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以愛之名（17）
陳嘉禾覺得今天真是流年不利。
在如此明顯的暗示下，後果勾出前因，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頭。
高三分班時他才認識蘇芸，那時候的她如他所說不怎麼講究，戴黑框眼鏡穿校服球鞋，整天埋頭刷題。
後來因為學習的事，他跟何宴兩個人經常跟班長湊在一起討論題目，慢慢地熟稔起來。
可他從來沒對蘇芸起過非分之想！
一方面是學習壓力太大，另一方面傅玉笙釣得他心癢難耐，哪有多餘的精力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現在被蘇芸用那樣的眼神一看，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狗血劇情？
說不慌是不可能的。
要是傅玉笙沒在場，被妹子表個白也沒什麼，他心底坦坦蕩蕩，說開了也就好了。
可是傅玉笙在場！
就算班長真的表白，他又不可能答應。
一旦開了這個口，班長難堪，傅玉笙難看，沒有比這更壞的局面了。
陳嘉禾這會兒才想起剛剛說了些什麼喜歡萌妹子之類的話，又看到蘇芸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恨不得穿越回去抽死剛剛那個嘴上沒把門的自己。
桌上一時安靜了下來。
剛才起鬨的人全都消停了，一個個擠眉弄眼地等著好戲開場。
陳嘉禾接收到他們打趣的表情，快要汗流浹背了，甚至不敢去看傅玉笙的表情。
「嘉禾，我有句話......」蘇芸又輕輕叫了他一聲。
「班長！」陳嘉禾連忙打斷她。
可打斷之後他又不知道說什麼，腦子裡轉了好幾圈都沒找到一句合適的話，急得快要上火。
恰好此時，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一道鈴聲。
陳嘉禾如釋重負，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可一看來電顯示：宇宙超級無敵裝逼王。
這是他給傅玉笙的備註！
這通電話居然是傅玉笙打來的，傅玉笙不是在......
他眼尾迅速掃了一眼旁邊，正正對上傅玉笙冷冰冰的眼神，立馬垂下頭去，頭皮發緊。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他說著劃下通話鍵，起身就往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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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禾出房間時順手帶了下門，走出幾步才敢大口呼吸。
他大爺的，差點就玩脫了！
他拍著胸脯，隨手按滅了通話，腦子裡飛速轉著要怎麼收拾這個破破爛爛的局面。
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一點了。
電競房裡的哥幾個還在唾沫橫飛，KTV包房裡也還有人在唱歌呼喝。
雖說剛剛玩的時候有幾個人來打了招呼回家，蘇芸安排了司機送他們，到底是剛考完的年輕人，滿腔精力無處宣洩。
陳嘉禾原本是想猛猛干一場不醉不歸的，現在他連房間都不敢回，還幹個屁。
他到洗手間洗了把臉，勉強冷靜下來，想了想，給傅玉笙發了條消息：【現在什麼情況？】
傅玉笙：【沒什麼情況。】
【說明白點。】
【別回來了。】
陳嘉禾一看這話就來火：【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那你叫我別回去？】
【你回來幹什麼？接受她的表白？】
陳嘉禾攥緊了手機，呼吸微急：【你明知道我不會。】
【所以你回來幹什麼？】
陳嘉禾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我總要回去打個招呼...】
打到一半，傅玉笙的消息先跳了出來。
【她出去找你了。】
陳嘉禾一驚，下意識看向門口。
門口空蕩蕩的，沒有人影。
手機忽然響了。
蘇芸的名字跳在屏幕上。
他捏著手機，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
「嘉禾。」蘇芸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比剛才還要輕，「你在哪？我......有點話想跟你說。」
陳嘉禾沉默了兩秒。
「陽台吧。」
陽台在走廊盡頭，推開玻璃門就是一片露天的空間。
夜風吹過來，帶著院子裡的草木香氣，把屋裡那股悶氣衝散了不少。
陳嘉禾靠在欄杆上等了一會兒，玻璃門被推開，蘇芸走了出來。
她在距離他一步遠的地方站定了，沒有靠得太近。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望著遠方影影綽綽的燈火。
