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塞西爾想要一場更盛大的婚禮
蘇蔚川停頓了一下，他的話鋒微妙地一轉，「但我知道，大部分雌蟲——尤其是那些占有欲強、情感偏執的雌蟲——或多或少，內心都會有類似的想法或衝動。只是程度和是否會付諸行動的區別。沒想到……你也不例外。」
他沒有表現出驚恐或厭惡，而是將其歸類為一種「雌蟲普遍存在」的陰—暗心理，甚至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蘇蔚川曾經出於好奇，誤入過那些專為雌蟲提供特定內容服務的暗網或邊緣論壇，其中關於雌蟲對雄蟲的性幻想和占有欲的討論板塊里，「獨占」、「禁錮」、「標記所有」這類標籤熱度極高。
他知道這在蟲族社會某些層面，這並不罕見。
塞西爾聞言，只是簡單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不會告訴蘇蔚川，其他雌蟲或許真的只是停留在「想一想」或者作為幻想的階段，而他……他是真的在思考可行性，並且時刻準備著，在必要的時候，將其中任何一種「想法」付諸行動。
區別只在於，塞西爾目前認為還沒有到「必要」的時候，而且蘇蔚川的配合讓他暫時不需要動用那些極端手段。
他不再言語，只是靜靜望著蘇蔚川，眼神專注而深邃。
許多時候，塞西爾更喜歡用行動，而非言語，來表達他的「真實想法」。
言語可以偽裝，可以修飾，但行動，尤其是下意識的本能行動，往往更為直接。
蘇蔚川也沒有繼續在這個令蟲不適的話題上深入，他話鋒一轉，決定回到更實際的「正事」上。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斯比特星？我需要時間處理一些個蟲物品，跟少數幾個朋友正式道別等等。」
塞西爾的神情立刻柔和下來，那種危險的氣息瞬間收斂。
他反握住蘇蔚川的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對方的手背，語氣變得異常溫和，甚至帶著點縱容：「你可以決定我們什麼時候離開。我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隨時都可以動身。」
他紫羅蘭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蘇蔚川，那目光看上去是那麼的深情款款，充滿了信任和依賴，仿佛將決定權完全交託。
蘇蔚川對上塞西爾的目光，心中並無多少感動，更多的是冷靜的權衡。
他略作思考，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時間：「那就三天後吧。給我兩天時間處理雜事，最後一天休整準備。」
三天時間足夠蘇蔚川從容處理離開事宜，也不至於拖得太久，橫生枝節。
塞西爾彎起眼睛，臉上露出一個純粹的、滿足的笑容，毫不猶豫地應聲道：「好。就三天後。」
對他而言，只要蘇蔚川肯定下時間，肯跟他走，具體是哪一天並不重要。
「對了，親愛的，」塞西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興致勃勃地開口，「我有沒有告訴過你……蟲皇陛下曾經提過，如果哪天我找到了心儀的雄主，他可以親自為我主持一場盛大的婚禮。你想要嗎？」
他說得自然而然，仿佛在討論晚上吃什麼一樣平常，但內容卻足以讓任何了解帝國政治結構的蟲震驚。
蘇蔚川眨了眨眼，愣了好幾秒才完全消化這句話里的信息。
蟲皇？
婚禮……？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帶來的衝擊力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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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的腦海里幾乎瞬間跳出了另一個幾乎快被他刻意遺忘的名字——盧卡斯。
那個優柔寡斷、與蘇蔚川有過婚約又單方面取消的皇太子。
蘇蔚川呼吸一滯，他感到一陣熟悉的頭疼開始隱隱發作。
他按了按太陽穴，語氣有些艱難地開口：「塞西爾，雖然我知道提起盧卡斯會讓你很不高興……」
蘇蔚川先鋪墊了一句，然後切入核心問題，「但是，我想知道……蟲皇陛下，他知道我與你，以及……我與盧卡斯之前的那段……關係嗎？」
他儘量措辭委婉。
「他不知道。」塞西爾回答得很快，語氣篤定，甚至帶著一絲不屑。
「蟲皇陛下的傲慢，讓他不會特意去關注一隻『平民』雄蟲的過往婚約史，尤其當這隻雄蟲已經『消失』在帝都星的社交圈之後。」他解釋道。
「他最多只知道盧卡斯曾經有過一個不太愉快的婚約，對方主動離開了，僅此而已。你的名字和具體細節，恐怕從未進入過他的視線。」
