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掌中之物（27）
自從隔壁搬來了鄰居，陳嘉禾出去上課放學回來總有意無意地往那扇門瞟一眼。
然而好幾天過去，他都沒瞧見那扇門有人出入。
但門口的地墊還在，上面有被人踩過的痕跡，極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瞧不出來。
所以說這一戶是有人的，只是他運氣不怎麼樣，一次都沒撞見過而已。
他圖個新鮮觀察了幾天，一直沒見到人，那股子新鮮勁兒也就慢慢過去，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今年的春節來得晚，二月中旬才過年，各大高校的期末考也就跟著往後挪，幾乎壓到了一月底。
校籃球隊的隊員都是在校生，誰都得上課。為了應對期末考試，一月份的訓練大幅減少。
陳嘉禾上半學期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訓練上，課業方面不說多敷衍，只能說沒逃課已經是最後的底線。
如果不是傅玉笙每天早上附贈叫醒服務，他早八都得遲到好幾回。
可就算全勤保住了平時分，等到臨近考試，壓力依舊大。
平時老師布置的小組作業基本都由傅玉笙代勞，還刻意控制在中上水平，不至於墊底，也不至於扎眼到引來老師注意。
那會兒他聽著老師的評價，回頭還誇了一番傅玉笙善解人意，傅玉笙當場給他表演了個善解人衣......
話回正題，作業可以代做，這代考就不太現實。
不是不能，風險太大，他覺得自己也沒那麼沒用，不就是區區期末考？
於是他開始臨時抱佛腳了。
他拿出當初高三備考那段時間三分之一的精力來應付這場考試，背單詞，上網課，刷題，搞得熱火朝天，倒比傅玉笙還要認真了。
傅玉笙不動聲色地給他指了條捷徑，說可以幫他補。
陳嘉禾只有頭一次信了。
在耍小聰明這塊他是個大聰明，而傅玉笙是個真聰明，聰明人跟聰明人之間有特殊的共鳴。
傅玉笙交出一套濃縮版的複習筆記。
咦，有那麼點意思。
於是他把精力收了回來。
可這焚決不是白拿的，省下來的那些精力全都在床上還了回去。
有時候他得慶幸自己年輕耐造，不然就傅玉笙那一晚上三小時起步的搞法，六味地黃丸當飯吃都補不過來。
傅玉笙是完全不當人，也沒把他當人。
有天晚上做完，陳嘉禾癱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喘著氣，「你白天上課做實驗，課表排得那麼滿，晚上哪來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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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笙捏著他的腰，嗓音難得慵懶。
「你不是也去打球嗎？」
陳嘉禾翻了個白眼，想都沒想地說：「那能一樣嗎？打球是放鬆。」
「嗯，我也是放鬆。」
陳嘉禾乍一聽沒明白這是什麼道理，等那陣爽過頭的勁兒慢慢癱軟下來，他忽然就有點明白了。
傅玉笙的壓力也大。
課業原本就重，還要抽空學他的專業幫他做作業寫報告。
在家的時間除了跟他黏糊，就是在書房敲敲打打看視頻，除了這，他還要抽空做飯。
陳嘉禾說過要請阿姨，傅玉笙不讓，說不喜歡家裡有別人。
這人其實早就忙飛了，只是從來都表現得慢條斯理，不慌不忙，讓陳嘉禾誤以為他無事可忙，也就無從知曉那些無聲的忙碌背後壓著多少東西。
壓力總要紓解，就像他選擇去打球、打遊戲、周末睡一整天，傅玉笙選擇的方式是上床。
想通了這一點，陳嘉禾稍微順從了點，算是體諒他。
可再又雙叒叕一次索取報酬之後，陳嘉禾就我去你大爺的！誰愛體諒誰去體諒吧！
傅玉笙倒是吃美了，晚上耕耘白天還能精神飽滿。
他做不到，下了課也不著急回家了，跟著同學一起吃食堂，吃完了一起去自習室上晚自習，一直上到十點才捨得慢悠悠地晃回去。
那天晚上，他下了車進小區。
路上就他一個，北風呼嘯著往脖子裡鑽，路燈昏昏沉沉，似乎比往日要更暗些，耳邊除了風聲就剩下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他揣著手往單元門走，走出幾步隱隱瞧見前面有個穿淺色羽絨服的人，身形嬌小，步子不快，像是在看手機。