良久，陳嘉禾轉過了身，兩手撐著欄杆，閉上了眼睛，任由微涼的夜風拂過面上，撩起額發。
到底是蘇芸先開了口。
「你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麼吧？」
「知道。」陳嘉禾還是閉著眼睛，聲音像是要隨著風聲消散，「但......我不知道為什麼。」
「其實......」蘇芸看了眼他的側臉，又望向天空，「高一的時候我就聽說過你。」
「那時候你還挺出名的，不愛聽課，欺負同學，跟校外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各種道聽途說，沒有一句好話。」
她說到這裡，自己先笑了一下。
「我家管得嚴，從小到大的目標就是考第一，別的什麼都不想。所以我當時覺得挺煩的，明明不是一個班的人，怎麼老能聽到你的名字。」
「我本以為，像你那樣的家庭，你高二讀完就會出國了。」
陳嘉禾沒接話，等著她說下去。
「後來你沒出國，還分到了我們班。我其實沒太在意你，直到有一天——」她又笑了一下，「我發現我的筆記本在你桌上。」
陳嘉禾微微蹙眉，腦子裡慢慢浮起一個模糊的畫面。
「我借筆記的人太多，忘了是借給誰了。」蘇芸偏過頭來看他。「最後在你桌上看到的你還記得嗎？」
「當時你正在看，我過去跟你說：這好像是我的筆記本。你看起來不太在意，說：不知道從誰那裡薅的，看字跡很工整就拿來用了一下。然後你把本子還給我，還說這上面有一點小問題。」
陳嘉禾想起來了，偏頭看她，「好像是有一道題......」
「對，我算錯了。」蘇芸接過他的話，「我那時候是真的很驚訝。陳嘉禾誒，出了名的不愛學習誒，不但拿了我的筆記本認真看，還發現了問題？」
她故作誇張地驚嘆一番，又打趣似地說：「我當時以為你是來找茬的，結果回去一對答案，還真是我算錯了。」
說完這句話，她停了一會兒。
夜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把她肩上的碎發吹起來又落下。
「從那時候起，我就開始注意你了。」
「後來你總是來得早走得晚，學習刻苦，跟同學的關係也沒傳聞中那麼差。」
「你跟我之前聽說的那些，完全不一樣。」
陳嘉禾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那個......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蘇芸沒有接他這句，話題忽然轉向了他未曾預料的方向。
「你有喜歡的人嗎？」
幾乎是在聽到這個問題的同時，陳嘉禾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蘇芸的睫毛垂下去一瞬，又抬起來，眼中的落寞沒能完全遮住，聲音也低了下去。
「你喜歡她什麼？」
陳嘉禾愣了一愣。
喜歡他什麼？
他喜歡傅玉笙什麼？
這個問題......他好像真的，從來沒有想過。
在如此明顯的暗示下，後果勾出前因，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頭。
高三分班時他才認識蘇芸，那時候的她如他所說不怎麼講究，戴黑框眼鏡穿校服球鞋，整天埋頭刷題。
後來因為學習的事，他跟何宴兩個人經常跟班長湊在一起討論題目，慢慢地熟稔起來。
可他從來沒對蘇芸起過非分之想！
一方面是學習壓力太大，另一方面傅玉笙釣得他心癢難耐，哪有多餘的精力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現在被蘇芸用那樣的眼神一看，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狗血劇情？
說不慌是不可能的。
要是傅玉笙沒在場，被妹子表個白也沒什麼，他心底坦坦蕩蕩，說開了也就好了。
可是傅玉笙在場！
就算班長真的表白，他又不可能答應。
一旦開了這個口，班長難堪，傅玉笙難看，沒有比這更壞的局面了。
陳嘉禾這會兒才想起剛剛說了些什麼喜歡萌妹子之類的話，又看到蘇芸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恨不得穿越回去抽死剛剛那個嘴上沒把門的自己。
桌上一時安靜了下來。
剛才起鬨的人全都消停了，一個個擠眉弄眼地等著好戲開場。
陳嘉禾接收到他們打趣的表情，快要汗流浹背了，甚至不敢去看傅玉笙的表情。
「嘉禾，我有句話......」蘇芸又輕輕叫了他一聲。
「班長！」陳嘉禾連忙打斷她。
可打斷之後他又不知道說什麼，腦子裡轉了好幾圈都沒找到一句合適的話，急得快要上火。
恰好此時，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一道鈴聲。
陳嘉禾如釋重負，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可一看來電顯示：宇宙超級無敵裝逼王。
這是他給傅玉笙的備註！
這通電話居然是傅玉笙打來的，傅玉笙不是在......
