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自欺欺人（13）
陳嘉禾問出那句話的瞬間，心裡其實已經轉過了好幾個念頭。
從傅玉笙剛進家門到他被陳重山徹底制裁之前，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做過些什麼。
那時候他仗著傅玉笙不反抗不告狀，變本加厲地欺凌他，簡直沒把他當人。
所以後來傅玉笙對他態度冷淡、愛答不理，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硬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我說服中堅持下來，走到了今天同床共枕的地步。
他甚至還記得自己當初倒追傅玉笙的初衷。
是為了報復，為了恨。
誰能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團混亂的局面？
他從來不在傅玉笙面前提起從前那些事，那不利於他的目標攻略。
現在他問出了那個問題，在傅玉笙沉默的間隙里，他忽然就知道了答案。
傅玉笙怎麼可能不恨他？
那人被他一腳一腳地碾進塵埃里，傻子被打了還知道疼，更何況傅玉笙不是傻子。
他現在躺在這個人的懷裡，都像是在做夢。
他知道答案，卻還是想聽傅玉笙親口說出來。
說不清是為了什麼，或許是一時熱血上涌，或許是內心那點不安，或許......
「你愛我嗎？」
傅玉笙的答案出乎了他的意料，不是恨，也不是不恨，不是他曾想過的任何一種可能。
是極致的反問，你愛我嗎？
隱約間他想起，這個問題傅玉笙曾經問過他。
在海島度假的那個夜晚，他們躺在沙灘上，他喝了酒，酒精攪亂了思維，催生出了肯定的回答，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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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他看著那雙眼睛，居然失了回答的勇氣。
他沒有開口，傅玉笙也沒有催促。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鋪開。
明明近在咫尺，兩顆心卻像是隔著天塹。
陳嘉禾默默地背過身去，把臉埋進了臂彎里。
片刻後，傅玉笙的手臂重新環了上來，從背後摟住他，把臉埋在他的後頸處。呼吸逐漸綿長，又與睡去後無異了。
陳嘉禾卻睡不著，保持著這樣一個彆扭的姿勢，脊背微微弓著，整個人縮在傅玉笙的懷裡。
傅玉笙為什麼沒有追問他那個問題的答案他再清楚不過。
那個人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要得到問題的答案，而是在用這個問題來回答他所問的那個問題。
這兩個問題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是同一個意思。
就如同他不需要傅玉笙開口也能明白，他不開口，傅玉笙心裡同樣瞭然。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真的睡了過去，連傅玉笙什麼時候起身離開都不知道，只隱隱察覺到額頭上有什麼羽毛似的東西掃過，輕得像是錯覺。
這一覺就睡到了四點。
他伸著懶腰走進客廳，正瞧見傅玉笙從門口提了兩個袋子進來，袋口露出幾截翠綠的菜葉。
陳嘉禾揉了揉眼睛：「哪買的菜？」
傅玉笙把袋子提進來，將菜一樣一樣地拿出來騰進冰箱，「線上超市。」
「哦。」陳嘉禾靠在走廊的牆邊看著他整理，隨口道，「做飯挺麻煩的，幹嘛不點外賣？」
「那請個阿姨唄。」
傅玉笙沒說話，把大部分菜都騰進了冰箱，剩下三盒拿進了廚房裡。
陳嘉禾追進去，自顧自地說著：「請個阿姨也要不了幾個錢，多省事，你這樣天天做......」
「怎麼了？」
陳嘉禾被他突然打斷，愣了一下。
直到傅玉笙又問了一遍：「我這樣天天做，怎麼了？」
陳嘉禾這才回過神來，「你不覺得累？」
「不。」
陳嘉禾一臉無語，拿起手機打算翻翻外賣：「真看不出來你這人還喜歡做飯。」
「我不是喜歡做飯。」
陳嘉禾嗤了一聲，「那你現在這是幹什麼？」
傅玉笙把一盒處理好的菜放進瀝水籃里，低頭擰開水龍頭，水聲嘩地響起來。
「我是喜歡給你做飯。」
陳嘉禾立馬收起手機一言不發轉身就走，心裡暗罵了一句發什麼騷，耳根卻悄悄紅了一片。
今晚傅玉笙做得很豐盛。
陳嘉禾坐到餐桌前掃了一眼，發現全是自己喜歡吃的，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在廚房說的那句話，心裡怪異得很，連坐下來都顯出幾分扭捏。
