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五福——祝無恙39
這祝無恙得了諸位大夫太醫的佐證，與長康縣主有私一事自然是子虛烏有。
「張大人若是沒有旁的證據，本官便要送定國公出衙了。」沈慧照和這幾位都不熟，不過只一點，這位定國公收復燕雲十六州，便叫人高看一眼。
「就算他們二人沒有私情，也不見得就不是他殺的人……」張相板著一張臉，可氣勢已經弱了下來。
「好，那我且問你，令郎是何時死的？仵作可有說明他大概是何時挨了打？」祝無恙這些日子忙著逗侄孫玩，還要教樂善和願哥兒習武，哪有時間出去殺人？
沈慧照一聽就明白了，這位定國公，還有證據，「張家大郎的屍身是昨日一早發現的，在桃花巷。」
祝無恙挑眉一笑，「那就好說了，我這些日子在家，含飴弄孫，天倫之樂，哪有時間去那些個鬼地方。」
「張相沒有孫子，不知小孩兒多鬧騰，一刻不見都要哭鬧的，我不如令郎命好，是沒有去那桃花巷的福氣呢！」
堂上沈慧照還是頭一回見到這般會說話的人，關鍵是，定國公潔身自好，還是童子身，自然不會去桃花巷這種地方。
至於含飴弄孫，更是好笑了，尚未及冠的定國公含飴弄孫，而知天命的張相家中剛死了大郎，張家大郎與縣主夫妻失和，別說孫兒，連個影子都見不著呢！
張相聽懂了祝無恙話里話外的諷刺，氣得捂住了心口，抬起一隻手顫顫巍巍的指著祝無恙，「你…你……」
「我？」祝無恙依舊是笑著，自從去了代州，自己旁的沒學會，臉皮確實厚了許多，「我說錯什麼了嗎？是張相家中有孫兒能夠感同身受，還是令郎沒有去那花街柳巷尋歡作樂？」
祝無恙的表情太過氣人，那張相雙眼一翻，人暈了過去。
退堂。
查案是大理寺的事兒，祝無恙約見了趙萬。
「國公爺還有時間見我這個舊友，可是有什麼事？」趙萬可不覺得兩家還有什麼好談的，當年父王待這小子的確不算用心，看他自請前往邊關，也知是個有骨氣的，不結仇已經是他頗有心胸了。
祝無恙起身，不知為何，有些緊張，「趙兄，」祝無恙躬身一拜，「我想求娶縣主，只是不知她心意為何，還請趙兄幫我問上一問。」
「你說什麼？」趙萬猛地起身，掏了掏耳朵。
趙萬看著祝無恙，他比從前威儀更甚，從前在淮王府，他這種五六品的小官根本不叫人放在眼中，可如今，短短三年，他一躍成了定國公，統帥數萬邊軍。
依舊是芝蘭玉樹，清風明月一般，怨不得自家妹妹在他身上丟了一顆心，趙萬搖了搖頭，「遲了…遲了……」
「若是你當年直接應允，該多好啊……」
「趙兄，當年令尊開口便是要我入贅，我雖沒什麼風骨，卻由著擰性，實是受不得如此輕賤，便想著去邊關，搏一搏功勳，若是成了，也配得上縣主。」
祝無恙還以為他說的是縣主已經嫁人的事兒，這算不得什麼，如今改適的婦人多了去了。
「我知男兒劣性，若是我當年答應了，往後無論是調動升遷，心中總有不平，若是心藏不瞞，恐怠慢委屈縣主。況當年未曾有約，也是想著，若是我運道不好，死在外頭，也不至叫人牽腸掛肚。我對王爺當年行徑是有些微詞，可王爺也是愛女心切。」
「一切齟齬，與縣主無干，還請趙兄看在你我相交一場的份上，幫小弟一回。」
趙萬苦笑，搖了搖頭，「非是我不願幫你，長康若是能與你一起，是天大的好事兒，可如今我家還染著張家大郎的人命官司，此事昨日已經上達天聽，再過兩天，官家會親審。」
「景義，晚了。」
「怎會晚了！」
祝無恙不明白，怎麼會晚了？
她如今沒了夫婿，自己求娶，哪裡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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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時間一閃而逝，官家親審此事，祝無恙也被宣至殿前。
