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聽牆角的崽
謝安的耳朵動了一下。
這動靜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兒子踮著腳尖走路的聲音。
還有幾隻靈獸趴在地上挪動身體的摩擦聲。
謝安的嘴角抽了一下。
好傢夥。
這臭小子帶著護山靈獸來聽牆角了。
宗政凜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的眼神一凜，甚至都沒起身，只是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一道無形的勁氣從指尖飛出。
力道柔和但不可抗拒。
窗外瞬間爆發出一陣雞飛狗跳的驚呼聲。
「哎喲——!」
小寶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緊接著是幾隻靈獸的嗷嗷亂叫。
然後就沒聲了。
謝安愣了一下。
「你把他們送哪去了?」
「少尊主寢宮。」宗政凜淡淡道，「十里外。」
謝安憋了兩秒鐘，突然笑出了聲。
他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窩在被子裡抖。
「你他媽……哈哈哈……十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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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凜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把笑得快斷氣的謝安拉起來。
「別笑了。」
「笑都不行?」謝安抹了把眼角，「我兒子剛才那一嗓子，估計把少尊主寢宮的房頂都掀了。」
宗政凜沒接話。
他單膝跪在床榻邊，手指握住了謝安的腳踝。
謝安愣了一下。
「你幹嘛?」
「幫你脫鞋。」
宗政凜的動作很輕。他解開了謝安靴子上的系帶，把靴子脫下來放在一邊。然後是襪子。
赤裸的腳踝被他握在掌心。
指腹摩挲過腳背，帶著一股溫熱的溫度。
謝安的喉嚨動了一下。
他盯著跪在床邊的宗政凜，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這人是誰?
這是那個動不動就要把人鎖起來的活閻王嗎?
這是那個一言不合就要殺人的修真界暴君嗎?
怎麼現在跪在床邊，像個伺候主子的小太監?
「你這樣……」謝安的聲音有點啞，「我不太習慣。」
宗政凜抬起頭，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在燭光下亮得嚇人。
「以後會習慣的。」
他的手指從腳踝一路往上，握住了謝安的小腿。
「從今天開始，你想怎麼樣都行。」
謝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這話說得……我都想欺負你了。」
宗政凜的嘴角勾了一下。
「那你欺負。」
謝安:「……」
操。
這人今天是吃錯藥了嗎?
怎麼這麼好說話?
他往後靠了靠，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褥里。
窗外的月光透過紙窗灑進來，把整座洞房照得朦朦朧朧的。
謝安看著床頂那些雕刻精美的龍鳳呈祥圖案，腦子裡突然閃過很多畫面。
五年前。
他在正道都城的街頭擺攤。
每天躲躲藏藏，生怕被人發現魔修身份。
小寶還是個剛會走路的小糰子，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頭要吃的。
那時候他最大的願望，就是攢夠了錢帶著小寶遠走高飛，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躺平養老。
結果呢?
陰差陽錯睡了修真界最不能惹的活閻王。
被追得滿世界跑。
被抓回去關了一年。
補了天道。
生了女兒。
現在還他媽成親了。
謝安忍不住嘆了口氣。
「怎麼了?」宗政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沒什麼。」謝安搖搖頭，「就是突然覺得……命挺好的。」
宗政凜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他傾身下來，吻住了謝安的額頭。
「嗯。」
「挺好的。」
紅燭在這一刻燃到了盡頭。
燭芯噼啪一聲斷掉，火光熄滅。
整座洞房陷入了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還在。
謝安閉上眼睛，嘴角勾著一個弧度。
他想起五年前那個在泥水裡滾打摸爬的自己。
那個一心只想帶崽苟命的自己。
那個以為惹了活閻王必死無疑的自己。
現在呢?
他躺在修真界最奢華的喜床上。
身邊是那個曾經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的活閻王。
兒子在十里外的寢宮裡乖乖睡覺。
女兒在搖籃里安安靜靜。
三界太平。
歲月靜好。
誰能想到?
