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生死交纏
那條水龍砸下來的時候，陰陽陣盤劇烈震盪。
暗紫色的毒液濺了兩人一身。
謝安的肩頭被毒液燙出一片焦黑的灼痕，痛感通過契約傳到了宗政凜身上。宗政凜悶哼一聲，反射性地收緊了摟住謝安腰的手臂。
「還能動？」宗政凜嗓音壓到了極低。
謝安沒回答。
他一把甩開了宗政凜的手，單臂朝天空猛地一揮。
純黑的魔氣在他掌心凝聚、拉長，化作一柄足有十丈長的漆黑巨刃。刃身上流動著魔尊皇族的血脈紋路，散發出滅世般的寒光。
「滾你媽的。」
謝安一刀朝那條水龍斬了過去。
巨刃破空，帶起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弧光。
刀鋒劈在水龍身上，暗紫色的軀體被斬成兩截。毒液四濺，在深淵壁上燒出無數個冒煙的坑洞。
但水龍不是真正的活物。
它是舊天道法則的具象化產物，砍碎了還會重新聚合。
果然，那些飛濺的毒液在空中一頓，又迅速朝著刃身匯聚過來。
不僅如此。
天河水中蘊含的舊天道怨氣，像是找到了宿主一樣，順著刀鋒瘋狂往謝安的經脈里鑽。
那股怨氣是活的。
是正道數百年來敲骨吸髓所積累的萬千凡人的怨念。它們尖叫著、嘶吼著，試圖將謝安的意識撕碎吞噬。
謝安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浮現出無數張慘白的面孔——都是被正道吸乾氣血的凡人。他們伸出乾枯的手，朝著謝安的神魂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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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謝安的手開始發抖。黑色巨刃從掌心滑落，化作魔氣消散。
他的體溫在飆升。皮膚下面像有一團火在燒，血管都在膨脹。意識在飛速模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把他往深淵底部拽。
宗政凜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
通過契約，他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謝安的神魂正在被一股陌生的力量侵蝕。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隻手在撕扯著屬於他的東西。
宗政凜的眼底覆上了一層可怕的戾氣。
沒有任何猶豫。
他直接加深了雙修的深度。
陰陽陣盤發出刺耳的轟鳴，旋轉速度暴漲三倍。宗政凜將謝安徹底按在了自己懷裡，兩人從頭到腳貼得嚴絲合縫。
他的本源煞氣不再只是包裹在外面，而是直接灌入了謝安的經脈深處。
那股力量帶著極其強硬的掌控意味。
像是一個暴君在宣告領地主權——這是我的人，我的東西，舊天道也給我滾開。
暗金色的煞氣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在謝安的經脈里橫衝直撞，將那些入侵的怨氣一寸一寸地燒成灰燼。
過程極為粗暴。
每一次力量的置換，都伴隨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生理衝擊。那種深入靈魂的交融感被天道威壓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讓謝安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疼和另一種東西完全攪在一起，分不清邊界。
謝安的指甲在宗政凜背上劃出了好幾道血痕。
他的意識在混沌中掙扎了好一陣子。那些慘白的面孔被煞氣燒得七零八落，一張一張地消失。
終於。
視線恢復了清明。
謝安大口喘著氣，渾身都在打擺子。他的中衣已經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
「你他媽……」謝安嗓子啞得像砂紙，聲音斷續續的，「輕……輕點……」
宗政凜沒有回答。他的下頜繃得發青，額角的青筋在跳。
他也不好受。
雙倍的疼痛迴路加上強行渡入本源的消耗，讓他臉色白得嚇人。但他的手沒有鬆開過一分一毫。
死摟著。
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放手的那種摟法。
謝安緩過那口氣之後，抬頭看了一眼深淵更深處。