因淮王與張相身份特殊，故而除了大理寺的兩位大人和宗正寺的兩位大人，再無旁人，可祝無恙一進大殿，聽著呼吸聲便知道屏風後面還有一夥兒人，估摸著是太后。
祝無恙不太明白，自己為何會被宣來，至少這件事早該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趙禎看著堂妹，又看了看祝無恙，莫名其妙就想嘆氣。
張相鬚髮花白，跪在地上，字字泣血，求官家替他做主。
「不必為難官家，老賊，你要殺人兇手，本縣主便給你一個交代。」趙姝奕看到了官家眼中的為難，想到沈慧照已經查出來了蛛絲馬跡，父王準備推庶兄出來頂罪，趙姝奕卻不願意。
「本縣主嫁到張家三月便有了身孕，若非姑舅苛刻，那老虔婆時刻想著磋磨我，夏日炎炎讓我日夜請安伺候用膳，怎會掉了這個孩子？」
趙姝奕神情有些麻木，「自那之後，一個接著一個的往院子裡抬，我與他夫妻之間哪裡還有半點情分？可你張家如何清貴，不許我和離，污了你家名聲。」
「你家表小姐來了之後，與張大郎眉來眼去在我眼皮子底下勾搭，見我撞見戳穿，本縣主只想要一書和離，你兒子是怎麼做的？將他手下小廝送到我床上，污衊本縣主與一個卑賤的奴才通姦，妄圖以此拿捏本縣主。」
趙姝奕紅著眼笑了，「全然忘了當年求娶時候恨不能在我家門前磕破頭，貴妾，平妻，一院子的姐妹…她們是什麼東西，配與我做姐妹？你兒子又是個什麼東西，竟敢如此折辱我？」
「將表妹養在桃花巷，誰不知道那個養外室的腌臢地方？你兒不就是認定了本縣主會因害怕名聲被污，被他拿捏？表面上文官清流，你張家後院中何等骯髒。」
「可他錯了，本縣主出嫁，亦不必冠夫姓，趙家的兒女，沒有窩囊廢，他威脅我，我殺了他。」
「你！毒婦！毒婦啊！」張相氣得面色通紅。
「張大人若是沒有旁的證據，本官便要送定國公出衙了。」沈慧照和這幾位都不熟，不過只一點，這位定國公收復燕雲十六州，便叫人高看一眼。
「就算他們二人沒有私情，也不見得就不是他殺的人……」張相板著一張臉，可氣勢已經弱了下來。
「好，那我且問你，令郎是何時死的？仵作可有說明他大概是何時挨了打？」祝無恙這些日子忙著逗侄孫玩，還要教樂善和願哥兒習武，哪有時間出去殺人？
沈慧照一聽就明白了，這位定國公，還有證據，「張家大郎的屍身是昨日一早發現的，在桃花巷。」
祝無恙挑眉一笑，「那就好說了，我這些日子在家，含飴弄孫，天倫之樂，哪有時間去那些個鬼地方。」
「張相沒有孫子，不知小孩兒多鬧騰，一刻不見都要哭鬧的，我不如令郎命好，是沒有去那桃花巷的福氣呢！」
堂上沈慧照還是頭一回見到這般會說話的人，關鍵是，定國公潔身自好，還是童子身，自然不會去桃花巷這種地方。
至於含飴弄孫，更是好笑了，尚未及冠的定國公含飴弄孫，而知天命的張相家中剛死了大郎，張家大郎與縣主夫妻失和，別說孫兒，連個影子都見不著呢！
張相聽懂了祝無恙話里話外的諷刺，氣得捂住了心口，抬起一隻手顫顫巍巍的指著祝無恙，「你…你……」
「我？」祝無恙依舊是笑著，自從去了代州，自己旁的沒學會，臉皮確實厚了許多，「我說錯什麼了嗎？是張相家中有孫兒能夠感同身受，還是令郎沒有去那花街柳巷尋歡作樂？」
祝無恙的表情太過氣人，那張相雙眼一翻，人暈了過去。
退堂。
查案是大理寺的事兒，祝無恙約見了趙萬。
「國公爺還有時間見我這個舊友，可是有什麼事？」趙萬可不覺得兩家還有什麼好談的，當年父王待這小子的確不算用心，看他自請前往邊關，也知是個有骨氣的，不結仇已經是他頗有心胸了。
祝無恙起身，不知為何，有些緊張，「趙兄，」祝無恙躬身一拜，「我想求娶縣主，只是不知她心意為何，還請趙兄幫我問上一問。」