陳嘉禾沒在意，只管走自己的路。
走了一段，那人收起手機，步子快了起來。
他也快了些，實在是因為站在外面不動彈冷得受不了，越走越覺得手腳發僵，只想趕緊回屋裡去。
兩個人就這麼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地越走越快，直到前面那個人忽然跑了起來。
陳嘉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地放慢了腳步。
要不是手冷得不想掏手機，他都想拍張照片發給傅玉笙，說一聲他今晚差點被當成變態。
他慢慢走著，等那個人跑遠了，拐進單元門裡沒了蹤影，他才走到門口。
陳嘉禾走過去，怔了一瞬。
這麼巧，他跟那人居然是一棟的。
他進了單元門，看見一部電梯正在上行。
按下上行鍵，另一部電梯緩緩下來，電梯門在他面前打開。
進電梯前，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他不經意間看向另外部電梯停下的樓層。
當看到電子屏顯示出12這個數字，他微微一愣。
他進了電梯。
很快，電梯在12樓停下。
他走出去的時候下意識瞥了一眼隔壁那扇門。
隔壁房門緊閉，跟他以往看到的任何一次都沒什麼差別。
他沒停留，開了旁邊的那扇門，書房的燈亮著，他只看了一眼就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那人還在書房。
他推門進去，見傅玉笙坐在書桌前寫報告，走過去抱著手臂靠在椅子旁，看著那人雙手飛快敲下一行行字，鍵盤敲打的聲音清脆悅耳。
「你是不是也要考試了，最近挺忙啊？」
傅玉笙點頭，「你複習得怎麼樣？」
陳嘉禾隨口說：「就那樣吧，大差不差的。」他摸了摸下巴，話鋒一轉，「我回來的時候好像撞見隔壁那鄰居了。」
傅玉笙手上沒停，屏幕上映著他專注的臉。
「鄰居？」
陳嘉禾點頭，「是啊，好像是個女生，個子小小的。」他回想起剛剛那場景，不由得失笑，「差點被當成變態了。」
「怎麼說？」
「那會兒天太黑了，只有我跟她兩個人在路上走，她估計是把我當成那種尾隨陌生女子的變態了。」
「我最開始沒注意呢，只是覺得冷走快了點，誰知道我走快她也走快，最後開跑了。」
他又笑了一聲，語氣頗有興致。
「不過想想也是，在那種情況下女孩子總是比男的更危險，我也不敢追上去解釋，等會兒真嚇到人家了。」
「沒想到那人居然跟我們一棟，還是同一層。」
「原來我們隔壁真有人住了。」
傅玉笙安靜聽著，未置一詞。
陳嘉禾推了一下他的椅子，不滿道：「你咋半點反應都沒有？」
傅玉笙還是看著屏幕，打字速度不減，口中淡淡：「我需要有什麼反應。」
陳嘉禾不喜他這故作冷淡的臭德行，哼了一聲走了。
他這會兒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只當是隨口聊了個無關痛癢的天，完全沒想過那個曾被他意外驚嚇的鄰居會在某一天闖入兩人之間，最後竟成了他跟傅玉笙徹底決裂的導火索。
然而好幾天過去，他都沒瞧見那扇門有人出入。
但門口的地墊還在，上面有被人踩過的痕跡，極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瞧不出來。
所以說這一戶是有人的，只是他運氣不怎麼樣，一次都沒撞見過而已。
他圖個新鮮觀察了幾天，一直沒見到人，那股子新鮮勁兒也就慢慢過去，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今年的春節來得晚，二月中旬才過年，各大高校的期末考也就跟著往後挪，幾乎壓到了一月底。
校籃球隊的隊員都是在校生，誰都得上課。為了應對期末考試，一月份的訓練大幅減少。
陳嘉禾上半學期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訓練上，課業方面不說多敷衍，只能說沒逃課已經是最後的底線。
如果不是傅玉笙每天早上附贈叫醒服務，他早八都得遲到好幾回。
可就算全勤保住了平時分，等到臨近考試，壓力依舊大。
平時老師布置的小組作業基本都由傅玉笙代勞，還刻意控制在中上水平，不至於墊底，也不至於扎眼到引來老師注意。
那會兒他聽著老師的評價，回頭還誇了一番傅玉笙善解人意，傅玉笙當場給他表演了個善解人衣......
