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道劫逼近
謝安在魔宮轉了一圈，琢磨著把兒子託付給誰。顧驚寒？醫術可以但打架不行。花千影？那女人的性子太跳脫了。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校場方向。
殷不渡當年的魔軍舊部。如今被編制為魔界第一軍。這幫人桀驁歸桀驁，但戰鬥力擺在那裡。
問題是——他們對新魔尊謝安的服氣程度，只停留在「不敢不聽」的層面。
這不行。謝安得讓他們對看管小寶這件事百分百上心。
中午，校場。
謝安把小寶從點心盒子旁邊拖出來，帶到校場中央。
四周是列隊待訓的魔軍將士。領頭的總教頭叫厲戈，是當年殷不渡手下的第一猛將，降了之後一直不太樂意幹活。
此刻他抱著臂膀站在一旁，吊著眼睛打量父子倆。
「魔尊有何吩咐？」語氣不冷不熱。
謝安懶得跟他廢話。他蹲下身，平視小寶的眼睛。
「寶啊。」
「嗯！」小寶雙手叉腰，挺著小胸脯。
「爹爹和你阿爹要出趟遠門。可能得幾天才回來。」
小寶的嘴癟了一下。
「但是——」謝安豎起一根手指，「爹爹交給你一個重要任務。」
小寶的眼睛重新亮了。「什麼任務！」
謝安朝校場上那群魔軍一揚下巴。「看住他們。誰偷懶就揍。」
小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群膀大腰圓的魔軍將士在他眼裡大概跟一群大號玩具差不多。
厲戈冷哼了一聲。「魔尊說笑了。少尊主才五歲——」
話沒說完。
小寶已經一步邁出去了。
他走到校場正中央那塊萬斤測力石前面，仰頭看了看。那石頭比他高出三個身位，通體漆黑，表面刻滿加固陣紋。據說是當年殷不渡用來篩選精銳的標準——一拳能震裂石面的才有資格入第一軍。
小寶伸出胖乎乎的右拳。
「哈！」
一聲奶凶的喝聲。
小拳頭砸上去的瞬間，測力石上的陣紋全部亮了一下——然後炸了。
萬斤巨石從中心向外碎裂，崩成滿天碎屑。氣浪掀翻了周圍五丈內所有站著的人。厲戈被震得連退三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碎石落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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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中央只剩一個小坑，和站在坑邊拍了拍手上灰的小寶。
「我爹爹去辦正事。」小寶轉過身，奶聲奶氣地對著一群面如土色的魔軍將士宣布，「以後我罩著你們。」
他歪著腦袋，補了一句。
「誰不聽話就挨揍哦。」
全場死寂。
厲戈坐在地上，看著那個只到自己腰的小崽子，眼皮子跳了半天。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單膝跪地。
身後嘩啦啦跪了一片。
謝安滿意地點了點頭。行，這就對了。拳頭大就是硬道理，這幫魔軍吃的就是這一套。
他彎腰把小寶抱起來，在兒子腦袋上親了一口。
「好大兒，爹沒白疼你。」
小寶摟著謝安的脖子，猶豫了一下才小聲問：「爹爹……真的幾天就回來？」
「騙你是小狗。」
「那我信了。」小寶的聲音悶悶的，「爹爹和阿爹要平平安安回來。」
謝安把他放下來，揉了揉他的腦袋。
「等爹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安排完後方，謝安和宗政凜來到了魔宮後山。
雲中君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他雙手結了個複雜的印訣，虛空中緩緩撕開一道裂隙。裂隙裡面什麼都沒有。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空」。
「進去之後我無法幫你們。」雲中君收了印訣，退後一步，「輪迴境只認進入者的神魂。裡面會有什麼，取決於你們自己。」
謝安盯著那道裂隙看了兩息。
「出來的條件呢？」
「通過它的考驗。具體是什麼考驗——每個人不同。」雲中君頓了頓，「但有一點可以確認：你們兩個必須同時在場、同時通過。少一個都不行。」
謝安「哦」了一聲，轉頭看宗政凜。
宗政凜面色如常，修羅劍別在腰間，通體暗紅的衣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走？」謝安問。
「走。」
謝安伸出手。