「你說什麼？」趙萬猛地起身，掏了掏耳朵。
趙萬看著祝無恙，他比從前威儀更甚，從前在淮王府，他這種五六品的小官根本不叫人放在眼中，可如今，短短三年，他一躍成了定國公，統帥數萬邊軍。
依舊是芝蘭玉樹，清風明月一般，怨不得自家妹妹在他身上丟了一顆心，趙萬搖了搖頭，「遲了…遲了……」
「若是你當年直接應允，該多好啊……」
「趙兄，當年令尊開口便是要我入贅，我雖沒什麼風骨，卻由著擰性，實是受不得如此輕賤，便想著去邊關，搏一搏功勳，若是成了，也配得上縣主。」
祝無恙還以為他說的是縣主已經嫁人的事兒，這算不得什麼，如今改適的婦人多了去了。
「我知男兒劣性，若是我當年答應了，往後無論是調動升遷，心中總有不平，若是心藏不瞞，恐怠慢委屈縣主。況當年未曾有約，也是想著，若是我運道不好，死在外頭，也不至叫人牽腸掛肚。我對王爺當年行徑是有些微詞，可王爺也是愛女心切。」
「一切齟齬，與縣主無干，還請趙兄看在你我相交一場的份上，幫小弟一回。」
趙萬苦笑，搖了搖頭，「非是我不願幫你，長康若是能與你一起，是天大的好事兒，可如今我家還染著張家大郎的人命官司，此事昨日已經上達天聽，再過兩天，官家會親審。」
「景義，晚了。」
「怎會晚了！」
祝無恙不明白，怎麼會晚了？
她如今沒了夫婿，自己求娶，哪裡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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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時間一閃而逝，官家親審此事，祝無恙也被宣至殿前。
因淮王與張相身份特殊，故而除了大理寺的兩位大人和宗正寺的兩位大人，再無旁人，可祝無恙一進大殿，聽著呼吸聲便知道屏風後面還有一夥兒人，估摸著是太后。
祝無恙不太明白，自己為何會被宣來，至少這件事早該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趙禎看著堂妹，又看了看祝無恙，莫名其妙就想嘆氣。
張相鬚髮花白，跪在地上，字字泣血，求官家替他做主。
「不必為難官家，老賊，你要殺人兇手，本縣主便給你一個交代。」趙姝奕看到了官家眼中的為難，想到沈慧照已經查出來了蛛絲馬跡，父王準備推庶兄出來頂罪，趙姝奕卻不願意。
「本縣主嫁到張家三月便有了身孕，若非姑舅苛刻，那老虔婆時刻想著磋磨我，夏日炎炎讓我日夜請安伺候用膳，怎會掉了這個孩子？」
趙姝奕神情有些麻木，「自那之後，一個接著一個的往院子裡抬，我與他夫妻之間哪裡還有半點情分？可你張家如何清貴，不許我和離，污了你家名聲。」
「你家表小姐來了之後，與張大郎眉來眼去在我眼皮子底下勾搭，見我撞見戳穿，本縣主只想要一書和離，你兒子是怎麼做的？將他手下小廝送到我床上，污衊本縣主與一個卑賤的奴才通姦，妄圖以此拿捏本縣主。」
趙姝奕紅著眼笑了，「全然忘了當年求娶時候恨不能在我家門前磕破頭，貴妾，平妻，一院子的姐妹…她們是什麼東西，配與我做姐妹？你兒子又是個什麼東西，竟敢如此折辱我？」
「將表妹養在桃花巷，誰不知道那個養外室的腌臢地方？你兒不就是認定了本縣主會因害怕名聲被污，被他拿捏？表面上文官清流，你張家後院中何等骯髒。」
「可他錯了，本縣主出嫁，亦不必冠夫姓，趙家的兒女，沒有窩囊廢，他威脅我，我殺了他。」
「你！毒婦！毒婦啊！」張相氣得面色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