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五福——祝無恙40
「毒婦？哈哈哈哈哈哈哈…怎比得上你一家子殺人不見血？」趙姝奕笑出了淚。
「官家！還請官家替老臣做主呀！」張相知道這事兒自家也理虧，可自己兒子已經死了！
「姝兒！」淮王沒想到女兒會突然自爆，自己分明已經和她說好了……
「呸，不要臉的老貨，一家子魑魅魍魎，就你那兒子，死了也活該！」
淮王世子一個眼神，趙萬後面的一位郎君就站了出來，剛想說些什麼，被長康縣主打斷了。
「殺了他又怎的？大不了我與他償命就是，」趙姝奕嘴角溢出鮮血，人已經要站不穩，面上帶著解脫的笑，「我來之前便服了毒，皇兄，是長康做錯了事，一人做事一人當，可長康不後悔。」
「來人！宣太醫！快宣太醫啊！」
淮王一家子急得團團轉，趙萬更是趁亂狠狠踹了張相兩腳。
祝無恙身體的反應比腦子更快，上前接住了趙姝奕，想要用內力護住她的心脈，等著太醫來救命。
祝無恙想要冷靜些，可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冷靜不下來，和當年得到徐六娘死信的時候不同。
「雖然…很不合時宜，可我還是想問你，下輩子…」
「不要下輩子，這輩子，這輩子我就願意娶你。」祝無恙眼中一片苦澀，她經脈堵塞，內力根本沒辦法運行，她…就要死了。
趙姝奕搖了搖頭，淚珠隨著她的動作落了下來，「這輩子，你要好好的，我…與你約定，來生就……」
話沒說完，她便沒了氣息，祝無恙被淮王一把推開，「從前她看上你，你不願，如今等人死了，還來裝什麼深情！」
太醫趕過來的時候，只來得及跪下說一句節哀。
張相忙不迭的遞上了辭官札子，祝無恙也遞上了請回雲州的札子，卻沒有被批准。
原因無他，張相一家子剛出汴京，便被一夥兒土匪劫了財害了命，查到的證據直指定國公府，這回好了，買兇殺人，事關重大，連帶著祝成祝願哥倆也一起被逮了。
趁著月黑風高，趙禎偷偷召見了祝無恙一回，祝無恙沒想過官員之中有勾結遼國的，畢竟正常人的腦子想像不出來和敵國勾結是個什麼腦迴路。
而作為遼國的心腹大患，趙禎想得很清楚，誰想讓祝無恙死，誰就肯定有問題。
被關在大理寺，祝無恙想要給家中傳個口信都不行，害怕家眷擔心，更害怕的是會不會有人藉機讓自己和兩個侄兒死在大牢里。
朝堂上參祝無恙的人並不多，大部分人都相信定國公沒有這麼蠢，事情可以做得更隱秘些的。
畢竟比起定國公，淮王一家子更值得懷疑。
不過短短三天，能看出來很多東西，至少能看出來，誰不想讓祝無恙活著了，猛踩他的淮王，暗戳戳上眼藥的中書舍人。
也有為他說話的，那就不少了，吳雍趙適自然是不必說，太常寺卿少府監將作監，濮國公汝南郡王，同樣出自應天書院的給侍中，殿前司的那幾個同僚，甚至皇城司的舊日同僚。
沒兩天大理寺傳出祝無恙染疾的消息，急壞了陳琬宜和酈家的幾位娘子，范良瀚沒少花錢打點，吳雍也走了家中長輩的路子，可就是不給探望。
說是沈大人怕犯人出什麼事兒。
好德樂善急得不行，姐妹兩個總覺得哪裡有問題，喊上壽華福慧兩個姐姐，再叫上陳琬宜這個嫂子，姐妹幾個一合計，有了主意。
明修棧道，好德去大理寺求見沈大人，看看能不能有法子見到舅父。暗度陳倉，樂善憑藉著三腳貓的輕功，去偷了參舅父那兩位書房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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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密信，自然是偷到了。
陳琬宜一想到自己那老實的官人還在受苦，心疼得不得了，也顧不上別的，直接把中書舍人告上了公堂，酈家姐妹出嫁的出嫁，沒出嫁的又年歲太小，就連好德都還有半年才及笄，不過她還是硬著頭皮陪著嫂嫂上了公堂。
沒辦法呀，娘遠在武州，樂善太小，姐姐們都出嫁了，兩位表哥還在牢里蹲著呢！總不能讓嫂嫂孤軍奮戰吧？
這事兒趙禎交到沈慧照手上，就是看中他鐵面無私，若是旁人，那可就有待商榷了。
只是無論是趙禎還是祝無恙都沒有想到，中書舍人的馬腳才露出來，就被樂善一鍋端了。
