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崩盤的劇本
謝安轉身，走回了宗政凜身邊。
他沒有再去牽手。只是站在那裡，側過臉看了宗政凜一眼。
「所以你那三場戲——」謝安轉回頭看鏡靈，嘴角的弧度裡帶著一種看穿把戲的嘲弄。
「壓根就立不住。」
「第一場，沒有小寶我就會死？我死之前還在護著手下呢。說明我不是真想死，我只是沒有活下去的動力。給我一個動力，我比誰都能苟。」
「第二場，他沒遇到我就變成殺戮機器？他殺完人之後坐在王座上在找什麼？在找讓他能停下來的東西。只要那個東西出現在任何一條路上——他都會停。」
「第三場更扯淡。我根本不可能選擇偷東西跑路。不符合我的生存邏輯。」
謝安的聲音越來越輕鬆，越來越欠揍。
「你這三場'如果'——」
「全是你自己編的。」
鏡靈手裡的茶碗啪嗒掉在了地上。
周圍的碎鏡震顫得更厲害了。裂紋從鏡面中心向四周蔓延，發出尖銳的嘎嘎聲。
「不對……」鏡靈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慌張，「這不是我編的！這是你們神魂深處的恐懼碎片自己——」
「那就更沒意義了。」宗政凜冷冷接了一句。
他走到謝安身邊，跟他並肩站著。
「恐懼就是恐懼。」宗政凜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讓人後脊發涼的冰冷質感，「不是事實。」
鏡靈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面對的這兩個人，壓根不按套路來。
他們看完了最慘的三種死法。
哭了。怕了。心疼了。手抖了。
但沒有一個人向「命運」低過頭。
他們的回應不是「好險沒走那條路」。
而是——「那條路本來就不會走。」
謝安最後補了一刀。
「老頭。」他笑嘻嘻的，手往宗政凜腰上一搭，「你的戲本子該回爐重造了。邏輯都不通，還想讓人崩潰？我給你打個三分——全是看在特效不錯的份上。」
鏡靈氣得渾身發抖。
但他的顫抖只持續了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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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忽然綻開
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不是之前那種看戲的賤笑。
是一種……欣慰？
「哈哈哈哈哈哈——」
鏡靈笑得前仰後合，一屁股坐在了半空中，短腿晃來晃去，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行了行了！幾萬年了！終於來了兩個腦子正常的！」
謝安和宗政凜同時皺了一下臉。
「啥意思？」謝安警惕地問。
鏡靈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擺著手，氣都快喘不勻了。
「你以為我真想看你們崩潰啊？我在這破地方蹲了幾百萬年，來一個哭一個來兩個跪兩個——無聊死了！」
他從半空跳下來，拖著那件過長的道袍，啪嗒啪嗒走到兩人面前。
「輪迴境的考驗不是讓你害怕。」鏡靈的語氣忽然變得正經了三分，「是讓你看完之後，還能清醒地站著。」
他伸出短胖的手指，先指了指宗政凜，又指了指謝安。
「不是因為僥倖才活到現在。是因為你們本來就會走到一起。這些'如果'——都是你們腦子裡的雜念。被你們自己否定了，它們就不存在了。」
周圍那些裂開的碎鏡終於承受不住了。
「嘩啦——」
萬面碎鏡同時炸裂。
漫天的碎光飛濺，像一場無聲的煙花。亮得刺眼，卻沒有任何傷害。那些碎片在飛散的過程中化為金色的光塵，緩緩落下，鋪滿了腳下那片透明的地面。
鏡靈滿意地看著這一幕，拍了拍手。
「恭喜。過關了。」
謝安的嘴角抽了兩下。
「就這？」
「就這。」鏡靈嘿嘿笑著，「怎麼，嫌簡單？」
「我嫌你人品有問題。」謝安沒好氣道，「大可不必搞那麼多花里胡哨的——直接問我倆'怕不怕'不就完了？」
「那能一樣嗎？」鏡靈翻了個白眼，「不把你們逼到那個份上，你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什麼。」
謝安噎了一下。
好像……有點道理。
如果沒有看見那三場戲——
如果沒有看見自己死在泥巷裡的那個笑。
如果沒有看見宗政凜孤零零地倒在空殿血泊中。
如果沒有看見兩人在秘境裡互相掐死的慘狀。
他能這麼篤定地說出「那條路本來就不會走」嗎？
還真不一定。
謝安呼了口氣。
「行吧。算你有理。」他伸出手，「基石呢？給錢。」
鏡靈歪著腦袋看他。
「基石啊。」他攤開兩隻短胖的手掌，「不在我手裡。」
謝安的笑凝固了。
「你剛才不是說——」
「我說過關了就給。」鏡靈眨巴眼睛，「但基石這東西不是我造的，也不是藏在某個地方的寶貝。它得你們自己生出來。」
「……啥？」
鏡靈往後跳了兩步，虛空中浮現出一行模糊的光字。
那些光字扭成了一個問題。
謝安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宗政凜也在看。
問題很短。
只有八個字。
「對方之於你，是劫是緣？」
謝安愣住了。
鏡靈雙手背在身後，笑得露出缺了的門牙。
「回答這個問題。用你們的本心。不許想，不許編——脫口而出的那個，就是答案。」
「答對了，基石自然會出現。」
「答錯了——」鏡靈聳聳肩，「那就再蹲幾萬年唄。反正我不急。」
