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掌中之物(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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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期末考試那天,陳嘉禾都沒再撞見那個神秘的鄰居,對方的作息好像完全跟他們錯開,平時連一點動靜都聽不見。

  他忙著考試,心頭那點好奇剛冒了個泡就癟了下去。

  考試安排在1月20號,連著三天,科目少,以語言類考核為主,還算比較松。

  傅玉笙不僅比他晚考,比他還要多考幾天,幾乎是抵到了月底那兩天。


  傅玉笙自己的考試就算了,他得保持最好的狀態,所以這幾天都不讓碰,最多只是親一親摸一摸。

  考試很順利,他的英語本身底子就不錯,這一通努力下來,他自覺感覺良好,及格分是穩了。

  他一考完就鬆了下來,卻還不能走,得等傅玉笙考完一起回去。

  這對傅玉笙而言無異於春天到來。

  壓力最大的考試周里,他正想借著這個機會睡到陳嘉禾房間裡,好好溫存幾日,不速之客就來了。

  何宴來了。

  國防科大放假,他沒直接回海市,而是飛到了京市。

  他還沒跟陳嘉禾提前打招呼,等到落地了才跟陳嘉禾說他到了,問他住哪。

  陳嘉禾彼時正被傅玉笙壓在床上吃嘴子,褲子都脫到一半了接到電話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啥玩意?你到了?」

  傅玉笙湊過來,被他一把推開。

  他邊提褲子邊問:「什麼叫你到京市的機場了?你玩我呢狗東西,怎麼不提前講?」說話間傅玉笙又來攬他的腰,陳嘉禾一巴掌拍走,拿著手機出了房間。

  「你真來了?你瘋了吧?大晚上的往京市跑什麼?你家不回去先跑這兒來?」

  何宴在電話那頭理直氣壯,「想你了不行嗎?半年沒見了,我都記不清你長什麼樣了。」

  「放屁,不是在機場才打了視頻?」

  「視頻能跟真人比嗎?你趕緊的,我在出發層,外面風大,凍死了。」

  電話掛了。

  陳嘉禾看了眼黑下去的屏幕,抬頭就見傅玉笙正靠在臥室門框上看著他。

  那眼神他太熟了,平靜底下壓著東西,像是冰面下涌動的暗流。

  他移開視線,話說得有點虛,「何宴來了,我去接一下。」

  「他為什麼不自己打車?」

  「他大老遠來的,我去接一下不應該嗎?」

  傅玉笙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

  陳嘉禾被他看得頭皮發緊,又說:「他是我兄弟,小時候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半年沒見了,我去接一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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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玉笙退了一步,「接人可以,我一起去。」

  「你去幹啥?」陳嘉禾脫口而出。

  「他肯定在背後說我壞話。」

  陳嘉禾語塞了一瞬。

  傅玉笙這話還真沒說錯,何宴就惦記著當初傅玉笙威脅他離他遠點那話,一逮著機會就瘋狂給他上眼藥,說傅玉笙就是個明一套背一套的小人,包沒安好心。

  那些話陳嘉禾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但那能怎麼辦?

  都睡到一起去了,分也分不成。

  可傅玉笙居然知道何宴在背後罵他?

  陳嘉禾心裡泛起了嘀咕,擺了擺手,「他就一傻狗,你跟他計較什麼?說著玩的還當真?」

  他走到玄關換鞋,又聽傅玉笙的聲音傳來。

  「不准帶他回家。」

  陳嘉禾隨口就說:「行!就送他去酒店。」

  傅玉笙沒再說話,站在那兒望著他收拾,直到他出門,那人也沒攔。

  陳嘉禾暗暗鬆了口氣,心說這日子過得跟走鋼絲似的。

  機場出發層的風果然很大。

  他下了車遠遠就見有個穿著黑羽絨服的人站在燈下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麼人。

  陳嘉禾認出了那道身影,步子快了起來。

  何宴也看見了他,拖著箱子大步迎上來,二話不說先來了個熊抱。

  「哥!想死我了!」

  「鬆手鬆手,喘不過氣了。」

  何宴鬆開他,上下打量了一圈,「胖了啊哥,瞧你這臉,看來首都的水土養人。」

  陳嘉禾也上下打量他。

  半年不見,何宴倒是沒手機里黑,比之前那帥小伙更多了幾分堅毅,他聽了這話,反手捶了何宴一拳。

  「哪有你胖,壯得跟頭牛一樣。」

  何宴拍著胸脯說:「那必須的,天天鍛鍊。」他說著就拉開羽絨服要撩衣服,「八塊腹肌,摸不摸?」

  陳嘉禾:「?」

  怎麼人人都有腹肌就他沒有?

