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情投意合（3）
飛機在下午四點降落。
到達口外，有人舉著接機牌，有人踮著腳尖張望。
陳嘉禾站在人群邊緣，手裡捧著一束花。
航班到站，旅客們推著行李車魚貫而出，他的目光在每一個推著行李箱走出來的旅客臉上掃過。
傅玉笙推著行李箱從通道里走出來，穿著件深灰色的外套，肩寬腿長，眉眼冷峻，在一眾人中猶如鶴立雞群。
陳嘉禾看到他的一瞬間，把花往身後一藏，助跑兩步，一個飛奔起跳，整個人像一顆人形炸彈一樣撲了上去。
「哥！」
在這一聲呼喚落入耳中之前，傅玉笙的餘光大概已先捕捉到那道朝自己撞來的身影，果斷撒了手。
行李箱被留在原地滾了半圈，主人卻已經被撞得朝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抵上了一根柱子才堪堪穩住重心。
接機的人不少，這兩人依舊亮眼。
有路人投來好奇的視線，陳嘉禾渾然不覺，把那束紅玫瑰舉到傅玉笙面前：「Surprise！」
傅玉笙掂著他的大腿把人放下，要去提行李箱。
陳嘉禾一把奪過行李箱，把滿滿一束紅玫瑰塞到他懷裡。
「送你的！」
傅玉笙低頭看了看懷裡那束花，濃烈的香氣衝進鼻腔，他微微皺了皺眉頭。
「你不是說你今天去你姥姥家？」
陳嘉禾狡黠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當然是騙你的！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傅玉笙沉默不語，唇角卻微微上揚。
關於傅玉笙不回家這事兒，本來就是做戲，等到陳嘉禾又是威逼又是服軟的一通組合拳打下來，他「勉為其難」地應了。
當然這也不免被父母一通念叨，傅玉笙全沒當回事，左耳進右耳出。
當天晚上，陳嘉禾就摸上了他的床。
自陳嘉禾從國慶提出那個要求之後，他能感覺到對方已經死死咬住了鉤子，行事越來越大膽。
那些總帶著不明意義的言語自不必說，就現在這隻伸到胸前的手，他大概是徹底放開天性了。
陳嘉禾從後面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帶著點埋怨的口氣說：「這麼久了，哥你沒想我嗎？」
傅玉笙的回答是把他的手拿開了。
陳嘉禾不依不饒地又摸上來，這次換了位置。
指尖從他胸口滑下去，隔著睡衣薄薄的布料，摸到了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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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位置比胸前更敏感，也更危險，帶著毫不掩飾的撩撥意味。
傅玉笙壓著呼吸，一動不動。
陳嘉禾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悶悶的，像從水底浮上來的氣泡：「我想你了。你都不回我消息。」
傅玉笙這次接了招：「哪裡沒回？」
「那你說，想不想我？」
傅玉笙被他那隻無意識游移的手激得小腹緊繃，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得有點發沉：「想。」
陳嘉禾喜滋滋地：「是嗎？那你怎麼不說？」
「現在不就說了？」
陳嘉禾哼了一聲，「死悶騷，非要當面問你才說是吧？」
他還在兀自得意，完全沒察覺到掌心下的肌肉微微抽動，有什麼東西隔著布料碰了碰他的手。
傅玉笙不動聲色地挪開他的手，吸了一口長長的氣，又緩緩吐出來。
因為傅玉笙的回家，陳嘉禾又有了藉口睡到他的房間。
可第二天起床時，他總覺得渾身酸軟，哪哪兒都不太對勁，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碾過一樣。
他有點納悶。
難道是太久沒睡這張床，又開始認床了？
再又睡了一晚後，這種症狀加重了，甚至感覺到腿上不太舒服。
他只當是因為白天被何宴約出去打球，運動過度摩擦到了，遂把何宴罵了一頓。
何宴聽了他一通牢騷，頓覺莫名其妙。
就算是久了沒打籃球突然劇烈運動，那也是肌肉酸痛，怎麼會磨到大腿內側的位置？他怎麼沒遇到這種狀況？
考慮到陳嘉禾喜怒無常的性子，他也沒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傅玉笙是年前回來的，在家裡待了半個月就返了校。
這半個月裡，陳嘉禾時常不適，不是手酸就是腿酸，有時候早上起來嘴巴都是腫的。