本以為自己會死得很慘。
結果陰差陽錯拯救了三界，還成功躺贏，過上了被這不可一世的暴君捧在心尖尖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太上皇」日子。
謝安突然笑出了聲。
「笑什麼?」宗政凜問。
「沒什麼。」謝安睜開眼，「就是突然覺得……老子這輩子，值了。」
宗政凜沒說話。
他只是把謝安抱得更緊了。
緊得快要把人揉進骨頭裡。
「嗯。」
「值了。」
窗外突然傳來小寶的喊聲。
「爹爹——!我回來了——!」
謝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不是把他送十里外了嗎?」
「他跑回來了。」宗政凜淡淡道。
「那你再送一次。」
「好。」
宗政凜抬手，又是一道勁氣飛出去。
窗外再次傳來小寶的慘叫聲。
「啊啊啊——!又來——!」
謝安笑得喘不過氣。
「你兒子真慘。」
「你兒子。」
「一半一半。」
兩人相視一笑。
月光灑在床上，暖洋洋的。
紅燭燃盡。
滿室春色。
這一夜，很長。
也很圓滿。
謝安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輩子。
真他媽值了。
翌日清晨。
陽光從窗欞照進來。
謝安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宗政凜那張放大的臉。
「……你又盯著我看?」
「嗯。」
「盯了多久?」
「一個時辰。」
謝安翻了個白眼。
「你不累?」
「不累。」宗政凜伸手，把他額前的碎發撥開，「看你不累。」
謝安的心臟跳了一下。
操。
這人怎麼突然會說情話了?
他坐起來，渾身酸軟得抬不起胳膊。
「幾點了?」
「辰時。」
「那還早。」謝安重新躺下，「再睡會兒。」
宗政凜沒攔他。
他只是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地看著。
窗外傳來小寶的喊聲。
「爹爹!另一個爹爹!起床了沒有!」
謝安閉著眼睛喊了一嗓子。
「沒有!你自己玩去!」
「我餓了!」
「那你自己去吃!」
「我要跟你們一起吃!」
「不行!你爹爹累了要休息!」
小寶在外面叫喚了半天，最後又被大黃叼著後領拖走了。
謝安重新閉上眼睛。
「你兒子真煩。」
「你兒子。」
「一半一半。」
宗政凜笑了。
他躺下來，把謝安圈進懷裡。
「睡吧。」
「想睡多久睡多久。」
謝安窩在他懷裡，嘴角勾著一個弧度。
陽光灑在床上。
暖洋洋的。
這一覺，睡得很踏實。
很安心。
很圓滿。
這動靜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兒子踮著腳尖走路的聲音。
還有幾隻靈獸趴在地上挪動身體的摩擦聲。
謝安的嘴角抽了一下。
好傢夥。
這臭小子帶著護山靈獸來聽牆角了。
宗政凜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的眼神一凜，甚至都沒起身，只是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一道無形的勁氣從指尖飛出。
力道柔和但不可抗拒。
窗外瞬間爆發出一陣雞飛狗跳的驚呼聲。
「哎喲——!」
小寶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緊接著是幾隻靈獸的嗷嗷亂叫。
然後就沒聲了。
謝安愣了一下。
「你把他們送哪去了?」
「少尊主寢宮。」宗政凜淡淡道，「十里外。」
謝安憋了兩秒鐘，突然笑出了聲。
他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窩在被子裡抖。
「你他媽……哈哈哈……十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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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凜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把笑得快斷氣的謝安拉起來。
「別笑了。」
「笑都不行?」謝安抹了把眼角，「我兒子剛才那一嗓子，估計把少尊主寢宮的房頂都掀了。」
宗政凜沒接話。
他單膝跪在床榻邊，手指握住了謝安的腳踝。
謝安愣了一下。
「你幹嘛?」
「幫你脫鞋。」
宗政凜的動作很輕。他解開了謝安靴子上的系帶，把靴子脫下來放在一邊。然後是襪子。
赤裸的腳踝被他握在掌心。
指腹摩挲過腳背，帶著一股溫熱的溫度。
謝安的喉嚨動了一下。
他盯著跪在床邊的宗政凜，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這人是誰?
這是那個動不動就要把人鎖起來的活閻王嗎?
這是那個一言不合就要殺人的修真界暴君嗎?
怎麼現在跪在床邊，像個伺候主子的小太監?
「你這樣……」謝安的聲音有點啞，「我不太習慣。」
宗政凜抬起頭，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在燭光下亮得嚇人。
「以後會習慣的。」
他的手指從腳踝一路往上，握住了謝安的小腿。
「從今天開始，你想怎麼樣都行。」
謝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這話說得……我都想欺負你了。」
宗政凜的嘴角勾了一下。
「那你欺負。」
謝安:「……」
操。
這人今天是吃錯藥了嗎?