話回正題，作業可以代做，這代考就不太現實。
不是不能，風險太大，他覺得自己也沒那麼沒用，不就是區區期末考？
於是他開始臨時抱佛腳了。
他拿出當初高三備考那段時間三分之一的精力來應付這場考試，背單詞，上網課，刷題，搞得熱火朝天，倒比傅玉笙還要認真了。
傅玉笙不動聲色地給他指了條捷徑，說可以幫他補。
陳嘉禾只有頭一次信了。
在耍小聰明這塊他是個大聰明，而傅玉笙是個真聰明，聰明人跟聰明人之間有特殊的共鳴。
傅玉笙交出一套濃縮版的複習筆記。
咦，有那麼點意思。
於是他把精力收了回來。
可這焚決不是白拿的，省下來的那些精力全都在床上還了回去。
有時候他得慶幸自己年輕耐造，不然就傅玉笙那一晚上三小時起步的搞法，六味地黃丸當飯吃都補不過來。
傅玉笙是完全不當人，也沒把他當人。
有天晚上做完，陳嘉禾癱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喘著氣，「你白天上課做實驗，課表排得那麼滿，晚上哪來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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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笙捏著他的腰，嗓音難得慵懶。
「你不是也去打球嗎？」
陳嘉禾翻了個白眼，想都沒想地說：「那能一樣嗎？打球是放鬆。」
「嗯，我也是放鬆。」
陳嘉禾乍一聽沒明白這是什麼道理，等那陣爽過頭的勁兒慢慢癱軟下來，他忽然就有點明白了。
傅玉笙的壓力也大。
課業原本就重，還要抽空學他的專業幫他做作業寫報告。
在家的時間除了跟他黏糊，就是在書房敲敲打打看視頻，除了這，他還要抽空做飯。
陳嘉禾說過要請阿姨，傅玉笙不讓，說不喜歡家裡有別人。
這人其實早就忙飛了，只是從來都表現得慢條斯理，不慌不忙，讓陳嘉禾誤以為他無事可忙，也就無從知曉那些無聲的忙碌背後壓著多少東西。
壓力總要紓解，就像他選擇去打球、打遊戲、周末睡一整天，傅玉笙選擇的方式是上床。
想通了這一點，陳嘉禾稍微順從了點，算是體諒他。
可再又雙叒叕一次索取報酬之後，陳嘉禾就我去你大爺的！誰愛體諒誰去體諒吧！
傅玉笙倒是吃美了，晚上耕耘白天還能精神飽滿。
他做不到，下了課也不著急回家了，跟著同學一起吃食堂，吃完了一起去自習室上晚自習，一直上到十點才捨得慢悠悠地晃回去。
那天晚上，他下了車進小區。
路上就他一個，北風呼嘯著往脖子裡鑽，路燈昏昏沉沉，似乎比往日要更暗些，耳邊除了風聲就剩下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他揣著手往單元門走，走出幾步隱隱瞧見前面有個穿淺色羽絨服的人，身形嬌小，步子不快，像是在看手機。
陳嘉禾沒在意，只管走自己的路。
走了一段，那人收起手機，步子快了起來。
他也快了些，實在是因為站在外面不動彈冷得受不了，越走越覺得手腳發僵，只想趕緊回屋裡去。
兩個人就這麼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地越走越快，直到前面那個人忽然跑了起來。
陳嘉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地放慢了腳步。
要不是手冷得不想掏手機，他都想拍張照片發給傅玉笙，說一聲他今晚差點被當成變態。
他慢慢走著，等那個人跑遠了，拐進單元門裡沒了蹤影，他才走到門口。
陳嘉禾走過去，怔了一瞬。
這麼巧，他跟那人居然是一棟的。
他進了單元門，看見一部電梯正在上行。
按下上行鍵，另一部電梯緩緩下來，電梯門在他面前打開。
進電梯前，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他不經意間看向另外部電梯停下的樓層。
當看到電子屏顯示出12這個數字，他微微一愣。
他進了電梯。
很快，電梯在12樓停下。
他走出去的時候下意識瞥了一眼隔壁那扇門。
隔壁房門緊閉，跟他以往看到的任何一次都沒什麼差別。
他沒停留，開了旁邊的那扇門，書房的燈亮著，他只看了一眼就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那人還在書房。
他推門進去，見傅玉笙坐在書桌前寫報告，走過去抱著手臂靠在椅子旁，看著那人雙手飛快敲下一行行字，鍵盤敲打的聲音清脆悅耳。
「你是不是也要考試了，最近挺忙啊？」
傅玉笙點頭，「你複習得怎麼樣？」
陳嘉禾隨口說：「就那樣吧，大差不差的。」他摸了摸下巴，話鋒一轉，「我回來的時候好像撞見隔壁那鄰居了。」
傅玉笙手上沒停，屏幕上映著他專注的臉。
「鄰居？」
陳嘉禾點頭，「是啊，好像是個女生，個子小小的。」他回想起剛剛那場景，不由得失笑，「差點被當成變態了。」
「怎麼說？」
「那會兒天太黑了，只有我跟她兩個人在路上走，她估計是把我當成那種尾隨陌生女子的變態了。」
「我最開始沒注意呢，只是覺得冷走快了點，誰知道我走快她也走快，最後開跑了。」
他又笑了一聲，語氣頗有興致。
「不過想想也是，在那種情況下女孩子總是比男的更危險，我也不敢追上去解釋，等會兒真嚇到人家了。」
「沒想到那人居然跟我們一棟，還是同一層。」
「原來我們隔壁真有人住了。」
傅玉笙安靜聽著，未置一詞。
陳嘉禾推了一下他的椅子，不滿道：「你咋半點反應都沒有？」
傅玉笙還是看著屏幕，打字速度不減，口中淡淡：「我需要有什麼反應。」
陳嘉禾不喜他這故作冷淡的臭德行，哼了一聲走了。
他這會兒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只當是隨口聊了個無關痛癢的天，完全沒想過那個曾被他意外驚嚇的鄰居會在某一天闖入兩人之間，最後竟成了他跟傅玉笙徹底決裂的導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