其實傅玉笙不犯病的時候也挺好的，有一說一，居然有那麼一點溫柔體貼。
他把這歸結為傅玉笙的挽回戰術。
畢竟早上在海底世界他那麼過分，這一頓就當是給他的補償了。
想通之後陳嘉禾毫無心理負擔，把「吃人嘴軟」那一套拋到腦後，吭哧吭哧地大快朵頤起來。
傅玉笙給他晾了一碗湯擱在手邊，忽然開口：「明天我要去學校了。」
陳嘉禾咀嚼的動作微緩，隨即恢復如常。
「你不是還有幾天才開學嗎？」
傅玉笙點了點頭，神色沒什麼變化，「導師有個實驗，讓我提前返校協助。」
陳嘉禾哦了一聲，筷子戳了兩下碗裡的米飯，感覺應該是有點飽了，這些菜看起來似乎也沒那麼香了。
這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傅玉笙去學校做實驗，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傅玉笙沒法再管他了。
他自由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可他感覺......沒有想像中那麼開心？
他心頭悚然一驚，下意識抬頭望了傅玉笙一眼，，卻見他已經吃完了，正看著自己。
陳嘉禾心跳不知怎的就快了一拍，幾口扒完碗裡的飯把碗一擱。
「吃完了。」
傅玉笙便站起來，將碗筷收拾好端到廚房去洗了。
陳嘉禾瞅了一眼他的背影，轉身去了浴室，趁著傅玉笙洗碗的時間光速沖了個澡。
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剛好撞見傅玉笙從廚房出來，那人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沒說什麼，回房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臥室里，陳嘉禾躺在床上立著平板看動漫。
正看到男女主角第一次在櫻花樹下相遇的片段，房間裡忽然暗了下來。
有人關了燈。
他還沒來得及轉頭，身後一條手臂纏了上來，順著衣服下擺摸到了胸口。
「嘶——」他皺眉抓住那隻手往下扒拉，「你要死啊。」
剛把手推離胸口，傅玉笙竟順著他往下扒拉的力道直接鑽進了褲子裡。
陳嘉禾整個人猛地一彈，平板都震翻了，兩手扣住他的手腕。
「能好好睡覺嗎？」
「還早，」傅玉笙的聲音貼著他的後頸，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沒到睡覺的時間。」
陳嘉禾十根手指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想要扯開，可那隻手正掌控著他的命門，叫他不敢真的用力，只得咬牙切齒地罵：「沒到睡覺時間你關個毛的燈啊？一天不搞你是不是會死？」
溫熱的身軀覆了上來。
「滾啊——」他伸腿去踹，口中控訴：「我要看動漫。」
「看。」
傅玉笙一手桎梏，另一隻手把平板從枕頭上立起來，指尖在屏幕上劃了一下解鎖。
動漫畫面重新亮起來，男女主角的初遇場景在屏幕上鋪開，櫻花紛紛揚揚地落了一屏幕，背景音樂悠揚綿長，一切都那麼唯美又和諧。
然而不和諧的聲音也逐漸響了起來。
「唔......不行......」
水。生。
「你......嗯......」
兩下輕拍。
「別這麼繃著。」
「滾......啊......」
綿長的低吟。
平板的屏幕上，動漫仍在繼續。
柔和的背景音樂被另一種規律的聲音漸漸壓了下去。
「太......」
「別......」
「那裡不///行......」
「啪！」
平板又被振//倒了。
屏幕合上，背景音戛然而止。
一隻手伸過去把平板扶了起來，屏幕亮起，動漫繼續播放。
微弱的光映出一張汗涔涔的臉，額發黏在眉骨上，眼尾泛著一層潮潤的紅。
「不看了......」
「你......變態......關掉......」
平板又被猛地振！了一下，險些再次蓋倒。
陳嘉禾咬著牙，艱難地伸出手去，指尖夠到了平板邊緣，用力一推。
屏幕的光熄滅了。
房間裡徹底暗了下去，只剩下一重一輕兩道喘息，在黑暗中久久不絕。
————~————
有些時候的錯別字是被逼得沒招了，大家將就看吧，說不定後面被審到了還要改。
從傅玉笙剛進家門到他被陳重山徹底制裁之前，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做過些什麼。
那時候他仗著傅玉笙不反抗不告狀，變本加厲地欺凌他，簡直沒把他當人。
所以後來傅玉笙對他態度冷淡、愛答不理，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硬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我說服中堅持下來，走到了今天同床共枕的地步。