他眼尾迅速掃了一眼旁邊，正正對上傅玉笙冷冰冰的眼神，立馬垂下頭去，頭皮發緊。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他說著劃下通話鍵，起身就往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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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禾出房間時順手帶了下門，走出幾步才敢大口呼吸。
他大爺的，差點就玩脫了！
他拍著胸脯，隨手按滅了通話，腦子裡飛速轉著要怎麼收拾這個破破爛爛的局面。
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一點了。
電競房裡的哥幾個還在唾沫橫飛，KTV包房裡也還有人在唱歌呼喝。
雖說剛剛玩的時候有幾個人來打了招呼回家，蘇芸安排了司機送他們，到底是剛考完的年輕人，滿腔精力無處宣洩。
陳嘉禾原本是想猛猛干一場不醉不歸的，現在他連房間都不敢回，還幹個屁。
他到洗手間洗了把臉，勉強冷靜下來，想了想，給傅玉笙發了條消息：【現在什麼情況？】
傅玉笙：【沒什麼情況。】
【說明白點。】
【別回來了。】
陳嘉禾一看這話就來火：【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那你叫我別回去？】
【你回來幹什麼？接受她的表白？】
陳嘉禾攥緊了手機，呼吸微急：【你明知道我不會。】
【所以你回來幹什麼？】
陳嘉禾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我總要回去打個招呼...】
打到一半，傅玉笙的消息先跳了出來。
【她出去找你了。】
陳嘉禾一驚，下意識看向門口。
門口空蕩蕩的，沒有人影。
手機忽然響了。
蘇芸的名字跳在屏幕上。
他捏著手機，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
「嘉禾。」蘇芸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比剛才還要輕，「你在哪？我......有點話想跟你說。」
陳嘉禾沉默了兩秒。
「陽台吧。」
陽台在走廊盡頭，推開玻璃門就是一片露天的空間。
夜風吹過來，帶著院子裡的草木香氣，把屋裡那股悶氣衝散了不少。
陳嘉禾靠在欄杆上等了一會兒，玻璃門被推開，蘇芸走了出來。
她在距離他一步遠的地方站定了，沒有靠得太近。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望著遠方影影綽綽的燈火。
良久，陳嘉禾轉過了身，兩手撐著欄杆，閉上了眼睛，任由微涼的夜風拂過面上，撩起額發。
到底是蘇芸先開了口。
「你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麼吧？」
「知道。」陳嘉禾還是閉著眼睛，聲音像是要隨著風聲消散，「但......我不知道為什麼。」
「其實......」蘇芸看了眼他的側臉，又望向天空，「高一的時候我就聽說過你。」
「那時候你還挺出名的，不愛聽課，欺負同學，跟校外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各種道聽途說，沒有一句好話。」
她說到這裡，自己先笑了一下。
「我家管得嚴，從小到大的目標就是考第一，別的什麼都不想。所以我當時覺得挺煩的，明明不是一個班的人，怎麼老能聽到你的名字。」
「我本以為，像你那樣的家庭，你高二讀完就會出國了。」
陳嘉禾沒接話，等著她說下去。
「後來你沒出國，還分到了我們班。我其實沒太在意你，直到有一天——」她又笑了一下，「我發現我的筆記本在你桌上。」
陳嘉禾微微蹙眉，腦子裡慢慢浮起一個模糊的畫面。
「我借筆記的人太多，忘了是借給誰了。」蘇芸偏過頭來看他。「最後在你桌上看到的你還記得嗎？」
「當時你正在看，我過去跟你說：這好像是我的筆記本。你看起來不太在意，說：不知道從誰那裡薅的，看字跡很工整就拿來用了一下。然後你把本子還給我，還說這上面有一點小問題。」
陳嘉禾想起來了，偏頭看她，「好像是有一道題......」
「對，我算錯了。」蘇芸接過他的話，「我那時候是真的很驚訝。陳嘉禾誒，出了名的不愛學習誒，不但拿了我的筆記本認真看，還發現了問題？」
她故作誇張地驚嘆一番，又打趣似地說：「我當時以為你是來找茬的，結果回去一對答案，還真是我算錯了。」
說完這句話，她停了一會兒。
夜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把她肩上的碎發吹起來又落下。
「從那時候起，我就開始注意你了。」
「後來你總是來得早走得晚，學習刻苦，跟同學的關係也沒傳聞中那麼差。」
「你跟我之前聽說的那些，完全不一樣。」
陳嘉禾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那個......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蘇芸沒有接他這句，話題忽然轉向了他未曾預料的方向。
「你有喜歡的人嗎？」
幾乎是在聽到這個問題的同時，陳嘉禾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蘇芸的睫毛垂下去一瞬，又抬起來，眼中的落寞沒能完全遮住，聲音也低了下去。
「你喜歡她什麼？」
陳嘉禾愣了一愣。
喜歡他什麼？
他喜歡傅玉笙什麼？
這個問題......他好像真的，從來沒有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