不足以讓他母親發火，他疑惑歪歪頭。
「媒體說他吸了。」
薄寒川:「所以是真的？」
「沒有，醫生已經來檢查過什麼都沒有，只是喝醉了被下了點藥。」
薄寒川鬆了口氣。
「當下之急是怎麼將網上輿論撤下，將門口的記者散去，老爺子年齡大了，快招架不住了。」崔雪寒著臉說道，「你們父子倆但凡有一點心思在星野身上也不至於發生這樣的事。」
崔雪口中的老爺子是她自己父親。
薄寒川和薄世榮對望，隨後他低沉聲音傳來:「我來處理。」
他給夏飛打去電話，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去DM調出監控，找到DM老闆出面澄清，並擬稿發布澄清說明。
崔雪聽著他吩咐的話，臉色這才緩和幾分。
一切交代完畢，薄寒川想進臥室看薄星野卻被薄世榮攔回，「鬧脾氣在，等氣消了再去。」
兩人走到書房，薄世榮問他:「「你跟棠兒沒什麼吧。」」
「都挺好。」
「都挺好？」薄世榮又說:「棠兒說你已經很久沒回去了，她找不到你只能來找我問情況，我問了玫瑰莊園的保姆說你最近也沒回去，你在忙什麼？」
薄寒川說:「我在小然那。」
薄世榮都快忘了自己這個兒子，突然被提起，他怔了怔，「他怎麼了？」
薄寒川看著這位父愛不多的男人，想來說也沒什麼用，陸然確實在他父親心裡沒什麼分量，父輩種下的因結下了子輩的果，因果循環。薄寒川回他:「也沒什麼，就是差點死了。」
薄世榮僵住，隨後又恢復表情，「現在怎麼樣了。」
「死裡逃生。」薄寒川回他的也極其簡單。
「寒川。」薄世榮直視他的眼睛，厲聲詢問:「他到底怎麼樣了？」
「爸這麼關心他怎麼不自己去看他？」
薄寒川留下這句話離開書房，他對薄世榮的敵意不亞於崔雪對陸然厭惡的樣子。
陸然搖搖頭，「沒什麼。」
他不想在薄寒川面前故意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眾所周知他從小就很難養，所以生了那場大病，才會有母親將他送回薄家。後來薄寒川確實有好好養他，但過去兩年他被傷了那麼多次，身體早不如跟薄寒川在一起時候那般健康。
但現在他確實很難受，胃部被那根該死的香蕉頂得十分難受，額頭冒出細細冷汗。
「小然，哪裡不舒服？」
陸然在經歷一番精神與身體的較量後，最終精神敗下陣來，緩慢吐出兩個字:「胃疼。」
下一秒，陸然快速橫過薄寒川的雙腿，原本是想跨過去，但來不及了，好在吐在了薄寒川腿邊的垃圾桶，因身體沒撐住，整個人趴在薄寒川腿上。
薄寒川來回順著陸然後背，他的雙腿感受著陸然因嘔吐導致胃部極速抽搐帶動整個胸腔抽動。
最後陸然吐的沒了力氣，滿頭冷汗的趴在薄寒川雙腿，雙手自由下垂。
「家裡有藥嗎？」
陸然閉著眼微微點頭，臉部也因嘔吐而漲紅幾分。他實在沒有一點精神，就這樣趴在薄寒川腿上，任由著對方隨意撫摸後背。
這種曖昧而又熟悉的動作早在兩年前隨著薄寒川的離開而消失。早些年，他身體瘦小，還沒完全發育，個子也沒現在高，在薄寒川面前是小小的一隻，總是纏著薄寒川縮進對方懷裡，不管工作還是接電話，他很喜歡將耳朵貼在對方胸口，聽著說話聲帶起的胸腔震動，那時候他覺得那種聲音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
「哥哥，我好累。」陸然趴在他腿上說。
薄寒川依舊撫摸著他後背，「我喊陳醫生來，你先睡會。」
「我不喜歡陳醫生。」
哪怕陳醫生是個和藹可親的人，但這十幾年的治療，陸然最不喜歡的就是陳醫生，他挨過的無數針都是陳醫生扎的，很快閉上眼睛，濕噠噠的劉海黏在一塊。
「小然，藥放在哪？」
陸然也沒再回應，薄寒川將他整個人放在沙發上，自己翻箱倒櫃，最後在書房的柜子里找到了箱藥。
因為之前長達十幾年照顧陸然，他已經很清楚哪些藥止吐，哪些藥退燒。
他將錫紙皮撕開，掰出一粒，又回到客廳，雙膝跪地，晃了晃陸然，「小然，把藥吃了。」
陸然依舊閉眼，搖頭不語，似在拒絕。
「小然，聽話，哥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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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寒川將藥塞進陸然嘴裡，陸然不願意張嘴喝水，在試過幾次後，水杯的水灑在陸然領口，濕透了。
薄寒川依舊雙膝跪地，望著陸然，又看了水杯，仰頭喝了一口，他沒有咽下，而是對著陸然嘴唇將嘴裡的水渡過去。