宗政凜看了一眼那隻手，然後握住了。十指扣緊。
兩人並肩踏入了裂隙。
腳下一空。
謝安的胃猛地往上翻了一下。周圍的光影開始瘋狂扭曲——像是有人把整個世界揉成了一團紙，又硬生生展開。
耳邊嗡嗡作響。
緊扣的手指之間，忽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
不是物理層面的力。是直達靈魂的。
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正試圖把兩人的神魂硬生生撕開。
謝安的五指發疼，他死死攥緊宗政凜的手。
「別松——」
話只說了兩個字。
下一瞬，那股拉扯力暴漲了十倍。
手指之間的觸感消失了。
謝安腳下終於踏上了實地。他猛地睜開眼——四周是一片灰濛濛的虛空，腳下是一塊不知從哪裡憑空出現的石台。
身邊空無一人。
宗政凜不見了。
謝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宗政凜！」
沒有回音。灰色的虛空把他的聲音吞得乾乾淨淨。
就在他準備強行催動神魂去找人的時候，面前憑空冒出一個——小老頭？
不對。是一個長著六歲孩童身體、卻滿臉皺紋的詭異存在。他盤腿坐在半空中，手裡捧著一碗不知道從哪來的瓜子，正嗑得歡暢。
「來了來了。」小老頭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兩顆的門牙，「等你們老半天了。」
「你誰？」謝安警惕地問。
「輪迴境的管事兒的。叫我鏡靈就行。」小老頭翹著二郎腿，上下打量謝安，「喲，魔尊血脈，還摻著蓮紋體質——這配置不錯。」
「我男人呢？」
「急什麼。」鏡靈擺擺手，「他在另一頭。規矩懂不懂？先分開看戲，再合到一塊考試。」
謝安的拳頭攥緊了。
「放心放心，死不了。」鏡靈嗑了顆瓜子，「就是——戲不太好看。」
他打了個響指。
灰色的虛空裂開一道縫。縫裡面透出來的光，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寒意。
「第一場。」鏡靈的笑容收了，老氣橫秋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你的另一種人生。」
謝安盯著那道縫隙。
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校場方向。
殷不渡當年的魔軍舊部。如今被編制為魔界第一軍。這幫人桀驁歸桀驁，但戰鬥力擺在那裡。
問題是——他們對新魔尊謝安的服氣程度，只停留在「不敢不聽」的層面。
這不行。謝安得讓他們對看管小寶這件事百分百上心。
中午，校場。
謝安把小寶從點心盒子旁邊拖出來，帶到校場中央。
四周是列隊待訓的魔軍將士。領頭的總教頭叫厲戈，是當年殷不渡手下的第一猛將，降了之後一直不太樂意幹活。
此刻他抱著臂膀站在一旁，吊著眼睛打量父子倆。
「魔尊有何吩咐？」語氣不冷不熱。
謝安懶得跟他廢話。他蹲下身，平視小寶的眼睛。
「寶啊。」
「嗯！」小寶雙手叉腰，挺著小胸脯。
「爹爹和你阿爹要出趟遠門。可能得幾天才回來。」
小寶的嘴癟了一下。
「但是——」謝安豎起一根手指，「爹爹交給你一個重要任務。」
小寶的眼睛重新亮了。「什麼任務！」
謝安朝校場上那群魔軍一揚下巴。「看住他們。誰偷懶就揍。」
小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群膀大腰圓的魔軍將士在他眼裡大概跟一群大號玩具差不多。
厲戈冷哼了一聲。「魔尊說笑了。少尊主才五歲——」
話沒說完。
小寶已經一步邁出去了。
他走到校場正中央那塊萬斤測力石前面，仰頭看了看。那石頭比他高出三個身位，通體漆黑，表面刻滿加固陣紋。據說是當年殷不渡用來篩選精銳的標準——一拳能震裂石面的才有資格入第一軍。
小寶伸出胖乎乎的右拳。
「哈！」
一聲奶凶的喝聲。
小拳頭砸上去的瞬間，測力石上的陣紋全部亮了一下——然後炸了。
萬斤巨石從中心向外碎裂，崩成滿天碎屑。氣浪掀翻了周圍五丈內所有站著的人。厲戈被震得連退三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碎石落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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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中央只剩一個小坑，和站在坑邊拍了拍手上灰的小寶。