怎麼這麼好說話?
他往後靠了靠，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褥里。
窗外的月光透過紙窗灑進來，把整座洞房照得朦朦朧朧的。
謝安看著床頂那些雕刻精美的龍鳳呈祥圖案，腦子裡突然閃過很多畫面。
五年前。
他在正道都城的街頭擺攤。
每天躲躲藏藏，生怕被人發現魔修身份。
小寶還是個剛會走路的小糰子，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頭要吃的。
那時候他最大的願望，就是攢夠了錢帶著小寶遠走高飛，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躺平養老。
結果呢?
陰差陽錯睡了修真界最不能惹的活閻王。
被追得滿世界跑。
被抓回去關了一年。
補了天道。
生了女兒。
現在還他媽成親了。
謝安忍不住嘆了口氣。
「怎麼了?」宗政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沒什麼。」謝安搖搖頭，「就是突然覺得……命挺好的。」
宗政凜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他傾身下來，吻住了謝安的額頭。
「嗯。」
「挺好的。」
紅燭在這一刻燃到了盡頭。
燭芯噼啪一聲斷掉，火光熄滅。
整座洞房陷入了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還在。
謝安閉上眼睛，嘴角勾著一個弧度。
他想起五年前那個在泥水裡滾打摸爬的自己。
那個一心只想帶崽苟命的自己。
那個以為惹了活閻王必死無疑的自己。
現在呢?
他躺在修真界最奢華的喜床上。
身邊是那個曾經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的活閻王。
兒子在十里外的寢宮裡乖乖睡覺。
女兒在搖籃里安安靜靜。
三界太平。
歲月靜好。
誰能想到?
本以為自己會死得很慘。
結果陰差陽錯拯救了三界，還成功躺贏，過上了被這不可一世的暴君捧在心尖尖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太上皇」日子。
謝安突然笑出了聲。
「笑什麼?」宗政凜問。
「沒什麼。」謝安睜開眼，「就是突然覺得……老子這輩子，值了。」
宗政凜沒說話。
他只是把謝安抱得更緊了。
緊得快要把人揉進骨頭裡。
「嗯。」
「值了。」
窗外突然傳來小寶的喊聲。
「爹爹——!我回來了——!」
謝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不是把他送十里外了嗎?」
「他跑回來了。」宗政凜淡淡道。
「那你再送一次。」
「好。」
宗政凜抬手，又是一道勁氣飛出去。
窗外再次傳來小寶的慘叫聲。
「啊啊啊——!又來——!」
謝安笑得喘不過氣。
「你兒子真慘。」
「你兒子。」
「一半一半。」
兩人相視一笑。
月光灑在床上，暖洋洋的。
紅燭燃盡。
滿室春色。
這一夜，很長。
也很圓滿。
謝安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輩子。
真他媽值了。
翌日清晨。
陽光從窗欞照進來。
謝安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宗政凜那張放大的臉。
「……你又盯著我看?」
「嗯。」
「盯了多久?」
「一個時辰。」
謝安翻了個白眼。
「你不累?」
「不累。」宗政凜伸手，把他額前的碎發撥開，「看你不累。」
謝安的心臟跳了一下。
操。
這人怎麼突然會說情話了?
他坐起來，渾身酸軟得抬不起胳膊。
「幾點了?」
「辰時。」
「那還早。」謝安重新躺下，「再睡會兒。」
宗政凜沒攔他。
他只是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地看著。
窗外傳來小寶的喊聲。
「爹爹!另一個爹爹!起床了沒有!」
謝安閉著眼睛喊了一嗓子。
「沒有!你自己玩去!」
「我餓了!」
「那你自己去吃!」
「我要跟你們一起吃!」
「不行!你爹爹累了要休息!」
小寶在外面叫喚了半天，最後又被大黃叼著後領拖走了。
謝安重新閉上眼睛。
「你兒子真煩。」
「你兒子。」
「一半一半。」
宗政凜笑了。
他躺下來，把謝安圈進懷裡。
「睡吧。」
「想睡多久睡多久。」
謝安窩在他懷裡，嘴角勾著一個弧度。
陽光灑在床上。
暖洋洋的。
這一覺，睡得很踏實。
很安心。
很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