陸然嘗到溫水，還有柔軟的嘴唇，習慣性地張了張嘴，連帶著藥一起咽了下去，薄寒川將他嘴角的水漬拭去，眼眶有些微紅。
陸然有多難養，只有他自己知道，十幾年前那場大病，陸然死裡逃生，吃了很久的藥，他的身體已經被藥摧壞。病好後，他格外注重陸然的飲食，光是保姆他就換了四位，至少他把陸然養胖了一些，但是現在陸然的身體又一次支離破碎，瘦得只剩骨架，臉色蒼白，嘴唇也浮上白色。
他去客臥拿了一床被子，將被子折成兩層丟在主臥床邊的地毯上，又去客廳拿了兩張薄毯子，鋪了一張在被子上面，隨後將睡熟的秦俊豪丟在了上面，又將另一張毯子蓋在他身上。
走去客廳將陸然抱回臥室，蓋好被子。他去了客廳，一個人坐在客廳翻閱著夏飛剛發過來關於崔晚寧和秦永強的消息。
窗外一隻飛鳥叫聲劃破臥室寧靜，陸然在滿身汗中醒來，看著窗外還是黑黢黢的，他摸了摸身邊，沒摸到秦俊豪，倒是脖子下枕著一個胳膊，飄了一眼，隨後煩躁地連踹幾腳貼著他的人。
陸然很憤怒，「薄寒川，你把豪豪放哪去了？」
薄寒川顯然沒睡好，語氣有點不耐煩，勉強回了句:「地上。」
陸然爬起來，借著窗外的絲絲光亮，看著豪豪睡在床邊地上還有厚厚的一層墊被，鬆了口氣。
正要下床去看豪豪，又被薄寒川結實雙臂攔回床上。
陸然咬牙小聲質問:「薄寒川，你不回自己家，在我這睡算什麼？你非要讓嫂子起疑心。」
薄寒川選擇不聽，將人死死攬進懷裡，「先睡覺。」
陸然掙扎了幾下，那點力氣在薄寒川面前無用，只能倔強地撇過對著薄寒川下頜的臉。
薄寒川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他很久沒有睡得這麼沉這麼踏實。窗簾已經被拉上，屋子一片漆黑，他摸索著床頭柜上的手機，顯示十點零五分。
環顧四周，喚了聲:「小然。」
屋裡一片寂靜，地上的床鋪也是空的，他走去客廳只有王貴在那。
「薄總，午飯還要等一會，可以先喝點粥。」
薄寒川眼神四處搜尋無果後，「小然和豪豪呢？」
「豪豪今天返校，陸然少爺送他回學校。」
薄寒川低頭看著手機坐在沙發上，崔雪給他發來消息:【星野出事了。】
他趕忙出門，給崔雪撥去電話，「媽，星野怎麼了？」
「先回來。」
薄寒川趕去蔚山的時候，老宅周圍已經圍滿記者，擋住了薄寒川的去路，蔚山老宅大門半開，出來幾人將記者攔住，薄寒川的車才得以繼續前行，快門聲從車後卡卡傳來，薄寒川臉上遍布寒霜。
二樓崔雪一臉嚴肅，雙手交叉挽臂，質問薄世榮，「你到底想沒想好。」
薄世榮不說話，但臉上浮現的焦急中帶著半分猶豫
薄寒川上前，「星野怎麼了？」
崔雪質問薄寒川:「你最近都在做什麼？家家不回，弟弟不管，你有當哥哥的樣嗎？」
薄寒川有些不明，臉色也沉了半分，「到底發生什麼了？」
薄世榮回他:「星野昨晚去酒吧被拍了傳到網上。」
薄寒川皺皺眉，去酒吧這事很正常，不足以讓他母親發火，他疑惑歪歪頭。
「媒體說他吸了。」
薄寒川:「所以是真的？」
「沒有，醫生已經來檢查過什麼都沒有，只是喝醉了被下了點藥。」
薄寒川鬆了口氣。
「當下之急是怎麼將網上輿論撤下，將門口的記者散去，老爺子年齡大了，快招架不住了。」崔雪寒著臉說道，「你們父子倆但凡有一點心思在星野身上也不至於發生這樣的事。」
崔雪口中的老爺子是她自己父親。
薄寒川和薄世榮對望，隨後他低沉聲音傳來:「我來處理。」
他給夏飛打去電話，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去DM調出監控，找到DM老闆出面澄清，並擬稿發布澄清說明。
崔雪聽著他吩咐的話，臉色這才緩和幾分。
一切交代完畢，薄寒川想進臥室看薄星野卻被薄世榮攔回，「鬧脾氣在，等氣消了再去。」
兩人走到書房，薄世榮問他:「「你跟棠兒沒什麼吧。」」
「都挺好。」
「都挺好？」薄世榮又說:「棠兒說你已經很久沒回去了，她找不到你只能來找我問情況，我問了玫瑰莊園的保姆說你最近也沒回去，你在忙什麼？」
薄寒川說:「我在小然那。」
薄世榮都快忘了自己這個兒子，突然被提起，他怔了怔，「他怎麼了？」
薄寒川看著這位父愛不多的男人，想來說也沒什麼用，陸然確實在他父親心裡沒什麼分量，父輩種下的因結下了子輩的果，因果循環。薄寒川回他:「也沒什麼，就是差點死了。」
薄世榮僵住，隨後又恢復表情，「現在怎麼樣了。」
「死裡逃生。」薄寒川回他的也極其簡單。
「寒川。」薄世榮直視他的眼睛，厲聲詢問:「他到底怎麼樣了？」
「爸這麼關心他怎麼不自己去看他？」
薄寒川留下這句話離開書房，他對薄世榮的敵意不亞於崔雪對陸然厭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