對蟲皇而言，蘇蔚川這樣的身份，確實不值得耗費心神。
但是……
如果塞西爾與盧卡斯見面……
蘇蔚川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出現了這樣一個想法。
而且他知道，這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盧卡斯是帝國皇太子，未來的皇帝；塞西爾是手握重兵、地位超然的軍團元帥，帝國最鋒利的「獠牙」。
他們同在權力中心，無論是政務會議、軍事匯報、還是宮廷慶典，見面的機會只多不少。
一想到那個場景，蘇蔚川就感到一陣強烈的、混合著尷尬、荒誕和麻煩預感的情緒。
他甚至聯想起了自己雌父和雄父——蘇搖光與阿利斯泰爾——與當今蟲皇之間那複雜難言、充滿糾葛的過往關係。
歷史的相似性讓蘇蔚川的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這與他、塞西爾以及盧卡斯之間略顯尷尬的關係網絡，雖然性質不完全相同，但那種「三角」般的糾葛和可能引發的風波，卻隱隱有相似之處。
蘇蔚川不禁扶著額頭，難得的產生了一種「後悔」的想法。
他不是後悔與塞西爾的關係，而是後悔當初沒有處理得更乾淨利落，留下了盧卡斯這個潛在的、棘手的「歷史遺留問題」。
如果不能避免塞西爾與盧卡斯見面，那至少……
他們三隻蟲，絕對不能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場合！
蘇蔚川在心裡暗自下定決心。
那種無比尷尬、堪比星際八卦頭條預定的場面，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和應付能力，光是想一想就讓他頭皮發麻。
「但是，親愛的，」塞西爾似乎完全沒有體會到蘇蔚川內心的翻江倒海，他還在興致勃勃地暢想著，「如果蟲皇陛下真的提出要為我們舉辦婚禮，我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去拒絕。」
他語氣輕鬆，仿佛這只是一件值得期待的喜事。
實際上，以塞西爾如今在蟲皇心中的特殊地位和重要性，只要他明確表示拒絕，蟲皇大概率也不會強求。
這更多的是塞西爾自己的意願。
他想再舉行一次婚禮，一次只屬於他和蘇蔚川的、正式的、盛大的婚禮，向全帝國宣告他們的關係。
在塞西爾的暢想中，婚禮越盛大越好，規格越高越好，最好所有帝國高層、各界名流都能到場。
這樣，所有蟲都會知道，蘇蔚川是他的雄主，是他塞西爾·尤利西斯唯一的、合法的伴侶。
這是一種最極致的宣示主權的方式。
蘇蔚川卻沒有他這麼樂觀，或者說，他考慮得更現實。
他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地說：「蟲皇不會的。」
看到塞西爾投來疑問的目光，蘇蔚川進一步解釋道，「以我對蟲皇陛下……行事風格的了解，一旦他知道，我就是當初那隻差點與盧卡斯結婚、又被『拋棄』的雄蟲，他絕對不會願意親自出面主持我們的婚禮。」
這種事一旦傳出去，引發的輿論風暴和皇室顏面問題，絕非一言兩語就能平息。
到時候，媒體會如何編派？
「被皇太子『拋棄』的雄蟲，搖身一變成為軍團元帥的雄主」？
這種離奇又充滿戲劇性的情節，連最離譜的星際連續劇編劇都不敢這麼寫。
鑑於雄父蘇搖光、雌父阿利斯泰爾與蟲皇之間那複雜糾葛的「前車之鑑」……
蘇蔚川此刻無比慶幸一件事：
他與盧卡斯之間，完全不存在任何實質性的感情。
他們的婚約更像是一場基於形勢無奈而倉促結合，盧卡斯對他無意，他對盧卡斯也無感。
而且，盧卡斯現在明顯心有所屬，對象是那隻名叫西里爾的、據說風情萬種卻也見異思遷的雄蟲。
這至少減少了他們之間情感糾葛的複雜程度。
「誰知道呢。」
塞西爾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他似乎並不擔心這個問題。
或者說，他自信有能力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狀況。
「但我想再與你結一次婚，」塞西爾的聲音放軟了些，甚至帶上了一點類似撒嬌的腔調，他拉起蘇蔚川的手，貼在自己臉頰邊，眼眸專注地望著蘇蔚川。
「想要一個只屬於我們兩個的、正式的婚禮。不需要多盛大，但要有意義。就算蟲皇陛下不提，我自己也想這樣做。」
這是他內心真實的渴望，剝離了炫耀和宣示的成分，更像是一種對「儀式感」和「完整結合」的追求。
蘇蔚川看著塞西爾眼中毫不掩飾的期待和那難得流露出的、近乎柔軟的情緒，一時語塞。
他不知道該用怎樣的理由去拒絕塞西爾這樣一個看似正當無比、甚至帶著浪漫色彩的請求。
於情於理，塞西爾作為雌君，希望與雄主有一場正式的婚禮，這無可厚非。