  「大庭廣眾之下的,你不要臉我還要。」陳嘉禾按住他的手,隔著毛衣往他腰上狠狠擰了一把,酸不拉幾地說:「這有什麼,我哥也有。」

  「嘶——」何宴痛得抽氣,連忙把羽絨服拉攏了,「你他媽說什麼狗話?你跟傅玉笙的關係都好到摸腹肌的程度了?」

  陳嘉禾自知失言,乾咳一聲岔開話題,「你幹嘛這麼莽撞?直接回家等著好了,還跑來京市,不嫌難得跑?」

  何宴滿眼幽怨,「這麼久沒見了,你難道一點都不想我嗎?」

  「我想你大爺!」陳嘉禾沒好氣地說,「你是金條還是人民幣啊這麼大臉?」

  何宴說:「想想都不行?你變了。」

  兩人邊聊邊往外走。

  上了車,陳嘉禾說送他去酒店,何宴眼睛一瞪:「什麼酒店?你不是在外面租了房子嗎?」

  陳嘉禾聽出他言外之意,頓時笑了。

  「你真是狗膽包天啊你,敢打你爹的主意了?」

  「不行嗎?」何宴昂著頭,一整個理直氣壯,「以前咱們穿一條褲子,現在有了哥不認兄弟了,我說白了你心偏得沒邊兒了。」

  「少來這套,前面有酒店,我給你開間房。」

  「酒店——」何宴一臉苦相,「我白瞎了幾千公里跑來找你,你就這麼對兄弟?」

  「家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帶我回家咋了咋了咋了?」

  「我懂了,感情淡了,你外頭有狗了。」

  「唉......」

  陳嘉禾被他煩得受不了,猶豫了一下摸出了手機,「我問問傅玉笙。」

  何宴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你還要問他的意見?你變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純良了?你跟傅玉笙到底有什麼py交易?之前不還恨得要死嗎?」

  「胡說什麼,都是演戲的,他現在在我爸那兒正受寵......」

  話說到一半他瞥見何宴正盯著他猛瞧,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端倪來。

  他心頭一跳,趕緊閉了嘴。

  想了想,好兄弟到家借住一晚怎麼了,大不了讓他睡沙發,傅玉笙應該......也沒什麼好說的吧?

  事實證明他錯得離譜。

  他把何宴領回家,進門就撞上了傅玉笙的眼神。

  那人就站在客廳里,手裡端著一杯水,目光越過他落在何宴身上,那眼神比外頭零下的溫度還要冷。

  陳嘉禾脖子一縮,不敢多看。

  何宴倒跟沒事人似的,拖著箱子就進了門,跟視察新樓盤似地環視室內。

  「你們這搞這麼大個落地窗幹什麼,也不怕人偷窺?我跟你們說啊,我現在學了不少東西......」他撒手扔了行李箱,走到落地窗前,曲指在玻璃上敲了兩下。

  「這整面玻璃牆都該貼膜,白天反光晚上變透明,對面樓拿個望遠鏡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還有這個門鎖......」

  他又走到玄關那邊看了看門鎖,抬頭沖陳嘉禾說:「這鎖不行,回頭我教你裝一個防盜鏈。」

  陳嘉禾看著他在客廳里東戳戳西看看,嘴裡嘀嘀咕咕,頂著傅玉笙越來越冷的眼神,心裡慌得一批,都想給何宴跪下叫他別說了。

  感受不到冷氣嗎?看不到那張冷臉嗎?

  等會兒這家裡該不會要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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