灰濛濛的虛空里，滿地金色光塵鋪陳。兩人站在這片廢墟一般又燦爛一般的空間正中央。
那八個字懸在半空，等著答案。
他沒有再去牽手。只是站在那裡，側過臉看了宗政凜一眼。
「所以你那三場戲——」謝安轉回頭看鏡靈，嘴角的弧度裡帶著一種看穿把戲的嘲弄。
「壓根就立不住。」
「第一場，沒有小寶我就會死？我死之前還在護著手下呢。說明我不是真想死，我只是沒有活下去的動力。給我一個動力，我比誰都能苟。」
「第二場，他沒遇到我就變成殺戮機器？他殺完人之後坐在王座上在找什麼？在找讓他能停下來的東西。只要那個東西出現在任何一條路上——他都會停。」
「第三場更扯淡。我根本不可能選擇偷東西跑路。不符合我的生存邏輯。」
謝安的聲音越來越輕鬆，越來越欠揍。
「你這三場'如果'——」
「全是你自己編的。」
鏡靈手裡的茶碗啪嗒掉在了地上。
周圍的碎鏡震顫得更厲害了。裂紋從鏡面中心向四周蔓延，發出尖銳的嘎嘎聲。
「不對……」鏡靈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慌張，「這不是我編的！這是你們神魂深處的恐懼碎片自己——」
「那就更沒意義了。」宗政凜冷冷接了一句。
他走到謝安身邊，跟他並肩站著。
「恐懼就是恐懼。」宗政凜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讓人後脊發涼的冰冷質感，「不是事實。」
鏡靈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面對的這兩個人，壓根不按套路來。
他們看完了最慘的三種死法。
哭了。怕了。心疼了。手抖了。
但沒有一個人向「命運」低過頭。
他們的回應不是「好險沒走那條路」。
而是——「那條路本來就不會走。」
謝安最後補了一刀。
「老頭。」他笑嘻嘻的，手往宗政凜腰上一搭，「你的戲本子該回爐重造了。邏輯都不通，還想讓人崩潰？我給你打個三分——全是看在特效不錯的份上。」
鏡靈氣得渾身發抖。
但他的顫抖只持續了兩息。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然後——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忽然綻開
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不是之前那種看戲的賤笑。
是一種……欣慰？
「哈哈哈哈哈哈——」
鏡靈笑得前仰後合，一屁股坐在了半空中，短腿晃來晃去，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行了行了！幾萬年了！終於來了兩個腦子正常的！」
謝安和宗政凜同時皺了一下臉。
「啥意思？」謝安警惕地問。
鏡靈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擺著手，氣都快喘不勻了。
「你以為我真想看你們崩潰啊？我在這破地方蹲了幾百萬年，來一個哭一個來兩個跪兩個——無聊死了！」
他從半空跳下來，拖著那件過長的道袍，啪嗒啪嗒走到兩人面前。
「輪迴境的考驗不是讓你害怕。」鏡靈的語氣忽然變得正經了三分，「是讓你看完之後，還能清醒地站著。」
他伸出短胖的手指，先指了指宗政凜，又指了指謝安。
「不是因為僥倖才活到現在。是因為你們本來就會走到一起。這些'如果'——都是你們腦子裡的雜念。被你們自己否定了，它們就不存在了。」
周圍那些裂開的碎鏡終於承受不住了。
「嘩啦——」
萬面碎鏡同時炸裂。
漫天的碎光飛濺，像一場無聲的煙花。亮得刺眼，卻沒有任何傷害。那些碎片在飛散的過程中化為金色的光塵，緩緩落下，鋪滿了腳下那片透明的地面。
鏡靈滿意地看著這一幕，拍了拍手。
「恭喜。過關了。」
謝安的嘴角抽了兩下。
「就這？」
「就這。」鏡靈嘿嘿笑著，「怎麼，嫌簡單？」
「我嫌你人品有問題。」謝安沒好氣道，「大可不必搞那麼多花里胡哨的——直接問我倆'怕不怕'不就完了？」
「那能一樣嗎？」鏡靈翻了個白眼，「不把你們逼到那個份上，你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什麼。」
謝安噎了一下。
好像……有點道理。
如果沒有看見那三場戲——
如果沒有看見自己死在泥巷裡的那個笑。
如果沒有看見宗政凜孤零零地倒在空殿血泊中。
如果沒有看見兩人在秘境裡互相掐死的慘狀。
他能這麼篤定地說出「那條路本來就不會走」嗎？
還真不一定。
謝安呼了口氣。
「行吧。算你有理。」他伸出手，「基石呢？給錢。」
鏡靈歪著腦袋看他。
「基石啊。」他攤開兩隻短胖的手掌，「不在我手裡。」
謝安的笑凝固了。
「你剛才不是說——」
「我說過關了就給。」鏡靈眨巴眼睛，「但基石這東西不是我造的，也不是藏在某個地方的寶貝。它得你們自己生出來。」
「……啥？」
鏡靈往後跳了兩步，虛空中浮現出一行模糊的光字。
那些光字扭成了一個問題。
謝安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宗政凜也在看。
問題很短。
只有八個字。
「對方之於你，是劫是緣？」
謝安愣住了。
鏡靈雙手背在身後，笑得露出缺了的門牙。
「回答這個問題。用你們的本心。不許想，不許編——脫口而出的那個，就是答案。」
「答對了，基石自然會出現。」
「答錯了——」鏡靈聳聳肩，「那就再蹲幾萬年唄。反正我不急。」
灰濛濛的虛空里，滿地金色光塵鋪陳。兩人站在這片廢墟一般又燦爛一般的空間正中央。
那八個字懸在半空，等著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