最終，蘇蔚川也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心情複雜，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斷然拒絕。
塞西爾似乎把蘇蔚川的沉默當成了默認，他帶著點緊張和期待地再次拉起蘇蔚川的手，用自己的指尖，在對方光滑的手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動作輕柔。
「親愛的，」他十分平靜地問道，但眼神卻緊緊鎖定蘇蔚川，「你是不願意嗎？」
塞西爾的語氣里聽不出多少逼迫，但那種專注的凝視本身，就帶著一種需要明確答案的壓力。
「不。」蘇蔚川搖了一下頭，否認了「不願意」這個說法。
但他眉頭微蹙，臉上浮現出明顯的顧慮，「但是……盧卡斯是皇太子，你又是堂堂的軍團元帥，而我……」
蘇蔚川不知道該怎麼來形容自己此刻這種複雜、尷尬又帶著點荒謬的處境。
他停住話語，眉頭微蹙，真的認真想了整整一分鐘，試圖找到一個更精準的描述，但最終也只是略顯無力地總結道：「這太奇怪了。」
無論是他們三隻蟲可能產生的交集，還是他夾在皇太子前任婚約者與現任軍團元帥伴侶之間的身份，都透著一種超越常規認知的怪異感。
蘇蔚川抬手，有些煩躁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閉上眼睛，像是要驅散腦海中那些令蟲頭疼的畫面。
然後，他睜開眼，看向塞西爾，用一種近乎請求的語氣說：「如果……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或者我們決定要再舉行一次婚禮的那一步，我只希望……盧卡斯可以不用出席。」
這是蘇蔚川能想到的、最簡單直接的避雷方式。
只要盧卡斯不在場，至少可以避免最尷尬的正面碰撞和可能引發的即時衝突。
塞西爾聽完，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安靜地看著蘇蔚川，沒有立刻接話。
因為，他的意圖恰恰與蘇蔚川的期望相反。
塞西爾不僅不排斥盧卡斯出席，甚至他的內心深處，還隱隱期待著那一天。
他想讓盧卡斯親眼看著，曾經與他有過婚約的雄蟲，如今站在自己身邊，與自己締結婚姻。
塞西爾想讓盧卡斯知道，現在，他塞西爾·尤利西斯，才是那隻站在蘇蔚川身側、擁有他的合法雌蟲。
這是一種無聲的宣戰，也是一種絕對的勝利宣告。
當然，他不會現在就把這個「邪惡」的念頭告訴蘇蔚川，那只會增加不必要的阻力。
蘇蔚川不想主動面對麻煩，即使他理智上清楚地知道，麻煩總有一天會自己找上門。
他能做的，只是儘量拖延、迴避那個最糟糕的「三蟲同台」場面。
塞西爾的心情卻因為自己的隱秘盤算而變得頗好。
他決定，一定要想辦法，確保蟲皇在婚禮舉行之前，不要知道蘇蔚川與盧卡斯之間那段過往的牽扯。
他沒有表現出驚恐或厭惡，而是將其歸類為一種「雌蟲普遍存在」的陰—暗心理，甚至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蘇蔚川曾經出於好奇，誤入過那些專為雌蟲提供特定內容服務的暗網或邊緣論壇，其中關於雌蟲對雄蟲的性幻想和占有欲的討論板塊里，「獨占」、「禁錮」、「標記所有」這類標籤熱度極高。
他知道這在蟲族社會某些層面，這並不罕見。
塞西爾聞言，只是簡單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不會告訴蘇蔚川，其他雌蟲或許真的只是停留在「想一想」或者作為幻想的階段，而他……他是真的在思考可行性，並且時刻準備著，在必要的時候，將其中任何一種「想法」付諸行動。
區別只在於，塞西爾目前認為還沒有到「必要」的時候，而且蘇蔚川的配合讓他暫時不需要動用那些極端手段。
他不再言語，只是靜靜望著蘇蔚川，眼神專注而深邃。
許多時候，塞西爾更喜歡用行動，而非言語，來表達他的「真實想法」。
言語可以偽裝，可以修飾，但行動，尤其是下意識的本能行動，往往更為直接。
蘇蔚川也沒有繼續在這個令蟲不適的話題上深入，他話鋒一轉，決定回到更實際的「正事」上。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斯比特星？