他甚至還記得自己當初倒追傅玉笙的初衷。
是為了報復，為了恨。
誰能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團混亂的局面？
他從來不在傅玉笙面前提起從前那些事，那不利於他的目標攻略。
現在他問出了那個問題，在傅玉笙沉默的間隙里，他忽然就知道了答案。
傅玉笙怎麼可能不恨他？
那人被他一腳一腳地碾進塵埃里，傻子被打了還知道疼，更何況傅玉笙不是傻子。
他現在躺在這個人的懷裡，都像是在做夢。
他知道答案，卻還是想聽傅玉笙親口說出來。
說不清是為了什麼，或許是一時熱血上涌，或許是內心那點不安，或許......
「你愛我嗎？」
傅玉笙的答案出乎了他的意料，不是恨，也不是不恨，不是他曾想過的任何一種可能。
是極致的反問，你愛我嗎？
隱約間他想起，這個問題傅玉笙曾經問過他。
在海島度假的那個夜晚，他們躺在沙灘上，他喝了酒，酒精攪亂了思維，催生出了肯定的回答，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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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開口，傅玉笙也沒有催促。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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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禾默默地背過身去，把臉埋進了臂彎里。
片刻後，傅玉笙的手臂重新環了上來，從背後摟住他，把臉埋在他的後頸處。呼吸逐漸綿長，又與睡去後無異了。
陳嘉禾卻睡不著，保持著這樣一個彆扭的姿勢，脊背微微弓著，整個人縮在傅玉笙的懷裡。
傅玉笙為什麼沒有追問他那個問題的答案他再清楚不過。
那個人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要得到問題的答案，而是在用這個問題來回答他所問的那個問題。
這兩個問題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是同一個意思。
就如同他不需要傅玉笙開口也能明白，他不開口，傅玉笙心裡同樣瞭然。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真的睡了過去，連傅玉笙什麼時候起身離開都不知道，只隱隱察覺到額頭上有什麼羽毛似的東西掃過，輕得像是錯覺。
這一覺就睡到了四點。
他伸著懶腰走進客廳，正瞧見傅玉笙從門口提了兩個袋子進來，袋口露出幾截翠綠的菜葉。
陳嘉禾揉了揉眼睛：「哪買的菜？」
傅玉笙把袋子提進來，將菜一樣一樣地拿出來騰進冰箱，「線上超市。」
「哦。」陳嘉禾靠在走廊的牆邊看著他整理，隨口道，「做飯挺麻煩的，幹嘛不點外賣？」
「那請個阿姨唄。」
傅玉笙沒說話，把大部分菜都騰進了冰箱，剩下三盒拿進了廚房裡。
陳嘉禾追進去，自顧自地說著：「請個阿姨也要不了幾個錢，多省事，你這樣天天做......」
「怎麼了？」
陳嘉禾被他突然打斷，愣了一下。
直到傅玉笙又問了一遍：「我這樣天天做，怎麼了？」
陳嘉禾這才回過神來，「你不覺得累？」
「不。」
陳嘉禾一臉無語，拿起手機打算翻翻外賣：「真看不出來你這人還喜歡做飯。」
「我不是喜歡做飯。」
陳嘉禾嗤了一聲，「那你現在這是幹什麼？」
傅玉笙把一盒處理好的菜放進瀝水籃里，低頭擰開水龍頭，水聲嘩地響起來。
「我是喜歡給你做飯。」
陳嘉禾立馬收起手機一言不發轉身就走，心裡暗罵了一句發什麼騷，耳根卻悄悄紅了一片。
今晚傅玉笙做得很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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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笙給他晾了一碗湯擱在手邊，忽然開口：「明天我要去學校了。」
陳嘉禾咀嚼的動作微緩，隨即恢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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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笙點了點頭，神色沒什麼變化，「導師有個實驗，讓我提前返校協助。」