他的臉色變了。
在裂縫的最底部，有一團暗紫色的光球正在緩慢旋轉。
那東西不大，但散發出來的威壓卻比那條水龍恐怖百倍。它是整個舊天道法則的核心——所有「敲骨吸髓」規則的源頭。
謝安認出了那團光球里蘊含的氣息。
跟宗政凜身上殘留的創傷氣息一模一樣。
那是百年前試圖將宗政凜煉化為鼎爐的力量！
正道的祖師們將這股力量植入天道法則之中，讓整個正道秩序都建立在「以人為鼎」的規則上。宗政凜當年殺兄弒父，只是斬斷了自身的枷鎖，並沒有動搖過法則本身。
所以正道才能一代又一代地延續這種吃人的傳統。
源頭在這裡。
一直都在這裡。
「看到了？」宗政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謝安沒說話。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骨骼咯吱作響。
五年前在密室里看到的那些留影石畫面，在腦海里翻湧。
少年時的宗政凜被鎖在祭壇上，全身的骨血被一點一點地抽出來。那些光鮮亮麗的正道修士圍在旁邊，笑得像在觀賞一件藝術品。
這就是舊天道的「正義」。
這就是所謂的「天命所歸」。
謝安的牙齒咬得咯嘣響。
「今天。」他的聲音從胸腔里擠出來，帶著一種罕見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恨意。
「老子要把這破爛天道連根拔了。」
「重新寫一個。」
宗政凜聽著這句話，摟住他腰的手臂收緊了一分。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極度複雜的情緒。
但他什麼也沒說。
只是低頭，額頭抵住了謝安汗濕的鬢角。
深淵底部，暗紫色的法則核心開始劇烈跳動。
像是感受到了來自兩個入侵者的敵意，它催動了更加瘋狂的天河倒灌。
暗紫色的毒水從四面八方湧來，將陰陽陣盤層包圍。頭頂的天空已經完全被天河水遮蔽，天地間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暗紫色。
水龍重新凝聚，這次不是一條。
是三條。
它們盤旋在陣盤上空，張著血盆大口，隨時準備將兩人吞噬。
陰陽陣盤在重壓之下發出瀕臨崩潰的嗡鳴聲。
謝安和宗政凜對視了一眼。
不需要言語。
兩人的神魂再次深度咬合。這一次，不是被動的承受，而是主動的進攻。
純黑與暗金交織的力量從陣盤中央噴薄而出，化作一道直衝天穹的光柱——朝著深淵最底部那團舊天道核心，轟然砸去。
暗紫色的毒液濺了兩人一身。
謝安的肩頭被毒液燙出一片焦黑的灼痕，痛感通過契約傳到了宗政凜身上。宗政凜悶哼一聲，反射性地收緊了摟住謝安腰的手臂。
「還能動？」宗政凜嗓音壓到了極低。
謝安沒回答。
他一把甩開了宗政凜的手，單臂朝天空猛地一揮。
純黑的魔氣在他掌心凝聚、拉長，化作一柄足有十丈長的漆黑巨刃。刃身上流動著魔尊皇族的血脈紋路，散發出滅世般的寒光。
「滾你媽的。」
謝安一刀朝那條水龍斬了過去。
巨刃破空，帶起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弧光。
刀鋒劈在水龍身上，暗紫色的軀體被斬成兩截。毒液四濺，在深淵壁上燒出無數個冒煙的坑洞。
但水龍不是真正的活物。
它是舊天道法則的具象化產物，砍碎了還會重新聚合。
果然，那些飛濺的毒液在空中一頓，又迅速朝著刃身匯聚過來。
不僅如此。
天河水中蘊含的舊天道怨氣，像是找到了宿主一樣，順著刀鋒瘋狂往謝安的經脈里鑽。
那股怨氣是活的。
是正道數百年來敲骨吸髓所積累的萬千凡人的怨念。它們尖叫著、嘶吼著，試圖將謝安的意識撕碎吞噬。
謝安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浮現出無數張慘白的面孔——都是被正道吸乾氣血的凡人。他們伸出乾枯的手，朝著謝安的神魂抓來。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不……」
謝安的手開始發抖。黑色巨刃從掌心滑落，化作魔氣消散。
他的體溫在飆升。皮膚下面像有一團火在燒，血管都在膨脹。意識在飛速模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把他往深淵底部拽。
宗政凜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
通過契約，他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謝安的神魂正在被一股陌生的力量侵蝕。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隻手在撕扯著屬於他的東西。