我需要時間處理一些個蟲物品，跟少數幾個朋友正式道別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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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足夠蘇蔚川從容處理離開事宜，也不至於拖得太久，橫生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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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蔚川眨了眨眼，愣了好幾秒才完全消化這句話里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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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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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的腦海里幾乎瞬間跳出了另一個幾乎快被他刻意遺忘的名字——盧卡斯。
那個優柔寡斷、與蘇蔚川有過婚約又單方面取消的皇太子。
蘇蔚川呼吸一滯，他感到一陣熟悉的頭疼開始隱隱發作。
他按了按太陽穴，語氣有些艱難地開口：「塞西爾，雖然我知道提起盧卡斯會讓你很不高興……」
蘇蔚川先鋪墊了一句，然後切入核心問題，「但是，我想知道……蟲皇陛下，他知道我與你，以及……我與盧卡斯之前的那段……關係嗎？」
他儘量措辭委婉。
「他不知道。」塞西爾回答得很快，語氣篤定，甚至帶著一絲不屑。
「蟲皇陛下的傲慢，讓他不會特意去關注一隻『平民』雄蟲的過往婚約史，尤其當這隻雄蟲已經『消失』在帝都星的社交圈之後。」他解釋道。
「他最多只知道盧卡斯曾經有過一個不太愉快的婚約，對方主動離開了，僅此而已。你的名字和具體細節，恐怕從未進入過他的視線。」
對蟲皇而言，蘇蔚川這樣的身份，確實不值得耗費心神。
但是……
如果塞西爾與盧卡斯見面……
蘇蔚川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出現了這樣一個想法。
而且他知道，這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盧卡斯是帝國皇太子，未來的皇帝；塞西爾是手握重兵、地位超然的軍團元帥，帝國最鋒利的「獠牙」。
他們同在權力中心，無論是政務會議、軍事匯報、還是宮廷慶典，見面的機會只多不少。
一想到那個場景，蘇蔚川就感到一陣強烈的、混合著尷尬、荒誕和麻煩預感的情緒。
他甚至聯想起了自己雌父和雄父——蘇搖光與阿利斯泰爾——與當今蟲皇之間那複雜難言、充滿糾葛的過往關係。
歷史的相似性讓蘇蔚川的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這與他、塞西爾以及盧卡斯之間略顯尷尬的關係網絡，雖然性質不完全相同，但那種「三角」般的糾葛和可能引發的風波，卻隱隱有相似之處。
蘇蔚川不禁扶著額頭，難得的產生了一種「後悔」的想法。
他不是後悔與塞西爾的關係，而是後悔當初沒有處理得更乾淨利落，留下了盧卡斯這個潛在的、棘手的「歷史遺留問題」。
如果不能避免塞西爾與盧卡斯見面，那至少……
他們三隻蟲，絕對不能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場合！
蘇蔚川在心裡暗自下定決心。
那種無比尷尬、堪比星際八卦頭條預定的場面，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和應付能力，光是想一想就讓他頭皮發麻。
「但是，親愛的，」塞西爾似乎完全沒有體會到蘇蔚川內心的翻江倒海，他還在興致勃勃地暢想著，「如果蟲皇陛下真的提出要為我們舉辦婚禮，我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去拒絕。」
他語氣輕鬆，仿佛這只是一件值得期待的喜事。
實際上，以塞西爾如今在蟲皇心中的特殊地位和重要性，只要他明確表示拒絕，蟲皇大概率也不會強求。
這更多的是塞西爾自己的意願。
他想再舉行一次婚禮，一次只屬於他和蘇蔚川的、正式的、盛大的婚禮，向全帝國宣告他們的關係。
在塞西爾的暢想中，婚禮越盛大越好，規格越高越好，最好所有帝國高層、各界名流都能到場。
這樣，所有蟲都會知道，蘇蔚川是他的雄主，是他塞西爾·尤利西斯唯一的、合法的伴侶。
這是一種最極致的宣示主權的方式。
蘇蔚川卻沒有他這麼樂觀，或者說，他考慮得更現實。
他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地說：「蟲皇不會的。」
看到塞西爾投來疑問的目光，蘇蔚川進一步解釋道，「以我對蟲皇陛下……行事風格的了解，一旦他知道，我就是當初那隻差點與盧卡斯結婚、又被『拋棄』的雄蟲，他絕對不會願意親自出面主持我們的婚禮。」
這種事一旦傳出去，引發的輿論風暴和皇室顏面問題，絕非一言兩語就能平息。
到時候，媒體會如何編派？