陳嘉禾哦了一聲，筷子戳了兩下碗裡的米飯，感覺應該是有點飽了，這些菜看起來似乎也沒那麼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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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笙去學校做實驗，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傅玉笙沒法再管他了。
他自由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可他感覺......沒有想像中那麼開心？
他心頭悚然一驚，下意識抬頭望了傅玉笙一眼，，卻見他已經吃完了，正看著自己。
陳嘉禾心跳不知怎的就快了一拍，幾口扒完碗裡的飯把碗一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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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笙便站起來，將碗筷收拾好端到廚房去洗了。
陳嘉禾瞅了一眼他的背影，轉身去了浴室，趁著傅玉笙洗碗的時間光速沖了個澡。
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剛好撞見傅玉笙從廚房出來，那人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沒說什麼，回房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臥室里，陳嘉禾躺在床上立著平板看動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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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關了燈。
他還沒來得及轉頭，身後一條手臂纏了上來，順著衣服下擺摸到了胸口。
「嘶——」他皺眉抓住那隻手往下扒拉，「你要死啊。」
剛把手推離胸口，傅玉笙竟順著他往下扒拉的力道直接鑽進了褲子裡。
陳嘉禾整個人猛地一彈，平板都震翻了，兩手扣住他的手腕。
「能好好睡覺嗎？」
「還早，」傅玉笙的聲音貼著他的後頸，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沒到睡覺的時間。」
陳嘉禾十根手指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想要扯開，可那隻手正掌控著他的命門，叫他不敢真的用力，只得咬牙切齒地罵：「沒到睡覺時間你關個毛的燈啊？一天不搞你是不是會死？」
溫熱的身軀覆了上來。
「滾啊——」他伸腿去踹，口中控訴：「我要看動漫。」
「看。」
傅玉笙一手桎梏，另一隻手把平板從枕頭上立起來，指尖在屏幕上劃了一下解鎖。
動漫畫面重新亮起來，男女主角的初遇場景在屏幕上鋪開，櫻花紛紛揚揚地落了一屏幕，背景音樂悠揚綿長，一切都那麼唯美又和諧。
然而不和諧的聲音也逐漸響了起來。
「唔......不行......」
水。生。
「你......嗯......」
兩下輕拍。
「別這麼繃著。」
「滾......啊......」
綿長的低吟。
平板的屏幕上，動漫仍在繼續。
柔和的背景音樂被另一種規律的聲音漸漸壓了下去。
「太......」
「別......」
「那裡不///行......」
「啪！」
平板又被振//倒了。
屏幕合上，背景音戛然而止。
一隻手伸過去把平板扶了起來，屏幕亮起，動漫繼續播放。
微弱的光映出一張汗涔涔的臉，額發黏在眉骨上，眼尾泛著一層潮潤的紅。
「不看了......」
「你......變態......關掉......」
平板又被猛地振！了一下，險些再次蓋倒。
陳嘉禾咬著牙，艱難地伸出手去，指尖夠到了平板邊緣，用力一推。
屏幕的光熄滅了。
房間裡徹底暗了下去，只剩下一重一輕兩道喘息，在黑暗中久久不絕。
————~————
有些時候的錯別字是被逼得沒招了，大家將就看吧，說不定後面被審到了還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