遼國使臣聯繫過他，送上千金，意在打壓祝無恙這個定國公。
只查出來一個中書舍人，祝無恙不信，趙禎也不信，沈慧照…反正上頭怎麼說，自己怎麼做就對了。
於是沒幾天大理寺上報定國公暴斃，又查出來土匪一事與祝家無關，祝成祝願看著裝死的叔父，不太能哭出來，偷偷掐了自己好幾下才哭了。
定國公府一片縞素。
酈家姐妹雖然得知是假的，可一個個還是哭得險些昏過去，范良瀚不知內情，也是哭得傷心，吳雍捏著娘子為自己準備的薑片，往眼睛邊上一碰，眼淚根本止不住，就連三歲的小懷信也哭得傷心。
武州那邊收到信的柴安和王重面面相覷，不敢告訴丈母，怕她受不住，不敢告訴康寧，怕她說漏嘴，更不敢告訴瓊奴，她還懷著孕呢！
故而瞞了半個月，祝無恙都喬裝打扮混到王重府上了，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果然不出祝無恙所料，自己暴斃的消息傳到遼國沒多久，遼軍便集結準備南下了。
原本祝無恙「死了」，邊軍肯定軍心不穩，又沒了這個猛將，正是南下的大好時機。
可祝無恙沒死，還偷摸隱身藏在暗處，讓王重頂上與遼軍對峙，卻在關鍵時刻偷襲。於是等遼國反應過來的時候，祝無恙已經帶著人拿下了大定府與遼陽府。
這時候眾人好像才想起來，這位定國公是個什麼貨色，他最擅長奇兵偷襲和單挑了！
遼軍連忙掉頭，可這個時候祝無恙已經拿下了開州，桓州，淥州，還順手收了角落裡的高麗。
於是遼國想著再次和談。
免戰的牌子高高掛在城牆上，祝無恙白日裡還是認這塊牌子的，夜裡就偷摸把牌子摘了帶兵偷襲。黃龍府與泰州被拿下，至此遼國已經失了三分之一的領土。
打，將面臨沒有強將的局面，不打，心裡又下不去這口氣。
源源不斷的物資被柴安和范良瀚運送來，趙禎這個時候很是清醒，主帥是他們舅父，不怕他們不用心，更不用擔心他們貽誤戰機，只怕這倆比自己還著急。
事實也是如此，柴安每天就聽著自家表弟在耳邊哥哥哥哥，今日下雨，舅父他們也不知道有沒有充足，糧草，明日太熱，又怕舅父他們太曬了。
這一場打了太久，久到瓊奴與王重的胖兒子過了滿月，久到好德及笄，久到朝廷又一次春闈，久到祝無恙及冠。
「官家！還請官家替老臣做主呀！」張相知道這事兒自家也理虧，可自己兒子已經死了！
「姝兒！」淮王沒想到女兒會突然自爆，自己分明已經和她說好了……
「呸，不要臉的老貨，一家子魑魅魍魎，就你那兒子，死了也活該！」
淮王世子一個眼神，趙萬後面的一位郎君就站了出來，剛想說些什麼，被長康縣主打斷了。
「殺了他又怎的？大不了我與他償命就是，」趙姝奕嘴角溢出鮮血，人已經要站不穩，面上帶著解脫的笑，「我來之前便服了毒，皇兄，是長康做錯了事，一人做事一人當，可長康不後悔。」
「來人！宣太醫！快宣太醫啊！」
淮王一家子急得團團轉，趙萬更是趁亂狠狠踹了張相兩腳。
祝無恙身體的反應比腦子更快，上前接住了趙姝奕，想要用內力護住她的心脈，等著太醫來救命。
祝無恙想要冷靜些，可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冷靜不下來，和當年得到徐六娘死信的時候不同。
「雖然…很不合時宜，可我還是想問你，下輩子…」
「不要下輩子，這輩子，這輩子我就願意娶你。」祝無恙眼中一片苦澀，她經脈堵塞，內力根本沒辦法運行，她…就要死了。
趙姝奕搖了搖頭，淚珠隨著她的動作落了下來，「這輩子，你要好好的，我…與你約定，來生就……」
話沒說完，她便沒了氣息，祝無恙被淮王一把推開，「從前她看上你，你不願，如今等人死了，還來裝什麼深情！」
太醫趕過來的時候，只來得及跪下說一句節哀。
張相忙不迭的遞上了辭官札子，祝無恙也遞上了請回雲州的札子，卻沒有被批准。
原因無他，張相一家子剛出汴京，便被一夥兒土匪劫了財害了命，查到的證據直指定國公府，這回好了，買兇殺人，事關重大，連帶著祝成祝願哥倆也一起被逮了。
趁著月黑風高，趙禎偷偷召見了祝無恙一回，祝無恙沒想過官員之中有勾結遼國的，畢竟正常人的腦子想像不出來和敵國勾結是個什麼腦迴路。
而作為遼國的心腹大患，趙禎想得很清楚，誰想讓祝無恙死，誰就肯定有問題。
