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情投意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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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回去後,所有人都發現陳嘉禾變了。

  最先察覺的是高敏。

  因為陳嘉禾向她提出了一個要求:他要找家教,給他補習功課。

  高敏十足驚訝。

  陳嘉禾不愛學習是連家裡阿姨都知道的事,上課睡覺是常態,玩手機看小說做的也不那麼隱蔽。

  老師們知道他是刺頭,只要他不影響到其他人,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樣他還因為不服管教,隔三差五翻牆早退請家長。

  這樣一個人居然主動要求請家教給他補習?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應了下來,一邊物色人選,一邊把這件事跟陳重山通了個氣。

  陳重山比她更驚訝。

  陳嘉禾自上學以來不是沒找過家教,最開始他甚至沒去學校,專門請了家教在家授課。

  架不住陳嘉禾實在是太能鬧了,就跟小時候把禮儀老師氣走一樣,前前後後起碼氣走了五六個家教老師。

  後來哪怕是因為高薪留下來的家教,也因為教不出任何成績來選擇引咎辭職。

  陳嘉禾就不是笨得學不會,他是壓根不想認真學。

  陳重山在電話里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說:「他要請就請吧,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高敏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她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被夜風吹動的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地改變。

  隨後發現不對勁的是何宴。

  因為陳嘉禾居然開始認真聽課了。

  往常他要麼自個玩,要麼跟周圍一圈人搞點小動作,更甚者直接逃課出去瞎溜達。

  可他今天居然看到陳嘉禾在做筆記。

  做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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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宴發出神之驚嘆。

  高中三年,他頭一回見到整節課下來陳嘉禾沒搞小動作,兩隻眼睛全神貫注盯著講台上。

  上一次他這麼認真還是因為班上新來了個美術老師。

  那臉蛋,那氣質,嘖嘖。

  哪怕那老師調走了不教他們班了,何宴仍然記憶猶新。

  陳嘉禾那次看了半節課,跟他討論了半節課。

  何宴起初以為他是手機玩夠了,閒得學習,想著下節課估計就好了。

  下節課的確好了,陳嘉禾的確摸了一回手機。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微信,回了幾條消息就收了起來,繼續認真聽課。

  何宴眼神詭異,觀察了一個上午。

  陳嘉禾真就只玩了那一次手機,筆記倒是記了滿滿兩頁。

  到了高三,原定出國的那批人陸陸續續出了國,陳嘉禾那幫子小弟走了個七七八八,剩下的人又重新分了班。

  中午吃飯時只有他們兩個人,倒顯出幾分孤零零。

  何宴他家傳統,他爸打定主意要把華氏教育貫徹到底,何宴是要靠自己考大學的,家裡也給請了家教輔導功課。

  他前腳跟陳嘉禾吐槽這事,後腳就得知陳嘉禾也主動要找了個家教。

  這件事足以讓他感到驚奇,然後他問陳嘉禾想考哪個學校,陳嘉禾沒看他,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輕描淡寫地說:「京大醫學院。」

  何宴差點一口飯噴他臉上,猛一下被嗆了個半死,咳得撕心裂肺,好半天才緩過來。

  「你說哪個?!」

  陳嘉禾要考醫學院,不說天方夜譚,多少也沾了點匪夷所思。

  他就讀的這所高中師資頂尖,從來不乏成績優異者,也曾出過省狀元。

  只不過兩極分化明顯,成績好的與成績差的幾乎玩不到一起去。

  而陳嘉禾的成績不高不低,高了他嫌費腦力,低了怕被他爸叨叨,於是一直在中游打轉。

  何宴咂舌:「我記得你上學期期末才考五百出頭吧?醫學院的歷來錄取分數就沒下過六百,你想屁吃呢!」

  陳嘉禾扒完最後幾口飯,腮幫子還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什麼想屁吃?哥讓你看看什麼叫一飛沖天!」

  說著一飛沖天,但緊跟在國慶後的那次月考,他的成績毫無變化。

  倒是何宴暑假留在家裡被特訓了一番,開學後又每天被父親和家教一起調教,這次飛到了中上游,不再給陳嘉禾兜底。

  成績出來之後,何宴屁顛顛地找上陳嘉禾,拿他那句「一飛沖天」來打趣。

  陳嘉禾卻不慌不忙,表示還沒發力,等著看吧。

  事實上就是直到高三上學期結束,陳嘉禾的成績始終不溫不火,期末大概是超常發揮,勉強往前爬了十幾名,分數依然平平。

  陳重山倒是很欣慰,畢竟這是一個好的開頭,在他眼裡,比成績更重要的是態度。

  為了慶祝,他就在錦江御府買了棟別墅,掛在陳嘉禾名下。

  房產證擺在桌上,陳嘉禾卻無心去看,趴在床上鼓搗著手機。

  陳嘉禾:【你們還沒放假嗎?】

  傅玉笙:【過幾天。】

  陳嘉禾:【幾號的票?我去接你】

  沒回。

  陳嘉禾:【你該不會不回來吧?】

  傅玉笙:【再看吧。】

  陳嘉禾:【過年都不回?】

  傅玉笙:【有點忙。】

  陳嘉禾一頭栽在枕頭上,半天沒回。

  如果是之前,他會覺得這是傅玉笙在敷衍他。

  可他有著李默做眼線,隔三差五就打聽傅玉笙的動向,知道他沒說假話。

  傅玉笙課表排滿,甚至跟他一樣需要上晚自習,每天穿梭於各個教室,幾乎沒有能混過去的時間。

  這學期他跟之前那些人都斷了聯繫,感受到了正常高三學生的地獄模式,只顧著悶頭和何宴兩個人埋頭苦學,期間偶爾穿插著跟傅玉笙的聊天。

  有時候是簡單一句「早安」或「晚安」,吐槽學習上的事,有時候是意味不明的騷話,也發一些照片和日常分享。

  然而,傅玉笙對於那些明顯超越兄弟情的曖昧言語視而不見,只回正常聊天內容。

  每當陳嘉禾覺得泄氣的時候,他又會主動發一些問候關心,問起他的日常生活。

  陳嘉禾順著話頭想要更進一步,對方立馬就縮了回去,將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他覺得疏遠,也不會過於親近。

  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讓他恨得牙痒痒,有時破防了對傅玉笙破口大罵。

  對方毫不在意,罵完了跟沒事兒似地繼續聊。

  就這麼保持了整整一個學期,怨氣積攢了小半年,本以為等到過年對方回來算總帳,結果看樣子連過年都不打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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