宗政凜的眼底覆上了一層可怕的戾氣。
沒有任何猶豫。
他直接加深了雙修的深度。
陰陽陣盤發出刺耳的轟鳴，旋轉速度暴漲三倍。宗政凜將謝安徹底按在了自己懷裡，兩人從頭到腳貼得嚴絲合縫。
他的本源煞氣不再只是包裹在外面，而是直接灌入了謝安的經脈深處。
那股力量帶著極其強硬的掌控意味。
像是一個暴君在宣告領地主權——這是我的人，我的東西，舊天道也給我滾開。
暗金色的煞氣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在謝安的經脈里橫衝直撞，將那些入侵的怨氣一寸一寸地燒成灰燼。
過程極為粗暴。
每一次力量的置換，都伴隨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生理衝擊。那種深入靈魂的交融感被天道威壓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讓謝安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疼和另一種東西完全攪在一起，分不清邊界。
謝安的指甲在宗政凜背上劃出了好幾道血痕。
他的意識在混沌中掙扎了好一陣子。那些慘白的面孔被煞氣燒得七零八落，一張一張地消失。
終於。
視線恢復了清明。
謝安大口喘著氣，渾身都在打擺子。他的中衣已經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
「你他媽……」謝安嗓子啞得像砂紙，聲音斷續續的，「輕……輕點……」
宗政凜沒有回答。他的下頜繃得發青，額角的青筋在跳。
他也不好受。
雙倍的疼痛迴路加上強行渡入本源的消耗，讓他臉色白得嚇人。但他的手沒有鬆開過一分一毫。
死摟著。
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放手的那種摟法。
謝安緩過那口氣之後，抬頭看了一眼深淵更深處。
他的臉色變了。
在裂縫的最底部，有一團暗紫色的光球正在緩慢旋轉。
那東西不大，但散發出來的威壓卻比那條水龍恐怖百倍。它是整個舊天道法則的核心——所有「敲骨吸髓」規則的源頭。
謝安認出了那團光球里蘊含的氣息。
跟宗政凜身上殘留的創傷氣息一模一樣。
那是百年前試圖將宗政凜煉化為鼎爐的力量！
正道的祖師們將這股力量植入天道法則之中，讓整個正道秩序都建立在「以人為鼎」的規則上。宗政凜當年殺兄弒父，只是斬斷了自身的枷鎖，並沒有動搖過法則本身。
所以正道才能一代又一代地延續這種吃人的傳統。
源頭在這裡。
一直都在這裡。
「看到了？」宗政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謝安沒說話。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骨骼咯吱作響。
五年前在密室里看到的那些留影石畫面，在腦海里翻湧。
少年時的宗政凜被鎖在祭壇上，全身的骨血被一點一點地抽出來。那些光鮮亮麗的正道修士圍在旁邊，笑得像在觀賞一件藝術品。
這就是舊天道的「正義」。
這就是所謂的「天命所歸」。
謝安的牙齒咬得咯嘣響。
「今天。」他的聲音從胸腔里擠出來，帶著一種罕見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恨意。
「老子要把這破爛天道連根拔了。」
「重新寫一個。」
宗政凜聽著這句話，摟住他腰的手臂收緊了一分。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極度複雜的情緒。
但他什麼也沒說。
只是低頭，額頭抵住了謝安汗濕的鬢角。
深淵底部，暗紫色的法則核心開始劇烈跳動。
像是感受到了來自兩個入侵者的敵意，它催動了更加瘋狂的天河倒灌。
暗紫色的毒水從四面八方湧來，將陰陽陣盤層包圍。頭頂的天空已經完全被天河水遮蔽，天地間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暗紫色。
水龍重新凝聚，這次不是一條。
是三條。
它們盤旋在陣盤上空，張著血盆大口，隨時準備將兩人吞噬。
陰陽陣盤在重壓之下發出瀕臨崩潰的嗡鳴聲。
謝安和宗政凜對視了一眼。
不需要言語。
兩人的神魂再次深度咬合。這一次，不是被動的承受，而是主動的進攻。
純黑與暗金交織的力量從陣盤中央噴薄而出，化作一道直衝天穹的光柱——朝著深淵最底部那團舊天道核心，轟然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