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張海官，亦或者是張小官。
他還是那副老樣子，話少，嘴硬，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如釋重負騙不了人。
笙歌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脈象，眉頭微皺：「受了內傷，靈氣枯竭，至少在這裡困了半個月。」
「差不多。」小官靠回石壁上，閉了閉眼，「我一醒過來就在這兒了。不知道是誰把我丟進來的，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外面有東西在巡山，不是野獸，是修士。我沒摸清底細之前不想硬拼，就一直耗著。」
齊曜宸站在洞口，背對著光，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是白止的人。」
小官睜開眼看他。
齊曜宸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卻篤定：「我在東海救笙歌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有多人在暗中盯著我們的動向。後來我沿途留意了幾處靈力殘留的痕跡，手法一致，都是青丘的路數。白止把我們一個個投放到不同的地方，是想讓我們分散之後逐個接觸、逐個控制。」
「但他漏算了一點。」齊曜宸轉過身來，看著小官和笙歌，目光裡帶著一種極淡的鋒芒，「他以為他會是那個布局的人，但他不知道，我們四個人之間的羈絆，不是他隨隨便便就能切斷的。」
找到小官之後，搜尋昱安的方向變得明朗了許多。
小官在被困期間並非全無所獲——他曾趁巡山修士換防的間隙潛出過一次，在崑崙墟的一座偏殿中感應到了一縷極微弱的血脈波動，與他記憶中昱安的氣息有幾分相似，但一閃即逝，無法定位。
齊曜宸根據這條線索，結合自己對昱安血脈的感應，將搜索範圍鎖定在崑崙墟東南方向的一片廣袤山林之中。
那片山林名為「蒼梧之野」，地勢複雜，古木參天，林中瀰漫著天然的迷障，尋常修士進入極易迷失方向。
齊曜宸在林外匯聚應龍血脈之力，以龍吟震盪林海，強行驅散迷障。
笙歌立於他身側，以麒麟血脈穩住心神，捕捉迷障散開後泄露出的每一縷氣息波動。
小官則在外圍策應，堵住了幾條可能被利用的撤退路線。
迷障散盡之後，齊曜宸在山林深處的一座廢棄祭壇上找到了齊昱安。
她十六七歲的模樣，穿著一件不知從哪裡弄來的青色布衣，坐在祭壇的石階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
她看到父親母親和舅舅從林子裡走出來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扔掉樹枝，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用一種故作鎮定的語氣說了一句：「你們終於來了啊。我等好幾天了。」
她的眼眶有一點紅，但她忍住了沒有哭。
齊曜宸走上前去，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伸手按了按她的頭頂，像她小時候那樣。
昱安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悶聲說了一句：「有個自稱青丘狐帝的老頭來找過我，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的話，什麼氣運啊、天命啊、要我跟他去青丘修行。我沒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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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曜宸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收回，看著女兒的眼睛，問了一句：「你為什麼沒答應？」
昱安抬起頭來，那雙繼承了應龍與麒麟雙重血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清明：「因為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像是在看一件工具。」
齊曜宸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但帶著一種實實在在的欣慰。
他沒有誇她，因為他知道昱安不需要誇獎——她需要的是被當作一個平等的、有判斷力的個體來對待。
他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個字：「好。」
四人在蒼梧之野匯合之後，並未急於離開。
齊曜宸在祭壇周圍布下了應龍族的隱匿結界，暫時以此為據點，梳理此方天地的局勢。
通過這幾日的觀察與感知，他已經基本確認了白止的意圖。
白止想要用他們四個人的氣運來提攜白淺。
白淺是白止的女兒，九尾狐族未來的女君，尚未降世。
白止作為狐君，為了讓女兒在未來占據天地氣運的頂端，需要在白淺降生之前為她鋪好路。
而匯聚氣運最快的方式，就是將身負上古血脈的異數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中——應龍的創世之力、麒麟的祥瑞之息、以及這兩者結合所產生的變異血脈，都是白止眼中絕佳的「養料」。
他企圖通過控制齊曜宸四人，將他們綁上青丘的戰車，使他們的氣運自然而然地流向白淺，讓白淺一降生便立於不敗之地。
但齊曜宸不是他能控制的。
白止派來「接引」的人先後三次試圖靠近蒼梧之野，三次都被齊曜宸布下的結界擋了回去。
第一次來的是白止的大兒子白玄，帶著白止的親筆書信，言辭懇切，許諾了極高的地位和豐厚的修煉資源。
齊曜宸沒有拆信，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齊曜宸隔著結界回了他一句話：「讓白止親自來跟我說。」
