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九重紫——宋緗/滄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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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鄔善對你無意?」宋翰有些不信,「這怎麼可能,他恨不能日日往你這兒跑!」

  看到宋緗明顯有些失落的樣子,宋翰想到什麼,嗤笑一聲,「總不會是真的,只是為了研製那什麼發條擺鐘吧?」

  宋緗點了點頭,鄔善是個很好的人,他幫了自己兩次,這樣的人,自己一開始就是有著好感的,並非說是對方幫了自己兩次就喜歡上了,而是對於他,自己的感官是好的。

  這些日子的相處越發讓自己明白,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他溫和儒雅,細心大方,自己與他雖不是日日相處,可是隔三岔五的,長久下來,很難眼中看不到他。

  尤其是,和來這教坊司的其他人對比,宋翰對自己雖然也好,卻偶爾也能察覺他高高在上的矜貴,可鄔善就很平常心,他有時候下值會帶來路邊的蜜餞點心,或是一串糖葫蘆,或是他自己製作的小機巧。

  宋緗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無意,說是朋友,便真的只是朋友,再無其他。

  「還真是啊?」宋翰沒想到那鄔善真的是個呆子,覺得好笑的同時又有點同情宋緗了。

  「鄔公子很好,或許等他喜歡上一個人,會更好,但是那份好,並不是我觸碰得到的。」宋緗打開禮盒,將白玉梅花對釵插入鬢邊,「真好看。」

  宋翰看了過去,戴著面紗,自己也沒見過她面紗之下的真容,只是一雙眼睛看起來便知不俗,若非是為了救她義父的屍體燒傷了臉,她的路一定會好走許多。

  「我與鄔善有過幾面之緣,若是他喜歡,不會在意別的,容顏身份,這些都不在其中,他大概只是還沒開竅。」

  「俗話說得好,女追男隔層紗,我是真拿你當朋友才和你說這番話,若是鄔善有意,想來那個朱祐安,也不會冒著得罪首輔的風險再糾纏你。」宋翰看得清楚,豫安王府如今就這樣,納個妾這種小事兒豫安王自然不會管他那個廢物兒子,哪怕是和人相爭,這個人是鄔善又怎的,如今豫安王還算得用,並不懼怕鄔閣老。

  可是,成為了鄔善的夫人,鄔善那個性子或許還樂意縱著她,成為了世子夫人,想必,自己就要永遠的失去這個朋友了吧。

  宋緗不知道宋翰的想法,不過如今這些事兒在自己這裡的確是一團亂麻,「罷了,我可不想因為我,讓豫安王世子盯上你和鄔公子,這些日子,你們倆都得少來。」

  至少,等自己把事情解決了再說。

  「若是有什麼需要,讓人去找杏霜。」宋翰看到她桌案上的圖紙,拿起來看了一眼,這種東西,她竟也會喜歡嗎?

  她對鄔善這麼有耐心,怕是她自己都沒發現吧。

  豫安王世子回京是自北郊而歸,宋緗算了算日子,知道以對方講究的性子,必定不會急著趕路,春雨綿綿,路上還有些冷。

  宋緗身著義父讓人為自己製作的黑綠相間的勁裝,戴上半截獠牙鬼面,回了一趟宋府,騎著馬出了城,黃昏出城,漏夜殺人。

  大概是從未想過會有人膽大包天刺殺他,朱祐安周遭的護衛做的很差,尋常的巡邏,並不是在驛館而是在豫安王府北郊的別院,他的臥室甚至沒有人守門。

  宋緗早早準備的迷藥迷香沒了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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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宋緗深知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故而哪怕再怎麼想讓對方醒著好好撒一口惡氣,問問他究竟義父的死背後到底還有誰,但出於害怕暴露,還是忍了下來,用布堵了朱祐安的嘴,宋緗看著很是結實的房梁,準備把人吊上去。

  朱祐安被堵住嘴的時候就醒了,剛睜開眼還沒來得及反應甚至沒看清人就被宋緗抬手打暈了。

  床幔被宋緗擰成麻繩,直接將人掛了上去,掛的脖子,大概是沒有空氣,朱祐安很快醒來掙紮起來,一雙眼睛瞪得像是眼珠子要掉出來一般,嘴裡被堵住,舌頭倒是吐不出來,那張臉很快漲紅,在月色下,漸漸蒼白,沒了生氣。

  宋緗也不急著走,足足等了兩個時辰,再三探過沒有脈搏心跳身體都冰冷甚至有些僵硬,宋緗這才不緊不慢的起身,擦乾淨自己的腳印,拂去一切自己存在過的痕跡,騎馬繞了一圈次日從東城門回京。

  大概有人生來就是要做惡毒女配的,宋緗心裡想著,自己殺了人,竟然臉不紅心不跳的,和平日裡摘花獵鹿並沒有什麼不同,除了昨日的雨,冷了些。

  原來王孫貴族的命,也不過如此,他的脖子,也不是鐵打的,並不比自己的硬多少。

  「大人今天心情很好啊?」

  教坊司上下如今對宋緗很是服氣,故而就連吳司樂也樂得和宋緗親近,也會打趣兩句宋緗了。

  比起怕,大傢伙兒都更清楚,她們需要這個奉鑾。

  「是啊,心情很不錯。」宋緗想到接下來還有一場大戲要演,有些興奮。

  「看來昨日宋二公子的禮,是送到咱們大人心坎兒上了!」林司樂和宋緗關係最親近,家中女兒和宋緗差不多大,也敢開開玩笑。

  宋緗抬手摸了摸插在頭上的玉梳,宋翰對自己的確很大方,如果自己沒被弄丟,他一定是個很好的哥哥,可是越想,自己的心就越是難以平靜下來,為什麼偏偏自己被弄丟了?

  就因為對方是兒子?又是一家子重男輕女的東西?

  「要我說,還得是昌漁伯世子送的,赤金簪子上眼珠子大小的紅寶,在這京中也是少見呢!」劉韶舞是真羨慕啊,什麼時候能來個上官勛貴之類的,莫名其妙給自己送一顆啊!

  吳司樂搖了搖頭,「要我說啊,什麼美玉寶石,都不如鄔大人親手做的掌上水車,這禮啊,重在一個心意。」

  「誒,說起心意,我看大人常在這梅花絡子裡裝著一枚白梅玉佩,時不時把玩,想必,這才是稱心的禮吧。」劉韶舞見過許多好東西,但是這白玉梅花佩怎麼看都不是很值錢的物件。

  至少,比不過昨日的羊脂玉頭面和赤金紅寶簪。

  宋緗甩了一圈絡子上的穗子,「這個啊?」

  「不是什麼值錢東西,不過和我的身世有些關係。」

  曲滄海只是曲連韞義女這件事不是秘密,她輾轉被賣了好些次也不是秘密,劉韶舞看著她那玉佩,路邊攤子二兩銀子能買到差不多的,想來大人她出身也尋常。

  「不好了不好了!」

  杜韶舞匆匆而來,髮髻都有些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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