「被皇太子『拋棄』的雄蟲，搖身一變成為軍團元帥的雄主」？
這種離奇又充滿戲劇性的情節，連最離譜的星際連續劇編劇都不敢這麼寫。
鑑於雄父蘇搖光、雌父阿利斯泰爾與蟲皇之間那複雜糾葛的「前車之鑑」……
蘇蔚川此刻無比慶幸一件事：
他與盧卡斯之間，完全不存在任何實質性的感情。
他們的婚約更像是一場基於形勢無奈而倉促結合，盧卡斯對他無意，他對盧卡斯也無感。
而且，盧卡斯現在明顯心有所屬，對象是那隻名叫西里爾的、據說風情萬種卻也見異思遷的雄蟲。
這至少減少了他們之間情感糾葛的複雜程度。
「誰知道呢。」
塞西爾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他似乎並不擔心這個問題。
或者說，他自信有能力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狀況。
「但我想再與你結一次婚，」塞西爾的聲音放軟了些，甚至帶上了一點類似撒嬌的腔調，他拉起蘇蔚川的手，貼在自己臉頰邊，眼眸專注地望著蘇蔚川。
「想要一個只屬於我們兩個的、正式的婚禮。不需要多盛大，但要有意義。就算蟲皇陛下不提，我自己也想這樣做。」
這是他內心真實的渴望，剝離了炫耀和宣示的成分，更像是一種對「儀式感」和「完整結合」的追求。
蘇蔚川看著塞西爾眼中毫不掩飾的期待和那難得流露出的、近乎柔軟的情緒，一時語塞。
他不知道該用怎樣的理由去拒絕塞西爾這樣一個看似正當無比、甚至帶著浪漫色彩的請求。
於情於理，塞西爾作為雌君，希望與雄主有一場正式的婚禮，這無可厚非。
最終，蘇蔚川也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心情複雜，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斷然拒絕。
塞西爾似乎把蘇蔚川的沉默當成了默認，他帶著點緊張和期待地再次拉起蘇蔚川的手，用自己的指尖，在對方光滑的手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動作輕柔。
「親愛的，」他十分平靜地問道，但眼神卻緊緊鎖定蘇蔚川，「你是不願意嗎？」
塞西爾的語氣里聽不出多少逼迫，但那種專注的凝視本身，就帶著一種需要明確答案的壓力。
「不。」蘇蔚川搖了一下頭，否認了「不願意」這個說法。
但他眉頭微蹙，臉上浮現出明顯的顧慮，「但是……盧卡斯是皇太子，你又是堂堂的軍團元帥，而我……」
蘇蔚川不知道該怎麼來形容自己此刻這種複雜、尷尬又帶著點荒謬的處境。
他停住話語，眉頭微蹙，真的認真想了整整一分鐘，試圖找到一個更精準的描述，但最終也只是略顯無力地總結道：「這太奇怪了。」
無論是他們三隻蟲可能產生的交集，還是他夾在皇太子前任婚約者與現任軍團元帥伴侶之間的身份，都透著一種超越常規認知的怪異感。
蘇蔚川抬手，有些煩躁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閉上眼睛，像是要驅散腦海中那些令蟲頭疼的畫面。
然後，他睜開眼，看向塞西爾，用一種近乎請求的語氣說：「如果……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或者我們決定要再舉行一次婚禮的那一步，我只希望……盧卡斯可以不用出席。」
這是蘇蔚川能想到的、最簡單直接的避雷方式。
只要盧卡斯不在場，至少可以避免最尷尬的正面碰撞和可能引發的即時衝突。
塞西爾聽完，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安靜地看著蘇蔚川，沒有立刻接話。
因為，他的意圖恰恰與蘇蔚川的期望相反。
塞西爾不僅不排斥盧卡斯出席，甚至他的內心深處，還隱隱期待著那一天。
他想讓盧卡斯親眼看著，曾經與他有過婚約的雄蟲，如今站在自己身邊，與自己締結婚姻。
塞西爾想讓盧卡斯知道，現在，他塞西爾·尤利西斯，才是那隻站在蘇蔚川身側、擁有他的合法雌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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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不會現在就把這個「邪惡」的念頭告訴蘇蔚川，那只會增加不必要的阻力。
蘇蔚川不想主動面對麻煩，即使他理智上清楚地知道，麻煩總有一天會自己找上門。
他能做的，只是儘量拖延、迴避那個最糟糕的「三蟲同台」場面。
塞西爾的心情卻因為自己的隱秘盤算而變得頗好。
他決定，一定要想辦法，確保蟲皇在婚禮舉行之前，不要知道蘇蔚川與盧卡斯之間那段過往的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