第三次，白止親自來了。
他還是那副老樣子，話少，嘴硬，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如釋重負騙不了人。
笙歌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脈象，眉頭微皺：「受了內傷，靈氣枯竭，至少在這裡困了半個月。」
「差不多。」小官靠回石壁上，閉了閉眼，「我一醒過來就在這兒了。不知道是誰把我丟進來的，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外面有東西在巡山，不是野獸，是修士。我沒摸清底細之前不想硬拼，就一直耗著。」
齊曜宸站在洞口，背對著光，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是白止的人。」
小官睜開眼看他。
齊曜宸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卻篤定：「我在東海救笙歌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有多人在暗中盯著我們的動向。後來我沿途留意了幾處靈力殘留的痕跡，手法一致，都是青丘的路數。白止把我們一個個投放到不同的地方，是想讓我們分散之後逐個接觸、逐個控制。」
「但他漏算了一點。」齊曜宸轉過身來，看著小官和笙歌，目光裡帶著一種極淡的鋒芒，「他以為他會是那個布局的人，但他不知道，我們四個人之間的羈絆，不是他隨隨便便就能切斷的。」
找到小官之後，搜尋昱安的方向變得明朗了許多。
小官在被困期間並非全無所獲——他曾趁巡山修士換防的間隙潛出過一次，在崑崙墟的一座偏殿中感應到了一縷極微弱的血脈波動，與他記憶中昱安的氣息有幾分相似，但一閃即逝，無法定位。
齊曜宸根據這條線索，結合自己對昱安血脈的感應，將搜索範圍鎖定在崑崙墟東南方向的一片廣袤山林之中。
那片山林名為「蒼梧之野」，地勢複雜，古木參天，林中瀰漫著天然的迷障，尋常修士進入極易迷失方向。
齊曜宸在林外匯聚應龍血脈之力，以龍吟震盪林海，強行驅散迷障。
笙歌立於他身側，以麒麟血脈穩住心神，捕捉迷障散開後泄露出的每一縷氣息波動。
小官則在外圍策應，堵住了幾條可能被利用的撤退路線。
迷障散盡之後，齊曜宸在山林深處的一座廢棄祭壇上找到了齊昱安。
她十六七歲的模樣，穿著一件不知從哪裡弄來的青色布衣，坐在祭壇的石階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
她看到父親母親和舅舅從林子裡走出來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扔掉樹枝，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用一種故作鎮定的語氣說了一句：「你們終於來了啊。我等好幾天了。」
她的眼眶有一點紅，但她忍住了沒有哭。
齊曜宸走上前去，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伸手按了按她的頭頂，像她小時候那樣。
昱安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悶聲說了一句：「有個自稱青丘狐帝的老頭來找過我，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的話，什麼氣運啊、天命啊、要我跟他去青丘修行。我沒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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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曜宸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收回，看著女兒的眼睛，問了一句：「你為什麼沒答應？」
昱安抬起頭來，那雙繼承了應龍與麒麟雙重血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清明：「因為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像是在看一件工具。」
齊曜宸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但帶著一種實實在在的欣慰。
他沒有誇她，因為他知道昱安不需要誇獎——她需要的是被當作一個平等的、有判斷力的個體來對待。
他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個字：「好。」
四人在蒼梧之野匯合之後，並未急於離開。
齊曜宸在祭壇周圍布下了應龍族的隱匿結界，暫時以此為據點，梳理此方天地的局勢。
通過這幾日的觀察與感知，他已經基本確認了白止的意圖。
白止想要用他們四個人的氣運來提攜白淺。
白淺是白止的女兒，九尾狐族未來的女君，尚未降世。
白止作為狐君，為了讓女兒在未來占據天地氣運的頂端，需要在白淺降生之前為她鋪好路。
而匯聚氣運最快的方式，就是將身負上古血脈的異數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中——應龍的創世之力、麒麟的祥瑞之息、以及這兩者結合所產生的變異血脈，都是白止眼中絕佳的「養料」。
他企圖通過控制齊曜宸四人，將他們綁上青丘的戰車，使他們的氣運自然而然地流向白淺，讓白淺一降生便立於不敗之地。
但齊曜宸不是他能控制的。
白止派來「接引」的人先後三次試圖靠近蒼梧之野，三次都被齊曜宸布下的結界擋了回去。
第一次來的是白止的大兒子白玄，帶著白止的親筆書信，言辭懇切，許諾了極高的地位和豐厚的修煉資源。
齊曜宸沒有拆信，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齊曜宸隔著結界回了他一句話：「讓白止親自來跟我說。」
第三次，白止親自來了。