「我爹爹去辦正事。」小寶轉過身，奶聲奶氣地對著一群面如土色的魔軍將士宣布，「以後我罩著你們。」
他歪著腦袋，補了一句。
「誰不聽話就挨揍哦。」
全場死寂。
厲戈坐在地上，看著那個只到自己腰的小崽子，眼皮子跳了半天。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單膝跪地。
身後嘩啦啦跪了一片。
謝安滿意地點了點頭。行，這就對了。拳頭大就是硬道理，這幫魔軍吃的就是這一套。
他彎腰把小寶抱起來，在兒子腦袋上親了一口。
「好大兒，爹沒白疼你。」
小寶摟著謝安的脖子，猶豫了一下才小聲問：「爹爹……真的幾天就回來？」
「騙你是小狗。」
「那我信了。」小寶的聲音悶悶的，「爹爹和阿爹要平平安安回來。」
謝安把他放下來，揉了揉他的腦袋。
「等爹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安排完後方，謝安和宗政凜來到了魔宮後山。
雲中君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他雙手結了個複雜的印訣，虛空中緩緩撕開一道裂隙。裂隙裡面什麼都沒有。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空」。
「進去之後我無法幫你們。」雲中君收了印訣，退後一步，「輪迴境只認進入者的神魂。裡面會有什麼，取決於你們自己。」
謝安盯著那道裂隙看了兩息。
「出來的條件呢？」
「通過它的考驗。具體是什麼考驗——每個人不同。」雲中君頓了頓，「但有一點可以確認：你們兩個必須同時在場、同時通過。少一個都不行。」
謝安「哦」了一聲，轉頭看宗政凜。
宗政凜面色如常，修羅劍別在腰間，通體暗紅的衣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走？」謝安問。
「走。」
謝安伸出手。
宗政凜看了一眼那隻手，然後握住了。十指扣緊。
兩人並肩踏入了裂隙。
腳下一空。
謝安的胃猛地往上翻了一下。周圍的光影開始瘋狂扭曲——像是有人把整個世界揉成了一團紙，又硬生生展開。
耳邊嗡嗡作響。
緊扣的手指之間，忽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
不是物理層面的力。是直達靈魂的。
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正試圖把兩人的神魂硬生生撕開。
謝安的五指發疼，他死死攥緊宗政凜的手。
「別松——」
話只說了兩個字。
下一瞬，那股拉扯力暴漲了十倍。
手指之間的觸感消失了。
謝安腳下終於踏上了實地。他猛地睜開眼——四周是一片灰濛濛的虛空，腳下是一塊不知從哪裡憑空出現的石台。
身邊空無一人。
宗政凜不見了。
謝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宗政凜！」
沒有回音。灰色的虛空把他的聲音吞得乾乾淨淨。
就在他準備強行催動神魂去找人的時候，面前憑空冒出一個——小老頭？
不對。是一個長著六歲孩童身體、卻滿臉皺紋的詭異存在。他盤腿坐在半空中，手裡捧著一碗不知道從哪來的瓜子，正嗑得歡暢。
「來了來了。」小老頭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兩顆的門牙，「等你們老半天了。」
「你誰？」謝安警惕地問。
「輪迴境的管事兒的。叫我鏡靈就行。」小老頭翹著二郎腿，上下打量謝安，「喲，魔尊血脈，還摻著蓮紋體質——這配置不錯。」
「我男人呢？」
「急什麼。」鏡靈擺擺手，「他在另一頭。規矩懂不懂？先分開看戲，再合到一塊考試。」
謝安的拳頭攥緊了。
「放心放心，死不了。」鏡靈嗑了顆瓜子，「就是——戲不太好看。」
他打了個響指。
灰色的虛空裂開一道縫。縫裡面透出來的光，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寒意。
「第一場。」鏡靈的笑容收了，老氣橫秋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你的另一種人生。」
謝安盯著那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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