家裡的御醫放假回家過年，陳嘉禾只好在微信上跟他說了說症狀。
老孫當即表示可能是心中積慮過甚上了火，讓他放寬心，多運動，宣洩一下無處安放的精力。
因著這一遭，家裡的飲食都變得清淡起來，連阿姨煲的湯都從大補換成了清火。
除夕那天晚上，家裡的阿姨都回了家，陳重山跟高敏在樓下看著電視，陳嘉禾跟傅玉笙在三樓的影音室里看電影。
他窩在沙發里吃著零食，腿伸長了擱在傅玉笙腿上，眼睛盯著投影，腳掌卻不時磨蹭，惹得傅玉笙不得不伸手按住他的腳踝，遞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陳嘉禾餘光瞧見了，笑得像是偷腥的貓，嘴角就沒下去過。
隨著時間流逝，姿勢在不知不覺間變化，他坐在了傅玉笙的腿上，微微伏低身子，兩個人的距離近到無限趨近於零。
無人在意投影在放的是什麼電影，開了暖氣的室內溫度緩緩攀升。
空氣變得粘稠，像是化開的糖漿。
呼吸在交纏之間牽連成絲，心臟在胸膛里亂撞，想要衝破那一層薄薄皮肉的束縛與另一顆心緊密依靠。
投影上的畫面明暗交替，對話與光影都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倒計時同時響在兩個人的心中，像一隻被慢慢擰緊的發條，越收越緊，越收越緊......
不知從何處傳來鞭炮聲，遙遠得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裡滲透進來的聲響。
嘴唇在最後一秒碰在一起。
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是輕輕地貼上了，像兩塊軟軟的糖，碰了一下，便粘住了。
然後那一下變成了兩下，兩下變成了更多，更多變成了不知饜足。
被扔在沙發上的手機亮了一下，簡訊提示音短促地響起，又短促地滅了下去。
屏幕長亮，一條條微信消息刷了出來。
此時已沒人關心那是誰的手機，也沒人想知道那些信息是誰發來的、裡面是什麼內容。
他們沉浸在靈肉相接的快感里，深陷火熱黏膩的漩渦，吻得難解難分。
兩個人都能感受到彼此身體的反應，誠實得令人無言。
到達口外，有人舉著接機牌，有人踮著腳尖張望。
陳嘉禾站在人群邊緣，手裡捧著一束花。
航班到站，旅客們推著行李車魚貫而出，他的目光在每一個推著行李箱走出來的旅客臉上掃過。
傅玉笙推著行李箱從通道里走出來，穿著件深灰色的外套，肩寬腿長，眉眼冷峻，在一眾人中猶如鶴立雞群。
陳嘉禾看到他的一瞬間，把花往身後一藏，助跑兩步，一個飛奔起跳，整個人像一顆人形炸彈一樣撲了上去。
「哥！」
在這一聲呼喚落入耳中之前，傅玉笙的餘光大概已先捕捉到那道朝自己撞來的身影，果斷撒了手。
行李箱被留在原地滾了半圈，主人卻已經被撞得朝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抵上了一根柱子才堪堪穩住重心。
接機的人不少，這兩人依舊亮眼。
有路人投來好奇的視線，陳嘉禾渾然不覺，把那束紅玫瑰舉到傅玉笙面前：「Surprise！」
傅玉笙掂著他的大腿把人放下，要去提行李箱。
陳嘉禾一把奪過行李箱，把滿滿一束紅玫瑰塞到他懷裡。
「送你的！」
傅玉笙低頭看了看懷裡那束花，濃烈的香氣衝進鼻腔，他微微皺了皺眉頭。
「你不是說你今天去你姥姥家？」
陳嘉禾狡黠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當然是騙你的！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傅玉笙沉默不語，唇角卻微微上揚。
關於傅玉笙不回家這事兒，本來就是做戲，等到陳嘉禾又是威逼又是服軟的一通組合拳打下來，他「勉為其難」地應了。
當然這也不免被父母一通念叨，傅玉笙全沒當回事，左耳進右耳出。
當天晚上，陳嘉禾就摸上了他的床。
自陳嘉禾從國慶提出那個要求之後，他能感覺到對方已經死死咬住了鉤子，行事越來越大膽。
那些總帶著不明意義的言語自不必說，就現在這隻伸到胸前的手，他大概是徹底放開天性了。
陳嘉禾從後面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帶著點埋怨的口氣說：「這麼久了，哥你沒想我嗎？」
傅玉笙的回答是把他的手拿開了。
陳嘉禾不依不饒地又摸上來，這次換了位置。