被關在大理寺，祝無恙想要給家中傳個口信都不行，害怕家眷擔心，更害怕的是會不會有人藉機讓自己和兩個侄兒死在大牢里。
朝堂上參祝無恙的人並不多，大部分人都相信定國公沒有這麼蠢，事情可以做得更隱秘些的。
畢竟比起定國公，淮王一家子更值得懷疑。
不過短短三天，能看出來很多東西，至少能看出來，誰不想讓祝無恙活著了，猛踩他的淮王，暗戳戳上眼藥的中書舍人。
也有為他說話的，那就不少了，吳雍趙適自然是不必說，太常寺卿少府監將作監，濮國公汝南郡王，同樣出自應天書院的給侍中，殿前司的那幾個同僚，甚至皇城司的舊日同僚。
沒兩天大理寺傳出祝無恙染疾的消息，急壞了陳琬宜和酈家的幾位娘子，范良瀚沒少花錢打點，吳雍也走了家中長輩的路子，可就是不給探望。
說是沈大人怕犯人出什麼事兒。
好德樂善急得不行，姐妹兩個總覺得哪裡有問題，喊上壽華福慧兩個姐姐，再叫上陳琬宜這個嫂子，姐妹幾個一合計，有了主意。
明修棧道，好德去大理寺求見沈大人，看看能不能有法子見到舅父。暗度陳倉，樂善憑藉著三腳貓的輕功，去偷了參舅父那兩位書房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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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琬宜一想到自己那老實的官人還在受苦，心疼得不得了，也顧不上別的，直接把中書舍人告上了公堂，酈家姐妹出嫁的出嫁，沒出嫁的又年歲太小，就連好德都還有半年才及笄，不過她還是硬著頭皮陪著嫂嫂上了公堂。
沒辦法呀，娘遠在武州，樂善太小，姐姐們都出嫁了，兩位表哥還在牢里蹲著呢！總不能讓嫂嫂孤軍奮戰吧？
這事兒趙禎交到沈慧照手上，就是看中他鐵面無私，若是旁人，那可就有待商榷了。
只是無論是趙禎還是祝無恙都沒有想到，中書舍人的馬腳才露出來，就被樂善一鍋端了。
遼國使臣聯繫過他，送上千金，意在打壓祝無恙這個定國公。
只查出來一個中書舍人，祝無恙不信，趙禎也不信，沈慧照…反正上頭怎麼說，自己怎麼做就對了。
於是沒幾天大理寺上報定國公暴斃，又查出來土匪一事與祝家無關，祝成祝願看著裝死的叔父，不太能哭出來，偷偷掐了自己好幾下才哭了。
定國公府一片縞素。
酈家姐妹雖然得知是假的，可一個個還是哭得險些昏過去，范良瀚不知內情，也是哭得傷心，吳雍捏著娘子為自己準備的薑片，往眼睛邊上一碰，眼淚根本止不住，就連三歲的小懷信也哭得傷心。
武州那邊收到信的柴安和王重面面相覷，不敢告訴丈母，怕她受不住，不敢告訴康寧，怕她說漏嘴，更不敢告訴瓊奴，她還懷著孕呢！
故而瞞了半個月，祝無恙都喬裝打扮混到王重府上了，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果然不出祝無恙所料，自己暴斃的消息傳到遼國沒多久，遼軍便集結準備南下了。
原本祝無恙「死了」，邊軍肯定軍心不穩，又沒了這個猛將，正是南下的大好時機。
可祝無恙沒死，還偷摸隱身藏在暗處，讓王重頂上與遼軍對峙，卻在關鍵時刻偷襲。於是等遼國反應過來的時候，祝無恙已經帶著人拿下了大定府與遼陽府。
這時候眾人好像才想起來，這位定國公是個什麼貨色，他最擅長奇兵偷襲和單挑了！
遼軍連忙掉頭，可這個時候祝無恙已經拿下了開州，桓州，淥州，還順手收了角落裡的高麗。
於是遼國想著再次和談。
免戰的牌子高高掛在城牆上，祝無恙白日裡還是認這塊牌子的，夜裡就偷摸把牌子摘了帶兵偷襲。黃龍府與泰州被拿下，至此遼國已經失了三分之一的領土。
打，將面臨沒有強將的局面，不打，心裡又下不去這口氣。
源源不斷的物資被柴安和范良瀚運送來，趙禎這個時候很是清醒，主帥是他們舅父，不怕他們不用心，更不用擔心他們貽誤戰機，只怕這倆比自己還著急。
事實也是如此，柴安每天就聽著自家表弟在耳邊哥哥哥哥，今日下雨，舅父他們也不知道有沒有充足，糧草，明日太熱，又怕舅父他們太曬了。
這一場打了太久，久到瓊奴與王重的胖兒子過了滿月，久到好德及笄，久到朝廷又一次春闈，久到祝無恙及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