指尖從他胸口滑下去，隔著睡衣薄薄的布料，摸到了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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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位置比胸前更敏感，也更危險，帶著毫不掩飾的撩撥意味。
傅玉笙壓著呼吸，一動不動。
陳嘉禾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悶悶的，像從水底浮上來的氣泡：「我想你了。你都不回我消息。」
傅玉笙這次接了招：「哪裡沒回？」
「那你說，想不想我？」
傅玉笙被他那隻無意識游移的手激得小腹緊繃，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得有點發沉：「想。」
陳嘉禾喜滋滋地：「是嗎？那你怎麼不說？」
「現在不就說了？」
陳嘉禾哼了一聲，「死悶騷，非要當面問你才說是吧？」
他還在兀自得意，完全沒察覺到掌心下的肌肉微微抽動，有什麼東西隔著布料碰了碰他的手。
傅玉笙不動聲色地挪開他的手，吸了一口長長的氣，又緩緩吐出來。
因為傅玉笙的回家，陳嘉禾又有了藉口睡到他的房間。
可第二天起床時，他總覺得渾身酸軟，哪哪兒都不太對勁，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碾過一樣。
他有點納悶。
難道是太久沒睡這張床，又開始認床了？
再又睡了一晚後，這種症狀加重了，甚至感覺到腿上不太舒服。
他只當是因為白天被何宴約出去打球，運動過度摩擦到了，遂把何宴罵了一頓。
何宴聽了他一通牢騷，頓覺莫名其妙。
就算是久了沒打籃球突然劇烈運動，那也是肌肉酸痛，怎麼會磨到大腿內側的位置？他怎麼沒遇到這種狀況？
考慮到陳嘉禾喜怒無常的性子，他也沒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傅玉笙是年前回來的，在家裡待了半個月就返了校。
這半個月裡，陳嘉禾時常不適，不是手酸就是腿酸，有時候早上起來嘴巴都是腫的。
家裡的御醫放假回家過年，陳嘉禾只好在微信上跟他說了說症狀。
老孫當即表示可能是心中積慮過甚上了火，讓他放寬心，多運動，宣洩一下無處安放的精力。
因著這一遭，家裡的飲食都變得清淡起來，連阿姨煲的湯都從大補換成了清火。
除夕那天晚上，家裡的阿姨都回了家，陳重山跟高敏在樓下看著電視，陳嘉禾跟傅玉笙在三樓的影音室里看電影。
他窩在沙發里吃著零食，腿伸長了擱在傅玉笙腿上，眼睛盯著投影，腳掌卻不時磨蹭，惹得傅玉笙不得不伸手按住他的腳踝，遞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陳嘉禾餘光瞧見了，笑得像是偷腥的貓，嘴角就沒下去過。
隨著時間流逝，姿勢在不知不覺間變化，他坐在了傅玉笙的腿上，微微伏低身子，兩個人的距離近到無限趨近於零。
無人在意投影在放的是什麼電影，開了暖氣的室內溫度緩緩攀升。
空氣變得粘稠，像是化開的糖漿。
呼吸在交纏之間牽連成絲，心臟在胸膛里亂撞，想要衝破那一層薄薄皮肉的束縛與另一顆心緊密依靠。
投影上的畫面明暗交替，對話與光影都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倒計時同時響在兩個人的心中，像一隻被慢慢擰緊的發條，越收越緊，越收越緊......
不知從何處傳來鞭炮聲，遙遠得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裡滲透進來的聲響。
嘴唇在最後一秒碰在一起。
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是輕輕地貼上了，像兩塊軟軟的糖，碰了一下，便粘住了。
然後那一下變成了兩下，兩下變成了更多，更多變成了不知饜足。
被扔在沙發上的手機亮了一下，簡訊提示音短促地響起，又短促地滅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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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沒人關心那是誰的手機，也沒人想知道那些信息是誰發來的、裡面是什麼內容。
他們沉浸在靈肉相接的快感里，深陷火熱黏膩的漩渦，吻得難解難分。
兩個人都能感受到彼此身體的反應，誠實得令人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